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55章 覆婚的事

關燈
◇ 第55章 覆婚的事

和商易訣糾糾纏纏,結果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這麽悄無聲息溜走。

替他打領帶的時候,他情緒明顯緩和了許多。商易訣看向我,眼底的那抹不服氣終於在我一上午的認錯中,一點點消散。

“所以,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替商易訣攏衣服的時候,他突然冒出一句。

我停頓片刻,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他指的是我生母的事情被爆出來在網上發酵,為什麽我對著他卻一聲不吭。

我們一直避開這個話題,誰也不願主動提起,我是因為不願麻煩他,而他是怕觸及到我傷心的事。

“不知道以什麽身份和立場去……跟你提起。”我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表情,生怕一句不對又給這個剛摸順毛的大型犬惹炸毛了。

果不其然,聽到我這話後,商易訣別過臉不說話了,整個人開始悶悶的,像小孩子鬧脾氣,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

“不是故意不和你說的。”我順著往下哄,松開了替他攏衣服的手,只是還未能及時抽離,就被他順勢再次握住了我的手腕,不容置疑把我拉進懷裏。

“這也不和我說,那也不和我說,你幹脆什麽都不讓我知道得了。”他語氣兇狠地對我說道,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我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因為我知道,他很在意,他越是在意,就越是別扭,我倆好歹相處了那麽多年,拋開他的演技不談,他在我面前,其實基本毫無掩飾。

只是從前,我過於笨拙,所以從未想明白這層而已。

“以後都和你說。”我順著他的動作晃了晃他的手,沖他笑了笑。

商易訣一臉無可奈何,他輕嘆一聲,仍舊有些不滿,但是也接受了我的安慰,“下次再這樣,就不給你機會了。”

商易訣這意思我再明白不過,他很明顯順著臺階往下走了。我聽到這話,笑盈盈沖他說好,再三保證,以後什麽事情,都事無巨細跟他匯報。

他這才心滿意足哼哼兩聲,又嘴硬說不用我送。我還是給他送到了家門口,他臨走前,我趁著他別扭的勁,想著也不和他計較,於是湊上前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他走的時候,我看他耳根都是紅的。所以我想,他應該是很喜歡的。

誤會解開的似乎過於順利,沒有像偶像劇般拉扯誤會,他在我一聲聲喚他名字的時候,和我講清楚了網上鋪天蓋地傳出的照片主角,其實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商顯赫在外的私生子不少,但他從來都不承認那些是他的孩子,唯獨這個女兒,是他心愛之人生下的,就算明面上沒有正兒八經公開,也要讓人回商家,說自己的骨肉不能流落在外吃苦。

商易訣和我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很簡潔,似乎不願在這些事上與我過多糾結,但我心底清楚他對於生父的反感,便只能接受。

商顯赫半年前才逐漸放權,一點點交到商易訣手中。對於自己這個寶貝的女兒,他對商易訣的說辭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威脅,他說,但凡讓自己的小女兒星途有一點不順利,都不會把公司真正交到他手中。

我看得出商易訣眼裏的厭惡和淡漠,但他看起來已經不在乎了,我知道,其實在這件事上,他對這個親生父親已經徹頭徹尾的喪失了最後的期待。

他曾經以為自己的父親對自己或許會有一點父愛,直到對待同血脈的妹妹是那般溫和耐心,那一刻他便知曉,自己永遠都不會得到這種東西。

只是現在,他也不再需要了。

我和商易訣自然而然和好的速度甚至讓許灼驚嘆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我也是第一次在許灼這種平日裏都沒什麽情緒起伏的人臉上,第一次見到驚訝的表情。

“所以訂婚的消息是假的?”這回輪到許灼把咖啡杯的勺子轉的亂響了,過往都是我做這件事。

在和商易訣和好的一個月,準確來說,是重新開始認識後在一起的一個月後,我和許灼全盤托出了這件事。

“嗯,一部分來自家裏的壓力吧,”我並沒有把事情說的太清楚,只是兩三句話簡單概括了,“不過他在和我和好後,也處理了那些花邊新聞。”

“和自己妹妹傳緋聞,我還是聞所未聞。”許灼默默吐槽一句,繼而反應過來什麽,看向我問,“穆哥,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我不明所以擡起頭看向他,估計自己這一刻的眼神裏都充滿清澈的愚蠢。

“會不會……訂婚這個緋聞的事情,其實都在他預料之中?”

許灼一句話把我問的雲裏霧裏,我反應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到底在說什麽。

“你是說,他故意的?”我還是不太理解,“他圖什麽?”

許灼看向我搖了搖頭,像是覺得我無可救藥,我徹底懵了下來,追問他到底什麽意思,許灼擺擺手,神神叨叨說:“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我被許灼的話說的一楞一楞的,還沒琢磨過來什麽勁,他便接著說出了一句在我意料之外的話。

“對了哥,斟酌了很久,想了想還是有必要和你說,”許灼看向我,眼神堅定,讓我不得不端坐起來,以顯重視,他看了看我,話像是在他嘴邊打了個圈,最後還是直白道,“我哥回來了。”

許灼的話一出,我才反應過來,他剛剛喊我的時候,喊得也是哥。

再次聽到許如栩回來的消息,其實並不算意外,畢竟他在外面再怎麽瀟灑,早晚也得回來面對現實世界,雖然他賺的那些錢估計也夠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但有些事情,卻沒法逃避一輩子。

我也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我說的逃避當然不是指他逃避了我們之間的感情,畢竟在分開時他也說明了原因,哪怕沒有把所有內心真實的想法告訴我,但也算是給了理由。

不可否認,我確實是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非常埋怨他的狠心,甚至恨過他的狠心,我總在想,明明我們之間不是什麽跨越不了的問題,最後為何演變成了今天這一步。

後來我才想明白,那些對我而言芝麻大點的小事,對許如栩而言,卻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如果我們繼續在一起,或許總有一天,他再理智也無法冷靜下來,然後把那些錯歸結在我的身上。

到那時候,他或許也會恨我,所以我才明白,他那麽決絕說分開,其實更多的,是不想讓自己去恨我。

像是很自私的解決方式,這點上我不置可否,可說到底他也沒做錯什麽。

許如栩這個人被上天愛恨的都很明顯,上天沒有賜予他溫馨的原生家庭,但是卻賜予了他在藝術方面的無盡天賦,雖然這和他的努力也不可分割。

只能說,人確實無法同時擁有一切,想要家庭幸福,又要愛情事業一切順意,或許真的太難了。

想到這裏,不知道商易訣是不是和我和好後感情過於順利,最近他事業上的煩惱倒是不斷,雖然他不說,但我能察覺到。

我倆沒選擇很快的搬回到一起住,畢竟也算是新的開始,所以雙方之間倒都比較謹慎。我想得出神,許灼喊我半天我才反應過來。

“你哥什麽時候回來的?”我也沒太註意許灼上一句到底說了什麽,自顧自接了話。

“半個月前吧。”許灼見我應了他,接著說完了剩下的話,“其實我哥大概回來的時候就想見你,只是一直沒找到什麽很好的理由,所以才……托我來問問你。”許灼說完這話,像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一樣,跟我道了歉,我被他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但也只能順著他的話說了句沒事。

“但是哥,就算你不想見他,我也理解。”許灼輕嘆了口氣,“畢竟你和現任現在感情也好,其實於情於理,都沒有見他的必要了。”

我看著頗有顧慮的許灼,只是笑了笑,繼而大方說道:“見,有什麽不能見的,什麽時候?”

晚上,我回到家中後準備了一桌子商易訣愛吃的,他今天難得沒有應酬,我想著他這段時間那麽辛苦,我也幫不上什麽忙,所以給他準備愛吃的,大概是最好的饋贈。

他早早和我說了今天回來找我,我自然也要費心準備。這次他出差了三天,我才恍然意識到,和他重新在一起後,好像是第一次和他那麽多天不見面。

電子鎖被輸入密碼的時候,我敏銳聽到了聲音,那會我剛好把最後一道菜擺上桌,聽到聲音,立馬放下,朝著大門的位置走去。

“笨笨,我回來了。”商易訣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家裏平靜的氛圍。我看著他手裏捧著一束盛開極其燦爛的花束,以及手邊的一個禮袋。

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再怎麽也無法克制理智。我快步上前,幾乎是撲到了他的懷裏。

“辛苦啦,我家的大忙人。”我蹭了蹭他的頸窩,商易訣一邊小聲說我粘人的跟個小孩子一樣,一邊又心安理得接受了我的黏糊勁。

我們就這麽別扭的相擁了一會,隨後他松開了我,把東西塞進了我的手中,隨後在我的額前,落下了一個吻。

“我聞到了香味,”他看向我,雖然面上努力克制自己的愉悅,但笑意還是蔓延到了眼底,“準備了些什麽好吃的?”

我沖著他笑,當著他的面打開了禮袋,發現裏面是一條精美的項鏈,這款項鏈前陣子我加入購物車不久,結果現在,轉頭出現在了我的手上。

我當即沖上去給了商易訣一個熱吻,商易訣假意嫌棄想把我推開,最後還是乖乖接受了我的熱情。

他也回吻著我,沒問我喜不喜歡,只是問,“有沒有想我?”

這種聽起來爛俗橋段的話,也就他愛反覆拿起來提及,但是他就喜歡這些膩歪的話語,我笑著沖他說當然有,隨後兩個人又抱著親了會,才難舍難分的保持起了距離。

吃飯期間,我見吃的差不多了,趁機跟他提起了許如栩回來的事情。

“許如栩回來了。”我沖著他說。

正在喝湯的人手上停頓了僅僅一瞬,緊接著又很快繼續了動作,他不動聲色,也沒有回答,像是沒有聽見一般。

但我知道,他當然想聽我接下來會說什麽些什麽,於是接著道:“他想和我見面,托許灼和我說了一聲。”

說起來,我每次和許灼見面,他都要在一旁喊許灼是“便宜弟弟”,雖然我不知道他哪來的想法,但總會讓我產生一種,好像我與許灼相處,他也會吃醋的錯覺。

我確實問過他這件事,但他什麽都不說,只是悶悶憋一句,親弟弟的醋有什麽好吃的。我聽他這麽說,這才作罷。

“那你怎麽想?”他看向我,話語裏試探的意思過於明顯。

我卻偏偏起了壞心思,不想如他願。我沖他狡黠笑笑,轉移話題道:“說起來,你當時為什麽沒有壓下你和你妹的緋聞來著?”

商易訣一時間沒跟上我的思維,反應了半晌才說:“我和你解釋過了,因為商顯赫的原因,怎麽了,這兩件事有什麽瓜葛嗎?”

“商易訣,你確定你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回家做飯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那會再次傳出照片的時候,他已經完全掌握了公司的生殺大權,所以當時如果他不想,完全有機會壓下那張照片。

“我故意什麽?現在不是在說你和你前男友的事情,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了?”他擦了擦嘴,不滿說道。

我沖他挑了挑眉,什麽也不說,安心喝著自己碗裏的湯。

商易訣被我的反應弄得矛盾了起來,表情一下就垮了下去,我見好就收,回答他道:“見,為什麽不見。”

他聽到我的回答,張嘴更想發作,被我下一句話攔截了下去。

“我和他又沒什麽,早就分的幹凈了,沒準見面,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你們倆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說非得見面,不能電話說嗎?”他不高興回。

“可以啊,”我放下勺子假意想了想,“但是對方都提出了,我也不好拒絕。”

“穆北逍!”

“不過我說真的,商易訣,”我不理會他生氣的模樣,自顧自地說,“你有沒有考慮覆婚的事情?”

原本炸毛的人在聽到我這話瞬間冷靜了下來,他的眼神在聽到我這話後明顯震驚了片刻,繼而才反應過來,嘟囔了一句:“穆北逍,你就是和我在一起久了,整個人都變得蔫壞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