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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存在的松嶺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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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存在的松嶺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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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趕慢趕, 抵達長野境內在地圖上看只有兩個指節距離的地點時,已經接近晚上八點。

“怎麽這麽遠?明明看起來超級近啊。”

馬宮久子捶著自己的腰部,她之前不愛運動、久坐寫稿的後遺癥完全暴露出來了。

松田嘲笑地看她一眼,“我就說讓你多鍛煉吧,不知道的看你這動作還以為是個已經骨質疏松的老太婆呢!”

馬宮已經習慣這位上司的不說人話, 完全當耳旁風裝作沒聽見, 連一個白眼都欠奉。

諸伏景光溫和又體貼地遞出了臺階,“地圖上近是因為直線距離,實際上如果不想自己翻山的話,開車要繞很遠的遠路才能進這座山。”

這一整片山區橫跨長野縣和群馬縣,連接了幾個村子,

馬宮久子放下酸疼的左手, 換了右手繼續, “助手先生對這邊很熟悉?”

諸伏景光笑了笑, “我也是長野人啊。”

的確, 這車上就坐著兩個長野出身的人, 馬宮久子心裏清楚這位助手先生恐怕根本不叫綠川光,很可能和諸伏鶴見有什麽親戚關系。

但是她什麽都沒說, 只當自己什麽都沒發現。

他們的目的地是長野北部的高山村, 據鈴鹿櫻子說這裏也有一個規模不大的振袖之神神社。如果松嶺屋朝著他們推測的方向前進, 絕對避不開這個位置。

“邊上就是長野市,要去市裏住一晚再進村嗎?”

鶴見和景光默不作聲地對視一眼。

“直接去村裏。”

“早一步找到松嶺屋, 把它解決掉吧。”

大哥要是知道他們進了長野市沒去找他, 會生氣的吧。

會引經據典地教育他們游子不歸家是需要改正的壞毛病。

松田陣平喉嚨裏洩出幾分像是憋笑又像是咳嗽的怪異聲響, 馬宮久子不明所以地望了望幾人。

又有什麽她不知道的秘密。

唉, 她一個挖掘秘密的記者竟然進入了秘密主義的政府機構,心裏癢癢的卻什麽都不能問, 真是太折磨人了。

既然打算盡快解決松嶺屋,幾人便幹脆找好一個地方停車後,背著露營套裝進了山裏。

爬到山腰能遠遠看見下方村莊的燈光的位置時,松田擡起腕表確認時間,“已經過十點了。”

松嶺屋應該要出現了。

話音剛落,就像是掐準了時間一樣,茂密的樹林將山路遮擋,月光無法穿透,只能徒勞地在頭頂高懸,在這眼前的漆黑一片中忽然多出了顯眼的橘紅色火光。

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沒有直接將手電筒的光束投向那裏,反而假裝沒有看見,讓白色的光束在周圍游移了一陣。

“沒有其他東西。”

“是突然出現的,之前那裏是空的。”

兩人一句接一句地說完,彼此看了一眼,一齊回頭看向最有經驗的諸伏鶴見。

松田挑眉,頭朝著有燈籠的方向一歪,怎麽說?

游客們之前誤闖進去都沒有出事,照理來說這個松嶺屋只是一個囚禁著亡者靈魂的牢籠而已,他們現在進去也不會有事。

鶴見握緊了手裏的黑傘,幾步走到隊列最前面。

“進去吧,雕鸮在外面守著。”

不管留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在外面都讓她放心不下,鶴見決定還是一起進去為妙。

戰鬥短板的馬宮被圍在中間,鶴見打頭,松田殿後,諸伏景光在中間防備著,保持著這樣的隊形,四人緩緩走向漆黑中搖曳的那一點火光。

靠近後,透過絹紙暈開的暖色光亮,終於見到了久聞大名的松嶺屋。

一人多高的院墻將整個屋子圍起來,看不清究竟有多寬多深,正對著幾人的木牌匾高高掛起,邊上兩盞白色絹紙做成的燈籠微微晃動,映照出牌匾上的刻字。

松嶺屋。

等到四人來到了門前大約兩三米時,緊閉的門板無風自動,嘩啦一下敞開,隨之而來的濃郁氣味一下子將幾人包裹住。

那是焚香,裏面似乎還混雜了其他東西,但一時難以分辨。

一個手提燈籠,穿著黑色和服的中年女子已經躬身候在門後,“夜深露重,若不嫌棄,幾位可以在松嶺屋過夜。”

清楚地知道這裏出現的絕不可能是活人,馬宮久子臉色白了白。

松田陣平與諸伏景光看著鎮定自若,臉上的表情都不帶半分波瀾,但身體也因為詭譎的氣氛不自覺地繃緊。

諸伏景光好歹是在黑衣組織臥底多年的人,強行讓自己放松下來,眼神冷淡地看了中年女人一眼後,移向別處。

只有進來的一個門。

房屋呈回字形結構,中間是看似正常的庭院,從這裏能看到繁星點點的天空中明月高懸。

可這才是問題所在。

諸伏景光輕飄飄地收回眼神,進來之前他望了一眼今晚的天空,有月亮,但因為雲層比較厚的關系看不到星星。

松田已經將特制的子彈分給他了,藏在身上的槍支中都換上了那種子彈,想到這裏,諸伏景光才終於將眼神放回了女人身上。

不能確定被關在松嶺屋的亡靈們是否還對人類保佑善意,又不能開門見山就自報家門我是地獄派來接你們去接受審判和轉生的,鶴見現在著實很苦惱。

還是按照原計劃,假裝他們是誤入的迷路旅人?

等到獄卒們循著雕鸮的指示來找到他們,才是更合適的攤牌時間吧。

打定主意後,鶴見假裝沒有發現這座旅館有多詭異,淡定地點了點頭,“還請麻煩您準備一間房間。”

好像根本不需要收拾房間,老板娘只是短暫地離開了兩三分鐘,再回來時便帶著生硬的笑容,請他們入住。

“我們這裏太過偏僻,正好多了不少房間。”

說著不知情人會感到同情忍不住出言安慰的話,老板娘將眾人引進接待室,從另一側的紙門出來後便是長長的走廊。

果然如傳言中所說,上面是冬日白雪中嶙峋的梅花樹。不知是誰畫的,畫工極為精湛,凜冽寒風好像突破了平面的畫作朝著幾人呼嘯而來。

馬宮久子打了個哆嗦,“好冷。”

點點紅梅在眨眼間似乎被風吹得顫抖了一下。

“是請了哪位有名的大畫家畫的嗎?”諸伏景光試探般,假裝隨意地說。

老板娘嘴角的弧度忽然柔軟了一些,半低頭,“只是一位山野裏的不知名畫師罷了,不值一提。”

老板娘幾乎是隨意地挑了一個房間,拉開門後請幾人進去。

離開前,她還特意詢問是否需要洗漱,可以提供熱水,但被拒絕了。

見老板娘的身影遠去,又等了一會兒後馬宮才鄭重開口。

“她沒有腳步聲。”

不止腳步聲,連細微的衣物摩擦聲都聽不見。

“這也算意料之中的事吧。”送靈屋裏面的當然都是靈。

沒有人坐下,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檢查著房間內部。

這是一間簡陋得和山野十分相稱的和室,有六張榻榻米大,一側擺放著像是花瓶的東西,但裏面並沒有插著任何花枝。

就在花瓶後面的墻壁上懸掛著一幅畫,上面一片空白。

“和腰帶上的繪畫對不上。”

按照傳說,這裏應該會被“振袖之神”設置成像地獄一樣懲罰惡人的地方才對。

鶴見繞了一圈,總覺得這裏作為囚籠實在是過分舒適了。

“那些旅客真的都回家了?沒有一個出事?”

這裏被困的不都是找人怨恨卻無法報覆的惡人嗎?怎麽會這樣親切體貼地招待客人?

松田掏出了手機,果不其然地沒有信號,但是檢查相冊也不需要用到網絡。之前的場靜司給的那一疊資料,還有之後公安這邊調查的信息,他都拍照並備份以方便查看。

“的確都安全回來了,至少沒聽說有任何失蹤事件。”

諸伏景光聲音很輕,站在窗邊望著那繁星點點,美麗到虛假的天空。

“鈴鹿櫻子小姐在神社裏被困了五年就變成了現在這樣,這裏一丁點與外界的聯系都沒有——”

如果裏面的人都是“意外”死去、對人世還有眷戀的人,他們會變成什麽樣?

“不管怎樣,絕不是現在這種樣子。”

疑點重重。

“要去其他房間看看嗎?”

馬宮久子作為靈異愛好者兼記者的好奇心再一次冒頭,她貼近了老板娘離開時沒完全合上的紙門,透過那道縫隙往外看。

正對上一只血紅的眼珠!

“嚇!”

馬宮久子倒吸一口冷氣,猛地後退,瘋狂跳動的神經在催促她立刻逃跑,但手腳卻沒能及時做出反應,最後左腳絆右腳一屁股坐在了榻榻米上。

鶴見立刻過去一手把黑傘橫在身前,一手拎著馬宮的後衣領,把人拋向後方。

諸伏景光默契地接住,扶著馬宮站好,一手摸到了自己的槍。

而松田陣平同樣反應迅速,他已然掏出了警用配槍對準半開半掩的紙門。

紙門在一股不知名力量下碎裂的瞬間,一聲槍響。

銀色的特質子彈旋轉著飛射而出,穿過片片飛舞的絹紙,直直地沖向原本縫隙的位置——

老板娘就站在那裏。

她假裝離去,又不知何時悄然返回透過那條縫隙窺探房間裏的人。

因為走動間無聲無息的特點,竟沒有一個人註意到她的存在!

近距離發射的子彈速度實在太快了。

等老板娘感受到上面灼熱的不詳氣息時,已經無法閃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擊中自己的肩膀。

“茲——”

一道青煙從傷口處飄出,伴隨著好像是燒紅的烤架上肉片被烤熟時的聲音,老板娘淒厲地慘叫起來。

“好痛,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們!”

隨著她彎下腰,捂住自己的肩膀,空白的畫卷上出現了另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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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超爛的諧音梗

松嶺等於送靈

想想搞一個覆雜的還要解釋很多

有水字數嫌疑

還是越簡單越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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