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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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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

【妮爾拉絲】:很高興你能加入我們,達倫先生。

伊果看著屏幕上靈動的虛擬少女,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虛擬聲音都更像是一個可愛的少女偶像,可誰知道這背後的人到底是男是女,又是什麽身份。

這個類似於普通平板電腦的東西是對方送過來的專屬聯絡工具,畢竟是被嚴厲打擊的組織,他們不會采用公共網絡,以免洩露行蹤。他沒有急著去和虛擬少女打招呼,而是翻起了旁邊的通訊錄,和妮爾拉絲一樣,裏面不會有真實的姓名,而是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代號。而他給自己取的代號是【殼】。

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是,旁邊的通訊錄裏,有幾個人是被置頂的,分別是【園丁】、【俄爾文】、【執行官】,還有一個顏色暗淡的【K】。

也許他看得太久了,虛擬少女忽然主動把通訊錄關閉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達倫先生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問我哦。”

伊果看著她,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你是人工智能?”

妮爾拉絲朝他微微一笑:“是的。”

她補充道:“我會統籌大家的工作,也會幫大家保管秘密。”

她的表情和反應都非常生動,和真人沒什麽兩樣。伊果本以為會見到真正的妮爾拉絲,沒想到見到的還是一個AI,他想起了剛才看到的與眾不同的幾個代號:“那麽現在是誰負責管理文明火種?園丁?執行官?還是俄爾文?”

妮爾拉絲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她表情肅穆地看著伊果:“文明火種屬於每一個人。”

這種像是誓言一樣的東西,哪怕由人工智能說出來也足夠讓人為之一振。

伊果再次提出了這個請求:“我只是需要和一個可以作為代表的人交談,我有一些疑惑需要得到解答。”

這個說法讓妮爾拉絲認同了,她像真人一樣稍加思索,就點點頭:“好吧,我會為你聯系【執行官】。”

這個等待過程並沒有太久,伊果甚至懷疑對方就守在那裏等著他聯系。

【執行官】:你好,殼,我是執行官,歡迎你,新夥伴。

似乎真的妮爾拉絲所說的一樣,她會為大家保守秘密,就連是組織內的成員都只知道同伴的代號,而不知道真名。沒有虛擬形象,也沒有語音,只有文字可以交流。

【殼】:我想知道你們對埃瑞斯家族所做的一切。

對方沈默了許久,也許是在懷疑會問出這個問題的人是誰。伊果也發現了他說的話似乎更像是現在那個埃瑞斯家主會問的話,他連忙補充。

【殼】:作為惠曼教授的好友,我不希望她唯一的孩子有任何危險。

對方又沈默了一會兒,才發過來一段話。

【執行官】:南希·惠曼是我們驕傲的夥伴,她所做出的犧牲值得我們所有人銘記。

南希·惠曼?夥伴?伊果看著對方發過來的一段話,驚訝得睜大了雙眼。

【執行官】:我們從沒有想過要傷害她的家人。

能和奧斯丁隨意調侃不代表格羅瑞就真的可以表情坦然地面對威茲德姆,所以烏索斯懷疑他決定在現在前往第五星系是在刻意逃避。不過哪怕是這麽想的,他也不會直截了當地說出來,這或許會讓他的家主更加難堪。

他看著臨行前還在查詢幾十年前那場事故的格羅瑞:“您決定以自己作為誘餌?”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格羅瑞朝他展示了一下當初救了他一命的機甲鑰匙,這算是他機甲留下的唯一遺物了,“所以你只需要在家裏守好那臺儀器的穩定運行,如果真的有危險,它都能再一次帶我逃出來。”

他將裝有微型攝像頭的胸針別在胸前,再次擦亮了寶石,確保它能清晰地記錄下他見到的東西:“我的懷疑已經夠了,現在就缺乏證據。”

“無論是不是梅瑞萊拉元帥的本心,他在懷疑我,也試探過我,這一點很明顯。我原以為他可能只是單純的懷疑我不是伊果,現在看來,如果在創新杯宴會上發生的事是他們策劃的話,他不僅是想試探我。”格羅瑞回想起梅瑞萊拉一直以來的反常舉動,“他的確很矛盾,偶爾也保護我,但是又確實有想過再次除掉我。”

“很抱歉打擾您,但是我想這個消息比較重要。”烏索斯瞥了一眼彈出來的新消息,轉過頭時,表情難得有些凝重,“茜拉·尤尼克爾在今天早上過世了。”

死亡是最好的保密方法,墳墓是最好的保險箱。

茜拉的痛苦神情還歷歷在目,格羅瑞甚至還想等她休息一段時間再登門拜訪,將事情問個清楚,但是已經沒有機會了。

她不是什麽重要人物,除了尤尼克爾家族的人應該不會有其他吊唁者,連葬禮都非常地簡單,而後她的骨灰就將躺在許多個尤尼克爾的個墳墓之中。

今天是一個陰天,沒有風,墓園裏靜悄悄的,又不是探望已故親人的節日,這裏一般不會有什麽人會來。哪怕六大家族把屬於自己家族的墓園修得如此精美,也還是冷清清的。

格羅瑞站在一旁,和其他尤尼克爾家族的人比起來,他確實格格不入,突兀得像是恰巧路過駐足觀看的路人。

上一次來這裏還是參加自己的葬禮,故地重游,卻發現這個地方還是非常陰冷的。

維塔看著其他人將骨灰放進了墓裏,轉過頭,看著格羅瑞安撫道:“茜拉奶奶已經很老了,她是在睡夢中離去的。”

格羅瑞回過神來,朝他露出一個略帶苦澀的微笑:“我只是覺得.....明明才見過面,還沒來得及好好說上幾句話。”

他略帶哀愁的面容成功地打動了維塔,他才想起眼前的omega不久前才剛剛失去了自己唯一的親人,好不容易結識了母親的老師,對方也離世了。對於本來就多愁善感的omega來說,這確實是需要傷感一段時間的。

大家都是抽時間來參加葬禮的,況且茜拉·尤尼克爾離開家族太久了,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已經不太熟悉這位老人了,等到墓門合攏,他們便想早點離開這裏。

維塔本該也和他們一同離開,但是留格羅瑞還看著墓地發呆,沒有要走的意思,留他一個人在這裏似乎更不人道。

格羅瑞發現周圍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而維塔很明顯是為了他留下的,他朝維塔禮貌道:“真抱歉讓您為我等待這麽久,我接下來想去埃瑞斯家族的墓園看看,您不用再陪我了。”

維塔本想拒絕,可他一擡眼,看見了剛剛趕來的另一個更合適的人選,便及時打住,話鋒一轉:“噢,是威茲德姆中將,我想我確實該走了。”

威茲德姆?

格羅瑞回過頭,果然看見勉強算是穿著得體的威茲德姆,他手裏還帶了一束白色菊花,準備獻給葬禮的主角。

兩個人都默不作聲,維塔對於宴會上的事也算是親眼所見,他想了想,還是不要打擾兩個羞澀的後輩了,果斷地轉過身,最後朝格羅瑞道別:“有什麽事隨時可以聯系我。”

軍訓應該快結束了,威茲德姆處於空閑狀態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只是他看上去有些奇怪,他似乎是打算出席這次葬禮的,還為此準備了禮服,但是同樣也走得太匆忙,連發型都沒來得及好好打理。

維塔已經走遠了,二人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威茲德姆上前將手中的花束放在嶄新的墓碑面前,這才站起身,解釋自己的行為:“我是聽烏索斯說的,但是直接過來的話還是不太好,所以我花了點時間回去換衣服,買了這束花。”

烏索斯是不是太有主張了?怎麽什麽事情都要告訴威茲德姆......格羅瑞暗暗地給管家記了一筆,但是明面上他卻說:“我理解,畢竟我現在的處境確實很危險。”

格羅瑞並沒有把茜拉的事情告訴他,也不打算告訴他。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片墓園:“我想去看看我的墳墓。”

二人一前一後,還是沒有什麽多餘的話語。格羅瑞一邊想著一邊走著。他記起第一次以“伊果·埃瑞斯”的身份與威茲德姆見面時候的場景,又想起那只仿生貓挑撥離間的話,不知不覺就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好歹是為國捐軀的上將,氣派一點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可是那些浮雕越是覆雜就越讓格羅瑞覺得可笑。

他回過頭看向威茲德姆,對方站得挺拔,顯得有些過於拘謹了。格羅瑞幾乎就快脫口問出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被謀殺的真相,可這些臨到口了又被默默咽了下去。他不能確定威茲德姆是否是自己的同伴,同樣也不能相信一只來歷不明的仿生貓。

他倆一人站在一邊,像是新立的兩尊雕塑,直到格羅瑞開口打破了沈默:“既然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我不是伊果,為什麽不告訴元帥呢?”

在這之前,梅瑞萊拉元帥在格羅瑞的心裏是值得敬重的長官和前輩,如果把他和威茲德姆的位置調換一下,他可能真的會毫不猶豫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元帥。

威茲德姆沒有立馬回答,似乎也是在猶豫什麽,沈默得越久,“他知道真相”的猜想就越發接近真實。

察覺到了自己在格羅瑞心裏的信任危機,他猶豫許久還是說出了部分真相:“回程前一個月,元帥調換了第九星系的機甲維修人員,溫特那裏有相關記錄。”

這件事深究下去似乎連他自己都摘不幹凈,他試圖用其他的事情來轉移話題:“我聽說,你前不久拜訪過弗拉明戈家族?”

那完全是因為坎蒂絲,不過他也沒有掩飾行程,威茲德姆知道並不稀奇,他看著威茲德姆輕聲應了聲“是”。

威茲德姆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樣,繼續道:“克拉克教授是受母親的委托來的,為了艾米。”

格羅瑞有些疑惑:“艾米?”

威茲德姆點點頭:“母親想要知道艾米的確定性別,她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照顧一個beta了。”

艾米的誘導實驗顯示她有90%的可能性是alpha,可是誘導實驗本來就已經算是違禁操作了,格羅瑞不知道還有什麽更準確的方法,他聯想到了坎蒂絲的研究範圍,忽然反應了過來。

“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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