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黃昏別館與人魚（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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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黃昏別館與人魚（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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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烏丸老爺大喝一聲, 算不得多麽響亮，但積威深重的他這一發話還是讓仆人們不免噤聲。
“你知道樓上放的是什麽東西吧？但是它不見了你卻並不關心，為什麽？”
亂步直截了當的問話讓烏丸老爺僵在了那裏，泛紫的嘴唇張合數次, 在數次費力的強烈喘氣聲之後才擠出了沙啞的聲音。
“那不是我的——”
然而提出問題的人卻已經無視了他, 在血腥味濃重的房間內踱步, 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碧綠的眼眸完全睜開，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
“當然不是你的，那是外貿商人送過來的，是來自你的本家櫻川家的賀禮。但是你不想要, 不、不對, 你最初把它藏起來說明你清楚了解它的價值。”
“但是, 讓你猶豫的也是它的價值, 或者說用途。”
這話一出, 在場人都用怪異的眼神看向了弓著背咳嗽的烏丸老爺。是他為了保護自己的寶物不被商人偷走, 所以殺死了對方嗎？
“不對吧，烏丸老爺是不可能做到這種事的。現場的很多證據都表明屍體很有可能是被大力拋過去扔在地毯上的, 烏丸老爺的身體狀況是絕對不允許他做出類似舉動的。”
這位虛弱到哪怕是走著路忽然喘不上氣掛掉都不會有人感到意外的程度。
男孩稚嫩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眾人這才註意到最不該看到這幅光景的小孩子們竟都擠進了房間裏。
不光是這個男孩, 還有烏丸家的兩位小小姐。
侍女們過來，試圖將一子、二子牽走, 被兩人拒絕。直到鶴見壓低聲音對她們說了一句話, 她們才乖乖地跟著離開, 在走之前, 記仇的座敷童子們還不忘狠狠瞪了出聲的男孩一眼。
“幫我看一下，黑發紅眼的鬼在不在館裏。”
鶴見終於想起來晚宴開始所有人坐在長桌邊時, 看到的一個人給自己帶來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了。
那是自己曾見過的人，在阿鼻地獄中受罰的鬼王無慘。
諸伏鶴見只在幼年時意外見過對方，而且還是有著很多腦袋、手臂、肉鞭的奇行種狀態，後來又總是被劍士們巧妙地隔開，便沒留下深刻的印象。
這次意外見到對方人模人樣的造型，要鶴見立刻對應上腦海中的形象，屬實是太過為難人了。
柯南被姐姐一把拉住時忽然感覺到渾身發冷，他疑惑地回頭看向房門處，那裏只有疑惑的仆人們。
好奇怪，總覺得要被人幹掉了。
哈哈哈，琴酒那幫人又不在這，不會有事的。
柯南不自覺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然後看著面前的手楞住了。
琴酒是誰？
毛利蘭拉著柯南道歉，回到自己的父親身邊，卻見對方一直神游天外，連自己和柯南離開又回來都沒註意到。
柯南試圖掙紮下去，找個機會偷溜回到案發現場，卻被註意到他的貴婦人們、小姐們團團圍住。
大家都想要找一些能分散註意力的東西，可愛的小男孩就是眼前最佳的選擇。
“哎呀，小少爺真可愛呀。”
“我家也有一個比你稍大些的男孩兒，已經去學堂了。小少爺呢，可有上過學堂還是在家裏讀書？”
血腥氣依然那麽濃郁，已經有一些人忍受不了，面色發白地離開了。
烏丸老爺幹脆吩咐所有仆從們去照顧受驚的客人們，讓他們在宴會廳裏乖乖呆著，現場只剩下偵探們、鶴見等人以及烏丸老爺與負責看顧的一個仆人。
亂步的眼睛閃閃發光，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後重新瞇起雙眼，將比寶石更美麗的眸色遮蓋住。
“哼哼，亂步大人已經全部明白了！”
正巧此時，確認了客人數量還順手把貴婦們往柯南那邊引過去的座敷童子回來了。她們沒有進來，只是倒立站在走廊天花板上，對鶴見搖了搖頭。
鶴見的視線微微上移，透過烏丸老爺的身影看到了她們，心下了然。
“不管寶物是什麽，外貿商人是被吃人鬼殺死的。”
偵探們皺起了眉頭。
江戶川亂步卻默契地接上，“而兇器，就是那個所謂的寶物！”
茂木的性格更沖動些，出聲質問，“寶物怎麽可能是兇器？而且，外貿商人又是怎麽到了這地毯上，卻沒留下一點痕跡？”
“你一個上過學堂、學習了科學知識的人怎能說出這樣荒謬的結論？”
亂步鼓起臉頰，世上大部分的人都是笨蛋，對擺在眼前的證據視而不見，腦子裏只有無用的知識和無盡的欲望——
他忽然失去了破案解密的樂趣，除去靈異元素，這個案件說實在的根本不值一提。兇手根本沒打算做任何遮掩的措施，甚至早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這裏，也並沒有人能夠抓住他。
這樣的話，將真相說出來有什麽意義呢？
大概又是被人排斥的結局。
但就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他不想說的話被另一個人說了出來。
“這世上多數是平凡的普通人，並不知曉世界的真實。但是，未曾見過、無法理解，這並不是你們輕易排斥一個人的理由。”
鶴見手肘擡起，隨便一擊就將身後的圓柱打出了蜘蛛網般的裂痕。
所有人都怔住了。
一子與二子悄悄跑進來，湊過去看那還在往下掉碎石的裂縫。
“鬼燈大人會很欣慰的。”
“可惜沒有手機，不能拍照。”
她們向來隨心所欲慣了，也沒顧忌在場的普通人類，踩著天花板如履平地的樣子讓受到驚嚇的人們再一次張大了嘴。
“妖、妖怪！”
鶴見一個眼神過去，僅剩的扶著烏丸老爺的仆人就忙不疊地閉上了嘴，渾身抖若篩糠。
亂步說不上心裏什麽感受，只是方才的一點別扭已經消失無蹤。
在鶴見望過來的信任眼神中，他沒註意到自己的嘴角慢慢翹起，就像是被人順著毛的貓咪，耷拉下來的碎發又張牙舞爪起來。
因為自己被懷疑，鶴見居然發這麽大脾氣。嘿嘿，亂步大人就勉為其難給笨蛋們解釋一下吧。
“就像這兩位妖怪小姐的能力一樣，犯人並不是普通人類。不管是走天花板還是用自己的能力，他所要做的就是遠遠地倒吊著商人，直到他死去。”
只要看商人的腳腕上被圈住的痕跡，就能得到結論。
“而這位外貿商人只是碰巧遇到了同樣來尋找寶物的犯人，”商人曾提起過想看看自己送過來的貨物們放在了別館中的哪個位置。
“開啟暗門的雕像，正是商人的貨物之一。”
至於寶物是如何害死外貿商人的——
櫻川九郎忽然插話，他對這種詭異的死法再清楚不過，“寶物是妖怪的血肉吧。”
因為他曾見識過同樣的場景，發生在自己同族兄弟們身上。
烏丸老爺苦笑著，顫抖著手從衣袖中掏出一塊泛白的肉，方方正正地被切下來已經很久，早就不再滲血。
“是吃下後能夠長生不老的人魚肉。”
烏丸老爺終於松口，透露了他與櫻川家的關系。
就像坊間傳言所說的那樣，他的確是櫻川家的血脈。只是他一出生就被診斷出肺部的疾病，能活多少歲完全看運氣，所以家族並不看重他。
不過櫻川家家大業大，倒也不缺一口吃的，於是烏丸老爺在櫻川家長到了成年，然後就去了海外留學。
或者說，是被驅逐了。
在櫻川家，只有身強體壯，能夠試驗妖怪血肉抗性的孩子才會得到重視。所以，烏丸老爺離開島國後，就再也沒有人過問。
像是上天對給了他病弱身體的補償一般，烏丸老爺擁有著絕佳的經商頭腦和不錯的運氣。
在海外的十多年，他將自己的頭腦不光運用到了學習上，還在商業投資上取得了極大的成功。
這才有了光榮回國以及這座別館的建立。
他將最初作為啟動資金的生活費幾倍還給了櫻川家想以此做個了結，然而不久後櫻川家不知出於什麽目的送來了這一個木箱，裏面就是一小塊人魚肉。
“可能是大哥對我最後的善意吧。”
若是服用人魚肉，說不定能治好烏丸老爺的身體缺陷，櫻川家族的信仰就是如此。
但是他不敢吃，因為櫻川家這麽多年下來嘗試過多次，沒有人能夠完全承受人魚肉的毒性。別說長生不死了，大多都是當場暴斃，死相淒慘。
烏丸老爺只好將它藏起來。
或許自己真的只剩一口氣時，會鼓起勇氣做最後的嘗試吧。
“我一看到這個場景，心裏就有了猜測，這一定是鬼或者妖怪做的。他是為了人魚肉來的，而外貿商人就是他的實驗品。”
為了測試人魚肉的毒性。
烏丸老爺只來得及將掉在屍體邊上的人魚肉撿起來藏好，匆匆來到宴會上，想著之後再慢慢清理。
但因為地毯遮蓋了裂縫，他沒想到外貿商人的血會透過地板滲到樓下，滴在享受晚宴的客人身上。
“我這座別館不像本家那裏有層層結界防護，妖怪和吃人鬼可以隨意進出，這才導致了商人的死亡。之後，我打算找人咨詢一下這方面的事。”
捏著手裏的肉塊，烏丸老爺這樣喃喃道。
他心中慶幸，還好遇上鬼的不是自己，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商人而已。就算這身體再殘破，他也還不想死去，更不用說是這種死法。
“你們是座敷童子吧？聽說城裏有一個人偶師可以做出能退治妖怪的人偶——”
似乎是終於想起自己還沒有兒女，烏丸老爺向一子與二子伸出了手，枯瘦的手掌像是包裹了一層皮的鷹爪，猙獰可怖。
“你們願意留下來嗎？”
在鶴見擡起的腿將要踢上烏丸老爺腰間時，霧氣再次出現，淹沒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什麽？等等，人魚肉最後的下落，我們還不知道！”
霧氣並不能聽懂人類的言語，絲毫沒有放緩，將在場的眾人包裹進去。
天亮了。
“鶴見，睡得好嗎？”諸伏景光彎腰看著自己，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射進一道明亮的光束。
諸伏鶴見彈跳起來，抱起還沒醒來的毛利蘭就跑。
要是被小蘭問起為什麽睡在男生房間裏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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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地獄裏的無慘——一坨馬賽克
幻境裏的無慘——倒插門小白臉
不怪鶴見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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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丸老爺大喝一聲, 算不得多麽響亮，但積威深重的他這一發話還是讓仆人們不免噤聲。
“你知道樓上放的是什麽東西吧？但是它不見了你卻並不關心，為什麽？”
亂步直截了當的問話讓烏丸老爺僵在了那裏，泛紫的嘴唇張合數次, 在數次費力的強烈喘氣聲之後才擠出了沙啞的聲音。
“那不是我的——”
然而提出問題的人卻已經無視了他, 在血腥味濃重的房間內踱步, 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碧綠的眼眸完全睜開，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
“當然不是你的，那是外貿商人送過來的，是來自你的本家櫻川家的賀禮。但是你不想要, 不、不對, 你最初把它藏起來說明你清楚了解它的價值。”
“但是, 讓你猶豫的也是它的價值, 或者說用途。”
這話一出, 在場人都用怪異的眼神看向了弓著背咳嗽的烏丸老爺。是他為了保護自己的寶物不被商人偷走, 所以殺死了對方嗎？
“不對吧，烏丸老爺是不可能做到這種事的。現場的很多證據都表明屍體很有可能是被大力拋過去扔在地毯上的, 烏丸老爺的身體狀況是絕對不允許他做出類似舉動的。”
這位虛弱到哪怕是走著路忽然喘不上氣掛掉都不會有人感到意外的程度。
男孩稚嫩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眾人這才註意到最不該看到這幅光景的小孩子們竟都擠進了房間裏。
不光是這個男孩, 還有烏丸家的兩位小小姐。
侍女們過來，試圖將一子、二子牽走, 被兩人拒絕。直到鶴見壓低聲音對她們說了一句話, 她們才乖乖地跟著離開, 在走之前, 記仇的座敷童子們還不忘狠狠瞪了出聲的男孩一眼。
“幫我看一下，黑發紅眼的鬼在不在館裏。”
鶴見終於想起來晚宴開始所有人坐在長桌邊時, 看到的一個人給自己帶來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了。
那是自己曾見過的人，在阿鼻地獄中受罰的鬼王無慘。
諸伏鶴見只在幼年時意外見過對方，而且還是有著很多腦袋、手臂、肉鞭的奇行種狀態，後來又總是被劍士們巧妙地隔開，便沒留下深刻的印象。
這次意外見到對方人模人樣的造型，要鶴見立刻對應上腦海中的形象，屬實是太過為難人了。
柯南被姐姐一把拉住時忽然感覺到渾身發冷，他疑惑地回頭看向房門處，那裏只有疑惑的仆人們。
好奇怪，總覺得要被人幹掉了。
哈哈哈，琴酒那幫人又不在這，不會有事的。
柯南不自覺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然後看著面前的手楞住了。
琴酒是誰？
毛利蘭拉著柯南道歉，回到自己的父親身邊，卻見對方一直神游天外，連自己和柯南離開又回來都沒註意到。
柯南試圖掙紮下去，找個機會偷溜回到案發現場，卻被註意到他的貴婦人們、小姐們團團圍住。
大家都想要找一些能分散註意力的東西，可愛的小男孩就是眼前最佳的選擇。
“哎呀，小少爺真可愛呀。”
“我家也有一個比你稍大些的男孩兒，已經去學堂了。小少爺呢，可有上過學堂還是在家裏讀書？”
血腥氣依然那麽濃郁，已經有一些人忍受不了，面色發白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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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步的眼睛閃閃發光，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後重新瞇起雙眼，將比寶石更美麗的眸色遮蓋住。
“哼哼，亂步大人已經全部明白了！”
正巧此時，確認了客人數量還順手把貴婦們往柯南那邊引過去的座敷童子回來了。她們沒有進來，只是倒立站在走廊天花板上，對鶴見搖了搖頭。
鶴見的視線微微上移，透過烏丸老爺的身影看到了她們，心下了然。
“不管寶物是什麽，外貿商人是被吃人鬼殺死的。”
偵探們皺起了眉頭。
江戶川亂步卻默契地接上，“而兇器，就是那個所謂的寶物！”
茂木的性格更沖動些，出聲質問，“寶物怎麽可能是兇器？而且，外貿商人又是怎麽到了這地毯上，卻沒留下一點痕跡？”
“你一個上過學堂、學習了科學知識的人怎能說出這樣荒謬的結論？”
亂步鼓起臉頰，世上大部分的人都是笨蛋，對擺在眼前的證據視而不見，腦子裏只有無用的知識和無盡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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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又是被人排斥的結局。
但就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他不想說的話被另一個人說了出來。
“這世上多數是平凡的普通人，並不知曉世界的真實。但是，未曾見過、無法理解，這並不是你們輕易排斥一個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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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燈大人會很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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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向來隨心所欲慣了，也沒顧忌在場的普通人類，踩著天花板如履平地的樣子讓受到驚嚇的人們再一次張大了嘴。
“妖、妖怪！”
鶴見一個眼神過去，僅剩的扶著烏丸老爺的仆人就忙不疊地閉上了嘴，渾身抖若篩糠。
亂步說不上心裏什麽感受，只是方才的一點別扭已經消失無蹤。
在鶴見望過來的信任眼神中，他沒註意到自己的嘴角慢慢翹起，就像是被人順著毛的貓咪，耷拉下來的碎發又張牙舞爪起來。
因為自己被懷疑，鶴見居然發這麽大脾氣。嘿嘿，亂步大人就勉為其難給笨蛋們解釋一下吧。
“就像這兩位妖怪小姐的能力一樣，犯人並不是普通人類。不管是走天花板還是用自己的能力，他所要做的就是遠遠地倒吊著商人，直到他死去。”
只要看商人的腳腕上被圈住的痕跡，就能得到結論。
“而這位外貿商人只是碰巧遇到了同樣來尋找寶物的犯人，”商人曾提起過想看看自己送過來的貨物們放在了別館中的哪個位置。
“開啟暗門的雕像，正是商人的貨物之一。”
至於寶物是如何害死外貿商人的——
櫻川九郎忽然插話，他對這種詭異的死法再清楚不過，“寶物是妖怪的血肉吧。”
因為他曾見識過同樣的場景，發生在自己同族兄弟們身上。
烏丸老爺苦笑著，顫抖著手從衣袖中掏出一塊泛白的肉，方方正正地被切下來已經很久，早就不再滲血。
“是吃下後能夠長生不老的人魚肉。”
烏丸老爺終於松口，透露了他與櫻川家的關系。
就像坊間傳言所說的那樣，他的確是櫻川家的血脈。只是他一出生就被診斷出肺部的疾病，能活多少歲完全看運氣，所以家族並不看重他。
不過櫻川家家大業大，倒也不缺一口吃的，於是烏丸老爺在櫻川家長到了成年，然後就去了海外留學。
或者說，是被驅逐了。
在櫻川家，只有身強體壯，能夠試驗妖怪血肉抗性的孩子才會得到重視。所以，烏丸老爺離開島國後，就再也沒有人過問。
像是上天對給了他病弱身體的補償一般，烏丸老爺擁有著絕佳的經商頭腦和不錯的運氣。
在海外的十多年，他將自己的頭腦不光運用到了學習上，還在商業投資上取得了極大的成功。
這才有了光榮回國以及這座別館的建立。
他將最初作為啟動資金的生活費幾倍還給了櫻川家想以此做個了結，然而不久後櫻川家不知出於什麽目的送來了這一個木箱，裏面就是一小塊人魚肉。
“可能是大哥對我最後的善意吧。”
若是服用人魚肉，說不定能治好烏丸老爺的身體缺陷，櫻川家族的信仰就是如此。
但是他不敢吃，因為櫻川家這麽多年下來嘗試過多次，沒有人能夠完全承受人魚肉的毒性。別說長生不死了，大多都是當場暴斃，死相淒慘。
烏丸老爺只好將它藏起來。
或許自己真的只剩一口氣時，會鼓起勇氣做最後的嘗試吧。
“我一看到這個場景，心裏就有了猜測，這一定是鬼或者妖怪做的。他是為了人魚肉來的，而外貿商人就是他的實驗品。”
為了測試人魚肉的毒性。
烏丸老爺只來得及將掉在屍體邊上的人魚肉撿起來藏好，匆匆來到宴會上，想著之後再慢慢清理。
但因為地毯遮蓋了裂縫，他沒想到外貿商人的血會透過地板滲到樓下，滴在享受晚宴的客人身上。
“我這座別館不像本家那裏有層層結界防護，妖怪和吃人鬼可以隨意進出，這才導致了商人的死亡。之後，我打算找人咨詢一下這方面的事。”
捏著手裏的肉塊，烏丸老爺這樣喃喃道。
他心中慶幸，還好遇上鬼的不是自己，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商人而已。就算這身體再殘破，他也還不想死去，更不用說是這種死法。
“你們是座敷童子吧？聽說城裏有一個人偶師可以做出能退治妖怪的人偶——”
似乎是終於想起自己還沒有兒女，烏丸老爺向一子與二子伸出了手，枯瘦的手掌像是包裹了一層皮的鷹爪，猙獰可怖。
“你們願意留下來嗎？”
在鶴見擡起的腿將要踢上烏丸老爺腰間時，霧氣再次出現，淹沒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什麽？等等，人魚肉最後的下落，我們還不知道！”
霧氣並不能聽懂人類的言語，絲毫沒有放緩，將在場的眾人包裹進去。
天亮了。
“鶴見，睡得好嗎？”諸伏景光彎腰看著自己，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射進一道明亮的光束。
諸伏鶴見彈跳起來，抱起還沒醒來的毛利蘭就跑。
要是被小蘭問起為什麽睡在男生房間裏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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