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偷梁換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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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偷梁換柱
第三日，朕早早便起來了，找了精於化妝的嬤嬤幫朕打扮。
朕特別囑咐，讓嬤嬤把朕化得跟阿寧差不多。
看著嬤嬤一點點給朕上妝描眉，心中不禁感概萬千。
朕從小的願望便是做回女兒身，沒想到卻是在這種情況下實現了。
待嬤嬤上好妝之後，朕看向銅鏡中自己的臉。
若說之前朕與阿寧有七八分相似的話，那經過嬤嬤的手之後，鏡中的人看著與大凜的昭元公主一般無二。
流螢在一旁讚嘆道：“奴婢就說，陛下換回女裝也是數一數二的美人。”
輕羅也附和道：“沒錯，簡直和公主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見她們都這麽說，朕便放心了。
現在便只剩下一個問題，那便是朕的身高要比阿寧高些，總不能鋸了朕的腿吧。
一旁的嬤嬤慈愛般的聲音響起：“陛下不用擔心，一般新娘子出嫁穿的鞋子都比較高，陛下穿尋常的鞋子既可。”
有道理。
江禮進來時，朕正將大紅喜服披上身。
朕看到江禮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驚艷，心裏有些小驕傲。
朕壓下上揚的嘴角，板著臉道：“江大人不要再說了，朕不會允許你去的。”
江禮深深看了朕片刻，才嘆道：“是臣太過兒戲，臣會好好在京城等殿下回來。”
朕點點頭，嬤嬤又拿過鳳冠為朕戴上。
見狀，江禮拿過了案上的紅蓋頭。
嬤嬤伸手想接過，江禮卻讓開了，道：“我來吧。”
嬤嬤有些為難，畢竟這不合規矩，但見朕沒有反駁的意思，便也沒繼續堅持。
江禮將手繞到朕的身後，一只手從另一邊接過紅蓋頭。
他一言不發，只是垂眸望著朕，朕也擡眸，與他對視。
視線交錯，有了些繾綣和不舍的意味。
江禮骨節分明的手舉過朕的頭頂，紅蓋頭往下落時，朕垂下了眼睫，聽到他在朕的耳邊說：
“殿下今日很美。”
＊
這三日朕已經安排妥當，請父皇出山，替朕監國，眾臣們各司其職，有任何事情需同父皇匯報。
父皇聽聞後，連聲抱怨，說他已經是太上皇了，還要他來處理政務。
要不是朕看到他眼眶紅了，朕還真就信了。
朕本欲讓顧朝雪留在京城，畢竟他還是禦林軍統領，但顧朝雪卻不願意。
他道：“陛下此行兇險，臣不陪著不放心吶，而且，臣被父親揍著訓了這麽久，也想去真正的戰場上顯顯威風。”
他又意有所指道：“況且臣受人所托，不敢不去。”
朕聞言想了想，便同意了。
至於紀蕊，正忙著協助大理寺少卿查案呢。
朕給她遞了信，讓她好好照顧自己和紀丞相。
紀蕊沒回信，卻派人捎來了個護身符。
顧朝雪一看到那護身符臉色微變，問他怎麽了也不說，只是大步流星往外走。
朕瞧著手中的護身符，上面有朵荷花，裏面裝了求來的符，針腳細密，顯然是紀蕊親手繡的。
看著顧朝雪匆忙離去的背景，朕恍然明白了什麽。
朕替阿寧和親這日，京城的百姓皆出門相送，萬人空巷。
城墻下，和親的儀仗蜿蜒數裏。
朕於城墻之上拜別百姓，轉身上車之時，身後的聲音振聾發聵。
“昭元公主，舍身為國，義薄雲天！”
“恭送公主——”
馬車緩緩轉動，聽著身後一聲高過一聲的恭送，朕心中暗想。
這次，朕要拿回屬於大凜的一切。
攤開一直緊握的手，手中是上車前江禮塞給朕的糖。
＊
和親隊伍一路暢通無阻，直抵平淮。
進城的時候，卻遭到了西蠻人的阻攔。
“放肆！是你們西蠻派人向我大凜求親，怎地現在阻我們的去路！”
丁盛武人高馬大，仗著騎在馬上，俯視著攔路人。
那人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漢話，道：“我們還沒有接到通知，更何況，你們隊裏也沒有我們的人。”
顧朝雪翻身下馬，攔下丁盛武，對那人笑道：“你們的人如今還在京城做客呢，我們可是奉旨送公主和親，還能騙了你不成，耽擱了時辰你可是要擔責的。”
那人還是不肯放行，顧朝雪指了指他身後，道：“你看，來人了。”
那人回頭，見有人來了，便讓開了。
顧朝雪將手中一物遞給他，道：“我們奉陛下旨意送公主入西蠻和親，還請大人安排我們落腳，明日再出發。”
來人皺著粗黑的眉毛看了看顧朝雪，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送親隊伍，轉身對著士兵道：“放他們進來。”
聞言，丁盛武連忙招呼著手下前進。
顧朝雪退至馬車旁，與車速保持一致。
朕撩開簾子一角，問道：“怎麽回事？”
顧朝雪用扇子擋臉，悄聲道：“陛下放心，阿妍知曉我們的計劃後，將自己的人插了進來，方才那個，就是阿妍的人，已經與禦政司副使秦英接過頭了。”
朕稍稍安了心，步妍能將人安排過來，想必此時已經脫困。
我們此行並不低調行事，相反，一路上公主和親的儀仗聲勢浩大，沿路的州郡上至八十歲老嫗下至三歲孩童都知曉昭元公主前往西蠻和親。
到了平淮自然也不例外。
朕一行人大肆宣揚地進了城，又大肆宣場地落了塌，唯恐這城內有人不知曉。
不僅如此，顧朝雪和丁盛武還故意讓和親儀仗繞到城中最繁華的地方巡了一圈。
土兵們扮作送親隊伍，擡著裝滿兵器的陪嫁，腳下的步子沈甸甸的，恨不得一步一個腳印。
西蠻根本不可能接受和親，他們野心大著呢。
只不過他們也不會在公主到達西蠻後再動手，否則便是給了我們開戰的理由。
但他們也不會在大凜國內行動，損傷過大且得不償失。
而由西蠻駐守的平淮便成了最好的時機。
可這也正是朕想要的。
先前朕與顧朝雪同幾位將軍商議過制造點亂子挑起戰爭，某種意義上，西蠻與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
入夜，朕看著身上繁重的服飾，陷入了沈思。
片刻後，朕開始扒身上的喜服，卸下了頭上的鳳冠，蹬掉了腳上的鞋子，往後一倒便倒在了床上。
真累啊。
朕重重吐出一口氣，坐了一天的馬車當真是有些疲憊。
還好父皇從朕是太子之時便讓朕經常去習武，若真換了阿寧，恐怕早就鬧著要回去了。
忽然覺得腰間有東西硌得慌，朕伸出手摸索，摸到了江禮給朕的糖紙包。
在手心數了數，一共有十三顆。
一天吃一顆，吃完後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江禮。
嘆了口氣，朕將紙包貼身收好。
想起他在占月閣前說的話，又結合平日裏的一些細節。
朕忽然發現，他似乎從未曾掩飾過自己的心意，只是朕太愚鈍，現在才察覺出來。
朕決定了，此戰一勝，朕就要跟江禮在一起！
誰攔都沒用！
休息夠了，朕來到銅鏡前想要將臉上的妝卸了。
誰知剛好被進來送水的丫鬟看到。
她驚訝道：“殿下，您怎麽將妝給卸了？”
朕不知要說什麽，只好道：“朕……，我只是想卸了妝好睡覺。”
小丫鬟連連擺手：“不行的殿下，這女子成親時化的妝面，是要維持到拜堂的，不然寓意不好。”
朕都要開戰了還管什麽嫁人的寓意好不好？
朕沒忍住，問道：“什麽寓意？”
小丫鬟煞有介事道：“聽說會影響夫家的氣運。”
朕一聽大喜。
求之不得。
然後當著小丫鬟的面三下五除二卸了妝。
小丫鬟：……
她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趕來的顧朝雪止住了。
“殿下想休息，姐姐就別攔著了，這件事情天知地知，如果姐姐不說出去就不會有第六個人知道。”
顧朝雪語氣中帶著蠱惑，將那小丫鬟鬧了個大紅臉，最後羞羞答答、連聲諾諾出去了。
服。
朕翻了個白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立馬換了件方便行動的衣袍。
顧朝雪方才與將軍們談話，商議今晚的大事，朕目前還是假扮的公主，不宜露面，便由顧朝雪來傳達朕的意思。
顧朝雪將門窗掩好，對朕道：“陛下放心，您交代給臣的事臣已經全部對他們說了。”
朕點頭：“務必要保證城中百姓們的安全。”
朕雖扮成和親公主以掩人耳目，但其他幾位將軍早已提前達到平淮城，朕交代他們，今夜起事之後，其中一人帶領城中百姓以最快的速度撤離。
其餘幾位以之前跟隨過顧雲暉的常德將軍為主將，應對之後西蠻的大軍。
待西蠻攻過來之時，朕會立馬將消息傳回京城，同時傳回去的，還有朕禦駕親征、不破敵軍不還的消息。
深夜，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城中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像是暴風雨來臨前蟄伏的猛獸，只需一夕，便可咬斷獵物的脖頸。
不知何時，一聲尖叫打破了平靜的夜，整個平淮城瞬間陷入慌亂之中。
“護駕！有人欲行刺公主，護駕！”
“西蠻不願和親，派人行刺公主！”
城中火光四起，百姓四處逃竄。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陛下來了，大家不要驚慌，跟著我走！”
朕與幾位將軍策馬奔騰，伏在暗處的人將原本駐守在平淮的西蠻人一舉拿下。
秦英與步妍派來的那位赤爾瓦將軍也迅速拿下了平淮的掌控權。
這是朕第一次殺人，長劍穿過□□，濺了朕半身血。
朕的劍都快要握不住，全身止不住的戰栗，但容不得朕多遲疑，另一邊的劍便朝朕刺了過來。
丁盛武替朕擋下這一劍：“陛下小心！”
朕立馬回神，反手便將他殺了。
定了定心神，朕回道：“朕無事。”
還好朕平日沒偷懶，練得功夫都是實打實的。
朕一個閃身，又躲過暗地裏刺來的一劍。
有人向天空放出信號，但我們已經盡數將駐守在平淮的西蠻人俘獲，而西蠻的大軍如今還在三十裏外。
這一戰血洗平淮，朕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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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從小的願望便是做回女兒身，沒想到卻是在這種情況下實現了。
待嬤嬤上好妝之後，朕看向銅鏡中自己的臉。
若說之前朕與阿寧有七八分相似的話，那經過嬤嬤的手之後，鏡中的人看著與大凜的昭元公主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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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嬤嬤慈愛般的聲音響起：“陛下不用擔心，一般新娘子出嫁穿的鞋子都比較高，陛下穿尋常的鞋子既可。”
有道理。
江禮進來時，朕正將大紅喜服披上身。
朕看到江禮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驚艷，心裏有些小驕傲。
朕壓下上揚的嘴角，板著臉道：“江大人不要再說了，朕不會允許你去的。”
江禮深深看了朕片刻，才嘆道：“是臣太過兒戲，臣會好好在京城等殿下回來。”
朕點點頭，嬤嬤又拿過鳳冠為朕戴上。
見狀，江禮拿過了案上的紅蓋頭。
嬤嬤伸手想接過，江禮卻讓開了，道：“我來吧。”
嬤嬤有些為難，畢竟這不合規矩，但見朕沒有反駁的意思，便也沒繼續堅持。
江禮將手繞到朕的身後，一只手從另一邊接過紅蓋頭。
他一言不發，只是垂眸望著朕，朕也擡眸，與他對視。
視線交錯，有了些繾綣和不舍的意味。
江禮骨節分明的手舉過朕的頭頂，紅蓋頭往下落時，朕垂下了眼睫，聽到他在朕的耳邊說：
“殿下今日很美。”
＊
這三日朕已經安排妥當，請父皇出山，替朕監國，眾臣們各司其職，有任何事情需同父皇匯報。
父皇聽聞後，連聲抱怨，說他已經是太上皇了，還要他來處理政務。
要不是朕看到他眼眶紅了，朕還真就信了。
朕本欲讓顧朝雪留在京城，畢竟他還是禦林軍統領，但顧朝雪卻不願意。
他道：“陛下此行兇險，臣不陪著不放心吶，而且，臣被父親揍著訓了這麽久，也想去真正的戰場上顯顯威風。”
他又意有所指道：“況且臣受人所托，不敢不去。”
朕聞言想了想，便同意了。
至於紀蕊，正忙著協助大理寺少卿查案呢。
朕給她遞了信，讓她好好照顧自己和紀丞相。
紀蕊沒回信，卻派人捎來了個護身符。
顧朝雪一看到那護身符臉色微變，問他怎麽了也不說，只是大步流星往外走。
朕瞧著手中的護身符，上面有朵荷花，裏面裝了求來的符，針腳細密，顯然是紀蕊親手繡的。
看著顧朝雪匆忙離去的背景，朕恍然明白了什麽。
朕替阿寧和親這日，京城的百姓皆出門相送，萬人空巷。
城墻下，和親的儀仗蜿蜒數裏。
朕於城墻之上拜別百姓，轉身上車之時，身後的聲音振聾發聵。
“昭元公主，舍身為國，義薄雲天！”
“恭送公主——”
馬車緩緩轉動，聽著身後一聲高過一聲的恭送，朕心中暗想。
這次，朕要拿回屬於大凜的一切。
攤開一直緊握的手，手中是上車前江禮塞給朕的糖。
＊
和親隊伍一路暢通無阻，直抵平淮。
進城的時候，卻遭到了西蠻人的阻攔。
“放肆！是你們西蠻派人向我大凜求親，怎地現在阻我們的去路！”
丁盛武人高馬大，仗著騎在馬上，俯視著攔路人。
那人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漢話，道：“我們還沒有接到通知，更何況，你們隊裏也沒有我們的人。”
顧朝雪翻身下馬，攔下丁盛武，對那人笑道：“你們的人如今還在京城做客呢，我們可是奉旨送公主和親，還能騙了你不成，耽擱了時辰你可是要擔責的。”
那人還是不肯放行，顧朝雪指了指他身後，道：“你看，來人了。”
那人回頭，見有人來了，便讓開了。
顧朝雪將手中一物遞給他，道：“我們奉陛下旨意送公主入西蠻和親，還請大人安排我們落腳，明日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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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丁盛武連忙招呼著手下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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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撩開簾子一角，問道：“怎麽回事？”
顧朝雪用扇子擋臉，悄聲道：“陛下放心，阿妍知曉我們的計劃後，將自己的人插了進來，方才那個，就是阿妍的人，已經與禦政司副使秦英接過頭了。”
朕稍稍安了心，步妍能將人安排過來，想必此時已經脫困。
我們此行並不低調行事，相反，一路上公主和親的儀仗聲勢浩大，沿路的州郡上至八十歲老嫗下至三歲孩童都知曉昭元公主前往西蠻和親。
到了平淮自然也不例外。
朕一行人大肆宣揚地進了城，又大肆宣場地落了塌，唯恐這城內有人不知曉。
不僅如此，顧朝雪和丁盛武還故意讓和親儀仗繞到城中最繁華的地方巡了一圈。
土兵們扮作送親隊伍，擡著裝滿兵器的陪嫁，腳下的步子沈甸甸的，恨不得一步一個腳印。
西蠻根本不可能接受和親，他們野心大著呢。
只不過他們也不會在公主到達西蠻後再動手，否則便是給了我們開戰的理由。
但他們也不會在大凜國內行動，損傷過大且得不償失。
而由西蠻駐守的平淮便成了最好的時機。
可這也正是朕想要的。
先前朕與顧朝雪同幾位將軍商議過制造點亂子挑起戰爭，某種意義上，西蠻與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
入夜，朕看著身上繁重的服飾，陷入了沈思。
片刻後，朕開始扒身上的喜服，卸下了頭上的鳳冠，蹬掉了腳上的鞋子，往後一倒便倒在了床上。
真累啊。
朕重重吐出一口氣，坐了一天的馬車當真是有些疲憊。
還好父皇從朕是太子之時便讓朕經常去習武，若真換了阿寧，恐怕早就鬧著要回去了。
忽然覺得腰間有東西硌得慌，朕伸出手摸索，摸到了江禮給朕的糖紙包。
在手心數了數，一共有十三顆。
一天吃一顆，吃完後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江禮。
嘆了口氣，朕將紙包貼身收好。
想起他在占月閣前說的話，又結合平日裏的一些細節。
朕忽然發現，他似乎從未曾掩飾過自己的心意，只是朕太愚鈍，現在才察覺出來。
朕決定了，此戰一勝，朕就要跟江禮在一起！
誰攔都沒用！
休息夠了，朕來到銅鏡前想要將臉上的妝卸了。
誰知剛好被進來送水的丫鬟看到。
她驚訝道：“殿下，您怎麽將妝給卸了？”
朕不知要說什麽，只好道：“朕……，我只是想卸了妝好睡覺。”
小丫鬟連連擺手：“不行的殿下，這女子成親時化的妝面，是要維持到拜堂的，不然寓意不好。”
朕都要開戰了還管什麽嫁人的寓意好不好？
朕沒忍住，問道：“什麽寓意？”
小丫鬟煞有介事道：“聽說會影響夫家的氣運。”
朕一聽大喜。
求之不得。
然後當著小丫鬟的面三下五除二卸了妝。
小丫鬟：……
她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趕來的顧朝雪止住了。
“殿下想休息，姐姐就別攔著了，這件事情天知地知，如果姐姐不說出去就不會有第六個人知道。”
顧朝雪語氣中帶著蠱惑，將那小丫鬟鬧了個大紅臉，最後羞羞答答、連聲諾諾出去了。
服。
朕翻了個白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立馬換了件方便行動的衣袍。
顧朝雪方才與將軍們談話，商議今晚的大事，朕目前還是假扮的公主，不宜露面，便由顧朝雪來傳達朕的意思。
顧朝雪將門窗掩好，對朕道：“陛下放心，您交代給臣的事臣已經全部對他們說了。”
朕點頭：“務必要保證城中百姓們的安全。”
朕雖扮成和親公主以掩人耳目，但其他幾位將軍早已提前達到平淮城，朕交代他們，今夜起事之後，其中一人帶領城中百姓以最快的速度撤離。
其餘幾位以之前跟隨過顧雲暉的常德將軍為主將，應對之後西蠻的大軍。
待西蠻攻過來之時，朕會立馬將消息傳回京城，同時傳回去的，還有朕禦駕親征、不破敵軍不還的消息。
深夜，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城中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像是暴風雨來臨前蟄伏的猛獸，只需一夕，便可咬斷獵物的脖頸。
不知何時，一聲尖叫打破了平靜的夜，整個平淮城瞬間陷入慌亂之中。
“護駕！有人欲行刺公主，護駕！”
“西蠻不願和親，派人行刺公主！”
城中火光四起，百姓四處逃竄。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陛下來了，大家不要驚慌，跟著我走！”
朕與幾位將軍策馬奔騰，伏在暗處的人將原本駐守在平淮的西蠻人一舉拿下。
秦英與步妍派來的那位赤爾瓦將軍也迅速拿下了平淮的掌控權。
這是朕第一次殺人，長劍穿過□□，濺了朕半身血。
朕的劍都快要握不住，全身止不住的戰栗，但容不得朕多遲疑，另一邊的劍便朝朕刺了過來。
丁盛武替朕擋下這一劍：“陛下小心！”
朕立馬回神，反手便將他殺了。
定了定心神，朕回道：“朕無事。”
還好朕平日沒偷懶，練得功夫都是實打實的。
朕一個閃身，又躲過暗地裏刺來的一劍。
有人向天空放出信號，但我們已經盡數將駐守在平淮的西蠻人俘獲，而西蠻的大軍如今還在三十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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