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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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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街邊百姓爭相告知,“淩家公子回來了。”等著要一窺淩公子真容的百姓早就排到了一裏以外,早聽說淩家公子儀表堂堂、相貌不凡,今日他得勝歸來,城裏老老少少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夾道迎接。

不多時,只見一人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端,後面則是幾萬大軍跟從。整個隊伍訓練有素,步伐整齊劃一,正是最有名的淩家軍。

城門處,梁公公捧著聖旨,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領頭那人一見到他,便下馬跪地。梁公公展開聖旨,尖聲朗讀道:“驍騎營都尉淩鈞衎,平覆西北叛亂有功,今擢為敦碩將軍,位居正三品,特賜府邸一座,良田百畝,黃金萬兩,欽此。”

淩鈞衎雙手接過,沈聲道:“臣,領旨。”

梁公公虛扶一把,“淩將軍快快請起,皇上在大殿擺了慶功宴,今晚要好生為你慶賀一番。”

“臣,謝主隆恩。”

百姓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多數是對這位淩公子的誇讚,更有年輕姑娘大膽地盯著那張俊臉在看,仿佛已將他當成了良人。

“這麽年輕就出將入相的,前途是一片大好。”

“是是是,關鍵這長的也是一表人才,哪家姑娘嫁了他,可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吶。”

“我看我家姑娘就不錯,配淩公子也夠了。”

“喲,你那姑娘都快胖成豬了,給淩公子提鞋都不配。”

種種話都入了淩鈞衎的耳,他只當什麽都沒有聽到,翻身上馬,繼續往前走去。此番西北平叛,他痛失一個摯友,就算再多誇讚,再多賞賜,他也毫無喜悅。

此時的尹七月來到大街上一處木匠鋪子裏,打算給小豆子買一個搖籃回去。床太高,他又喜歡亂爬,萬一掉下來,摔著哪裏就不好了。這街上人頭攢動,各個路口都被圍了個水洩不通,士兵們在百姓的註視下整齊地往前走著。尹七月向那木匠詢問道:“老伯,今日何故這街上如此熱鬧?”

木匠年紀大了,可一提到淩將軍打了勝仗,也是讚不絕口,“淩公子受命到西北平叛,今日凱旋,大家夥心裏高興,這不都出來迎接了。”

回想起昨夜袁青山的一番話,不知他口中的淩公子是否就是木匠所提到的這個人。尹七月走到鋪子門口望了望,只能約略看到那人騎在馬上的背影。

小豆子還睡著,她也不敢耽擱太久。付了錢,尹七月拎著搖籃回到了袁府。一進屋,就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鬟哄著小豆子玩。她見尹七月回來,開口解釋道:“大姐,我是廚房裏的丫鬟雙喜,剛剛碰巧路過這裏,聽見有孩子在哭,便進來瞧了瞧。”

聽得別人喊“大姐”,尹七月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後來猛然想起自己正是一副婦人打扮,像她這樣年紀的小姑娘,可不得喊自己一聲“大姐”嘛。

“姑娘有心了”,尹七月放下搖籃,從她手中接過小豆子,“剛剛趁她睡著的時候,我想著去給他買個搖籃回來,誰知他這麽快便醒了。”

雙喜笑著說道:“這孩子長得可真討喜,就跟我弟弟一樣。往後我閑著的時候,能否來跟他玩?”

尹七月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雙喜,這姑娘模樣普通,看面相卻也是個老實之人,仿佛她是將小豆子當成他弟弟一樣看待了。“姑娘若是得了閑,盡管來便是。”

雙喜高興得很,趴在小豆子臉上親了一口,隨後說道:“大姐,我得趕緊回去了,老爺後天生辰,廚房這會兒要忙起來了。”

“那你快些回去吧。”尹七月催促道。看著雙喜一蹦一跳地離開,她不禁莞爾一笑。

袁青山六十大壽,自是要辦得隆重些。不光是府裏年輕的丫鬟,連尹七月這個面黃肌瘦的“婦人”也被支使著去幫忙。

日頭西落之時,宴席正式開始。天都各地的達官顯貴紛紛攜重禮到場,把袁青山樂得是合不攏嘴。淩鈞衎帶著兩名隨從也來了,袁青山一見到他,立馬快步走到他跟前恭維道:“淩將軍蒞臨寒舍,老朽有失遠迎。”

“晚輩恭祝袁大人洪福齊天”,淩鈞衎雙手奉上一個禮盒,“這裏邊是此次去西北之時,意外所得一支百年人參,可助延年益壽,還望袁大人笑納。”

“讓淩將軍費心了,此次西北平叛,淩將軍當真是神勇無雙,年少有為啊”,袁青山笑著恭維道。

淩鈞衎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袁大人過獎了,這本就是晚輩的職責。”

“好好好,快進去坐著吧,美酒佳肴都已齊備,淩將軍只管盡興。”

淩鈞衎也不再同他客套了,由袁府的仆人領著進了院子。這年輕人如此大氣沈穩,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大將風範,袁青山是越看越歡喜,終於明白女兒為何對他青眼有加了。日後他若真成了自己的乘龍快婿,在朝堂之上必定是如虎添翼。

端茶倒水這種事輪不到尹七月來幹,她現在的長相是上不了什麽臺面的,忙完之後,管家委婉地命令她回到小院,不準出來瞎溜達。

外頭雜亂,倒不如小院安靜,尹七月樂得清閑。雙喜這幾日來的時候,都會稍帶一些廚房裏的糕點水果給她和小豆子。今日袁大人大宴賓客,下人們得等到很晚才能吃上飯,尹七月索性不等了,趁著小院四周無人,騰身躍過高墻,給小豆子買了一碗雞絲豆花回來,她自己就隨便吃些糕點對付對付。

白日裏抽空打了滿滿一木桶的水,就放在太陽下曬著,這會兒水已經是溫熱的了。把小小豆子餵飽以後,尹七月陪他玩了一會兒,消消食以後才哄他入睡。

夜幕降臨,尹七月關上小院院門,褪盡衣衫,跳進水桶裏盡情泡著。這個時間,大家都在外頭忙著招呼客人,應該不會有事來找,她大可以放心洗。

絲竹之聲不時地傳到她的耳朵裏,聽其他人說,袁大人特意請了醉心樓的一幫歌姬來助興。她雖閱世不多,可也知道醉心樓是個什麽地方。

外院,在場的男賓客一眼不眨地盯著臺上那些穿著暴.露的歌姬,腰肢似楊柳枝般柔軟,臉蛋亦是嫵媚動人,比之家中的黃臉婆要好看百倍。一旁的淩鈞衎對此不甚感興趣,他的眼睛始終只盯著案子上的酒杯,不時地小酌一口,似乎是有什麽心事。

“淩公子,我家小姐請您去秀樓一趟,說是有事與您相商。”說話者正是袁錦葵的貼.身丫鬟月陽。

一句話打亂了淩鈞衎的思緒,他擡頭看著那丫鬟,疑惑地說道:“袁小姐找我何事?”

“這……”月陽也不知小姐究竟意欲何為,“淩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淩鈞衎覺得夜訪秀樓有些不妥,有損袁小姐的名聲,他實在不欲走這一趟,“小姐若真有要事,可寫封書信交予我,我自當盡快回覆。”

“小姐說了,若淩公子不去,她便親自來請。”月陽急了,小姐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將淩公子請來,否則便要她好看。

見淩鈞衎還在猶豫,月陽幹脆使上苦肉計,“公子若是不來,小姐是不會放過我的,還請您發發慈悲吧。”

見那丫鬟哭喪著臉,又聽聞袁青山老來得女,對這袁小姐十分寵愛,慣得一副驕縱的性子,若自己不去,這丫鬟還真有可能遭遇什麽不測,淩鈞衎終究是不忍心,遂起身說道:“既如此,我便隨你走一趟。”

兩個隨從見公子起身,便自覺跟了上去,被淩鈞衎一把攔下,袁小姐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你們兩個在這等候即可,我去去就回。”

月陽千恩萬謝地領著淩公子往秀樓走,穿過長長的走廊,到門口時輕輕敲了門,朝裏面喊道:“小姐,我把淩公子給您帶來了。”

袁錦葵今晚精心打扮了一番,聽到月陽的話後,對著鏡子又細細看了一遍,確認自己臉上沒有任何瑕疵之後,才緩緩起身去開了門。她一眼見看到了淩鈞衎高大的身影,故作嬌羞地低下了頭,“淩公子快快請進。”

“不了”,淩鈞衎毫不猶豫地拒絕,“袁小姐有事就在此說吧。”

“我有一樣東西要給公子看,公子還是進來吧,不會耽擱太久的”,袁錦葵說罷就要上前扯著淩鈞衎的衣袖,欲將他生拉硬拽進來。

淩鈞衎不著痕跡地躲開了,雙手守禮地背在身後,慢慢走進秀樓。袁錦葵見他進去,忙跟在後面,順手關上了門。

剛進來時,淩鈞衎便聞到了一股香味,他並未在意,女子閨房裏時常都會點上一些熏香,有安神的功效。袁錦葵將房中的燭火全數吹滅,隨後打開手中的盒子,房間裏頓時被一抹似有似無的綠色熒光籠罩著,好似飛著無數的螢火蟲。

“這是爹爹昨日送給我的,說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夜明珠,這一顆足足有雞蛋般大小,錦葵得了寶貝,自是想和淩公子共賞。”說罷,袁錦葵拉起淩鈞衎的手,將那顆夜明珠放在他的手上,指腹有意無意地在他掌心婆娑。

“袁小姐,這寶貝我已見識到了,久留在小姐閨房內實為不妥,在下告辭了。”淩鈞衎重新將珠子放入盒中,轉身就要走。

袁錦葵幹脆從後面緊緊抱住他,整個人都貼在了淩鈞衎身上,嬌聲說道:“淩公子怎麽一來就要走,錦葵還有很多話沒同你說呢。自從去年你從馬下將我救起,錦葵這一顆心就全在公子身上了。”

出於禮節,淩鈞衎並沒有直接扯開她的手,而是冷冷地說道:“袁小姐,請你自重。在下是習武之人,萬一傷著小姐就不好了。再者,那次救你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袁小姐切勿掛在心上。”

“不”,袁錦葵反而摟得更緊了,“淩公子若不是對我有心,怎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呢?錦葵不信,淩公子對我就這般無情。”

空氣中那股熏香味愈漸濃烈,淩鈞衎直覺這香有問題,他的意識開始淩亂,體內燥熱異常。袁錦葵的手放肆地去解他的腰帶,被淩鈞衎一把抓住手腕,他逼問道:“你點的是什麽香?”

袁錦葵無辜地搖了搖頭,故作不知,“這不過就是平日最常見的熏香罷了,公子為何如此緊張?”

身體上的不適愈發強烈,淩鈞衎閉上眼睛,努力穩住心神。他松開袁錦葵的手腕,朝門口走去,準備快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袁錦葵見他要走,放下了最後一絲矜持,她脫掉身上最外層的絲衣,上身只剩下一抹肚.兜,撲到淩鈞衎懷裏又親又吻,雙手不老實地去解他的衣服。她就不信了,這香是她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對男人的催.情效果是最好,淩鈞衎意志再堅定,也未必抵擋得了。

肌膚相觸,淩鈞衎有一瞬間晃了心神,他的雙手不聽使喚,差點就要摟上袁錦葵的纖腰。趁著頭腦裏還有一絲清醒的意識,淩鈞衎咬破舌頭,讓疼痛沖散心裏那股綺念。這一次,他用了全力將袁錦葵拉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了她的穴道,隨即破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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