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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0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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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047章

“萬歲爺, 瑪琭在這呢,您要吩咐奴才什麽事兒?”

“瑪琭..別走...”昏迷中的皇帝啞著嗓子喃喃道。

“好好好,奴才哪兒也不去, 就在萬歲爺身邊呆著。”

吳雅說著, 正準備收回給皇帝擦汗的手, 冷不丁手腕被抓住, 皇帝的手掌貼著她的手腕眨眼就扣緊了她的手掌。

吳雅驚的趕忙挪了挪手掌, 可皇帝卻收緊了力氣,二人徹底十指緊扣。

吳雅惶恐的準備掰開皇帝的手, 忽而聽到皇帝啞著嗓子呢喃了一句:“瑪琭,玄燁好痛...”

吳雅的手頓在原地,她滿臉錯愕的看向凝眉沈睡的皇帝。

她見慣了皇帝流血受傷,卻從不曾見過他委屈的喊疼,他的神情永遠淡漠,甚至刮骨療傷之時,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所有人都只記得他是皇帝, 卻都忘了他也只是個有血有肉的凡人。

吳雅有一瞬間哽咽, 只會在睡夢中喊疼的皇帝很讓人心疼,吳雅盯著皇帝皺緊的眉頭,忍不住伸手輕輕為他撫平。

吳雅的手被皇帝桎梏, 無法脫身,於是索性坐在了床榻邊上, 趴在床邊照顧皇帝。

梁九功端著托盤入內之時,就看到烏雅氏正趴在床邊, 她和萬歲爺的手十指緊扣, 難分彼此。

幄帳內的冰盆散發絲絲涼氣,梁九功忍不住哆嗦起來, 看到烏雅氏正揉著惺忪睡眼求助的看向他,梁九功頓時計上心來。

萬歲爺今兒受傷回來,他多少也要讓萬歲爺吃塊糖,而烏雅氏就是萬歲爺最想要的糖。

此時梁九功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床榻邊。

“哎呦,這冰盆也忒冷,太醫方才還說不夠冷,一會雜家還得再加兩個冰盆來,雜家怕萬歲爺受不住寒冷,一會你來伺候萬歲爺暖床。”

“啊,可..”

吳雅話還沒說完,卻見梁九功朝她做了噤聲的動作。

“軍營中都是男子,要麽就是雜家這樣的太監,你想讓誰給萬歲爺暖床?”

吳雅被梁九功這番話堵的無法反駁,她垂眸看著皇帝毫無血色的蒼白臉頰,只能乖乖點頭應允。

吳雅緩緩的將自己的手從皇帝的掌心抽離,起身準備暖床。

她去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上了梁九功那廝不知從哪裏尋來的讓人羞恥的衣衫。

此時幄帳內冷的讓人起雞皮疙瘩,吳雅抱著手臂,輕手輕腳的躺在了皇帝的身側。

她擔心皇帝著涼,忍著羞意,往側躺的皇帝懷裏挪了挪,窩在了皇帝的懷裏。

她不確定皇帝是不是還涼,又戰戰兢兢的伸手去摸皇帝的手掌。

皇帝的手掌此時還有稍許微涼意,吳雅心中駭然,又往皇帝懷裏挪了挪,這下二人之間已然嚴絲合縫,再無法靠近半分。

吳雅羞紅臉,她一擡頭,眼前赫然出現皇帝蒼白的臉。

皇帝本就生的白凈,此時更是蒼白的讓人心驚肉跳,吳雅看著皇帝憔悴的容顏,心裏莫名堵得慌。

當意識到自己僭越之時,她的手已鬼使神差的撫上了皇帝冰涼的臉頰。

吳雅嚇得縮回了手,閉緊了眼睛。

此時耳畔忽然傳來灼熱的呼吸聲。

“瑪琭..”

睡夢中的皇帝忽然* 翻身躺在了她的身上,正在吻她的耳朵。

玄燁此時正在迷夢中,這旖旎的夢他時常做,但今日卻逼真的讓他無法自拔。

他甚至能嗅到她發絲間的馨香,得到了她低.吟的回應。

他如從前在夢中那般,開始與心愛的女人溫存廝磨。

今日的夢簡直逼真的讓他忘乎所以,玄燁幾乎迫不及待的除去了她身上礙眼的衣衫,與她坦誠相見,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裏。

而此時吳雅簡直快被皇帝的舉動嚇哭了,二人之間已然沒有衣衫蔽體,皇帝的吻迷亂而炙熱。

隨著他狂亂的吻不斷下移,吳雅又羞又怒,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伏在她身上作惡的皇帝。

倏然她的雙手被皇帝抓住,蠻橫的壓在了頭頂。皇帝似乎還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她的抗拒,竟然再次將吻落在她的耳畔和脖頸間。

“瑪琭,朕心悅你,不要拒絕玄燁可好..”

皇帝的聲音染著低沈沙啞的欲,帶著無盡的蠱惑。

吳雅有一瞬間的失神,她竟然聽到皇帝說喜歡她?

吳雅無奈苦笑,她恨自己竟然墮落的對皇帝今晚的靠近並不反感和抵觸。

而此時皇帝的表白,恰恰狠狠的將她扇醒了。

想必皇帝對每一個與他歡好的女人都是如此,她怎麽能沈淪在皇帝如此廉價的喜歡裏!

此時皇帝的欲念正緩緩對她侵占,吳雅嚇得驚呼了一聲。

“萬歲爺,您快醒醒啊!”

她的聲音刻意拔高,原本微瞇著眼,眸色迷離的皇帝漸漸睜開眼睛,滿眼錯愕的與她對視。

皇帝忽然眼神慌亂的離開了她的身體,轉身背對著她。

“出去!”

皇帝的語氣比從前更為冰冷,吳雅只覺得方才在床榻上與她繾綣柔情的男人,壓根就不可能是冷血無情的皇帝。

此時聞聲而來的梁九功也急急入內,看到烏雅氏滿身的歡愛痕跡,頓時喜不勝收,他壓下嘴角的笑意,趕忙背過身去。

“梁九功,杖五十。”皇帝怒不可遏,若沒有梁九功這死奴才從中作梗,今夜他也不會冒失莽撞的差點要了烏雅氏的身子。

吳雅此時嚇得跪在了地上,就怕皇帝會以為她刻意勾引他,將她拖出去砍了。

“出去。”皇帝懊惱的捂著眼睛,不知該如何面對心愛的女人,希望方才的唐突沒有嚇著她。

而此時吳雅的腦子裏還回蕩著皇帝說喜歡她,可皇帝這冷冰冰和厭惡的態度,哪裏有半分對她喜歡的樣子?

顯然他在床榻上的話都是在誘騙女人而已。

吳雅萬分慶幸自己清醒的及時,並沒有被皇帝糟蹋了清白的身子。

自從那晚的意外之後,吳雅再沒有在皇帝的幄帳裏值夜,而是在入夜之後,被梁九功安排在了隔壁的帳篷裏歇息。

隨著改良的火炮和火銃大批量裝備在軍中,這幾日頻頻傳來捷報,叛軍的鐵騎重甲在火炮和火銃的火力之下,簡直如摧枯拉朽。

短短七八日,八旗精銳就連破數座城池,所過之處,從前狂妄自大的叛軍竟如紙片般脆弱,幾乎望風而逃。

八月二十九這日,昆明城破,歷時多年的三藩之亂,隨著吳三桂的下落不明而告終。

原以為皇帝會歡天喜地的準備慶功宴,可吳雅端著托盤入幄帳之時,卻發現皇帝在獨自一人喝悶酒。

此時梁九功也跟著愁眉苦臉。

“梁公公,怎麽咱打了勝戰萬歲爺反而悶悶不樂?”

“吳三桂那狗東西逃了,他還藏匿了這些年來在雲貴川和叛亂後割據之地搜刮來的民脂民膏。”

“咱距大捷還早呢,吳三桂只留下了滿目瘡痍的空殼子。”

“那就快些去搜捕吳三桂,撬開他的嘴,讓他將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吐出來。”

“吳三桂抓住了,明兒估計就能押回來,可他的嘴可真硬,一路上都咬舌自盡好幾回了,若非咱卸掉了他的下巴,這廝早死了。”

“眼下需找到吳三桂的夫人陳圓圓,拿陳圓圓威脅吳三桂開口才成。”

“吳三桂當年沖冠一怒為紅顏,引大清入關,他能怒一次,就能怒兩次,只要找到陳圓圓,不愁他不開口。”

吳雅默然,古往今來,女人總是成為戰爭的原罪和犧牲品。

昆明城被大清攻破後,吳三桂的府邸早就人去樓空,他的摯愛陳圓圓也下落不明。

而陳圓圓的下落,在後世也成為史學界一大謎團。

直到後世發現陳圓圓的墓,在貴州岑鞏縣馬家寨,而馬家寨裏都是吳三桂的後裔,世代看守陳圓圓的墓,世人才知道梟雄吳三桂對陳圓圓深沈的愛是傾盡所有,以命相護。

沒想到吳三桂身亡之後,還拼盡所有,給愛妻陳圓圓留了後路,一代梟雄還真是不折不扣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大情種。

第二日傍晚之時,吳三桂被押解到了幄帳外。

此時滿身滿臉都是血的吳三桂正被梁九功派人輪番逼供,可十八般刑具輪番上陣之後,吳三桂雙腿都被打斷了,仍是寧死不屈。

眼看吳三桂快斷氣兒了,仍是一字不發,吳雅實在看不下去了,於是端著一碗飯,施施然來到了正在坐老虎凳的吳三桂身邊。

吳雅俯身湊近滿臉是血的吳三桂,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了一個地名,在吳三桂恐懼的怒視下,吳雅轉身退到了一旁。

此時梁九功擼起袖子,手裏拿著沾滿辣椒油的鞭子,不待他對吳三桂繼續用刑,那始終沒開口說一個字的亂臣賊子,卻忽然開口要見皇帝,並焦急說要將藏匿的民脂民膏統統獻給皇帝贖罪。

梁九功都被狗賊諂媚的態度反轉驚呆了,他原來以為狗賊在拖延時間。

可當萬歲爺連夜讓一支八旗軍開拔入了深山,讓另外兩支八旗軍前往盤龍江上游和昆明城南,五日後源源不斷的金銀珠寶大排長龍,被運出來之後,梁九功徹底目瞪口呆。

這些金銀珠寶用牛車和樓船運了幾日都沒有運完。

梁九功粗略計算過,單單是第一日運回的財寶,就超過了去年的國庫銀子。

梁九功愈發好奇烏雅氏到底對吳三桂說了什麽,才會讓他甘心獻上這些金山銀山。

於是他笑呵呵的湊到了烏雅氏身側:“烏雅氏,那日你到底對吳三桂說了什麽?怎麽讓他如此聽話,你快說說。”

“奴才只是聽說吳三桂的夫人陳圓圓曾經去過黔南,就胡亂對他說朝廷準備派人去黔南誅殺陳圓圓,奴才還想著若奴才猜錯了,再讓梁公公派人日日不重樣的說地名,總能蒙對一個。”

“吳三桂愛慘了陳圓圓,為了她的安危,定會臣服。”

吳雅其實沒有完全說實話,只因她對吳三桂準確的說出了那個藏在深山中的地名:岑鞏縣馬家寨。

吳三桂為了陳圓圓,自然會妥協,只不過吳雅也承諾了吳三桂,絕對不會告知任何人陳圓圓藏在深山。

所以吳三桂才會乖乖的束手就擒,獻出財寶。

大清有了這些財寶,因這場曠日持久的三藩之亂而損耗的元氣,定能很快彌補回來。

此時李德全來請烏雅氏,說萬歲爺要召見她。

而幄帳內,吳三桂正面如死灰的求皇帝放過他的家眷。

“皇上,罪臣已然將這些年搜羅的民脂民膏盡數歸還,請您放過罪臣的家眷。”

“晚了,你們漢人有句話叫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朕覺得極有道理。”

吳三桂絕望的匍匐在地上,哽咽祈求道:“可否..求您只放過罪臣的愛妻陳圓圓,可否只放她一人。”

“不可能!”皇帝冷冷道。

“皇上,王朝更替本就是稀松平常之事,據罪臣所知,皇上也並非握著實權,倘若有一日皇上也如罪臣這般淪為階下囚,相信您的敵人也不會放過皇上的摯愛。”

“那罪臣就先預祝皇上也如罪臣這般...永失所愛!”

“放肆!!”皇帝忽然暴怒的拔劍,揮劍砍斷逆臣的頭顱。

血淋淋的頭顱恰好滾落到了踏入幄帳的吳雅腳邊。

吳三桂的眼睛還在死不瞑目的瞪圓,嘴角還在翕動,吳雅嚇得捂緊了嘴巴。

皇帝正滿臉怒容的握緊染血的天子劍,此時看到嚇得面色煞白的烏雅氏。

原本暴戾恣睢的神情瞬間柔和幾許。

皇帝的腦海裏還在回蕩著逆賊的詛咒,這惡毒的詛咒猶如緊箍咒般,刺得他頭疼欲裂。

此刻他心愛的女人正逆著幄帳外的晨曦,浴著光朝他走來,皇帝站在昏暗的幄帳深處,胸膛還在因為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而劇烈起伏。

皇帝的目光盯著心愛之人眼角恐懼的淚,忽而長嘆了一口氣。

“李德全..傳朕旨意,不必再派兵誅殺陳圓圓及吳家餘孽,三日後班師回朝。”

皇帝的目光投向吳三桂染血的頭顱,在這一瞬,逆賊原本死不瞑目的眼睛,竟然緩緩合上。

皇帝有一瞬間愕然,忽而又焦急道:“朕與你不同!”

他想證明給吳三桂看,即便他的結局與吳三桂一樣,他心愛的女人也能好好活著,他絕不會永失所愛!

吳雅戰戰兢兢的踩著滿地的鮮血,來到皇帝的面前。

“今日昆明城內為慶祝大捷,特準備潑水宴,替朕更衣,朕要微服出巡。”

吳雅:“.....”

她真的會謝,皇帝讓她踩著滿地的血和死不瞑目的人頭前來,就是為了讓她更衣去城裏玩潑水。

吳雅敢怒不敢言,伺候皇帝換上了一身擺衣人的裝束,擺衣人就是後世的傣族。

吳雅和梁九功也換上了擺衣人的裝束。

當梁九功看到烏雅氏穿著修身婀娜的擺衣裙褂,行走間小蠻腰若隱若現,嚇得當即就取來了一件鬥篷,美其名曰怕烏雅氏著涼。

他可不敢多看,就怕自己的眼睛被醋性大的萬歲爺摳下來。

果不其然,入了城內之後,當烏雅氏將鬥篷脫下,萬歲爺頓時黑著臉將脫下的鬥篷重新罩在烏雅氏的身上。

此時吳雅拿著水瓢來到了城中的湖畔,幾個頑皮的孩子忽然笑著向她潑水。

吳雅被潑了一身水也不惱,畢竟潑水就是送福的意思,她巴不得多來點福氣。

此時一個小男孩朝著板著臉的皇帝潑了一瓢水。

梁九功和身邊的便衣侍衛們頓時大氣都不敢出,面面相覷。

“呵,都拘著做什麽?難道你們不想給爺送福?”

“嘿嘿嘿,那哪兒能啊,奴才還巴不得爺多賜福給奴才呢。”梁九功嘿嘿笑著,反手就潑了皇帝一瓢水。

有了梁九功起頭,吳雅也不再拘束,可勁的將平日裏的憋屈一股腦的趁著潑水賜福的名頭,一瓢接一瓢的潑向皇帝。

而皇帝也不甘示弱,裝了一瓢水準備潑向烏雅氏,但手擡起來的時候,卻避開了容易著涼的腦袋,將整瓢水都潑在了她的雙腳。

“哈哈哈大哥哥在給漂亮姐姐洗腳呢。”一旁的小孩子開始起哄。

皇帝耳根泛紅,俯身舀起一瓢清澈的湖水,還耐心的撇去浮萍,將水都潑在了烏雅氏的裙子上。

吳雅哪裏能放過今日堂而皇之襲擊皇帝的機會,當即就笑眼盈盈的舀了滿水,統統潑在了皇帝的衣襟上。

此時侍衛們和梁九功都脫掉了濕透的上衣,與同樣光著膀子的擺衣男子在打水仗。

滿目都是堅實的肌肉和八塊腹肌,吳雅羞的轉過身,與幾個擺衣女子一塊潑起了水。

被水沾濕的鬥篷早被她放到了湖邊的柵欄上,此時吳雅渾身都被水澆透了,幸虧今兒她選擇了一身銀紅的衣衫,否則早走光了。

此時濕漉漉的衣衫幾乎貼著她的身子,將她的玲瓏身型勾勒的一覽無餘。

吳雅邊擰幹裙子上的水,邊緩緩地離開湖邊,準備換一身備用的衣衫。

馬車停在了斜對面的巷子口,吳雅邊擰著裙子上的水漬,邊朝著巷子口走去。

冷不丁她面前忽然多出兩個穿著甲胄的八旗軍,看甲胄顏色和花紋,應該是漢軍鑲黃旗的子弟。

“小美人衣衫怎麽都濕了?”

吳雅看著那兩個士兵淫.邪的目光,頓時不悅的皺眉,她板著臉懶理這二人的騷擾,加快了腳步。

忽然她的手腕被人抓住,一個魁梧的士兵將她連拖帶拽的往巷子裏拖去。

吳雅出自將門,自然會些拳腳功夫,哪裏會慣著這些敗類,當即就氣的與那兩個混賬大打出手。

可修身的裙擺和衣衫卻限制了她的拳腳,那兩個卑鄙的混賬似乎看出她穿著修身的衣衫行動不便,盡然無恥的撕扯起她的衣衫。

雙拳終是難敵四掌,一道道讓人心悸的裂帛聲響起,吳雅只覺得身上一涼,她的裙子被撕扯開,露出修長白皙的大腿。

就在其中一人揪住她的衣襟準備撕開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暴怒的呵斥。

“放肆!”

一個水瓢砸在了那還在揪著她衣擺的狂徒手臂上。

吳雅趁著那狂徒吃痛的松手之際,拔腿鉆入了馬車內。

她嚇得囫圇尋了一件鬥篷裹緊,正要出去與那兩個狂徒對峙,可馬車簾子卻被掀開,皇帝閃身入了馬車內。

“可有受傷?”

“多謝萬歲爺掛懷,奴才並沒有受傷,只是今兒這口惡氣,奴才著實咽不下去。”

吳雅正要掀開馬車簾子報仇,卻聽到梁九功說那兩個狂徒的上司隆科多大人前來。

“奴才隆科多給萬歲爺請安,奴才方才聽聞屬下冒犯了一個擺衣女子,特來請罪。”

“方才奴才聽屬下稟報,說那擺衣女子穿著暴露不正經,二人以為她在暗送秋波,蓄意勾引,才會發生誤會。”

吳雅聽著隆科多為了下屬貶低女性的話,忽然覺得陣陣惡寒。

什麽叫因為她穿著暴露不正經,所以才會產生誤會?

難道因為女人穿的暴露,就能違背女子的意願,對女子施暴?簡直是強盜邏輯。

吳雅知道在古代說女子穿衣自由,穿什麽都只是為了取悅自己,而不是取悅男人這套說辭很可笑。

可她此時她憋屈的要命,正委屈的紅了眼眶之時,忽而聽到皇帝幽幽開口。

“隆科多!難道女子長得好看就是原罪?女子喜歡穿什麽是她們的自由,這不是你們犯罪的借口!”

“她今日並未施粉黛,只洗了把臉,若她今日塗脂抹粉,你們是不是徹底淪為禽獸了?深處亂世,難道女子連洗幹凈臉出門都是錯?朕的子民若活得如此為難,還要你們這些八旗做什麽!”

“你們是保家衛國的將士!而非將魔爪伸向大清子民的畜生!”

“梁九功,殺無赦!”

“萬歲爺,這二人是佟家子弟,他們今日喝了不少酒,腦子醉糊塗了,求您饒他們一命。”

“喝了酒就不當人?喝酒誤事罪加一等,這二人家眷即刻發配寧古塔,予披甲人為奴。”

“萬歲爺...”隆科多從未被皇帝表哥如此不留情面駁了面子,此時尷尬的想要繼續求情,卻被梁九功悄悄拉到了一旁。

“大人您還是別求情了,您知道這二人方才調戲的是誰嗎?是皇貴妃身邊的掌事宮女烏雅氏。”

一聽到受害人是烏雅氏,隆科多頓時憤怒的拔出了長劍,轉身親自將那二人斬首示眾。

此時隆科多懊悔的看著已然離開的馬車,他素來護短,尤其袒護家族的子弟,可他沒料到今日受害的是他心愛的女人。

烏雅氏定惱了他方才的所作所為,隆科多頓時心如刀割。

馬車內,吳雅吸著鼻子不讓自己落淚,她沒有料到方才皇帝會說出那番袒護女子的話。

難怪他是一代聖君雄主,層次和高度簡直讓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傷著哪了?”

皇帝說話間,將烏雅氏準備好的幹凈衣衫遞給了她,並轉過身回避。

“奴才沒傷著,奴才只是感激萬歲爺方才替天下弱女子做主,奴才很感動萬歲爺方才那番為弱女子護短的話。”

吳雅邊換衣服,邊真心實意對皇帝說著感激涕零的話。

此時她整個人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踏實,只因她知道皇帝是個正人君子,他永遠不會回頭冒犯她。

吳雅將那身惹火的擺衣服飾收好,正準備丟掉,卻被皇帝阻攔:“朕說了不是你的錯。”

“可這身衣衫奴才也沒機會再穿了,太過修身了,擋不住身形,不好看。”

“誰說不好看?朕覺得甚美,你先收著,今後有機會再來此地,朕再陪你潑水。”

“奴才遵旨。”吳雅將衣衫收起來,乖巧的跪坐在了皇帝的身側。

回到幄帳之後,吳雅正伺候皇帝用晚膳,梁九功垂著腦袋入內,說隆科多大人來給萬歲爺請安。

吳雅福了福身子,趕忙跟著梁九功離開。

掀開簾子之時,她正好與入內的隆科多照面。

吳雅垂眸畢恭畢敬的朝著隆科多福身見禮,閃身就跟著梁九功離開了。

其實她對隆科多也並沒有到一往情深,非君不可的地步,經過昨日那番風波,吳雅對隆科多的感覺更是很難形容。

自從那日與隆科多在幄帳照面之後,直到皇帝拔營回京,她都沒有再見到隆科多。

入秋之後,天氣漸漸轉涼,這日,梁九功笑呵呵的準備了銅爐火鍋給萬歲爺嘗鮮。

吳雅瞧著當地特色的各種菌子和肉類在銅爐火鍋裏翻滾,漸漸的山珍獨有的鮮香飄散在幄帳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萬歲爺,這牛肝菌和見手青味道鮮美,奴才們昨兒嘗了嘗,簡直比肉還好吃。”

梁九功將各種蘑菇都放了些在銅爐火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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