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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州之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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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州之行(六)

林闕兩人剛從拍賣場出來就遇到了同樣的狀況,他用手肘點了點身旁的道之,傳音道:“道之,你聽,那邊有打鬥聲,你說怎麽一出這拍賣場,這些人就按捺不住動手了。”

道之平靜道:“自然是因為那秘境圖紙。”

看著眼中閃著精光的林闕,知道他的打算,提醒道:“聽聲音,人不止一波,不用過去了。”

林闕不死道:“我們去看看嘛,就……”還沒等說完,就看到道之已禦劍往客棧方向飛去。

他也只得急忙跟上,用傳音術喊道:“你等等我,我不去了,行不行?”

果然,在他說完後不遠處的道之慢了下來。

林闕看了看他的背影,知道他也只是嘴上說說,不會真將自己扔下,笑一笑,跟了過去。

不多時,二人便回到客棧,林闕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喝著水。

身旁的道之看著他一副不甚雅觀的模樣,嘆了口氣,也跟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對了,先看看那人送給我們的東西。”林闕說著,將儲物袋中的手帕拿了出來,平鋪在桌上。

他喝著茶,看著桌上的手帕問道:“你說這是什麽?”

道之將手帕從桌上拿起,探了探,右手覆在手帕上。

他微皺眉頭,掌中一道藍色的光滲入手帕中,手帕上那微弱的光瞬間變得刺眼,藍色光柱從手帕上射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畫面浮現在兩人眼前。

林闕見狀,口中茶水噴出,迅速從椅子上起身,喜道:“這難道是那秘境地圖?”

也不怪林闕會這麽想,畢竟這幾天兩人一直在找秘境圖紙,如今平白出現一副地圖,任誰都會聯想到是就那份圖紙。

“有可能,但不知道是何人送的,有什麽目的?”道之看著空中的圖畫,沈聲說著。

林闕點了點頭,倒沒被這突然的驚喜沖昏了頭,認同道:“你說的對,我們還是謹慎一些,看這地圖提示,再過十日左右秘境便會在偏北方向的無人荒漠開啟,倒時候我們先去看看,如果發現不對勁,就直接走吧。”

他動作利落,擡手一揮,把手帕上的藍光打散,將手帕收回儲物袋中。

窗前月影移,晨曦起又落,轉眼過了七日,這日日間唐明鏡真如自己父親所說一般,帶著淩月逛遍了茨州城,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因著拉進了許多。

淩月下界後相識的人除了白昀也就只有他,自然也如她自己所言,將他當做了朋友。

“少主好!”

路上侍女向唐明鏡行著禮,只看到他點了點頭,帶著一陣風,從身旁匆匆走過。

兩位侍女交頭接耳道:“少主這是又要去找淩小姐了。”

“可不是嘛,自從淩小姐住進晨院後,少主恨不得每日都來,門都快被踏破了。”

她們打著燈籠,瞅著他走去的方向,眉飛色舞的,越說越起勁,帶出陣陣笑音。

淩月聽到腳步聲,走出房門,剛擡眼就看到唐明鏡身穿墨金狐裘,踩著滿地積雪,面上帶著笑意,兩步並作一步,向著自己走來。

那墨金狐裘在寒風吹拂下擺動,只幾個瞬息人便已經走到了淩月跟前。

唐明鏡走上臺階,垂眸看著眼前的淩月笑道:“走吧,之前拍賣場說好的,一起去小酌一杯。”

淩月清聲道:“好!”

“你先等我一會,我現在過去曦院請仙長,”唐明鏡自顧自的說著,轉身走下臺階。

淩月看到他轉身就要走,清聲提醒道:“明鏡!白公子方才出去了,應該還沒回來。”

她看了看天色:“不過,看這時辰應該是在回來的路上了。”

唐明鏡聽到此話,點了點頭:“那好,我們先去門口等著仙長,再一起出門。”

二人才走到門前,剛巧就遇到從外面回來的白昀。

他從容不迫,氣定神閑從雪中走來,身上的銀色狐裘上落著絨雪,口中喘著溫氣。

淩月只看一眼便知他已經在這雪夜裏走了許久。

淩月看到他,眼中微光閃動,還沒等身旁的人做出反應,快步走下臺階往他的方向走去。

兩人目光交匯,眼中都帶著笑意。

身旁的唐明鏡,看著走出去的她,手不自覺的往前伸去,只堪堪觸碰到狐裘絨毛。

看著她的背影,眼中光芒黯淡了幾分,輕嘆了口氣,快步走到她的身旁一同等著白昀。

“仙長!”

唐明鏡率先開口,語氣有些冷淡,但還是一如之前一般恭敬行禮。

白昀眼含笑意,看了看二人的穿著,溫聲道:“唐少主、淩姑娘,你們這是打算出門?”

唐明鏡看著他,“我與淩月打算前往望江樓小酌一杯,特在此地等候仙長,邀您一同前往。”

白昀毫不在意他的冷淡神色,眼中帶著笑意:“讓你們久等了,走吧。”

.

奢華的馬車從大門旁側而來,滾動車輪碾壓著積雪,馬車的大小估摸著能容納十餘人,黃金車頂鑲著碧玉,車身用的是上好的金絲楠木雕刻而成,車門前掛著琉璃燈籠。

車頭坐著的小廝從馬車上縱身跳下馬車,隨後將腳踏放在地上,走到兩人跟前,盛著笑意恭敬道:“仙長、淩小姐好!”

說完,轉過身對著唐明鏡道:“少主,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馬車路過鬧市,雖是雪夜但人群依然是擠擠攘攘,熱鬧非凡,各色小攤,熱鬧的氣息浸染著馬車,在人群中慢慢行駛著。

淩月撥開馬車車簾,饒有興致看著路過的風景。

白昀看著她眼中閃著光亮,心知她心情不錯,眼尾也染上了點點笑意。

半刻鐘後,小廝撥開門簾伸著頭,小聲提醒道:“少主、仙長、淩小姐,已經到望江樓了。”

望江樓坐落於映月江邊,是茨州城最出名的酒樓,登上這望江樓頂,能將整個茨州城風光盡收眼底,景色極佳。

是眾多世家子弟、三教九流和文人墨客的匯聚之地。

樓外熙熙攘攘,聲音喧鬧,叫賣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不遠處的映月江,碧波清澈,江面各式各樣的小舟船舶行駛,水調清歌婉轉悠揚。

樓內是唱戲,演奏之聲熱鬧異常。

三人才剛下馬車便有一肥頭大耳的男人,滿臉堆笑湊到跟前,吩咐著下人將路清開。

淩月看了人一眼,剛覺這人太過熱情,便聽到這人恭敬的對著唐明鏡喊道:“少東家!”

唐明鏡看著來人,開口道:“胡主管,位置安排的怎麽樣?”

“少東家,小人已將攬景閣備好。”

那人說著眼神示意身旁的下人將三人的狐裘收好,隨後帶著唐明鏡三人,走上最高的頂樓房間內。

房裏是一派江南風情,面朝房門的是一扇大窗,整個望江樓最佳的觀景臺。

三人坐下後,胡管家將手一拍,許多丫鬟端著食盤魚貫而入。

唐明鏡看著眼前兩人,介紹桌上的酒,笑道:“這便是我望江樓最有名的酒,神醉!仙長、淩月您們嘗嘗。”

白昀看著盞中酒,溫聲道:“早前聽聞茨州有一種好酒,初飲時只覺入口柔棉,醇香濃厚,但後勁極大,酒性十足,想來便是這神醉。”

語落,擡起眼前的酒盞,放在鼻下嗅了嗅,隨後將盞中一飲而盡,笑道:“這酒的確如傳聞一般。”

唐明鏡看到他直接將滿盞神醉一口喝完,面上如原先一般平靜,又想起方才淩月看到他時的舉動,眼中眸色變濃。

他朗聲道: “仙長真是好酒量,在下素喜飲酒,奈何沒有人能與之同飲,如今遇仙長這般豪爽之人,今夜定要不醉不歸。”

白昀低頭理了理桌下微皺的衣擺,剛擡眼就看到眼前的他,話雖是對自己說著,但眼神卻一直看著身旁端著酒杯思索的淩月。

這讓原本只想淺嘗輒止的他,瞬間也起了興致,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溫聲笑道:“既然少主相邀,那便卻之不恭了。”

淩月並未註意到二人之間的異常氣氛,擡起酒盞,誠道:“這些時日多謝公子和明鏡的照顧。”

她幹凈利落將盞中的神醉一飲而盡,酒香入喉,帶著溫熱的氣息將身上的寒氣驅逐幹凈。

對面的二人見狀,也是豪爽飲盡。

酒氣上頭,唐明鏡差伺候的下人將剩餘的神醉送入房內,隨即屏退了他們。

幾個下人看到他們少主這陣勢面面相覷,眼神交換了一番,急匆匆退了出去。

淩月看著這桌上一壇壇酒,眼中帶著笑意看著眼前二人。

白昀倒是一如往常般平靜溫和,可唐明鏡神色中卻透著挑釁之色。

她察覺到唐明鏡是真的打算同白昀拼酒,不醉不歸,於是起身向著兩人說了幾句話,自覺將地盤留給他們,走到窗前那椅上靠下。

淩月之前只喝了一杯,坐在窗前沒一會便已經感覺到腦袋昏昏沈沈。

她轉過頭朝著兩人望去,燭光下唐明鏡身下倒著三兩個酒壺,酒壺中流出的酒,將他那金色衣擺浸濕一片。

對面坐著的白昀,那一身白衣卻是一點沒皺,依然端坐在那裏手上拿著酒壺。

屋內充斥著濃厚酒香,只聞這味道便能感覺到二人是喝了多少的酒。

約摸過了一個半時辰,唐明鏡醉倒在了桌上。

白昀看著趴在桌上發冠歪扭,衣裳淩亂的他,口中含糊不清的念著淩月的名字。

他眼神中透著暗光,嘴角帶著嘲色,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腳,發現趴著的他沒一點動靜,起身走了出去。

一直等在望江樓的小廝,正坐在馬車頭,兩條腿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手中把玩著不知從哪裏撿到的彩帶,聽到門口吵吵鬧鬧,剛擡起頭,就看到白昀步履沈穩從望江樓走出,身後還跟著一群人,正用擔架擡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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