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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蘇宴,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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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耳朵出現了問題嗎,怎麽感覺他的聲音那麽冰,那麽冷,臉上淡漠至極的表情又是怎麽回事?

他還在因為退位一事而心情郁悶麽?

蘇宴輕咬了一下嘴唇,放慢腳步輕輕的走了過去:“你身上的傷都好了嗎?”她問。

“嗯,傷口已經開始愈合,謝謝。”

回答她的問題就回答她的問題,謝謝是個什麽鬼?

蘇宴怔怔的看著盛朗熙,確定他就是本人不是假扮者後,又問:“你還好嗎?”

盛朗熙搖搖頭,擡頭對上蘇宴擔憂的眼神:“很不好。”

蘇宴又怔了一下,感覺盛朗熙今天好奇怪,但又一想,他剛從總統的位置上退下來,心情不好也是正常。

她搖搖頭,摒棄腦子裏的那些胡思亂想,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來來來,我給你講一個笑話,我最近全靠這個笑話開心了,話說從前有一個長的特別帥的男人……”

“蘇宴,我們離婚吧!”盛朗熙說。

“開什麽玩笑,這是你……”

空氣驀地一滯。

笑容一點一點從蘇宴的臉上垮掉,她怔楞著,想笑再也笑不出來的樣子,過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是你……你給我講的笑話麽?”

盛朗熙換了一下交疊的雙腿,修長的手指交叉放到膝上,明明是很熟悉很熟徐的面孔,因為臉上的那拒人千裏的冷漠,讓蘇宴覺得格外陌生。

“這是我想了很久的抉擇。”

盛朗熙墨黑的重瞳裏,映著蘇宴驚慌失措的小小身影,他偏了偏頭,盡量不讓視野裏的人影響到他的情緒。

什麽抉擇?跟她離婚的抉擇?

“你也知道,我從總統的位置上退了下來,並不代表著我把總統一職拱手讓人,成為總統,造福於H國的人民是我這輩子的奮鬥目標,我不會輕易放棄我的目標的。六叔說的很對,我的夫人,不需要有絕世的容貌,也不需要多麽聰明的頭腦,她只需要強大的家世背景能給我的事業助力就行。”

墨黑的眸子只在蘇宴身上停留幾秒就沒有焦點的閃向別處:“蘇宴,你告訴我,你有什麽,你能幫到我什麽?”

盛朗熙的聲音很低,很緩,說出的話不帶任何情緒,像是在陳訴一件無緣緊要的事情。

但他說每一個字都像是鋼針一樣直插蘇宴的心臟,讓她的心臟一陣一陣的抽縮。

她緊握了雙手,難以置信的盯眼前的男人。

她一定是在做夢,不然說愛她的男人怎麽會說出這麽無情無義的話?

她努力的睜大眼睛,努力的分辨這個盛朗熙跟她所愛的盛朗熙是不是同一個。

她小小的身體在溫度適宜的若大病房裏微微顫抖。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盛朗熙點點頭:“面對現實吧蘇宴,如果沒有這麽多事,我們或許能……”

“我不在乎!我在乎的不是你是總統還是平民,不在乎你有錢沒錢,我在乎是你這個人,是你盛朗熙這個人,所以,阿朗,不要再違心說一些惡毒的話刺傷我了好嗎?我不會離開你的,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沈悶的空氣裏,盛朗熙輕輕的發出一聲嘆息,他揚起頭,看著面前哭成淚人的女人,想要伸手幫她抹去眼角的淚痕,理智卻告訴他不能這麽做。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就得狠心面對一切、

“蘇宴,你這又是何必?我們夫妻一場,你別讓我為難。跟你離婚後,我會跟易珂結婚,有他們易家在背後給我撐腰,我一定很快就能東山再起的!”

蘇宴哭的一塌糊塗,不停的搖頭:“求你不要再說了……我不相信,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相信!”

她不相信盛朗熙為了總統之位會拋棄她,不相信她與總統之位放在同一天平上,她一個大活人的分量不及一個職位來的重要。

她所認識的盛朗熙沒有這麽膚淺,也不會這麽不把她當一回事。

“不要再想辦法讓我離開你了……我不在乎,不在乎你是不是總統……”

以前秉承男人不愛女人了,女人要不哭不鬧瀟灑走開的蘇宴,此時卻像個不肯認輸的孩,倔強的堅守著內心的那一點執念。

她沖盛朗熙大吼著,用盡全力的把內心的情緒發洩起來,她要他吼醒,讓他認識到自己說了一些多麽愚蠢的話。

盛朗熙看著她,眼底仍是一片冰涼:“可是我在乎,我走到今天,當上總統,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很對人都為此付出了努力、鮮血,甚至生命。我可以放棄我自己,但是不能放棄那麽多人對我的期待與信任。你懂那種所有人都把賭註壓在你身上的感覺嗎?”

他頓了一下,似乎有什麽哽在喉間系吞咽不去,盛朗熙偏了偏頭,眼睛沒有焦點看向別處,像是在蘇宴說,又像是對自己說:“我不能讓他們失望,真的……真的不能讓他們失望。”

盛五死的時候還不滿二十五歲,他給盛朗熙發的最後一條信息是,好好守住我們為你打下的基業,別讓我們失望。

盛朗熙的肩膀上承擔了太多的人鮮血與生命,肩上的責任的重擔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著他。

他不能讓那些為了他流血犧牲的人失望,他不能。

蘇宴的眼淚簌簌的往下掉,手指抵著指著心臟:問道:“那我呢,我在你眼裏算什麽?你不能放棄他們對你的期待與信任,就能放棄我的?”

盛朗熙站起來,想要去抓她的手,試圖讓她冷靜下來,蘇宴卻像躲避瘟疫一樣向後迅速退了幾步。

盛朗熙閉了閉眼,目光微微晃動:“我們做事,總要分一個輕重緩急。”

蘇宴像是聽了什麽笑話一樣,流著眼淚笑了起來:“輕重緩急,在你心裏,我就是最輕的哪一類是吧?”

盛朗熙看著她,沈默不語。

蘇宴盯看著他,想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一絲的愧疚與悔恨,只要他有一絲的動搖,向她隨便道個歉,她就原諒他。

但是他沒有。

他像是以往處理任何大事一樣冷靜沈著,眼裏沒有一絲的慌亂。

蘇宴抱著僥幸心理火焰,一點點的燃燒殆盡,最後變成灰色的煙末,隨風飄散、

她用手背把眼角的淚水抹的幹幹凈凈,吸了一下鼻子,重新鼓起勇氣面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盛朗熙,我再問你一遍,你想好再回答我,你真的要跟我離婚嗎?”

病房裏靜悄悄的,靜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盛朗熙看著蘇宴,像每一次私底下對她偷偷的凝視,深情且專註,過了良久,他重重的點點頭:“是的蘇宴,我要跟你離婚!”

沒有再嗷嗷大哭,沒有再苦苦哀求,冷靜下來的蘇宴,身上像是結了一層冷漠的結界,生人勿進,拒人千裏。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分割清楚,達達跟你。我現在沒有上班,生活也不穩定,他跟你能受到良好的教育以及生活環境。我弟弟成為植物人治療期間。你給過我一筆錢,那筆錢除了我弟弟的治療費用還有一些存餘,存餘我就不還你了,我不能白跟你結一次婚,那筆錢算是對我的一個補償,你看怎麽樣?”

此時的蘇宴冷靜而敏銳,臉上看不出一絲離婚女人的悲哀與痛楚。

與其說看開,不如說無能為力。

她了解盛朗熙,他一旦做的決定,很少人能改變。

既然註定改變不了,不如為謀取一些福利,讓自己好過一點。

盛朗熙一直沈默不語,蘇宴不得不再問一遍:“我剛才說的,你可有異議?”

“沒有,很公平。”

“那好……”蘇宴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今天恐怕來不及了,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們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好。”盛朗熙說。

蘇宴紅著眼睛從病房裏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在走廊巡邏的簡閔,簡閔本想裝著沒看見她,直接走過去。

可當目光敏銳的他捕捉到蘇宴紅腫的眼睛以及臉上的淚痕時,好奇心驅使著她主動跟蘇宴搭話:“餵,跟閣下吵架了?”

蘇宴冷冷的看她一眼,沒有回答,繼續朝前走。

簡閔最煩蘇宴這種憑著盛朗熙的寵愛,不把她放在眼裏的樣子,她追上她:“我問你話呢,為什麽不回答我?”

蘇宴頓住腳步,怒視著她:“讓我回答什麽?說我跟盛朗熙終於要離婚了,你的心願終於要達成了,你終於可以看我笑話了是不是?我還是那句話,就算我跟盛朗熙離了婚也輪不到你。他的太太是有權有勢可以助力他事業的女人,不是你這樣胸大無腦,整天只會打打殺殺的蠢豬!”

簡閔自動忽略蘇宴罵她的那些話,抓住話裏的重點,蹙眉道:“你要跟閣下離婚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麽,一副假惺惺的樣子,真叫我惡心!”

蘇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簡閔發洩一通,在眼淚馬上要掉下來之前,邁著腳步匆匆離去。

簡閔站在原地呆楞了半晌,疾步走向病房。

當她推開病房的門時,盛朗熙正站在窗前極目瞭望,背影蕭索寂寥,從他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見病房樓的出口。

“閣下,你真的要跟蘇宴離婚麽?”簡閔急急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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