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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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回到東京,貝爾摩德就開始籌備櫻子在十二月末的生日,條理清晰地做了計劃,她很想給遠在國外的琴酒找點事情做、讓他在那邊再多待十天半個月,但還是選擇算了,畢竟小孩子過生日,還是要多幾個人才好。

在櫻子生日的前兩天,琴酒就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了,但沒有選擇第一時間見櫻子,相反接過了貝爾摩德手中的計劃單和物品清單,他在回來當夜站在門外看了櫻子和貝爾摩德所住的安全屋,當即決定去布置自己在東京的幾處別墅。

並非是琴酒的控制欲比貝爾摩德更高,只是……他由衷地認為,過於狹小的房屋空間不利於小孩子成長,能住得更好,那就選擇所能及的範圍內最好的,沒必要吝嗇或刻意節省。

以及這幾個月內櫻子都會跟在他身邊,他將常駐日本東京,貝爾摩德則還有其他任務要去做。

櫻子生日當天清晨,就在打開門預備出去時見到了琴酒,他還是那身色彩深濃至極的黑色風衣,隨意地披散著一頭璀璨美麗的銀白色長發,身上像只有黑白二色,而從發隙間投出的目光冷漠嚴酷。

但他在低頭看向小孩兒時勾起唇角笑了下,慢慢哼笑一聲:“最近生活得挺好?”沒有變瘦,面龐仿佛又長開了一些,著裝也很保暖,從小小一只變成一顆。

櫻子還是對人很親昵的模樣,半點沒有生疏地湊過去,看了看琴酒的手還揣在衣兜裏、不為所動,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她‘啪’一下把自己拍過去,貼在他身上,還摟抱住他的腰。

一身危險氣息的男人被帽檐和劉海遮住的眉眼褪去了冰冷,站在原地靜等她接下來怎麽說或怎麽做。

“嗯……琴酒,”有點幹巴巴地念著琴酒的名字,她又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了,忽然就覺得好像抱著他的感覺不對,為什麽在冬季了,琴酒的穿著還和夏季時厚薄一樣,仰起臉:“你”

琴酒沒等她說話,直接伸出一只手把她頭給按下去,櫻子剛想出口的話自然也被憋了回去,他道:“我不冷。”看到櫻子開口就知道她想說什麽,明知左不過那幾句話、熟悉的反應,但還是想看她呆呆地反應。

好脾氣地哼笑了聲,就看到站在門內的貝爾摩德那副看好戲的表情,琴酒也撕開個冷酷殘忍的笑容,目光只一瞬間就變得銳利,縈繞身上的深沈氣勢壓過去,貝爾摩德只是挑眉了下就化解了這份壓迫感,笑著走過來,手掌落在櫻子的肩膀。

“今天可是櫻子的生日。”她的聲音低沈婉轉,卻沒有以往似若調情的語調,低頭看著櫻子想牽她的手,結果琴酒的動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身形高大、肩背寬闊,看著就很兇戾模樣的男人在她伸手之前就幹凈利索地抱起了櫻子,退後了一步轉身,走出幾米後留意到她沒跟上來,微微側頭,“你要在那裏看到地老天荒嗎?”

櫻子已經是大孩子了,但是被琴酒抱著……就好像自己還是小孩子,但被抱著還是有點別扭,被琴酒健碩有力的臂膊摟住腿彎,當趴在他肩上時視線拔高,已經高過了琴酒,能看到他的禮帽頂部。

這是一個看起來別扭、搖搖欲墜的姿勢,但櫻子知道摟住自己的臂膊穩固有力,堅定得根本不會容許有任何意外發生,不害怕摔下去,那麽就嘗試撐著琴酒的肩膀讓自己坐直起來。

能坐直的,琴酒原本單手攔住她的腿彎,但是看她撲騰就再伸出另一只手,虛虛地撫在她脊背上,免得真的摔了下去,櫻子坐起來了幾秒,覺得有點累就再趴下去,像是麻袋一樣搭在琴酒的肩上,而手臂摟住了他的脖頸。

作為殺手命門的脖頸和咽喉都被接觸到,櫻子身穿的羽絨服保暖,但衣服外層總是冰冷地,可琴酒沒有任何的危機感,甚至不覺得在這裏、在自己雙手被占不能及時拔槍的狀況下會遭遇危險。

“當然不。不過,真是失職的殺手啊,琴酒。”貝爾摩德關上了安全屋的門,在不遠處饒有興趣地看了他們會兒,走上前後慢慢悠悠地道。

就琴酒現在的模樣,哪還有那位組織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全能殺手的模樣,說不是保父都不可能,而且,他來看櫻子竟毫無防範,是為什麽有恃無恐?

“嗤,管好你自己,貝爾摩德。”

沒去管一看臉色就知道她在算計著什麽的貝爾摩德,琴酒抱著不再亂動的櫻子走向來時開的車,並不是他習慣開的保時捷,而是一輛價格並不算昂貴的四座轎車,把懷裏的小孩放在副駕駛座,順手地給她系上安全帶,琴酒坐上駕駛座倒是沒顧得自己,從車內放的煙盒裏抽出根煙,叼在嘴邊並不點燃。

他們要去的地方不是游樂場,貝爾摩德帶著櫻子的時候,已經把各個游樂場的項目玩得差不多了,左右想不到合適的,那麽就租了一座郊外的莊園,那邊早有專業人員去收拾和布置,提前一天確定了各個環節,部分人員已經退出了。

驅車去莊園也不過半個多小時就抵達,在路上天色暗沈,下起了雪,車輛駛進莊園內自帶的車庫,櫻子下車後跑到雪裏蹦蹦,一片片的雪花落下,這場雪看起來有些大,漫天雪花如鵝毛般飛舞著,紛紛揚揚地擠占了人的視野,再看不到其他。

櫻子喜歡看雪,同樣下了車的貝爾摩德和琴酒站在一邊,沒強迫她一定要躲雪,但銀發的女郎走過來,把她羽絨服上帶著的帽子拉起來,可以在雪中看,但是要避免淋濕了頭發,那樣的話可能會感冒著涼。

雪似乎越下越大,當擡起頭看時,近乎完全遮蔽了天空,櫻子放下接雪花的手臂,跑去了貝爾摩德和琴酒那邊,然而這時候看這座莊園,就覺得像是並未經過打理的模樣,它靜寂無聲地佇立在大雪裏,青檐下掛著的雨鏈沈默。

是奇怪的日式又有著西方建築特征的莊園。

通往莊園內部的大門並未有打開,琴酒勾出抹笑意,“去吧,打開它。”

櫻子仰頭看了看琴酒和貝爾摩德,他們臉上一並帶著笑,危險而迷人,像是嚴寒風霜中乍現的刀刃又或者包裹著猛烈毒藥的蜜糖,他們放松地站在這裏,卻是在期待她去打開那扇門,於是就能見證到——

被身後的人愛著的孩子跑過去,她推開那扇似若沈重的大門,它輕飄飄地伴隨‘吱呀’一聲打開,暖意襲來的那一刻,輝煌燦然的燈光灑落,星星點點的光屑飛舞在櫻子身周,拖著她的影子向後,把暗沈的陰影照成了昏黃,就仿佛她一身光明。

在地面上有一條玫瑰之路,由純白漸變至艷烈至極的藍,繁盛美麗的花路蔓延向莊園深處。

櫻子屏住呼吸看著它們,而等慢慢地回身,看到並肩站在那裏、但彼此之間涇渭分明的兩人。

黑衣男人在僅露出的半張臉上扯出了愉快的笑容,看著似笑非笑,符合他的脾氣,但也不太‘琴酒’,旁邊的銀發女郎也笑得歡欣,那股化不開的溫柔之意盈入眉眼。

風中也像是有什麽響動,櫻子沒有去管,只看著他們,然後就覺察到比蝴蝶振翅引起的風重不了多少的動靜從身後傳來,圍繞了她周身,幾乎是一剎那間,無數羽翅絢麗的蝴蝶飛越過去,那些扇起的細微的風吻過她面龐和指尖。

原來蝴蝶也能形成一場風暴。

好會兒後才開始慢慢地呼吸,櫻子沒有選擇走進去,而是跑回來,試圖扒拉琴酒和貝爾摩德,而得不到回應自己也沒力氣,就仰起頭面無表情地望他們,一定要被妥協,來來回回,動作越來越慢,她有點不大高興了,這才被牽住手。

因為被妥協就可以不去管之前的一點不高興,櫻子牽住了他們再慢慢地晃過去,在這一會兒裏,地上已經被雪化開的水打濕,從莊園內飛出的蝴蝶自溫室中孵化,經受不住寒冷、羽翅被純白的雪花壓垮,七零八落地跌了一地。

它們死去的非常快,也有暫時還未死去的蝴蝶在風雪裏輕微微地顫動著翅膀,它們掙紮著試圖求生,但就快要死去了。

櫻子路過了一只只蝴蝶,她看到在門邊趴臥著的一只黑色的蝴蝶,溫暖觸手可及,似乎還有一線生機,可是蝴蝶不懂得,它最後一次輕振翅膀,將自己送入了雪中。

大門闔上了。

走過芬香濃郁的玫瑰花路,其餘的布置好像沒什麽出奇的,莊園內部寬闊十分,但也有點空蕩蕩地,櫻子來回地跑著試圖‘探險’,當又一次路過那些玫瑰,她低頭看了會兒,臉上的表情有點認真,貝爾摩德走到她旁邊問道:“怎麽了?”

櫻子想了想,假如花要在這裏放很久的話,那麽,“泡腳。”

貝爾摩德笑了出來,伸手捏捏她臉頰,慵懶語調地道:“沒問題的哦,不僅泡腳還能泡澡,當然,我是說,花瓣管夠,”

“——琴酒也有份。”

【作者有話說】

寫到了凍死風雪中的蝴蝶,於是就想到,琴酒和貝爾摩德所給出的愛就是這樣——

他們的愛濃烈既殘忍。濃烈對櫻子,殘忍對他人與他物。

貝爾摩德:琴酒也來泡玫瑰浴(懶懶招手)

琴酒:今天就來清理門戶。

對啦,以及我試圖開隔壁的《化身小說家》,櫻崽這本只要不卡文就日更→除去周日,如果有事要耽擱會寫請假條的啦。

小說家還要改文案、寫大綱,但是大綱嘛都是好粗略的,理出一條線就會動筆,所以很快。

不過開不開還有點糾結,同時兼顧兩篇文有點困難呱,但總會囤一些稿的。

順便會把原本不打算寫的多明尼卡的故事寫進去噢(多明尼卡的故事相關片段在vb上可以看到,是新年時發出來的,一張長圖),還有一只dc家的小醜,所以小說家這本其實綜了仨→文野、名柯、DC。

至於為什麽小說家突然插隊,因為在現有的預收裏,除了boss(妲娜妮)那本,薩崽和萊崽都是我想寫的系列文,而系列文的設定又有點覆雜,所以想要先過渡一下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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