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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識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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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識海(二)

淩月心知他說的不錯,心下一團亂麻,這成婚之事,包括眼前老者,這一切的一切也太出乎意料了。

“好!如今也只能依你所言,此行是我拖累了你,若不是我,你也不必卷入其中。”

她心覺自從遇到白昀開始,便一直在連累他。

白昀註視著她,溫聲道:“此行屬我自願,你不必自責。”

迎著他如墨的眼眸,淩月只覺這房間似乎變得悶熱了幾分,臉頰也變得有些發燙。

二人商量好後,白昀從椅子上起身,邁著沈穩的步伐往身後的床踏走去,嘴角帶著絲絲笑意。

坐在椅子上的淩月看到他往那裏走去,目光也跟著他的步伐移了過去,只看到他幹凈利落的將被褥的抱到側面的躺椅上。

鋪好床鋪後,白昀轉過身,認真道:“淩姑娘,你也早些歇息,如今你我都是凡人,若休息不好,明日可能會起不來。”

淩月猝不及防迎上他的目光,隨後不自然的避開,輕輕“嗯”了一聲。

有了先前一同住宿的經驗,再次同住一屋檐下倒是習慣了許多。

時間一晃眼,已經過去三日。

這三日裏,兩人一直在尋找能夠出去的辦法,試了所有方法後,發現都是徒勞無功。

不過二人發現,老者的識海似乎在一點點的消散,若如所想,等識海完全消散後,這個空間自然而然便會消失。

經過多次的碰壁和老者不悅的警告後,二人也收起了出去的想法,依著老者的要求,開始準備兩日後的成親儀式。

紅色燈籠高掛屋前,炮仗之聲響徹雲霄。

屋外火紅茶花,天邊晚霞如緋紅的少女臉頰,透染著整片花海和花海中的四間小屋。

屋內的淩月,身穿火紅色雲錦衣,銅鏡映照著姣麗面容,發髻盤於耳後,頭戴三兩花簪,簡單又不失艷麗。

她望著銅鏡中的自己,理了理額上碎發,心下泛起無奈之色,忍不住自嘲:“沒想到,下界之後,居然穿了兩次嫁衣,要是初雲師兄知道,定要取笑我了,此次真是難為白公子了。”

“淩姑娘,你······準備好了嗎?”白昀那溫潤又帶著遲疑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銅鏡前的淩月,在聽到他從門外傳來的聲音後,回過神來,起身往門口走去,拉開了房門。

剛開門,就看到他靜靜的站在門外,面上帶著笑意的看著自己。

嫣紅的霞光籠罩著他出塵俊朗的面容和火紅的華服。

白昀也是在這開門的瞬間,被她晃了神,周遭一片寂靜。

眼前之人面容白皙精致,相比平日,多了艷麗,明眸朱唇,一顰一笑動人心魄。

淩月看到眼前的他,楞楞看著自己,起了逗弄之心,揚唇輕笑道:“怎麽?我臉上是沾了臟東西嗎?”

白昀回過神道:“沒······沒有,我只是覺得淩姑娘穿上這一身很特別。”

很美!

淩月笑道:“那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好了,時辰快到了,我們走吧。”

“等等!”白昀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只金色羽簪,遞給了眼前的女子,溫聲道:“這是昨日師伯送來的簪子,我看著它與你很是相配,便留了下來,你戴上試試。”

淩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精致發簪,笑著將它接過,摸索著插到自己的發髻上。

白昀見她這插得別別扭扭的樣子,輕笑出聲:“我來。”

他向前一步,將她頭上那歪歪斜斜的羽簪,小心翼翼重新插到她的發髻上。

靠近的瞬間,周遭聲響瞬間消失,唯有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異樣,摸了摸那被重新插好的羽簪,眼中帶著笑意,輕聲道:“謝謝你,這羽簪我很喜歡。”

他聽聞,只是笑了笑,後退了一步,伸出指節分明的手,眼含柔光,溫聲道:“我們走吧!”

“好!”

淩月覆上了他的手,輕輕點了點頭,一同往正堂走去。

明明只是幾步路的距離,兩人卻走得十分緩慢,白昀那牽著的手,微微發緊。

淩月聽著胸口一直傳來急切跳動聲,黛眉微皺,心中疑惑自己的變化。

難道是之前受傷,留下了疾?看來回宗後得去醫治一番。

正堂紅綢飛舞,一派火紅,正中的墻上,掛著一個巨大的喜字。

喜字下,老者身穿白色大袖,正襟危坐,眼神灼灼的看著從屋外邁步而入的兩位新人。

“師伯!”

淩月和白昀來到老者跟前,齊聲開口,默契行禮。

老者看到二人行禮,也是坐不住,激動的從椅子上起身,眼含淚光,扶起二人,激動道:“好!好!好!今日你們二人真是了了老夫一樁心事。”

將二人扶起後,還沒等人反應過來,他帶著笑意,伸出手指,往兩人額頭點去。

只一瞬間,兩人額頭淡金色圖案閃動,帶著一股氣息,將那金色圖案,烙印在兩人神魂之中。

兩人雖失了修為,但仍能感知到這股力量直擊神魂,皆是心下一驚!

老者看到那金色符文印入二人額間,心中甚是滿意,他帶著笑意,看著眼前的白昀,點了點頭,喜道:“不錯!不錯!”

白昀看到老者的轉變,當即便覺得異常,剛剛那烙印或有古怪。

淩月也覺得疑惑,看著眼前滿臉笑意的老者,問道:“師伯,剛剛那是?”

老者笑了笑,面上恢覆了一派祥和,慢慢悠悠撫著白須,意味深長道:“那是老夫為你們準備的新婚賀禮,你們不必憂心,老夫自是不會害你們。”

“好了,時辰差不多了,可以開始儀式了,”老者說完轉過身,邁步走回椅子上坐下。

這時,一小猴從老者身旁蹦出,手中拿著紅軸。

淩月看到小猴,莫名感覺有些滑稽,會有哪家的證婚人是只猴子。

那小猴筆直站在一側,故作深沈,清了清嗓。

“等等!”

老者出聲阻止了小猴開口,只見他皺了皺眉,將衣袖一揮,滿意出聲:“這樣才對,你們那副樣貌,老夫看著別扭,等出去了再用吧。”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猴,笑道: “開始!”

堂下的二人只覺得一陣風拂過面容,聽到老者發話,還未顧得上這變化,便開始了儀式。

一拜天地!

二人紅衣飄動,緩緩向著屋外鞠躬。

二拜高堂!

老者端坐在正堂上,看著身著婚服的二人,心中五味雜陳,望向二人的目光隱隱閃動。

夫妻對拜!

直到這時,臺下二人的目光才第一次交匯,兩人眼中皆閃過訝色。

淩月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白昀,他仿佛換了一人。

不同於往日的溫潤柔和,此時的他,出塵俊朗的面容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劍眉星目,透著淩厲之色。

奇怪的是,眼前的他,似乎在哪裏見過?

白昀亦是如此,雖然第一次見到她,便知她的容貌經過變幻,但看如今她這般皎潔模樣,即便見過這許許多多的人,還是不由得失了神。

淩月看著他身上那一襲紅袍,眼中一時模糊。

這樣的場景,好像在哪裏見過,仿佛早已是親身經歷過一般,太過熟悉。

小猴見二人沒有動作,再次喊道:“夫妻對拜!”

她這才反應過來,彎下腰,向著對方緩緩伏下。

“這是合巹酒,二位新人喝下後,正式禮成!”小猴將那用金樽盛著,用紅繩連著的兩杯酒,端到兩人眼前。

老者笑道:“這酒可是老夫的小友所贈,老夫平日可舍不得喝,今日你們大喜,特地取出。”

兩人相互對望一瞬,迎著老者的目光,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老者見二人將這合巹酒一飲而盡後,收回目光,拂著白須,神情認真道: “今日成婚或有倉促,但一切皆是按照凡間習俗,如今你二人已成婚,老夫希望無論發生何事,你二人皆能站在彼此身邊,莫要留有遺憾。”

他語重心長的囑咐著堂下二人,隨後揮了揮手,眼含笑意道:“回房吧,莫要耽誤了這良辰吉時。”

“沒想到這俗世成婚如此累人!” 淩月回到屋後,不自覺就往椅子上坐了下去。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兩人都感覺對彼此習慣了許多。

白昀看到她露出疲憊之色,輕笑道:“凡人講究這許多的禮數,自然是比較繁瑣,今日這禮還是省去了許多的步驟。”

淩月聽到後,看著他,眼波流轉,揶揄道:“沒想到白公子,你還了解這些。”

他耐心解釋:“見得多了,自然知曉。”

看著眼前帶著笑意的她,他沈了片刻,從椅子上起身,鄭重道:“淩姑娘,成婚之事,雖是迫於形勢,但這關系到你的名聲,而且那日,我與你······我會對你負責!”

坐在椅子上的淩月,聽到他這話,心中一緊,隨即轉念一想,只覺得他不愧為他人口中的翹楚,相貌無可挑剔不說,待人溫厚,即便是因為形勢所迫,他也怕毀了自己名聲,負起責任。

淩月心中感到莫名酸楚,起身道:“公子,我知你為人,你我同是修仙之人,不必介意這些,這千載萬壽,我選擇你能心悅之人相伴,而不是如我們這般。”

白昀聽到她說的話,面上一如往常,但藏在袖中的手卻已經捏緊。

他壓住心中異色,笑了笑,溫聲道:“是我冒犯了,不過,淩姑娘,你我一同經歷了這許多,若還如此稱呼,不免有些生疏。”

淩月也同他想到一處,當下笑容漾開:“初見時,我便說了,你喊我名字就可。”

白昀聲音溫潤,溫聲道:“好,阿月。”

淩月聽到他如此稱呼,笑容一滯,這還是第一次有男子如此稱呼自己,似乎過於親密了。

但她並不討厭這種稱呼。

她笑了笑:“對了,這老人家修為當真是深不可測,只是隨意一擊,便將你我的駐容術破去。”

她自知自己因怕麻煩,用了這駐容術,只是沒想到眼前的白昀也同自己一般,變幻了容貌。

那日偶遇廣仙門弟子,那些人一眼便人出了他,可以想到,他平日的容貌一直是那般模樣。

白昀迎著她疑惑的目光,笑道:“我同你一般,不願麻煩纏身,所以往日處理門中事物皆是之前那副容貌。”

淩月見他如此說,又想到自己也一樣用了駐容術,於是也沒有多想。

見她並未起疑,白昀也是松了一口氣,他也未料到,那老者居然能透過那張面容,將他的本貌顯出。

他心底隱隱感覺,那老者定是認識自己,只是那人對自身來歷閉口不談,一時也無從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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