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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總統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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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朗熙退位這一天,雨花臺附近人山人海,大家都駐足翹首等這歷史性的的一刻。

雨花臺為了防止暴亂,調了十六位特種兵去迎接盛朗熙的車。

盛朗熙的車一出現,安靜的人群開始騷動。

原本在道路兩旁安靜等待的人們,好像變成海上的浪潮,一陣一陣朝著中間擁擠。

盛朗熙乘坐的轎車是H國的國產車,黑色,他坐在後座裏,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眸,在看到兩個五十多歲的清潔工人舉著“反對盛總統退位”的橫幅時,他的眼神微微晃動。

本以為能克制好的情緒,在這一刻起了波瀾。

他讓司機打開車窗,司機猶豫著,當看見車外嚴密的保護措施後,他還是照做了。

車窗被打開,靠右側坐的盛朗熙沖清潔工的方向揮手示意。

外面的市民看見了,均紛紛伸出手輕輕的搖動,回應著盛朗熙。

那對清潔工人更是激動,高舉著橫幅,在一片嘈雜的聲音中,大喊著:“反對盛總統下臺,盛總統是人民的好總統……”

開車的司機從後視鏡裏,看見有亮晶晶的濕意在盛朗熙的眼中微微晃動。

……

郊區,蕭慕錦的別墅裏。

蘇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屏幕,看著那個熟悉不能再熟悉的男人站在萬眾矚目的禮堂講臺上,拿著幾頁輕飄飄的紙,神情肅穆的做著退位前的最後一次報告。

他還是那麽的英氣逼人,沈著冷靜,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他的臉色比之前有些蒼白,深邃的眼睛隱忍著痛苦,翻動紙頁的時候,用的是左手,因為右手臂有傷。

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做報告了,也不知道心情是怎樣的?

蘇宴很難再看下去,身子前傾拿了遙控器,關了電視。

她疲憊的靠在東南亞風情的真皮沙發上,剛入秋的時節,外面的太陽明晃晃的照著,她卻感到從頭到腳渾身發冷。

曾經,她把當總統夫人做為她人生的目標,覺得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比當總統夫人更讓她感到榮耀。

事到如今她才明白,在所愛的人面前,什麽權勢,什麽榮耀都是虛的,她現在寧可用總統夫人的頭銜去換盛朗熙的不難過。

那麽清高驕傲的男人,難過也不說,才最讓人心疼。

蘇宴背靠著沙發,仰頭望著天花板,失落了一會兒,重新拾起信心。

事情還沒有到最後,不能這麽悲觀。

盛朗熙現在最需要身邊的鼓勵他,開導他,給他勇氣的時候,她若都對他喪失了信心,他自己豈不是更心灰意冷?

念及此,蘇宴噌的一下從沙發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一個大塊兒保鏢從外面跳出來:“對不起蘇小姐,沒有蕭先生的命令,我不能放你走。”

蘇宴與他僵持了一會兒,好吧,無論從哪方面比,她都不是他的對方,以防不必要的傷害,她就不跟他一般計較。

“蕭慕錦人呢,你把他叫過來,我自己跟他說。”

那個蕭慕錦,從昨天早上出去後,就一直不見人影。

雖說在這裏有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但是不能出去,沒有自由,這跟坐牢有什麽區別?

“對不起,我無權過問蕭先生的去向,所以我無法完成您的要求。”

“電話呢?電話你總知道吧?”

從墜崖手機丟失後,蘇宴就沒有再買新手機,蕭慕錦的手機號碼她自然也記不得了。

保鏢看她堅持,也不敢得罪她,遲疑了一下說:“我幫您聯系一下我的同事,至於他們轉達不轉達,蕭先生接不接您的電話就不關我的事了!”

“好,知道了,你快聯系去吧!”蘇宴不耐的揮著手。

過了幾分鐘,保鏢拿著手機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說:“接通了,蕭先生要跟您說話。”

蘇宴接過他的手機,不等那邊人開口說話,她就大嗓門的吼過去:“蕭慕錦那個混蛋,你在外面如魚得水逍遙自在,把我囚禁在這裏算怎麽回事?我現在要出去,你快讓你的人把我放出去,不然我一把火燒了這裏!”

話筒裏靜悄悄的,似乎有風輕輕的吹過。

“說完了?說完了,該我說了,你現在不能出去,盛朗熙剛退位,你的身份處於半曝光的狀態,外面的形勢對你很不利,你乖乖在我那待著,跟你打的賭馬上就會出結果,願賭服輸,到時候我帶著你遠走高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自戀狂,你輸定了,盛朗熙一定不會舍我於不顧,他愛我,他可以為我舍棄一切,別說是區區一個總統職位,就是他自己的生命他也……餵餵……”

怎麽沒音了?

蘇宴看看手機屏幕,氣得要死,她這邊還沒把話說完,蕭慕錦那個混蛋怎麽電話給掛斷了?

……

蕭慕錦重新回到談判桌上,笑著聳聳肩:“最近養了一只不識好歹的野貓,好吃好喝的供著卻不跟我親,嗷嗷叫著非要離開……”

盛子清尷尬的陪著笑,他們這邊正商討著國家大事,這個臭小子竟然還有心思管貓!

“這只貓可真夠傻的。”盛子清圖其所好,強找著共同語言。

蕭慕錦勾了一個嘲諷的笑,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

這是一間暗室,暗室中有一張長圓桌子,盛子清與蕭慕錦分別坐在桌子的兩側,他們的身後站著各自的保鏢。

其實蘇宴完全沒必要打那通電話,因為蕭慕錦根本沒有出別墅,他現在所在的位置處於別墅的後面,蘇宴喊一嗓子,蕭慕錦就能聽到的地方。

別墅後面有個酒窖,他與盛子清現在就處在酒窖裏。

之所以委身把地址選在這裏,並不是怕蘇宴知道蕭慕錦跟盛子清勾結,而是在蘇宴沒有跟盛朗熙解除婚姻關系之前,他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蘇宴住在他這裏。

這對她日後的名聲不好。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盛子清緊鎖著眉頭問。

蕭慕錦身體後仰,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吊著眼梢,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說了你那麽多了,你怎麽還不明白,我只要盛朗熙輸,其他的我根本不在乎。”

“那六叔呢?到時他會繳械投降嗎?”

“那就不是我的事了,我承諾把總統位置讓個他,承諾把兵符還給你,你們兩個究竟誰能壓過誰,就看你們各自的本事了!”

盛子清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厚實的手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氣沖沖的說:“到時你一走,還會是三勢鼎立的局面,我能不能坐上那把交椅還是一個未知數,繞了一大圈,你只達到你的目的,我的目的卻沒有一點進展,你這是玩我呢!”

“砰”的一聲,盛子清一拳砸在桌子上。

兩邊保鏢迅速的上前,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

不變的只有蕭慕錦,他斜靠在椅子裏,用那種看一直蠢熊的眼神的看著盛子清。

“得兵符者得天下,你有了兵符還不算進展?雖說兵符一直都在你手裏,但是你以前不是沒達到那個火候,也不想跟盛朗熙明面上撕破臉,背上一個搶侄子職位的罵名麽……”

蕭慕錦不理盛子清越來越陰狠的臉色,以及越來越兇狠的目光,他悠哉的繼續道:“你現在跟盛朗熙都勢不兩立了,還怕撕破臉麽,再說了……”

他的身子向前探了一下,故意壓低了一下聲音:“你不是得到了迪吧國王的暗中支持麽?那個老東西也真是傻,認賊父母,竟然跟殺死自己女兒的……”

“你胡說八道什麽?!”

盛子清除了生氣,還有震驚,這件事屬於特等機密,跟這件事有關的人都已讓他滅口。

這個蕭慕錦怎麽知道?

“對不起對不起……”蕭慕錦狀似恍然大拍了一下額頭:“我忘了你是將來要當總統的人,總統怎麽能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就算真是劊子手也不能讓人知道啊,否則將來怎麽為廣大市民做表率?”

盛子清雙手緊握,憤怒的火光在他眼中跳躍:“別以為我不敢碰你!”

“好啊,來吧,我們同歸於盡。不過……”蕭慕錦斜勾一下唇角:“你舍得嗎?為了坐上那麽位置,為了證明你不比盛子遠差,你處心積慮的籌劃了這麽多年,你舍得放棄這麽多年的努力,舍得放棄總統那個寶座嗎?”

蕭慕錦撤回身體,冷笑一下:“你不舍得!”

為了能坐上那個位置,盛子清已經到了癲狂的地步,連自己的妻兒都被當做棋子利用,這種喪心病狂的人怎麽可能放棄?

盛子清眼中的怒氣一點點的散去,目光雖然仍是猶疑,情緒已經冷靜下來,他不是那種為了逞一時之氣的矛頭小子女,為了跟蕭慕錦較勁兒,不顧後果的掙回面子。

蕭慕錦說的很對,為了能坐上那個位置,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他不舍得,也沒了回頭路。

過了良久,盛子清重新擡起頭,與蕭慕錦的目光相碰:“好,就按你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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