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來自荒神的委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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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來自荒神的委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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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地櫻癡這樣的國民英雄竟然是偷走【書】的團夥成員之一, 並且疑似密謀著危害全人類的計劃。
這一報告將整個政府內部炸得人仰馬翻。
若說阪口安吾用異能力【墮落論】，從被找回的【書】上面讀取的記憶一時無法服眾的話，在此次事件中一直處於隱身狀態的武裝偵探社適時站出來提供的證據和推理則是讓人無可辯駁。
福地變成蝙蝠不是意外。
讓我們略過對福地櫻癡及其同夥的調查與審判，將重點先放在傳說中的神器——
能心想事成、改變一切現實的【書】, 為什麽會成為假冒偽劣產品並坑害了這個隱藏極深、自稱天人五衰的團夥吧。
“啊, 這個啊, ”太宰治被追問的時候露出了一個蔫兒壞的笑容，“是來自歐洲地獄的整蠱產品，鬼燈大人從魔女莉莉絲那裏拿到的，名為——惡作劇之書。”
當然實際上並沒有這麽正好的事。
地獄在江戶時代以來就一直致力於回收流落在現世的各種神器，從三神器草薙劍、八咫鏡和八阪瓊曲玉這樣大名鼎鼎的神器, 到不知名小神的用具。
但凡是可能引起騷亂甚至大動亂的, 都會盡量回收。
【書】也是如此。
鬼燈回收真正的【書】的時間有些尷尬。那時特務課剛研究過它並決定封存, 也就是說一旦消失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於是, 太宰提出了一個建議——找一個能代替【書】的小道具放回去, 人們便會以為【書】的能量並非無窮無盡, 而是會隨著使用次數或時間逐漸消退。
【書】有那樣霸道的效果，作為代價, 其有效時間存在一定的限制是極為符合情理的。不如說, 這樣一來, 所有人對【書】的存在和效果更加深信不疑。
代替品並不好找。
最後這個所謂的惡作劇之書是結合了莉莉絲送來的整蠱玩具與【書】本身的力量，由鬼燈玩（不是）、制作出來的外形一致且功能相似的一次性道具。
就是現在阪口安吾拿回去的那本。
“一次性道具？”
那麽, 之後這東西其實就只是一個裝飾品了？
太宰治這個時候很是老實地點頭, “對啊, 反正這次的事故之後也沒人敢隨便嘗試了吧。”
真正的老實人中原中也嘆為觀止。
外界雖然亂成了一鍋粥, 但這些事和並非橫濱人的諸伏鶴見他們沒什麽關系，而□□則是完全沒有參與進來, 因此現在他們正悠閑地坐在頂樓喝茶。
準確地說，是三人喝茶，同時圍觀中原中也努力工作。
“這個惡作劇之書，究竟是什麽效果，為什麽使用者反而會中招？”
織田作之助翻著手裏去走訪時寫下的家長裏短，總覺得自己多了很多素材，卻又好像錯過了所有的關鍵劇情。
“整蠱道具當然是用來整蠱使用者的呀，而且是見者有份。只要在上面寫下合乎邏輯的文字，現實的確會發生改變，但會被惡作劇之書按照它獨有的特性曲解。”
所以才起名為惡作劇之書，因為它就是一個無傷大雅的惡作劇。
“見者有份就是指寫字的人，親眼看見文字的人都會最先被影響。”
想要用這本書來作惡，等於是自投羅網。
太宰治省略掉自己在暗地裏經營多年，慢慢誘導這個世界的天人五衰將希望全部放在【書】的存在上所做的準備，用玩笑的口吻解釋著事件的始末。
從□□開始，偵探社、特務課、美國的異能組織GUILD等等，太宰治如同高高在上的執棋之人，誘導著一切可以被利用的勢力，布置好了細密的大網，只等著老鼠沿著他劃定的路線前進。
並最終，咬住誘餌。
他知道名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俄羅斯黑客通過月影島的案子把能力特別的異能力者送到特務課眼皮子底下，一定是對【書】心動了。
他的計劃也終於可以收尾了。
以那個人的聰穎，一定或多或少能感覺到不對勁，只是很可惜身嬌體弱的黑客先生還有同伴，他們可不會放過就在眼前的成功。
當一個團夥的人數較多，並且每個人都保持著自己的正當性和正確性，以有一定共通性的大義或理想為目標進行合作時，話語權是很難固定在其中一個人身上的。
這是能操控人心的魔人也無法避免的，人類的本性。
所以，太宰治很清楚，這個計劃看似兒戲，卻成功率很高。
諸伏鶴見與織田作之助絲毫沒有生疑，只有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中原中也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麽，很快低下頭繼續工作。
金屬鋼筆流暢地在紙張上滑動，留下適量的黑色墨水。
最後一勾收尾，中原中也放下鋼筆，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那個惡作劇的效果，什麽時候會消失？”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鬼燈大人說不超過十天，應該要結束了。”
從最開始出現異象算起，也快要到時間了。
“之後會恢覆原樣。”
這短短的十天會讓中招者都無法使用異能力，是抓捕這些人最好的機會。
至於之後——
太宰治其實並不認為有什麽地方能真正關住狡詐多變的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
但是沒有關系，失去了福地櫻癡，又沒有【書】這等神器，魔人只剩下死屋之鼠這一個勢力。他被抓後勢力一定會被各國異能組織打壓瓜分，恐怕連另一個世界的一半規模都不到。
這種情況下，接下來的幾年，他再怎麽蹦跶也很難造成難以解決的麻煩。
在這期間，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以及異能特務課之間的平衡會越發穩固，共同發展。
他想要的安穩能夠持續很久，很久。
這就足夠了。
接下來，在太宰治的盛情邀請下，諸伏鶴見和織田作之助去到了五棟大樓中的另一棟進行參觀。
太宰治臉上帶著炫耀的表情，像是一個精心準備了禮物打算展示給同伴的孩子，高高揚起雙手保持平舉的姿勢，站在大樓前面。
“就是這裏啦，我之前說要把織田作的小說都拍成電影、電視劇，並不是說笑哦。”
“太宰先生，久疏問候。”
一樓大廳內一個個打扮光鮮、面容姣好的年輕人向太宰治彎腰問候。
等他們擡起頭來，可以看到這些人的臉就在大廳內那幾塊尺寸驚人的大屏幕上出現過。
屏幕上在播放的是現今正在熱播的電視劇或電影，要不就是某某雜志拍攝的海報。
顯而易見，這是一家捧出了眾多知名明星的娛樂公司，也就是我們之前提起過的港口文娛公司。
太宰對這些簽約在這家公司裏的明星來說，就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高層管理兼制作人，是很少過問事務但卻對公司上下了如指掌的大BOSS。
而他每次過問的某部影視劇，都會在之後成為證明他眼光有多獨到的完美證據。
因此，一樓的這些明星們爭先恐後地想要在他面前露個臉，或許就能僥幸登上這位先生心裏的意向名單。
他們可是聽說過，最近有一部正在籌備的電影，這位神秘的先生特意挑選了業內有名的導演來拍攝。
若是能被太宰先生看中出演，哪怕只是一分鐘，都是偌大的裨益。
太宰治沒有理會任何人，只是簡單地點點頭，領著兩人往裏面走。有心上前打個招呼的幾個明星看出對方是在招待朋友，只好悻悻地停下上前的腳步。
他心裏早就有對於演員人選的具體想法，當然他不會直接拍板，而是要尊重原作者織田作之助的意願。
由導演將大部分符合的人選照片都送過去，讓織田來篩選，雙方商量著定下心儀人選。
只不過，在照片排序和導演介紹時的口風上面，就容他做點小小的手腳吧。
曾經的自己腦子裏只轉悠過血腥與絕望，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考慮這麽小清新內容的一天，太宰治差點沒笑出聲。
織田作之助猜測太宰治的職位比他表現出來的應該更高，他由衷地為自己的友人感到歡喜。
他和諸伏鶴見並肩跟著太宰治走進去，一邊說，“沒有當作玩笑。”
鶴見點頭附和。
這是在回答他進入大樓前說的話。
太宰治當然知道面前的兩個人都是會把別人的話認真對待的人，也明白自己假裝笑言的試探永遠都會被他們放在心上，可此時真的得到這樣的回覆，他依然心中一暖。
這對他來說是極其罕見的情緒。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停頓了兩秒後才露出和原來一樣嬉皮笑臉的表情，繼續自己的介紹。
“我現在已經算是高管了，織田作的長篇小說已經決定拍攝了吧，我是制片人哦。我找來了一位超～級有名的導演——”
啊，這就是太宰之前去那家名為天國餐廳的法式料理店時結交的人脈吧。
諸伏鶴見恍然大悟，如此深謀遠慮的太宰治能升職飛快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織田作之助則是看著太宰興奮解說的樣子，心中欣慰。
太宰也找到了自己的前進方向，真是太好了。
年少時因為一本沒能看到下冊的小說，在心中產生了寫作的願望，這對織田作之助來說是改變一生的大事，是他渾渾噩噩隨波逐流下發現的一點光芒。
遇到小說的作者，找到想做的事，這是他第一次被幸運眷顧。
從殺手這個行當裏退出很難，之後如何生存下去更是一件傷腦筋的事。在真正開始寫作之前他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讓自己適應轉變的身份，尋找不殺人的殺手能夠做的工作。
在這段時間遇到鬼燈大人和鶴見，在織田作之助的人生中，是他第二次見到幸運女神對自己微笑。
於是，之後的人生中，他得以朝著自己心中一度以為遙不可及的夢想堅定邁步。
但是太宰治，在河堤邊第一次遇到他時，織田作之助就認為他和曾經作為殺手的自己很是相像的人，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也沒有人生的目標。
他身處黑暗的深淵，當他的面前垂下了一根能成為救命稻草、卻脆弱易斷的蜘蛛絲時，換做任何人都會試著握住它。
太宰治卻不會。
他只是垂眸望著在自己面前隨風搖曳的蛛絲，不伸手也不退後，像是想要握住，又像是打算見證它斷掉的那一剎那。
所以，織田丟下了自己的外套。
“你之後要洗好還給我。”他鄭重地提醒對方。
你覺得蛛絲太過脆弱，幸運不可能眷顧，那麽由我來拉你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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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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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報告將整個政府內部炸得人仰馬翻。
若說阪口安吾用異能力【墮落論】，從被找回的【書】上面讀取的記憶一時無法服眾的話，在此次事件中一直處於隱身狀態的武裝偵探社適時站出來提供的證據和推理則是讓人無可辯駁。
福地變成蝙蝠不是意外。
讓我們略過對福地櫻癡及其同夥的調查與審判，將重點先放在傳說中的神器——
能心想事成、改變一切現實的【書】, 為什麽會成為假冒偽劣產品並坑害了這個隱藏極深、自稱天人五衰的團夥吧。
“啊, 這個啊, ”太宰治被追問的時候露出了一個蔫兒壞的笑容，“是來自歐洲地獄的整蠱產品，鬼燈大人從魔女莉莉絲那裏拿到的，名為——惡作劇之書。”
當然實際上並沒有這麽正好的事。
地獄在江戶時代以來就一直致力於回收流落在現世的各種神器，從三神器草薙劍、八咫鏡和八阪瓊曲玉這樣大名鼎鼎的神器, 到不知名小神的用具。
但凡是可能引起騷亂甚至大動亂的, 都會盡量回收。
【書】也是如此。
鬼燈回收真正的【書】的時間有些尷尬。那時特務課剛研究過它並決定封存, 也就是說一旦消失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於是, 太宰提出了一個建議——找一個能代替【書】的小道具放回去, 人們便會以為【書】的能量並非無窮無盡, 而是會隨著使用次數或時間逐漸消退。
【書】有那樣霸道的效果，作為代價, 其有效時間存在一定的限制是極為符合情理的。不如說, 這樣一來, 所有人對【書】的存在和效果更加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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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個所謂的惡作劇之書是結合了莉莉絲送來的整蠱玩具與【書】本身的力量，由鬼燈玩（不是）、制作出來的外形一致且功能相似的一次性道具。
就是現在阪口安吾拿回去的那本。
“一次性道具？”
那麽, 之後這東西其實就只是一個裝飾品了？
太宰治這個時候很是老實地點頭, “對啊, 反正這次的事故之後也沒人敢隨便嘗試了吧。”
真正的老實人中原中也嘆為觀止。
外界雖然亂成了一鍋粥, 但這些事和並非橫濱人的諸伏鶴見他們沒什麽關系，而□□則是完全沒有參與進來, 因此現在他們正悠閑地坐在頂樓喝茶。
準確地說，是三人喝茶，同時圍觀中原中也努力工作。
“這個惡作劇之書，究竟是什麽效果，為什麽使用者反而會中招？”
織田作之助翻著手裏去走訪時寫下的家長裏短，總覺得自己多了很多素材，卻又好像錯過了所有的關鍵劇情。
“整蠱道具當然是用來整蠱使用者的呀，而且是見者有份。只要在上面寫下合乎邏輯的文字，現實的確會發生改變，但會被惡作劇之書按照它獨有的特性曲解。”
所以才起名為惡作劇之書，因為它就是一個無傷大雅的惡作劇。
“見者有份就是指寫字的人，親眼看見文字的人都會最先被影響。”
想要用這本書來作惡，等於是自投羅網。
太宰治省略掉自己在暗地裏經營多年，慢慢誘導這個世界的天人五衰將希望全部放在【書】的存在上所做的準備，用玩笑的口吻解釋著事件的始末。
從□□開始，偵探社、特務課、美國的異能組織GUILD等等，太宰治如同高高在上的執棋之人，誘導著一切可以被利用的勢力，布置好了細密的大網，只等著老鼠沿著他劃定的路線前進。
並最終，咬住誘餌。
他知道名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俄羅斯黑客通過月影島的案子把能力特別的異能力者送到特務課眼皮子底下，一定是對【書】心動了。
他的計劃也終於可以收尾了。
以那個人的聰穎，一定或多或少能感覺到不對勁，只是很可惜身嬌體弱的黑客先生還有同伴，他們可不會放過就在眼前的成功。
當一個團夥的人數較多，並且每個人都保持著自己的正當性和正確性，以有一定共通性的大義或理想為目標進行合作時，話語權是很難固定在其中一個人身上的。
這是能操控人心的魔人也無法避免的，人類的本性。
所以，太宰治很清楚，這個計劃看似兒戲，卻成功率很高。
諸伏鶴見與織田作之助絲毫沒有生疑，只有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中原中也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麽，很快低下頭繼續工作。
金屬鋼筆流暢地在紙張上滑動，留下適量的黑色墨水。
最後一勾收尾，中原中也放下鋼筆，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那個惡作劇的效果，什麽時候會消失？”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鬼燈大人說不超過十天，應該要結束了。”
從最開始出現異象算起，也快要到時間了。
“之後會恢覆原樣。”
這短短的十天會讓中招者都無法使用異能力，是抓捕這些人最好的機會。
至於之後——
太宰治其實並不認為有什麽地方能真正關住狡詐多變的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
但是沒有關系，失去了福地櫻癡，又沒有【書】這等神器，魔人只剩下死屋之鼠這一個勢力。他被抓後勢力一定會被各國異能組織打壓瓜分，恐怕連另一個世界的一半規模都不到。
這種情況下，接下來的幾年，他再怎麽蹦跶也很難造成難以解決的麻煩。
在這期間，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以及異能特務課之間的平衡會越發穩固，共同發展。
他想要的安穩能夠持續很久，很久。
這就足夠了。
接下來，在太宰治的盛情邀請下，諸伏鶴見和織田作之助去到了五棟大樓中的另一棟進行參觀。
太宰治臉上帶著炫耀的表情，像是一個精心準備了禮物打算展示給同伴的孩子，高高揚起雙手保持平舉的姿勢，站在大樓前面。
“就是這裏啦，我之前說要把織田作的小說都拍成電影、電視劇，並不是說笑哦。”
“太宰先生，久疏問候。”
一樓大廳內一個個打扮光鮮、面容姣好的年輕人向太宰治彎腰問候。
等他們擡起頭來，可以看到這些人的臉就在大廳內那幾塊尺寸驚人的大屏幕上出現過。
屏幕上在播放的是現今正在熱播的電視劇或電影，要不就是某某雜志拍攝的海報。
顯而易見，這是一家捧出了眾多知名明星的娛樂公司，也就是我們之前提起過的港口文娛公司。
太宰對這些簽約在這家公司裏的明星來說，就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高層管理兼制作人，是很少過問事務但卻對公司上下了如指掌的大BOSS。
而他每次過問的某部影視劇，都會在之後成為證明他眼光有多獨到的完美證據。
因此，一樓的這些明星們爭先恐後地想要在他面前露個臉，或許就能僥幸登上這位先生心裏的意向名單。
他們可是聽說過，最近有一部正在籌備的電影，這位神秘的先生特意挑選了業內有名的導演來拍攝。
若是能被太宰先生看中出演，哪怕只是一分鐘，都是偌大的裨益。
太宰治沒有理會任何人，只是簡單地點點頭，領著兩人往裏面走。有心上前打個招呼的幾個明星看出對方是在招待朋友，只好悻悻地停下上前的腳步。
他心裏早就有對於演員人選的具體想法，當然他不會直接拍板，而是要尊重原作者織田作之助的意願。
由導演將大部分符合的人選照片都送過去，讓織田來篩選，雙方商量著定下心儀人選。
只不過，在照片排序和導演介紹時的口風上面，就容他做點小小的手腳吧。
曾經的自己腦子裏只轉悠過血腥與絕望，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考慮這麽小清新內容的一天，太宰治差點沒笑出聲。
織田作之助猜測太宰治的職位比他表現出來的應該更高，他由衷地為自己的友人感到歡喜。
他和諸伏鶴見並肩跟著太宰治走進去，一邊說，“沒有當作玩笑。”
鶴見點頭附和。
這是在回答他進入大樓前說的話。
太宰治當然知道面前的兩個人都是會把別人的話認真對待的人，也明白自己假裝笑言的試探永遠都會被他們放在心上，可此時真的得到這樣的回覆，他依然心中一暖。
這對他來說是極其罕見的情緒。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停頓了兩秒後才露出和原來一樣嬉皮笑臉的表情，繼續自己的介紹。
“我現在已經算是高管了，織田作的長篇小說已經決定拍攝了吧，我是制片人哦。我找來了一位超～級有名的導演——”
啊，這就是太宰之前去那家名為天國餐廳的法式料理店時結交的人脈吧。
諸伏鶴見恍然大悟，如此深謀遠慮的太宰治能升職飛快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織田作之助則是看著太宰興奮解說的樣子，心中欣慰。
太宰也找到了自己的前進方向，真是太好了。
年少時因為一本沒能看到下冊的小說，在心中產生了寫作的願望，這對織田作之助來說是改變一生的大事，是他渾渾噩噩隨波逐流下發現的一點光芒。
遇到小說的作者，找到想做的事，這是他第一次被幸運眷顧。
從殺手這個行當裏退出很難，之後如何生存下去更是一件傷腦筋的事。在真正開始寫作之前他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讓自己適應轉變的身份，尋找不殺人的殺手能夠做的工作。
在這段時間遇到鬼燈大人和鶴見，在織田作之助的人生中，是他第二次見到幸運女神對自己微笑。
於是，之後的人生中，他得以朝著自己心中一度以為遙不可及的夢想堅定邁步。
但是太宰治，在河堤邊第一次遇到他時，織田作之助就認為他和曾經作為殺手的自己很是相像的人，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也沒有人生的目標。
他身處黑暗的深淵，當他的面前垂下了一根能成為救命稻草、卻脆弱易斷的蜘蛛絲時，換做任何人都會試著握住它。
太宰治卻不會。
他只是垂眸望著在自己面前隨風搖曳的蛛絲，不伸手也不退後，像是想要握住，又像是打算見證它斷掉的那一剎那。
所以，織田丟下了自己的外套。
“你之後要洗好還給我。”他鄭重地提醒對方。
你覺得蛛絲太過脆弱，幸運不可能眷顧，那麽由我來拉你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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