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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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地面留下深淵巨坑, 下方土層厚度駭人，遠處看上去像座在空中翻轉懸掛的高山，在那之上的建築如細小堆疊的砂礫，唯有泰坦異種的身影若隱若現。
樓房塌陷揚起的塵埃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轉瞬間, 華中基地蒙上層灰色濃霧。
泰坦異種隱匿其中伺機而動，空中部隊迅速撤出上空, 環繞戰場。
寧汐看著以驚人速度升空的巨大堡壘, 壓下內心湧起的驚駭, 駕駛戰鬥機急速轉向堡壘下方。
華中基地下方並非泥土，那是團純粹的黑, 邊緣嵌著一圈散著幽幽藍光的小型推進器，正中心處的主推進器大約十個足球場大小, 藍光迸發，推著華中基地攀向高空。
各方戰場不斷傳來傷亡情況，最後步入華中基地的北面戰場，至少近千人在土地顫動時處於裂縫之上, 或高空墜亡，或被高溫汽化。
“還能再靠近嗎！”艙內的祁倫焦急喊道。
檢測儀必須靠近才能發揮作用, 寧汐看了眼燃著藍光的推進器，一咬牙大聲回他, “沒問題, 坐穩了！”
戰鬥機傾斜機身遁入堡壘下方, 令人窒息的光熱透過機身, 寧汐的戰|術手套幾乎熔在皮膚上, 高溫在眼前燙出陣陣虛影。
汗滴不斷滑下，寧汐瞟了眼開始熔化的鞋底, 緊閉上眼進行操作。
嘀嘀嘀——！
“可以了！”
聞言戰鬥機迅速撤出，祁倫看著檢測儀上不斷跳動變換的數值默默在心中祈禱。
擦去額上冒出的汗，祁倫飛快將結果傳至前線。
“地表表層檢測到大量人類生命體，與上方建築所采用的超輕體材料不同，下方推進器由黑石制成，是以黑石填充而成的實心結構，質量為普通土層的五十倍以上，所用能源不明……”
東面戰場。
前方十米處，掙脫束縛的蔣天慢悠悠拍了拍肩上的灰，“打打鬧鬧的沒意思，不如來猜猜，這座天空塔能飛到什麽高度。”
話音落下，凝聚白光的方形屏障壓制能量分散的時暮，彈指間將三人隔離出戰場，通訊一瞬瓦解，密訊儀恢覆至初始設定，眾人身前的紅色屏障也消失不見。
升空遠離地面通訊基站的眾人霎時間失去聯系，有效通訊回歸原始，全靠吼聲傳達。
直到濃霧散去，預留計劃緊急啟動，綠色信號彈自南、北、西三個方向沖天發出，而東方正面戰場燃起的是最危險的紅。
三方聯合軍迅速向東面集結而來。
沾染黏液的長須迎面襲來，林放狼狽躲開，抹了把額上湧出的血，仰天大喝道：“寧姐！救命了！！！”
砰砰砰砰砰！
戰鬥機低空掠過，殺穿青龍小隊眼前的一片小型異種，沒被異種掀飛的林放這下反而摔了個狗啃屎，一條腿卡進磚石縫隙，冥冥之中仿佛看到戰鬥機內的寧汐擡手給他比了個讚。
“林放！快閃開！”夏氏姐妹倆齊聲疾呼！
巨型肉團迅速逼近林放，數名士兵的殘肢粘連在表層湧動，眼見就要將林放吞噬。
唰——！
刀光閃過，吳楓與原弛野左右夾擊，幾刀將肉團分成段段，爆出的濃綠色液體不偏不倚濺了林放半身。
獲救開心了沒兩秒的林放垮著臉向朱雀小隊道了謝。
原弛野著急道：“你們見到淮香沒！”
“這還真沒有。”林放拖著傷腿後退一步，回想道：“不過我記得那姑娘一直在時隊長身後來著！”
白色屏障隔離了外界的一切，淮香守在屏障外，手中的戰斧染上鮮紅。
屏障內部。
瞬間被截斷能量輸出的時暮咬牙後撤一步，只見蔣天變換出一套桌椅，示意兩人上前入座。
引擎在這時發出警告，「能量異常，能量加速吸收中，融合進度30%。」
不屬於朱雀的白色能量悄無聲息沒入時暮體內，融合過程中一切指令都被削弱。
需要時間來拖延。
只一個眼神，年朝心領神會。
蔣天連人帶桌椅移動到兩人身前，笑著邀請兩人入座。
外界戰火紛飛，戰場正中心，時隔二十餘年見面的父子坐於圓桌前。
「能量恢覆，融合進度37%。」
時暮暗道：“嘗試對可控範圍內所有通訊進行連接。”
「通訊連接中，融合進度42%。」
蔣天的目光停在時暮身上，懷念道：“你和你母親有諸多相似之處，我和她相愛過，可惜她用情至深，是個情種，不堪大用，只是沒想到她會在我決心覆仇之時轉身離去，輕易將我拋棄。”
“她曾經說，這世界是可惡的陰雨天，唯有雨過天晴之時，人們才能放下芥蒂。”
“她錯了，只要人類存在一天，這世界就不得安生。”蔣天放緩語氣，和善道：“我們為什麽失去海洋、失去陽光，難道不是因為舊紀元的人類自私可恨，百年戰爭將地球毀於一旦？”
“為什麽華東基地被掌權者隨意抹除，難道不是因為人心易變，背信誓言將生命踐踏足下？”
“為什麽強盛一時的華南基地迎來覆滅，難道不是因為人性貪婪，窮奢極欲將人民棄之不顧？”
蔣天話鋒一轉，道：“為什麽你作為我們的後代，卻能輕易原諒這些苦難，站在對立面來反抗清剿自己的父親？”
短短幾時，時暮已經聽著蔣天用兩個可惜來評價時天晴，這一連串的罪名數落下去，旁人聽了怕是要對蔣天道一句“妻離子散的可憐人”。
時暮深知，面前的人正如林放所說，是個徹底的表演型人格，一切不利因素都能扭曲事實為己所用。
不管是蔣天還是蔣乘風，從未愛過時天晴，更不用提作為子代的時暮時郝。
將時暮時郝當做實驗物資交換的人是他，下令追殺時天晴的人是他，對時郝加以改造的人也是他。
華南覆滅的始作俑者，華北塌陷的謀劃者，華西陷落的行兇者，致數百萬人流離失所、試圖毀滅人類的所謂覆仇者。
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時暮拍了拍肩上不斷收緊的手，看向蔣天道：“難以想象，一切反人權，反社會，反道德的行為有一天能以覆仇的名號被合理化。”
“早在華中基地建立前，你就已經完成對ST基金會的覆仇，然而你選擇成為ST基金會，以基金會所代表的資源、權力、階級為噱頭，吸引了一大批民眾聚集。”
“往後數十年，你不斷降低底線去試探各方勢力，以此來驗證人性的卑劣。最後，你將基金會擱置百年的天空塔計劃提出，用未來的淫|靡富貴做外衣，不出意外得到民眾支持，卻對人心深處展露的貪欲越發厭惡。”
「通訊已連接。」
時暮說出，“如此說來，天空塔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
這個聲音出現在每個人腦海中，藏於地表之下的華中民眾一時間對這憑空冒出的聲音產生懷疑，緊接著，傳入他們腦海的，卻是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蔣天還是那副和善模樣，他等待這一天已經太久，只剩下迎接死亡的平靜。
“不錯，這是場騙局。”蔣天笑了笑，勝券在握般道出真相，“天空塔需要的能源無窮無盡，就算是所謂的神靈白虎，也只夠將天空塔推出大氣層。”
“萬幸早在華中基地修建時，我選擇將推進器的材料更替為了黑石，即便升空數十公裏，嵌滿黑石的地基也能將大片地表損壞，不過眼下有了白虎助力，只要升到足夠的高度，造成小行星撞擊地球的效果自然不在話下。”
蔣天道：“我要的，從來都不只是人類絕跡。”
話音落下，與異種廝殺的眾士兵破口大罵，做著白日夢的華中民眾一個接一個由驚愕到恐慌，紛紛逃出堡壘，向機場狂奔。
等待他們的是空空如也的機場，真正的飛機早在升空時被拋下。
蔣天耳內的通訊斷了，白光在掌心聚集，他看向時暮，道：“何必呢，已經走到這一步，無知地死去總好過恐懼著死亡。”
「融合進度100%。」
電光石火間，迅速膨脹的紅白能量團將蔣天打出屏障，飛出數十米後向地面墜去。
年朝的身影緊隨其後，在空中將蔣天重重擊落。
拳拳到肉，刀刀致命。
落地瞬間，年朝擰著蔣天的脖子砸入碎石堆，嘭呲嘭呲的悶響不絕於耳。
蔣天身上的傷口根本來不及愈合，血霧在空中彌散，整個人被打成肉條，直至將頭砸爛，一顆頭搖搖欲墜，年朝這才拎著蔣天後頸僅剩的那截皮肉將人提到時暮面前。
溫和的光芒覆在蔣天身上，阻隔了傷口恢覆，將□□的痛苦定格在此刻。
時暮擦去年朝手上的臟汙，只聽年朝下令道：“立刻派遣運輸機進行救援……”
話說到一半，一股駭然的不適感穿透空間，年朝當即抱著時暮一躍而起。
先前兩人停留的地方已然下陷，一個高挑的人形身影抱著另一個人從地底竄出。
灰塵散去，前者生機後者死板，兩張近乎一模一樣的臉相對而視。
束華策放下懷裏的機器人，笑道：“見到真人還真有點不習慣。”
機器人用與時暮無二的聲音，生硬重覆道：“不…不習慣。”
耳邊的呼吸一瞬加重，時暮伸手去拉年朝，一道虛影早已迅捷沖出，那破空的一刀劈向束華策，機器人先一步擋在束華策身前做出保護狀。
被這一幕燒紅了眼的年朝力度更甚，一刀貫穿機器人後擰著刀柄驟然旋轉，不過兩秒，人形機器徹底散架，滿身零件稀稀拉拉掉落在地。
那張覆著人皮的臉盯著時暮的方向。
發出聲音的零件依舊運作，從始至終重覆的只有一個“疼”字。
刺啦—刺啦——
零件被年朝碾碎，最後一絲聲響消散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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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異種隱匿其中伺機而動，空中部隊迅速撤出上空, 環繞戰場。
寧汐看著以驚人速度升空的巨大堡壘, 壓下內心湧起的驚駭, 駕駛戰鬥機急速轉向堡壘下方。
華中基地下方並非泥土，那是團純粹的黑, 邊緣嵌著一圈散著幽幽藍光的小型推進器，正中心處的主推進器大約十個足球場大小, 藍光迸發，推著華中基地攀向高空。
各方戰場不斷傳來傷亡情況，最後步入華中基地的北面戰場，至少近千人在土地顫動時處於裂縫之上, 或高空墜亡，或被高溫汽化。
“還能再靠近嗎！”艙內的祁倫焦急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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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滴不斷滑下，寧汐瞟了眼開始熔化的鞋底, 緊閉上眼進行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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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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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閃過，吳楓與原弛野左右夾擊，幾刀將肉團分成段段，爆出的濃綠色液體不偏不倚濺了林放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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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沒有。”林放拖著傷腿後退一步，回想道：“不過我記得那姑娘一直在時隊長身後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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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內部。
瞬間被截斷能量輸出的時暮咬牙後撤一步，只見蔣天變換出一套桌椅，示意兩人上前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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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屬於朱雀的白色能量悄無聲息沒入時暮體內，融合過程中一切指令都被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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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天連人帶桌椅移動到兩人身前，笑著邀請兩人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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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說，這世界是可惡的陰雨天，唯有雨過天晴之時，人們才能放下芥蒂。”
“她錯了，只要人類存在一天，這世界就不得安生。”蔣天放緩語氣，和善道：“我們為什麽失去海洋、失去陽光，難道不是因為舊紀元的人類自私可恨，百年戰爭將地球毀於一旦？”
“為什麽華東基地被掌權者隨意抹除，難道不是因為人心易變，背信誓言將生命踐踏足下？”
“為什麽強盛一時的華南基地迎來覆滅，難道不是因為人性貪婪，窮奢極欲將人民棄之不顧？”
蔣天話鋒一轉，道：“為什麽你作為我們的後代，卻能輕易原諒這些苦難，站在對立面來反抗清剿自己的父親？”
短短幾時，時暮已經聽著蔣天用兩個可惜來評價時天晴，這一連串的罪名數落下去，旁人聽了怕是要對蔣天道一句“妻離子散的可憐人”。
時暮深知，面前的人正如林放所說，是個徹底的表演型人格，一切不利因素都能扭曲事實為己所用。
不管是蔣天還是蔣乘風，從未愛過時天晴，更不用提作為子代的時暮時郝。
將時暮時郝當做實驗物資交換的人是他，下令追殺時天晴的人是他，對時郝加以改造的人也是他。
華南覆滅的始作俑者，華北塌陷的謀劃者，華西陷落的行兇者，致數百萬人流離失所、試圖毀滅人類的所謂覆仇者。
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時暮拍了拍肩上不斷收緊的手，看向蔣天道：“難以想象，一切反人權，反社會，反道德的行為有一天能以覆仇的名號被合理化。”
“早在華中基地建立前，你就已經完成對ST基金會的覆仇，然而你選擇成為ST基金會，以基金會所代表的資源、權力、階級為噱頭，吸引了一大批民眾聚集。”
“往後數十年，你不斷降低底線去試探各方勢力，以此來驗證人性的卑劣。最後，你將基金會擱置百年的天空塔計劃提出，用未來的淫|靡富貴做外衣，不出意外得到民眾支持，卻對人心深處展露的貪欲越發厭惡。”
「通訊已連接。」
時暮說出，“如此說來，天空塔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
這個聲音出現在每個人腦海中，藏於地表之下的華中民眾一時間對這憑空冒出的聲音產生懷疑，緊接著，傳入他們腦海的，卻是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蔣天還是那副和善模樣，他等待這一天已經太久，只剩下迎接死亡的平靜。
“不錯，這是場騙局。”蔣天笑了笑，勝券在握般道出真相，“天空塔需要的能源無窮無盡，就算是所謂的神靈白虎，也只夠將天空塔推出大氣層。”
“萬幸早在華中基地修建時，我選擇將推進器的材料更替為了黑石，即便升空數十公裏，嵌滿黑石的地基也能將大片地表損壞，不過眼下有了白虎助力，只要升到足夠的高度，造成小行星撞擊地球的效果自然不在話下。”
蔣天道：“我要的，從來都不只是人類絕跡。”
話音落下，與異種廝殺的眾士兵破口大罵，做著白日夢的華中民眾一個接一個由驚愕到恐慌，紛紛逃出堡壘，向機場狂奔。
等待他們的是空空如也的機場，真正的飛機早在升空時被拋下。
蔣天耳內的通訊斷了，白光在掌心聚集，他看向時暮，道：“何必呢，已經走到這一步，無知地死去總好過恐懼著死亡。”
「融合進度100%。」
電光石火間，迅速膨脹的紅白能量團將蔣天打出屏障，飛出數十米後向地面墜去。
年朝的身影緊隨其後，在空中將蔣天重重擊落。
拳拳到肉，刀刀致命。
落地瞬間，年朝擰著蔣天的脖子砸入碎石堆，嘭呲嘭呲的悶響不絕於耳。
蔣天身上的傷口根本來不及愈合，血霧在空中彌散，整個人被打成肉條，直至將頭砸爛，一顆頭搖搖欲墜，年朝這才拎著蔣天後頸僅剩的那截皮肉將人提到時暮面前。
溫和的光芒覆在蔣天身上，阻隔了傷口恢覆，將□□的痛苦定格在此刻。
時暮擦去年朝手上的臟汙，只聽年朝下令道：“立刻派遣運輸機進行救援……”
話說到一半，一股駭然的不適感穿透空間，年朝當即抱著時暮一躍而起。
先前兩人停留的地方已然下陷，一個高挑的人形身影抱著另一個人從地底竄出。
灰塵散去，前者生機後者死板，兩張近乎一模一樣的臉相對而視。
束華策放下懷裏的機器人，笑道：“見到真人還真有點不習慣。”
機器人用與時暮無二的聲音，生硬重覆道：“不…不習慣。”
耳邊的呼吸一瞬加重，時暮伸手去拉年朝，一道虛影早已迅捷沖出，那破空的一刀劈向束華策，機器人先一步擋在束華策身前做出保護狀。
被這一幕燒紅了眼的年朝力度更甚，一刀貫穿機器人後擰著刀柄驟然旋轉，不過兩秒，人形機器徹底散架，滿身零件稀稀拉拉掉落在地。
那張覆著人皮的臉盯著時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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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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