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兇相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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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寒涼,刮在人身上冷颼颼的,扶疏被人抱出來的時候只著中衣,此時又躺在地上,意識逐漸恢覆了清醒。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涼亭裏,周圍全是荒涼的草叢,頓時慌了。

“美人兒,你醒了?”那人湊過來,笑嘻嘻地問。

扶疏嚇了一大跳,身子慢慢往後騰挪,顫著聲問道:“你……你是誰?”

那人得意地笑了幾聲,兇相畢露,“我是誰?我是今天給你送飯的那個小和尚啊。這不過才幾個時辰,美人兒就把我忘了?”

扶疏出了一身冷汗,突然想起白天慧兒說的那番話。原來那個時候,這和尚就沒存好心。她又怕又怒,大著膽子斥責道:“既是出家人,就理應慈悲為懷。你把我擄到這裏,意欲何為?”

“意欲何為?”明經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貼著她的耳朵說道:“你說,面對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兒,我會做什麽?”說完,他放肆地含住了她的耳垂。

扶疏只覺惡心,扭頭躲開了。

明經笑得更放肆了,聽說寺裏來了貴人,他本來是想幹一票,拿了銀子就去逍遙。誰知道遇上了這麽一個美人,他樂得心花怒放,費盡心思將她擄了過來。拿到銀子之前,不如先享受一下人間極樂。

“上天待我不薄。”明經一把將扶疏拉到懷裏,“既然你醒了,不如就在這裏從了我吧。長這麽大,我還從來沒有在荒郊野外試過呢。那滋味,肯定□□。”

扶疏掙紮著想要逃開,奈何力氣太小,先前又吸進好些迷煙,各處都使不上勁兒,雙臂被他箍得死死的,動彈不得。明經扯開她的中衣,雙手在她的胸.脯上肆意撫摸,好不爽快。

扶疏羞憤至極,淚水奪眶而出。她還未經人事,明經對她做出如此無禮的舉動,她怕得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放開她!”

及時趕來的於飛蒙終於發現了嫂嫂的身影,見那人對嫂嫂不敬,頓時怒火中燒,大聲喝止。

明經正在痛快的時候,突然被人打斷,心中很是憤怒。擡頭一看,只見於飛蒙手拿佩劍指著自己,一瞬間腿就軟了。未料到這麽快就被人發現了,他自嘆行事之前沒有翻看黃歷,運氣不佳,但又不甘心把人就這樣乖乖交出去,遂立馬伸手扼住扶疏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放下劍,否則我掐死她!”

於飛蒙不願拿嫂嫂的命開玩笑,毫不遲疑地把劍丟在地上。

“踢過來。”

他照做。

明經一把拾起被踢到自己腳跟旁的利劍,架在扶疏脖子上,又命令於飛蒙:“旁邊有石頭,我要你自斷一臂!”他看得出眼前這男子武功高強,自己根本不是對手,若是他自斷一臂,說不定還有些勝算。

扶疏脖子上已見血痕,聽到明經要於飛蒙自斷一臂,當即哭著喊道:“不要,你不要答應他!”

於飛蒙看了嫂嫂一眼,繼而去草叢裏找了一塊大石頭。

明經看到他把石頭拿在手上,卻遲遲沒有動手,便把劍往扶疏的脖子上緊了緊,大聲叫囂:“快點!不然我立刻要了她的命!”

於飛蒙不再猶豫,舉起石頭就要往自己的胳膊砸去。扶疏見了,不顧自己脖子上還架著刀,對準明經的手臂狠咬一口,想要掙脫出來阻止他。

這一口下去,瞬間見血,明經吃痛,鉗制扶疏的手臂也松開了。趁他分心的時候,於飛蒙調轉方向,把砸向自己手臂的石頭扔向明經,正好打中他的頭。

明經被砸得不輕,癱坐在地上,額頭上立馬腫起一個大包。於飛蒙將扶疏拉過來,緊緊地護在身後。

扶疏躲在他身後,心裏是滿滿的安心。她這會兒,才有時間把衣服整理好,剛剛太驚險,沒顧得上害羞,這會兒反倒紅了臉。

腦子暈暈乎乎的,明經掙紮著站起來,手裏的劍對準於飛蒙,這會兒人質不在手,他也沒有底氣了,嘴裏不住乞求道:“官爺,饒小人一命,小人腦子一時犯了混,冒犯了這位夫人,請官爺發發慈悲,高擡貴手。”

於飛蒙冷笑,一字一頓地說道:“不可能。”他一腳踢翻明經手中的劍,將明經踹地飛出了涼亭。

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明經口吐鮮血,萬分悔恨自己不該色令志昏。於飛蒙拾起佩劍,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今日若不將這和尚殺了,實在難消他心中怒火。

眼前這位爺渾身散發著殺氣,駭人得很。明經捂著胸口,艱難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往後退。難道今日註定命絕與此嗎?他還沒有享受夠呢。

往後就是懸崖了,他已無路可退。前面是利劍,後面是萬丈深淵,進退維谷,無處可逃了。明經冷眼看著於飛蒙,忽然大聲笑了幾下,“落在你手裏,我怕是全屍都留不得。這輩子命數已盡,十八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說罷,他縱身一躍,跳下了懸崖。

借著月光,於飛蒙往下看了看,深不見底,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是沒命了。他收起佩劍,走到扶疏身邊,輕聲說道:“沒事了。”

扶疏冷得縮成一團,顫聲應道:“多謝。”

於飛蒙二話不說,把身上的棉袍脫下,披在她身上。寬寬大大的衣服將她整個人都包了進去,暖暖的。扶疏擡頭,看到他棱角分明的側臉,聽到他說:“能走嗎?”

之前反抗明經的時候,用盡了全身力氣,現在她全身發軟,有於飛蒙扶著才勉強能站起來。試著往前走了幾步,腳步虛浮,還出了一身的冷汗。

於飛蒙看她這副樣子,十有八九是走不了了,他蹲下來,對她說道:“上來。”

扶疏猶豫,遲遲不動,礙於她和於飛蒙的身份,這樣做不合禮法。

於飛蒙知道她在顧慮什麽,直截了當地說道:“如果我不背你,天亮之前我們都回不去,你想讓娘擔心嗎?”

一句話打消了她的顧慮,再扭捏下去,只會耽擱回去的時間,她不想讓娘擔心,便乖乖地趴到他的背上。

山路崎嶇,野草橫生,但他走地很穩,結實寬闊的背足以讓她安心。扶疏緊貼在他背上,隔著衣服感受到他火熱的溫度,周身便再也不冷了,就這樣漸漸在他背上沈沈睡去。

慧兒一直在房裏等著,過了兩個時辰,終於等到他們回來。於飛蒙把扶疏輕輕放在床上,吩咐慧兒好生照顧她,便離開了。

公主平安無事,慧兒一刻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她決定,一晚上都不睡了,就在這兒守著公主,再不讓她出什麽意外。

一侍衛見於飛蒙回來,便立即向他稟報:“跑了一個和尚,是夥房的,叫做明經。其他和尚都在。”

“元休方丈呢?我要見他。”那和尚都死了,再與一個死人計較也於事無補,於飛蒙最想知道,這樣的人,是怎樣混進寺裏的。

侍衛道:“方丈聽說公主失蹤,嚇地六神無主,此時正待在房裏,準備等您回來跟您請罪。”

“那就不勞煩他跑一趟了,我親自去找他。”於飛蒙把佩劍掛在墻上,徑直去了方丈那屋。

元休大半夜被人吵醒,心中不快,但一聽說是自己寺裏的和尚把公主擄走了,魂兒都快沒了。公主的身份是何等尊貴,要是被當今聖上知道,可是要殺頭的。為了不驚動老夫人,他暫時沒有派人去找,只在寺裏等於副將的消息。

於飛蒙一進來,元休就給他跪下了,涕泗橫流地求情:“在寺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小人實在愧對將軍,愧對公主。還請將軍念在我佛慈悲的份兒上,網開一面吧。”

“方丈,我且問你。”於飛蒙開了口,“那個叫做明經的和尚,是何時入寺的?入寺之前又是做什麽的?”

元休抹了把眼淚,答道:“那個明經原本是逃難到此的,至於他以前是做什麽的,我也不甚清楚。三個月前,寺裏的和尚見他暈倒在大門前,便將他擡了進來,給他飯吃。後來我見他幹活賣力,又可憐他無家可歸,夥房裏正好缺了一個劈柴擔水的,就把他留下來了。沒想到我一番好意,竟做了壞事。”元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都怪我有眼無珠,收留了一個白眼狼。”

“此話當真?”於飛蒙負手而立,目光卻是一直在元休臉上逡巡。

“當真當真,自然當真。”元休點頭如搗蒜,“出家人不打誑語。”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元休膝蓋快要跪地發麻的時候,於飛蒙開口道:“念在你不知情,此事既往不咎。不過,如若有下次,後果你是知道的。”

元休千恩萬謝地連磕了幾個響頭,“我敢對佛祖發誓,若是再放進什麽不三不四的人,定要受天譴。”

於飛蒙沒再說什麽,冷著臉走了出去。

待他走後,元休一下子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氣。萬幸,這回是死裏逃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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