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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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沒怎麽。”

她同樣笑著應。

她放開手,只扯著衣袖邁動腳步。

“小茉語,今天流程多不多?”

茉語正拿著一小冊子認真看著:“小姐的流程倒是不多,只需跟著就好。”

“那就好,我最怕麻煩了。”

“小姐身體真的沒問題嗎?今日的禮服不能穿大氅。”

“當然沒問題。”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哇,小姐。”

“昨晚……”

二人逐漸交談起來,祈成酒跟在一旁,清音鈴隨著步伐叮鈴一響,而細白指節仍攀附在天青色衣袖上。

卻心思各異。

——

岑逸看著並無異常。

倒是一身禮服的岑謠謠穩了穩頭上的朱釵,只覺得脖子都酸痛了起來。

她確實不需要幹什麽,今天主要是岑逸在所有人面前露臉,先見岑家人,包括長老供奉和旁系。

然後再去見一堆世家的人,確保讓每個人都認識他。

過程與她無關,如果這些釵環不那麽重的話。

而且岑樂盈也不知道怎麽了,看到她的時候表情就一直不好,各種給她使絆子。

包括但不限於突然把祈成酒支走。

因為祈成酒現在的身份是她的侍從,把人支走,她都沒能在人前演戲。

或者是時不時過來嗆兩句,說什麽這種場合憑什麽她能來之類的。

搞得她煩不勝煩。

這些她都應付了,但是那個姜先生真的。

她忍不住閉眼。

跟有那個大病一樣,一定要湊在她身邊,還要撥弄她的清音鈴。

真的很想報警。

儀式終於結束,她迫不及待要走,不曾想又有弟子來到她跟前。

“大小姐,您以後不必回您的小院住了。”

她:?

什麽意思。

她看向茉語,茉語面色不太好,湊到她耳邊進行解釋。

聽完解釋後的她:……

她的東西都搬到後山去了,要去跟岑逸住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那個什麽姜肯定也在。

……

真的感覺哪哪都不爽。

她其實很喜歡她的小院,偏僻安靜,連弟子也很少經過,真的很舒服,搬到後山去,不僅有職守弟子,有那什麽姜,有岑逸,甚至還有秦歡。

救了命了。

這一刻心裏的不爽到了極點。

她看向就要散場的賓客,又看了看身旁的祈成酒。

她挪到祈成酒身前,擡手將祈成酒的面具摘了,並將人掰正露在賓客面前。

“面具帶了這麽久,熱不熱?”

全場頓時嘩然。

原本還疑惑的賓客視線逐漸微妙。

看著今日如此光鮮的大小姐,還以為昨晚的事不過是個沒有後續的小插曲,不曾想竟是這樣的……

“金屋藏嬌”。

戴著面具放在身邊,如影跟隨,這岑家大小姐搞不好真的陷進去了。

昨日去岑謠謠院子的那幾個女修神色逐漸興奮,幾人非常有默契地接頭。

“怪不得昨日岑樂盈去找祈公子的時候她一下就出來了。”

“原是醋了,嘿。”

“那祈公子生得這般好,是我我也放在眼皮子底下,就是那顧修言……”

“顧修言不是跟岑樂盈好來著?”

“總不能是岑謠謠喜歡哪個岑樂盈就要哪個。”

這話一出,幾人似有明悟,只覺得自己定是真相了,視線若有若無流轉在岑樂盈身上。

岑樂盈手帕就要揪碎了。

今早突然得知岑謠謠竟從祠堂被放出來了,捅了那麽大的* 簍子她竟能安然。

不僅如此,她還能跟在小逸面見長老與賓客,她身旁甚至還跟著昨夜那男人。

她去找父親說此事,竟還被吼了一通。

什麽時候她岑謠謠如此得臉了?

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轉頭瞪了回去。

“我們走。”

她帶著侍從率先離開。

岑謠謠正拿著帕子給人擦汗,眼看著岑家主就要過來了,她順手將面具蓋了上去。

岑家主來到跟前,看著離得極近岑謠謠和祈成酒二人眼裏閃過不悅。

“怎的還留在這,還不回後山去。”

轉頭看向岑逸時面色又緩和了:“逸兒這幾日便讓姜先生和你姐姐給你好好調理,莫要想別的。”

區別不要太大。

岑謠謠帶著人離開。

走遠後茉語才敢出聲:“小姐,我們以後真的就住後山了嗎?”

顯然,茉語也不想搬家。

她嘆了一口氣:“可能。”

不過好在祈成酒現在的身份是她侍從,不用另住雲門了。

茉語又摸上了她的脈搏,聲音疑惑:“小姐,我一早便想問你了,你的靈力怎麽能用了?”

岑謠謠神色一頓,這事倒是一直沒個由頭。

她搖頭:“不懂,許是寒毒懂事了?”

她身旁的人挪開了視線。

幾人來了後山岑謠謠的新住所,一處比從前大上許多的院子,光是房間便有五六間,主屋更是精致。

她指著主屋左邊:“茉語住這間。”

又指了指右邊:“祈公子住這間。”

茉語點點頭,正巧左邊旁邊正有一間小屋子,她走過去:“小姐我去重新布置下小藥房。”

珍惜丹藥和藥材她都隨著帶在了身上,只一些大件需得擺出。

此處便剩下岑謠謠和祈成酒。

她有意試探:“祈公子昨夜過得可好?”

祈成酒眸色微閃,轉過來時卻是笑著的,他答非所問:“小姐,此前你問在下的問題,在下已有了答案。”

誒?

什麽問題?

跟前的人卻邁動了步伐,緩緩湊近。

逼得她後退,後退,再後退,直到靠在了門前。

身後是主屋。

有手攀附在門把手上。

“吱呀——”

她視線翻轉,再次能看清時已經被壓在了門後,沒了退路。

她心跳悄然加快,腦中終於想起曾問過的問題。

公子是如何想的,公子覺得我該退婚嗎?

“小姐我想清楚了。”

他緩緩湊近,溫熱呼吸好似就在跟前。

“我不想,我不想小姐成親,不僅是顧修言,在下不想小姐,跟任何人成親。”

她呼吸一滯,胸膛好似炸開了花。

什……什麽?

跟前人仍在繼續:“那小姐呢,對在下這般好,與在下這般親密,是因為在下,還是因為,不想成婚。”

他……是真是假。

是同她一樣,不過是想利用一二便演一演,還是他真的這般想。

不對。

跟前的人又湊近了些:“小姐,怎的不回答我。”

她被迫仰頭。

不對,他轉變太快了,幾乎是她才開了頭,他便直接變了模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是晚宴?

還是更早?

她竟分不清。

“小姐——”

聲音好似落在耳邊,輕柔拂過,有些癢,卻又有些燙。

但她……不能輸。

她擡手環在人腰間。此處昏暗,沒有點燈,只窗戶漏了些夕陽,卻照不到這一方。

她緩緩墊腳,不顧心跳失序,執意將二人距離進一步拉進。

她帶著水霧的眼眸直直看向他,鼻尖微微觸碰著。

“公子以為,我是哪一種?”

聲音帶著些微的顫。

祈成酒神色一頓,這雙眼眸……

帶著水汽,帶著眼尾些微的紅,這樣看著他,一錯不錯。

他竟移不開視線。

他分明知曉自己在做什麽,是在借別的事轉移她的註意力,獲得她的的信任,是在按照她希望的那般迎合,再被她利用去擺脫婚約。但……

別樣情緒卻從心底緩緩升起。

他擡手環在她腰間,稍一用力,岑謠謠足尖脫離了地面。

“小姐?你們去哪了小姐?”

是茉語的聲音。

岑謠謠恍然回神,腰間的手猝然放開,她也一下拉開了距離。

茉語正推門而入:“小姐在主屋……嗎。”

在的,祈公子也在。

兩人好像還都不對勁。

她後知後覺自己是不是打擾了什麽,又猛地將門關上。

這一處再次陷入沈寂中。

岑謠謠平緩著呼吸,率先挪動步伐將人按在了床上。

她聲音有些啞:“公子站了一天,傷口可有哪裏不適?”

祈成酒順勢靠在床邊,他聲音和煦:“小姐不必擔心,我還好,以後應也不用坐輪椅了。”

說著要解衣服。

正看到這一幕的岑謠謠猛地撤開距離。

“小姐不是要看在下傷口嗎?”

岑謠謠忍了忍,只覺得面上熱度遲遲降不下來,她留下一藥瓶:“公子記得換藥。”

便匆匆離開。

全然忘記了這是主屋,是她的房間。

祈成酒沒有把衣服扣上,只靠在一旁,緩緩閉上眼。

腦中再次浮現那雙帶著水汽的眼眸和灼熱的呼吸。

暗紅妖力陡然出空中,一會大,一會小,並不平靜。

外面是走來走去還在懊惱的茉語,在看到出來的岑謠謠時趕緊上前。

“小姐,我沒打擾你的好事吧?”

好事,什麽好事!

岑謠謠面上還熱著,她一邊給自己扇風降熱,一邊努力“變得”神色無常。

“沒有啊,小茉語,你別想有的沒的。”

她摸了摸鼻尖,只覺得鼻尖都熱了。

失策了,這一波來的突然,打得她措手不及。

等會,她一開始要問祈成酒什麽來著?

不等她想清楚,門口走來一隊黑衣人,為首的那人行禮:“不知大小姐可有見到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她疑惑:“可是發生了什麽?”

那人應:“昨夜有一人打暈了我們的人混了進來,我們身上衣袍乃是法器,若是穿過便會留下痕跡,小姐屋內可有成年男性?”

他比劃了身高:“大概這個身高。”

話音剛落,岑謠謠視線緩緩看向緊閉的房門。

而房門內的人猛地睜眼,跳躍著的妖力被他擡手收納,落下的手臂逐漸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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