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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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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捐款,待這些貴夫人們回了府,才知道原來自家是被扒了兩層皮,被聖上扒了一層,被皇後扒了一層,但是偏偏要捐贈的數額已經報上去了,只能打落牙齒忘自己肚子裏吞,誰都不想擔一個自私無情,漠視百姓的名聲!

這場風波過後,京城的茶樓酒館又多了一份談資,誰能料到,京城新貴蕭將軍既然這麽有錢,光是捐款,就捐了七八萬兩,這還不算,名下產業的一半利潤都要捐給國庫,作為接濟災民,或者邊疆將士的糧草。

蕭府在京城的知名度一下子打了,連蘇瑾的名聲也水漲船高。

流火的夏季終於過去了,天氣不再悶熱,南邊的災情也因為有了這批捐款,控制住了。

蘇瑾早先在城東看中了一處臨街的鋪子,正好原先做筆墨紙硯生意的東家因生意冷淡,邊想著將鋪子盤出去,蘇瑾也便隨著接手了,雖然花了大筆銀兩,蘇瑾也很是肉疼,但是她有自信,鋪子開張後,用不了幾個月,便能收回成本了!

鋪子裝修,招合適的人手,這些都有條不紊的準備著,蘇瑾一邊顧著鋪子裏面裝修的進度,一邊跟新招的繡娘趕工,將她畫好的圖紙上的衣裳變成一件件美麗的華服!

“阿瑾,我們將岳父岳母接過來吧!”

蘇瑾停住手中的正在畫圖的筆,詫異的看向蕭衍,之前她也有過這種想法,但是第一是怕爹娘不願意背井離鄉,第二便是怕京城還有什麽不安定的因素存在,現在蕭衍這麽說,蘇瑾很是激動。

自從來了京城,爹娘已經有小半年沒有見,爹娘跟小妹了,雖然請人捎了信回去,但是不見上一面終究解不了這相思之苦。也不知道小丫頭有沒有長高。

“真的……真的可以將他們接過來嗎?”素錦有些不確定,又重覆問了蕭衍一遍。

“說什麽傻話?”蕭炎從身後攬住蘇瑾纖細的腰肢:“如今,聖上英明果斷,朝中一片安穩,我也在朝堂上立足,也是時候,該將他們二老接過來了,再說……”

“再說什麽?”蘇瑾轉過身去看蕭衍。

“阿瑾,你之前說過,岳母並不是青山村的人,而是蘇家從外面撿回來的孩子,當成童養媳,養在了家裏?”

“對呀,這是青山村,老一輩的人都知道!”

“……關於岳母的身世,我想可能有些眉目了……”

什麽?蘇瑾急急的從蕭衍懷中退出來:“我娘的身世,你查到了什麽?”。

其實,關於王氏的身世,蘇瑾也曾經問過,但是王氏當年還太小,還不太記事,只能記得自己姓王,連名字都不記得,那時候蘇瑾人微力薄,久而久之,便將此事拋在了腦後。

蕭衍將自己查探到的事情,與之前,去安陽侯府時,安陽侯對自己說過的話,細細的跟蘇瑾講了一番。

……

“所以這麽說來,我娘極有可能是安陽侯老夫人的小女兒?是現任安陽侯的嫡親妹妹?”任憑蘇瑾怎樣猜測,也絕對不會猜出王氏竟然有這樣顯赫的家世。

“嗯,不錯!”蕭衍接著道:“根據探查的結果,十有八九!”

蘇瑾皺眉,怪不得上次去安陽侯府時,安陽侯老夫人,對自己的態度這般熱情,自己也莫名的有些熟悉感,若是這般說來,那安陽侯老夫人豈不是自己的親外祖母?

“那……安陽侯對此事是什麽態度?”

安陽侯府之行,看安陽侯夫人,與安陽侯老夫人的態度,猜想她們是極力支持這位丟失的小女兒回府的,但是,後福必竟是現任安陽侯,王志堅當家做主,所以他的態度尤為重要,若是安陽侯也極力支持找回這位當年丟失的妹妹,那自然是極好的,但若是這為安陽侯,對此事持反對的意見,那這門親,也沒有認的必要了。

“安陽侯此人不是個鐵石心腸的,據上次她與我說話時的種種表現可見,他也是極力想認回這位丟失的妹妹的!”蕭衍與安陽侯的交情並不深,又不在京城這許多年,對於朝堂中的一些老臣並不是很熟悉。

但是,王志堅可是久居京城,從未離開過,以往他的事跡,眾人對他的評價,可都是一一能打聽出來的。

“可是……我擔心爹娘他們……”蘇瑾正是擔心他們在青山村生活了大半輩子,對於突然冒出來的新人有些抵觸,尤其是蘇二,面對素未謀面的有誥命在身的老岳母和有官職在身的大舅哥定是心裏難安。

“好啦,這件事我們先不要告訴他們,反正無論他們想不想認這門親,我們都尊重他們二老的想法,先接他們上京吧,帶來了京城,我們再將這件事情慢慢與他們細說!”蕭衍安慰著蘇瑾。

“嗯!好吧!”看來也只能先這樣了,他們沒有權利去代替王氏做這份決定。

青山村離京城不近,當初蘇瑾跟秦楠跟了商隊的馬車過來,也都用了十幾天的功夫,現在爹娘他們上京,為了照顧他們的身體,還有年幼的小妹,定是趕不得路的,這一程,怎麽也得花上二十幾天的功夫吧。

好在蕭衍安排了郝掌櫃一路護送過來,蘇瑾才稍稍放心。

蘇瑾依然每天都在忙碌著,鋪子裏的裝修已經接近尾聲,人手也都在蕭衍的幫助下招的差不多了,就差擇吉日開張了。

這日,蘇瑾破天荒的接到了魏國公府的帖子。

就在前兩日,魏國公上奏請封嫡次子蕭城為魏國公世子的聖旨正式下來了。衛國公夫人蕭王氏,人逢喜事精神爽,多年來的心願終於實現,特意在府中舉辦盛大的宴會慶祝。

蘇瑾看著手中的帖子,眼神微閃,這位國公,請封世子,繞過了身為嫡長房的他們,現在又來下帖子請他們前去參加宴會慶祝,這難道不是在公然羞辱他們嗎?

不知道蕭衍心裏會有多難受,本該屬於他的東西,卻被父親親手剝奪了。蘇瑾將帖子放在了最不顯眼的地方,還特意用一本厚厚的書,在上面蓋住了。這樣一來,蕭衍應該就不會發現了吧。

但是沒想到,蘇瑾的這番小心,卻還是被蕭衍發現了。

蘇瑾以為蕭衍會很生氣,但是,蕭衍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蕭大哥,這種宴會我們便不去了吧,你看,我這邊也忙的緊,你也還要當差,我們都沒有那時間的!”蘇瑾為他們二人找著借口。

蕭衍聞言笑道:“阿瑾莫不是忘了,宴會那日,正好是我休沐的日子!”

蘇瑾一怔,想了想還真是,這日子怕是算好了的吧。

“阿瑾,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但是你放心,我沒事兒,早就不在乎了,況且,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別人是拿不走的!”蘇瑾在蕭衍的話中聽出了一絲落寞。

“待那日,我們一同前去!”

魏國公府宴會那日,幾乎邀請了建成大半的勳貴人家,老老少少,國公府的花園裏,熱鬧非凡。

蕭衍與蘇瑾,並沒有刻意早到,當然也不至於晚到,只同參加尋常宴會時一般,隨手備了幾份禮。

宴會一如尋常,男女分席,蘇瑾帶著秦南在偌大的國公府花園中閑逛著,上次過來匆匆忙忙便走了,沒來得及欣賞這富麗堂皇的景色,現在這細細看來這國公府果然稱得上這京城上流世家,花園各處無不精致。

“哎喲,這不是大嫂嗎?”一聲尖細的聲音傳來,迎面走來一名身形消瘦的女子,面相有些刻薄。

蘇瑾有些印象,此人正是蕭城的夫人,現在的魏國公府世子夫人,蕭鄭氏。

“大嫂,原還想著您不來呢,你能賞臉,那再好不過了,想必大哥也過來了吧,我跟我家夫君可得好好謝謝大哥大嫂!”蕭鄭氏,嘴上說的好聽,只是配上那副尖酸刻薄的樣子,便顯得陰陽怪氣了。

“弟妹客氣了,我家將軍不想依靠祖蔭來立足朝堂,既然這世子之位給了你們,那你們可就好好珍惜吧,切,不可大意喲!”蘇瑾不急不緩的將話刺了回去,話裏話外透露著,這位子是他們長房不想要,才施舍給他們的。

那蕭鄭氏聞言,臉色一青,冷哼了一句,便自顧的離開,不再理會蘇瑾。

蘇瑾也懶得搭理她,繼續帶著秦南逛園賞景。

宴席之上,蘇瑾作為魏國公府的長媳,是應該坐在主桌坐副桌的,但是他的位置卻偏偏被安排在了最末尾的一桌,雖然蘇瑾得了聖上與皇後娘娘的盛寵,但是今日這樣的場合,卻被安排在了這樣尷尬的位置,還是遭了不少或憐憫,或幸災樂禍,或鄙視的目光。蘇瑾也渾不在意,安安靜靜的吃飯。

意外發生在下人們送上漱口茶的時候,給蘇瑾送水的小丫頭身子一歪,手中托盤上的茶,徑直朝蘇瑾潑來。

一旁站著的秦南手疾眼快,迅速將蘇瑾往後一拉,躲過了整個茶盅,卻還是被水潑了一聲,從腰間到裙擺濕噠噠的,還帶著不少茶葉。

“夫人莫怪,都是奴婢沒站穩,奴婢這就給夫人擦擦!”小丫頭帶著哭腔跪下身來,手中拿著帕子,為蘇瑾擦著裙擺。

同桌的夫人見狀也忙都起身,關切的問蘇瑾有沒有傷到。

這邊的騷亂,很快便引來了主桌的註意。

正是帶著丫鬟急急走來,見到蘇瑾一身狼狽的樣子,嘴角浮現出一瞬的笑意,接著狀似十分關切的模樣:“哎呀,大嫂,這可是怎麽了?”

接著看向跪在地上的丫鬟訓斥道:“你這笨手笨腳的賤蹄子,別是看大嫂穿的富貴想攀親近吧?”

小丫鬟,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夫人息怒……”

在場的夫人們都是猴兒精,哪能聽不出來蕭鄭氏的這番話指桑罵槐,明裏暗裏嘲諷蘇瑾攀高枝兒。

但這事兒與他們無關,大多數人也只是作壁上觀。

唯有李夫人與那安陽侯夫人站出來關切的扶著蘇瑾。

見那蕭鄭氏還在訓斥著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安陽侯夫人有些生氣:“我說二夫人,你有閑心訓斥這小丫鬟,還不趕緊讓人伺候你大嫂去換衣服,這天氣漸涼,若是著涼可就不好了!”。

“唉呀,看我這急的,快快,你們幾個,扶大嫂去旁邊院子的廂房裏去換衣裳,秋菊,上我的屋子裏頭學上一身沒穿過的幹凈衣裳,來給大嫂換上!”有了蕭鄭氏的吩咐,旁邊的丫鬟們七手八腳的,將蘇瑾扶下去。

李夫人與安陽侯夫人也想擡腳跟上,被蕭鄭氏給攔了下來。

“哎呀,二位夫人,我大嫂自有下人們去忙活,這席面可還沒吃完呢,你們可不準走,來來來,咱們入席吧……”蕭鄭氏,推著李夫人與安陽侯夫人坐到各自的位置上。

這邊席上很快轉換了話題,似乎剛才的那一幕,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蘇瑾被幾名丫鬟引領著,來到了旁邊院子的廂房,蕭鄭氏口中的秋菊已經去拿衣服了。剩下的丫鬟陪著蘇瑾在廂房等著。

待秋菊拿來衣服,丫鬟們伺候著蘇瑾換上,便又簇擁著她,往原先開席的花園走去。

“哎喲,你們幾個快來幫幫忙,廚房裏人手不夠了,你們過來幫襯下!”一位年齡稍大的嬤嬤朝蘇瑾這邊招手喊道。

那為首的丫鬟,看了一眼蘇瑾:“夫人,這……”

“沒關系,你們且去吧!”蘇瑾好說話的道。

這邊離花園沒幾步路了,身後還有秦南跟著,出不了什麽岔子,蘇瑾便讓他們離開了。

那些丫鬟們離開之後,蘇瑾帶著秦南才走了幾步路,便遇上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柳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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