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小花匠唐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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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的古董大鐘響了十二下,若大的總統府徹底陷入一片寂靜。

盛朗熙看完最後一份報紙,摘下鼻梁上的防近視眼鏡,把報紙疊了疊,與之前看過的整齊的放在一起。

他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關了裏面的燈走了出來。

他最近抽煙抽得厲害,咳嗽本就沒好,這下愈演愈烈,剛走出書房,胸腔一陣悶氣便咳了起來。

為了不驚擾到府裏的其他人,他用手捂著嘴刻意壓抑著胸腔內的那股濁氣,他快步走到走廊盡頭,推開側面的窗子,感覺不會打擾到別人才放肆的咳嗽了起來。

一個剛入職的小花匠猶猶豫豫的走了過來,站在距離盛朗熙好幾米的地方:“閣下先生您沒事吧?”

盛朗熙咳嗽完,微微喘著氣,他轉過身看見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戰戰兢兢的站在走廊的另一扇窗戶下面,他朝他搖了搖頭,然後擺手讓他過來。

“你叫什麽名字?”盛朗熙問。

“唐璨!”

“多大了?”

“十七,哦,不,十八。”唐璨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臉色紅紅的。

來總統府之前介紹人一再交代他,千萬別跟人說他未成年,這裏的主人以前當過總統,招募未成年人做工為惹人非議。

唐璨本來記得好好的,不知到了盛朗熙面前怎麽就忘了。

他緊張的看著盛朗熙,生怕他一個不滿意就辭退了他。

盛朗熙沒有預想中那樣對唐璨的年輕盤根問題,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邊往前走邊隨意的問:“你父母呢?還這麽小怎麽不繼續上學?”

“我是孤兒。”唐璨道。

盛朗熙腳步一頓,擡眼去看身後側的少年,只見他膚色蠟黃,身材瘦高,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但是少年眉目清俊,眼睛澄亮,顯得格外伶俐,有精神。

面對盛朗熙的審視,他沒有一絲的羞怯,大大方方的迎上盛朗熙的目光,笑著說:“閣下先生不用同情我,我能養活自己,沒有父母也沒有關系。”

盛朗熙點點頭,收回目光,似是無限感慨的說道:“十八歲就是大人了。”

盛朗熙沒有讓唐璨走,唐璨便緩步跟在他的身後。盛朗熙像是一個長輩一樣跟唐璨絮叨著一些問題,問他在來這裏多久了,適不適應,吃飯可否習慣,工作累不累。

唐璨均一一流利作答,沒有絲毫矯揉造作,這讓盛朗熙有些刮目相看。

兩人不知不覺就聊了半個小時,盛朗熙掃了一眼客廳的大鐘,淡淡的對唐璨說:“時間不早了快去休息吧,你不是說明早還要早起麽?”

“嗯,明早要跟後院的樹木澆水。”唐璨禮貌的跟盛朗熙道了晚安,轉身朝前走了幾步,又轉過身對著欲要上樓梯的盛朗熙說:“閣下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盛朗熙站在第一級臺階上,靠著扶手看著他,點點頭:“問吧。”

“你為什麽要跟之前的蘇宴姐姐離婚,她那麽好。”

一時間,盛朗熙的心中刮起了驚濤駭浪,蘇宴,這個被府裏列為禁詞的名字,他已經有半個月沒聽見有人說出這個名字了。

他看著唐璨,剛想問什麽,胸腔一股濁氣湧起,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唐璨看他咳的厲害,趕忙從茶幾下面拿了一個茶杯給他倒了一杯水送過去。

盛朗熙接過來卻不喝,待咳嗽停止,便亟不可待的問:“你見過她?”

剛才唐璨說他入職還不到一個星期,而蘇宴早在半個月前就離開了,盛朗熙這句話不過是下意識的問出口,稍一想便知不可能了。

誰知唐璨點點頭,說:“嗯,我跟蘇宴姐姐有過一面之緣。當時薔薇區還沒拆遷,她還在那裏賣水果,有一天我餓的不行,便趁著她不註意偷了她的錢包,誰知她一個女人比我跑的還快,不但沒讓我得逞還臭罵了我一頓,還說要割我JJ……”

說起那晚與蘇宴的相識,唐璨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唐璨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也受過基礎教育,他第一次從報紙上看到蘇宴的照片時,他就認出了她,這也是他之所以想盡辦法進總統府做工的原因。

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是唐璨能感覺出蘇宴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善良女人,當天他碰壁很多次,只有蘇宴給了她一些錢讓他解決了暫時的饑餓。

他當時說要還她錢就一定要還,這就是他來這裏當花匠的初衷。

盛朗熙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臉上一片震驚,他疾步從樓梯上坐下來,激動的抓住唐璨瘦弱的肩膀:“當日的情景到底是怎樣的,你且細細的給我講一遍。”

剛才不是都都講完了怎麽還讓他講?唐璨看了一眼盛朗熙有些焦躁又有些期待的眼神,心中像是明白了什麽,清了清嗓子,便把與蘇宴那次相遇的來龍去脈細細的講了一遍。

講過之後,盛朗熙仍是不滿足,拉著唐璨走出客廳,來到院子裏的回廊裏,借著回廊旁邊溫和的燈光,迫不及待的問:“她當時的表情是怎麽樣的……生氣,怎麽樣生氣,是不是嘴巴一癟,眼睛瞪的大大的……”

周圍靜悄悄的,夏蟲在夏末秋初這個時節不知疲倦的唱著歌,好像在悼念以往的歲月。

唐璨一邊極力回想一邊窮盡畢生的詞匯描述當日的情景,盡量滿足盛朗熙的提問。

幾句話就可以講清的事情,在盛朗熙近乎苛刻的情況下,他講了整整兩個小時,最後連蘇宴當日穿的衣服上掉了一顆紐扣都講到了。

如不是唐璨困的要死,一個勁兒的打哈欠,說不定盛朗熙要問道天亮。

讓唐璨回去休息後,盛朗熙獨自在回廊裏坐了一會兒才離開。

他回到臥室的時候是淩晨兩點四十,為了不打擾到別人,他的步子邁的很輕。

進入到臥室,他憑著感覺往床上的方向走,也沒開燈。

腦子裏全是唐璨跟他說的關於蘇宴的事情,那個女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外表刻薄小氣跟什麽似的,其實心地特溫柔特善良。

昏暗中,盛朗熙窸窸窣窣的脫著衣服,他感覺有些累,便躺到床上準備歇一歇再洗澡。

誰知他的身體剛挨著床,一雙女人滑膩的小手便勾住了他的脖子,他下意識的身體後撤,那人卻把摟的緊緊的。

一陣熟悉的香氣撲入她的鼻腔,短短的幾秒他的理智便恢覆了原位,眼睛適應了房間裏的黑暗,他緊蹙著眉頭低頭凝視著床上的女人,沈聲道:“易珂你想敢什麽?”

喝了酒的易珂臉龐紅撲撲的,眼神迷離誘惑,她的雙臂如蛇一般纏住盛朗熙的脖子,赤果的上身緊貼著他的胸膛,她先是望著盛朗熙吃吃的笑了幾聲,然後嬌滴滴的說:“我們是夫妻,就應該做夫妻之事。”

絲質的天鵝絨薄被順著她的肩膀滑下來,她竟然一絲不掛什麽也沒穿。

盛朗熙閉了閉眼,忍著心頭的厭惡,直視著易珂的臉,用下命令一般的口吻說:“放手!”

“不要!我是你的妻子,我想跟你一起睡。”

“放手!”

易珂撒著嬌扭動了一下身體,嗲嗲的說:“不要嘛,人家就是要跟你睡。”

如果說之前盛朗熙念著小時候的情分還能容忍易珂的話,那麽今晚之後,他對易珂的厭惡達到了極點。

易珂的私生活混亂他早有耳聞,本想睜一只眼閉一眼忍過這段時期,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不知廉恥的爬上他的床!

易珂的手再次纏上來的時候,盛朗熙粗暴的把她推開,因為厭惡和恥辱,他用了全力,易珂如一灘泥一樣倒在軟塌塌的床上。

感覺到盛朗熙的冷酷無情,易珂打開床頭的燈,她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恥辱一樣瞪著盛朗熙,擁著被子沖他低吼:“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是你的妻子,從結婚到現在你碰都不碰我一下,你知道外面的人怎麽說我嗎?”

盛朗熙背對著她,聲音像是從冰水裏濾過一樣透著涼氣:“你心裏應該清楚,我為什麽會跟你結婚。”

“對,我清楚,我十分清楚,你不就是為了借助我們易家的勢力重新奪回總統的職位麽?但你沒什麽不想想,我明知道這場婚姻是場交易還要嫁給你,我對你的感情有多深系啊?”

盛朗熙冷笑:“你為什麽明知道這是場交易還要嫁給我,這其中的真正原因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

易珂怔了一下,從床頭抓了一件浴袍穿上,跳下床,疾步走到盛朗熙的面前:“你什麽意思?你覺得我跟你結婚不是因為愛你,而是因為另有所圖?”

盛朗熙疲倦的揮了一下手:“隨便你是什麽目的我都不想知道,我要休息,請你馬上出去!”

“憑什麽要我出去?我是你的妻子,我就應該跟你睡在一起。”易珂像是失去了理智,像是瘋了一般朝盛朗熙撲了過來。

她緊緊的摟住盛朗熙的脖子,對著他日漸消瘦的臉一頓狂吻,嘴裏念念有詞;“我愛你,你就必須愛我!你是愛我的,我長的這麽美,不信你沒有一點反應……”

說著,她的手朝盛朗熙的下體一通亂抓。

盛朗熙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右臂用力一揮,就把易珂揮倒在地上,他像是受了莫大屈辱一般沖她低吼:“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愛你麽,別癡心妄想了!要想別人尊重你,首先自己要尊重自己,這輩子除了蘇宴我不會再接受任何一個女人,你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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