第140章 人魚重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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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人魚重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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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只是快速地瞥了一眼療養艙內部, 在研究員檢查完出現警報的心電圖監控儀轉身時，他適時地露出一個爽朗中帶著些許不知所措的微笑。
金發青年的眼神在滿是各種高科技儀器、比起臥室更像是實驗室的房間內逡巡一周，“我把它推進來了，要放在哪裏？”
研究員因為剛才幫忙的事對波本很有好感, 也明白對這些總是在腥風血雨中廝殺的代號成員來說, 研究室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推到這裏, 和先生的療養艙並排。”他用手臂比劃出大致的位置，“先生保持這個狀態已經好多年了，從來沒有過心跳加速和腦電波忽然加強的狀況……”
研究員看著波本手裏的小號療養艙，神情激動，“很可能就是先生體內的人魚特性與這條人魚產生了共鳴導致的！”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研究員搓了搓手, 沒等波本放好人魚艙後完全退開就擠過去, 一副準備立刻開膛破肚研究的狀態。
“你說先生一直都保持這個狀態？”波本沒讓研究員碰到自己, 巧妙地避開後, 走到房間內側的監控屏邊看了一眼。
上面的心跳堪堪達到四十五, 但安室透很清楚就算老年人心率較慢, 正常範圍也該在每分鐘５５至６０次。
如果按照研究院所說這還是剛才引起警報的心跳加速後的數據，那麽平時的那位先生的心率只有四十左右, 甚至可能更低——
難怪他只能生活在療養艙內, 這種心率根本不足以維持腦部供血, 更不用說是正常身體活動了。
那些貼在先生腦袋上的電極片，該不會是用於讀取腦電波, 通過數據模擬還原來代替說話溝通吧？
這樣的人, 真的還能算是活著嗎？
研究員也知道他在驚訝什麽, “這就是人魚的力量啊——”
沈寂許久的那位先生在屏幕上說話了, “不要廢話，趕快檢查！還有人魚的研究, 先把數據輸入進來。之後研究就在這裏進行，有當年的數據，還有我在，實驗進程可以縮短不少。”
“不要做什麽小動作，絕不允許有任何無意義的浪費。”
研究員收起臉上亢奮的表情，老老實實地站起身，轉而開始準備記錄。
安室透註意到他袖子下方一閃而過的銀光，莫非是手術刀？
果然組織裏的人都不簡單，看起來和善好說話的研究員也是一個不正常的瘋子。
嘀嘀嘀——
“警報！警報！出現入侵者！”
屏幕上屬於那位先生年輕時的臉的下方，忽然彈出了許多條紅色方框，讓人眼花繚亂到看不清上面具體寫了些什麽。
“自動防禦系統已啟動，請研究員立刻保護好研究材料進行避難！”
還是那張臉，還是剛才的說話聲音，但此時聽起來更像是毫無感情波動的AI。
就在研究員丟開手上的資料，準備推著人魚就跑時，早有準備的安室透快速又敏捷地上前一步，在被收繳武器後，地上各種電線成了他最趁手的武器。
隨手拔下幾根，一套一繞，研究員立刻喘不上氣，控制著力氣讓人陷入昏迷狀態後安室透用電線將研究員捆住。
就在這時，研究室四周的墻壁已經自動翻轉過來，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的槍口。它們似乎是通過熱源反應進行瞄準的，被瞄準的不止安室透，還有同在室內的深山和已經躺倒的研究員。
想著太宰還有松田在懸崖上借著打鬥的空隙和自己交代的話，安室透將手邊的人魚艙往門邊幾排明顯是電腦元件的方向猛地一推。
人魚艙沈重的重量賦予了它巨大的動能，咣一聲重重地撞在主機上。
與此同時，那幾排槍口開始傾吐子彈。
安室透在推出人魚艙後立刻躲在其後向房間外撲去。
但是之前為了拖延時間走到裏面查看那些監控儀，就在他距離房間門口只有不到一米時，噠噠的槍聲已經響了起來。
子彈高速襲來，安室透試圖調整自己的身體姿勢，既然中槍已經不可避免，那麽至少避開會影響行動的位置——
忽然一只手從門後伸出，一股巨力扯著安室透的後領，帶著他進入黑傘遮擋範圍，經過升級的傘面擋住子彈，在砰砰兩下的悶響聲中安室透順利離開房間。
啊，這個力氣，肯定是鶴見。
安室透，不，現在還是稱呼他為降谷零更合適。
降谷零抓住自己的衣領大口喘氣，直到鶴見松手後連忙松了松差點勒死自己的衣領，剛解開一顆扣子就聽到一墻之隔的隱藏房間內忽然響起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太宰所謂的大禮竟然是炸藥？完全沒有被實驗室的安檢檢測出來，莫非是異能力產物？
厚實的墻壁都因為這動靜出現了縫隙，但是大概最初是當作安全屋來修建的，還是頑強地挺住了，沒有真的倒塌。
諸伏鶴見收起黑傘，低頭看向降谷零，“零哥？”
降谷零：“啊，沒事，鶴見來得很及時。”
鶴見對停在房間中央的屏幕上的雕鸮揮了揮手，自爆炸後這個屏幕再也沒有亮起過，“給二哥他們指路。”
目送雕鸮從外間不知何時多出的大洞飛出，鶴見這才轉回臉，對著降谷零道，“櫻川提醒我趕緊過來——”
櫻川九郎和櫻川六花的能力在這種時候的確非常有用，可以在事態失控前做出最好的選擇。而其他人還在地面上抓捕逃跑的研究人員，同時想辦法關掉防禦系統。
大概是為了更高的安全性，防止被黑客入侵，這幾座屬於組織的島嶼上用的都是局域網，彼此之間從海底鋪設了光纜之類。
因此上島後，諸伏景光暫時需要找個地方使用特殊的U盤給遠程入侵制造缺口。
櫻川六花和諾亞方舟正在遠程嘗試入侵主系統奪走控制權，六花小姐說入侵時遇到了很多陷阱，組織這麽多年在信息技術上的研究並不是白費的。
不過一個是讓組織都垂涎三尺的最先進AI，一個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完全控制住主系統並不是難事，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哪怕只是幾分鐘，以他們上島後親眼看到組織對這座島的改造程度，身處大本營最中心的降谷零一定會面臨難以逃脫的危險。
所以，鶴見直接破墻進來了，墻上幾個連貫的大洞正是她的進入路線。
話音還未落地，鶴見忽然將手上黑傘橫在身前，平揮出去。
只見一道細長的黑影被黑傘擋在外面，順著力道倒飛出去，撞到墻壁上，一下子鉆進因爆炸產生的縫隙中消失不見。
是狹間之魔！
鶴見緊了緊握傘的手，傘尖傳來了擊打到實物的反饋，但太輕了。
它並不是被打飛出去，而是順勢潛伏，避免正面戰鬥的同時等待下一次攻擊時機。
這是一只很有智慧的妖怪。
降谷零看不到狹間之魔，只能根據鶴見剛才的動作推測疑似有妖怪攻擊。
“深山還在裏面，還有BOSS！只要控制住操控者……以BOSS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行動，很有可能這個妖怪不聽命令自由行動的狀態就是因為這個……”
不管究竟是誰，操控妖怪的人肯定在裏面。
鶴見點頭，兩人再次靠近自爆炸後就再也沒有動靜的隱藏房間。
“裏面的機關都被爆炸破壞了，不會再啟動。”降谷零大半個身子躲在墻後，探出頭快速觀察了一番狼藉的室內後，做出判斷。
但他沒有讓鶴見直接進來，而是貼著墻進入房間再次確認後才對外面招招手。
“深山死了。”降谷零皺眉，有些疑惑，“但是不是因為爆炸。”
黑發少年瘦弱的身軀靜靜地躺在那位先生的療養艙邊，喉間一道狹長的豁口，與朗姆倒地時的傷口一模一樣。
噴濺出的鮮血完全覆蓋了這個療養艙，順著機器的弧度，滴滴答答流到地上。
“那個妖怪殺死了深山，為什麽？”
諸伏鶴見註意到療養艙下方被遮擋的一些奇怪線條，在鮮血浸潤下仿佛亮起了白光，在白日裏並不明顯，但是靈力者卻能感覺到這個房間裏的空氣明顯地變得滯澀晦暗。
她瞪大了眼睛，把巨大的療養艙推到一邊露出下面完整的法陣線條，語氣中難得出現慌亂，“召喚契約！”
這個氣息，一定是地獄中最殘忍可怕的惡鬼！
“能阻止嗎？”難道這才是BOSS最後的殺手鐧？
鶴見無奈地搖頭，“據我所知，召喚一旦開始不能阻止。”
“鶴見！零！”
外間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首先進來的是已經來過一次的雕鸮，之後才是身上沾著些灰塵和血汙的兩個人。
正是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
聞到血腥味，鶴見迅速回頭，再三打量兩人的精神狀態，半晌後放下心來。應該都是別人的血，他們自己沒有受傷。
“系統侵入成功了，BOSS呢？”
“那個躲躲藏藏的家夥在哪裏？”
降谷零指了指巨大的療養艙，大概是爆炸的沖擊造成的，現在療養艙連接的那些儀器都暗了下去，沒有運作。
裏面的老人依然沒有任何動作，他也無法自主做出任何舉動，只有臉部和手指上痛苦抽搐的皮肉顯示他真的還活著。
就算療養艙被鶴見粗暴地推開撞到墻上，看起來隨時會死去的他依然堅強地茍延殘喘著。
“這是——僵屍嗎？”松田幾個大跨步過去，隨手把擋視線的表面血跡抹開向下看了一眼後滿臉不可置信。
居然還真被太宰猜中了，組織研究的藥物中人魚的不老不死效果並不完全。現在的那位先生已經衰老到只剩一張皮和一副骨架，但依然活著，痛苦地掙紮著活在世上。
“他似乎是通過電極片檢測腦電波以及AI的輔助來發出指令的。”降谷零指著邊上成為爆炸中心的超大型主機，“而且，這整座島似乎都是靠系統控制的，我就把假人魚推到那邊去了。”
太宰提醒過，上島後沒有武器的他可以好好利用這個假人魚，殺傷力驚人。
他快速地解釋著一切，“但是現在顯然還沒有結束。”
松田也註意到了死在療養艙邊上的深山，還有他脖子上特殊的傷口，完全與爆炸或槍擊搭不上邊。
“這個深山，是被妖怪殺死了？”
“對，召喚儀式的祭品。”
鶴見感覺到越發濃重的地獄氣息，拉過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對療養艙另一邊的降谷零招手，“要來了。”
淺淡的光芒變為強烈的黑紅色，再也無法忽視。
完全在地下的房間內平地生出一股旋風，氣流吹動著在場眾人的發絲，空蕩蕩的法陣內出現了一個張牙舞爪的身影。
接近人形的怪物站立在法陣中央，七八條像是觸手一樣的手在空氣中亂舞，嘴裏似乎還叼著什麽東西在咀嚼。
要是以前鶴見可能還想不起來這是誰，但因為之前在黃昏別館的經歷，她特意在看望教導自己劍道的師傅們時溜達到阿鼻地獄的處刑場遠遠看了一眼——
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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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有諾亞方舟這種人工智能和繭這樣的全息游戲，
我覺得讀取腦電波這種程度的科技在柯學世界很可能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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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只是快速地瞥了一眼療養艙內部, 在研究員檢查完出現警報的心電圖監控儀轉身時，他適時地露出一個爽朗中帶著些許不知所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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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員因為剛才幫忙的事對波本很有好感, 也明白對這些總是在腥風血雨中廝殺的代號成員來說, 研究室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推到這裏, 和先生的療養艙並排。”他用手臂比劃出大致的位置，“先生保持這個狀態已經好多年了，從來沒有過心跳加速和腦電波忽然加強的狀況……”
研究員看著波本手裏的小號療養艙，神情激動，“很可能就是先生體內的人魚特性與這條人魚產生了共鳴導致的！”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研究員搓了搓手, 沒等波本放好人魚艙後完全退開就擠過去, 一副準備立刻開膛破肚研究的狀態。
“你說先生一直都保持這個狀態？”波本沒讓研究員碰到自己, 巧妙地避開後, 走到房間內側的監控屏邊看了一眼。
上面的心跳堪堪達到四十五, 但安室透很清楚就算老年人心率較慢, 正常範圍也該在每分鐘５５至６０次。
如果按照研究院所說這還是剛才引起警報的心跳加速後的數據，那麽平時的那位先生的心率只有四十左右, 甚至可能更低——
難怪他只能生活在療養艙內, 這種心率根本不足以維持腦部供血, 更不用說是正常身體活動了。
那些貼在先生腦袋上的電極片，該不會是用於讀取腦電波, 通過數據模擬還原來代替說話溝通吧？
這樣的人, 真的還能算是活著嗎？
研究員也知道他在驚訝什麽, “這就是人魚的力量啊——”
沈寂許久的那位先生在屏幕上說話了, “不要廢話，趕快檢查！還有人魚的研究, 先把數據輸入進來。之後研究就在這裏進行，有當年的數據，還有我在，實驗進程可以縮短不少。”
“不要做什麽小動作，絕不允許有任何無意義的浪費。”
研究員收起臉上亢奮的表情，老老實實地站起身，轉而開始準備記錄。
安室透註意到他袖子下方一閃而過的銀光，莫非是手術刀？
果然組織裏的人都不簡單，看起來和善好說話的研究員也是一個不正常的瘋子。
嘀嘀嘀——
“警報！警報！出現入侵者！”
屏幕上屬於那位先生年輕時的臉的下方，忽然彈出了許多條紅色方框，讓人眼花繚亂到看不清上面具體寫了些什麽。
“自動防禦系統已啟動，請研究員立刻保護好研究材料進行避難！”
還是那張臉，還是剛才的說話聲音，但此時聽起來更像是毫無感情波動的AI。
就在研究員丟開手上的資料，準備推著人魚就跑時，早有準備的安室透快速又敏捷地上前一步，在被收繳武器後，地上各種電線成了他最趁手的武器。
隨手拔下幾根，一套一繞，研究員立刻喘不上氣，控制著力氣讓人陷入昏迷狀態後安室透用電線將研究員捆住。
就在這時，研究室四周的墻壁已經自動翻轉過來，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的槍口。它們似乎是通過熱源反應進行瞄準的，被瞄準的不止安室透，還有同在室內的深山和已經躺倒的研究員。
想著太宰還有松田在懸崖上借著打鬥的空隙和自己交代的話，安室透將手邊的人魚艙往門邊幾排明顯是電腦元件的方向猛地一推。
人魚艙沈重的重量賦予了它巨大的動能，咣一聲重重地撞在主機上。
與此同時，那幾排槍口開始傾吐子彈。
安室透在推出人魚艙後立刻躲在其後向房間外撲去。
但是之前為了拖延時間走到裏面查看那些監控儀，就在他距離房間門口只有不到一米時，噠噠的槍聲已經響了起來。
子彈高速襲來，安室透試圖調整自己的身體姿勢，既然中槍已經不可避免，那麽至少避開會影響行動的位置——
忽然一只手從門後伸出，一股巨力扯著安室透的後領，帶著他進入黑傘遮擋範圍，經過升級的傘面擋住子彈，在砰砰兩下的悶響聲中安室透順利離開房間。
啊，這個力氣，肯定是鶴見。
安室透，不，現在還是稱呼他為降谷零更合適。
降谷零抓住自己的衣領大口喘氣，直到鶴見松手後連忙松了松差點勒死自己的衣領，剛解開一顆扣子就聽到一墻之隔的隱藏房間內忽然響起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太宰所謂的大禮竟然是炸藥？完全沒有被實驗室的安檢檢測出來，莫非是異能力產物？
厚實的墻壁都因為這動靜出現了縫隙，但是大概最初是當作安全屋來修建的，還是頑強地挺住了，沒有真的倒塌。
諸伏鶴見收起黑傘，低頭看向降谷零，“零哥？”
降谷零：“啊，沒事，鶴見來得很及時。”
鶴見對停在房間中央的屏幕上的雕鸮揮了揮手，自爆炸後這個屏幕再也沒有亮起過，“給二哥他們指路。”
目送雕鸮從外間不知何時多出的大洞飛出，鶴見這才轉回臉，對著降谷零道，“櫻川提醒我趕緊過來——”
櫻川九郎和櫻川六花的能力在這種時候的確非常有用，可以在事態失控前做出最好的選擇。而其他人還在地面上抓捕逃跑的研究人員，同時想辦法關掉防禦系統。
大概是為了更高的安全性，防止被黑客入侵，這幾座屬於組織的島嶼上用的都是局域網，彼此之間從海底鋪設了光纜之類。
因此上島後，諸伏景光暫時需要找個地方使用特殊的U盤給遠程入侵制造缺口。
櫻川六花和諾亞方舟正在遠程嘗試入侵主系統奪走控制權，六花小姐說入侵時遇到了很多陷阱，組織這麽多年在信息技術上的研究並不是白費的。
不過一個是讓組織都垂涎三尺的最先進AI，一個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完全控制住主系統並不是難事，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哪怕只是幾分鐘，以他們上島後親眼看到組織對這座島的改造程度，身處大本營最中心的降谷零一定會面臨難以逃脫的危險。
所以，鶴見直接破墻進來了，墻上幾個連貫的大洞正是她的進入路線。
話音還未落地，鶴見忽然將手上黑傘橫在身前，平揮出去。
只見一道細長的黑影被黑傘擋在外面，順著力道倒飛出去，撞到墻壁上，一下子鉆進因爆炸產生的縫隙中消失不見。
是狹間之魔！
鶴見緊了緊握傘的手，傘尖傳來了擊打到實物的反饋，但太輕了。
它並不是被打飛出去，而是順勢潛伏，避免正面戰鬥的同時等待下一次攻擊時機。
這是一只很有智慧的妖怪。
降谷零看不到狹間之魔，只能根據鶴見剛才的動作推測疑似有妖怪攻擊。
“深山還在裏面，還有BOSS！只要控制住操控者……以BOSS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行動，很有可能這個妖怪不聽命令自由行動的狀態就是因為這個……”
不管究竟是誰，操控妖怪的人肯定在裏面。
鶴見點頭，兩人再次靠近自爆炸後就再也沒有動靜的隱藏房間。
“裏面的機關都被爆炸破壞了，不會再啟動。”降谷零大半個身子躲在墻後，探出頭快速觀察了一番狼藉的室內後，做出判斷。
但他沒有讓鶴見直接進來，而是貼著墻進入房間再次確認後才對外面招招手。
“深山死了。”降谷零皺眉，有些疑惑，“但是不是因為爆炸。”
黑發少年瘦弱的身軀靜靜地躺在那位先生的療養艙邊，喉間一道狹長的豁口，與朗姆倒地時的傷口一模一樣。
噴濺出的鮮血完全覆蓋了這個療養艙，順著機器的弧度，滴滴答答流到地上。
“那個妖怪殺死了深山，為什麽？”
諸伏鶴見註意到療養艙下方被遮擋的一些奇怪線條，在鮮血浸潤下仿佛亮起了白光，在白日裏並不明顯，但是靈力者卻能感覺到這個房間裏的空氣明顯地變得滯澀晦暗。
她瞪大了眼睛，把巨大的療養艙推到一邊露出下面完整的法陣線條，語氣中難得出現慌亂，“召喚契約！”
這個氣息，一定是地獄中最殘忍可怕的惡鬼！
“能阻止嗎？”難道這才是BOSS最後的殺手鐧？
鶴見無奈地搖頭，“據我所知，召喚一旦開始不能阻止。”
“鶴見！零！”
外間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首先進來的是已經來過一次的雕鸮，之後才是身上沾著些灰塵和血汙的兩個人。
正是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
聞到血腥味，鶴見迅速回頭，再三打量兩人的精神狀態，半晌後放下心來。應該都是別人的血，他們自己沒有受傷。
“系統侵入成功了，BOSS呢？”
“那個躲躲藏藏的家夥在哪裏？”
降谷零指了指巨大的療養艙，大概是爆炸的沖擊造成的，現在療養艙連接的那些儀器都暗了下去，沒有運作。
裏面的老人依然沒有任何動作，他也無法自主做出任何舉動，只有臉部和手指上痛苦抽搐的皮肉顯示他真的還活著。
就算療養艙被鶴見粗暴地推開撞到墻上，看起來隨時會死去的他依然堅強地茍延殘喘著。
“這是——僵屍嗎？”松田幾個大跨步過去，隨手把擋視線的表面血跡抹開向下看了一眼後滿臉不可置信。
居然還真被太宰猜中了，組織研究的藥物中人魚的不老不死效果並不完全。現在的那位先生已經衰老到只剩一張皮和一副骨架，但依然活著，痛苦地掙紮著活在世上。
“他似乎是通過電極片檢測腦電波以及AI的輔助來發出指令的。”降谷零指著邊上成為爆炸中心的超大型主機，“而且，這整座島似乎都是靠系統控制的，我就把假人魚推到那邊去了。”
太宰提醒過，上島後沒有武器的他可以好好利用這個假人魚，殺傷力驚人。
他快速地解釋著一切，“但是現在顯然還沒有結束。”
松田也註意到了死在療養艙邊上的深山，還有他脖子上特殊的傷口，完全與爆炸或槍擊搭不上邊。
“這個深山，是被妖怪殺死了？”
“對，召喚儀式的祭品。”
鶴見感覺到越發濃重的地獄氣息，拉過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對療養艙另一邊的降谷零招手，“要來了。”
淺淡的光芒變為強烈的黑紅色，再也無法忽視。
完全在地下的房間內平地生出一股旋風，氣流吹動著在場眾人的發絲，空蕩蕩的法陣內出現了一個張牙舞爪的身影。
接近人形的怪物站立在法陣中央，七八條像是觸手一樣的手在空氣中亂舞，嘴裏似乎還叼著什麽東西在咀嚼。
要是以前鶴見可能還想不起來這是誰，但因為之前在黃昏別館的經歷，她特意在看望教導自己劍道的師傅們時溜達到阿鼻地獄的處刑場遠遠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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