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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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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給自己放了個假,那麽就安心地陪著櫻子,每天逛逛街或者和她玩鬧,貝爾摩德格外喜歡逗櫻子,但始終不輕不癢、恪守著分寸,沒去故意惹得她不開心。

時候找上去,給她帶了杯熱果茶,拖過來旁邊的藤椅和她並排坐著,慢慢悠悠地躺下翹著腳,覺得櫻子總喜歡懶散著是很有道理的,的確很舒服。

“書看半個小時就休息一會兒,否則對眼睛不好,很有可能會近視哦。”

銀發女郎語調懶懶地說著,手中捧著的是一杯熱果茶,溫度還很燙,但她就拿在手中,還支在手指尖上穩穩當當地放著,察覺到旁邊櫻子放下了書、視線看過來,她就捏著瓷碟,示意櫻子把果茶拿過去。

“要小心,茶杯有些燙手,當然水溫也很燙,放你旁邊的桌上晾一會兒再喝。”明明就是要給櫻子帶,讓她多喝些水,但又故意地帶了一杯剛煮出、過燙的,非要讓櫻子立時喝不到,還要等水溫晾合適才行。

仔細地叮囑過後,貝爾摩德看櫻子望著外面又在發呆,這才圖窮匕見,“現在我們的櫻子總應該對我敞開心扉了對不對?”

貝爾摩德微微彎眼笑,然而眉眼間的鋒利感分毫不減,她等櫻子看過來,這才展露那些狡黠和嬌俏,捏了捏她的臉頰。

“誰最愛我們的櫻子呢?”

她不問櫻子最喜歡誰,但問到的是‘櫻子認為誰最愛自己’,這是一道主觀題。

有關於櫻子的過去和經歷,大部分資料稍微用心也就能輕易查到,她流浪過了很多地方,但那些信息都零碎且片段,並不連貫且似是而非,直到後來櫻子被收養,於是只有從那時到現在的這部分信息才是全面的,雖然也有遺漏,不過問題不大。

沒有信息能說明櫻子從哪裏開始流浪,沒人知道櫻子開始流浪時才只有多大,找不到她的身世來歷,就像是那些過往全被她所拋棄。

可是那一日的對話,讓貝爾摩德知道,櫻子記得的。

被很多人所愛的櫻子,在曾經也只是一個幼弱、無法反抗,只得生活在惡劣環境中的孩子。

到現在都是笨呆呆的、不愛說話、不怎麽給出回應的櫻子,在年幼時期,又能怎樣把話說出口,幼弱無力的孩子又是因什麽而被迫流浪在世上,她還沒生長起來的瘦瘦小小的骨骼要承擔那麽大的壓力,帶著她四處輾轉,走過無數路。

貝爾摩德忽然就記起,櫻子還沒有過她的十一歲生日,那她就得好好操心一下了,再怎麽說也不好輸給那位名義上的但早已去世的監護人,總也應該更盛大一些。

櫻子還在想那個問題,她知道答案,但在思考要怎麽說出,好會兒後才把掛在脖頸間的項鏈扯出來,捏住那枚藍寶石給貝爾摩德看,語聲輕輕,“在這裏。”

“那他的名字呢,怎麽不說出來?”貝爾摩德又沒忍住逗她,卻也是真好奇為什麽櫻子不說出那位監護人的名字。

——櫻子連久遠時光中的事都記得,總不該是忘記了他的名字。

那是櫻子主觀意識上認知到的‘最愛自己的人’。

貝爾摩德望著櫻子平靜依舊的面龐,她像是不為所動、無有動容,可在她將要開口之際,她卻仿若知曉了她的想法,於是不可避免有一絲感傷,盈在她姣好的面目上,化作為淡淡的溫柔神情。

櫻子道:“把他藏起來。”

這是屬於小孩子的稚嫩可笑的占有欲,也仿佛展露出她的心一角,即使如鉆石般冰堅冷硬的心也會染上絢爛美麗的色彩,那位監護人有很成功,以‘偉大的愛’,令被他所愛的孩子銘記了他。

“很珍貴的人。”所以要藏起來,不要讓別人知道和看到。

是奇怪的比喻,用‘珍貴’來形容一個人,可是由櫻子說出卻又顯得沒什麽不合適,因為那就是很珍貴的人。她的,很珍貴的人。

年輕的女星瞇起眼,似乎要遮住眼底的情緒,她沒什麽異樣地笑道:“那好,那就藏起來不叫任何人知道,是櫻子一個人的珍寶。”

貝爾摩德從一開始就喜歡動手動腳,尋到時機就來貼貼櫻子,這個時候也一樣,藤椅有很寬大,她就離開自己的藤椅和櫻子擠在一處,把她團在自己懷裏,時不時撩撩頭發、捏捏臉頰,總之抱得嚴絲合縫,根本不給人一絲掙脫的機會,連反抗都無力。

她哼哼著聲音帶磁性地笑,抱住櫻子把她禁錮在自己懷抱裏,體溫彼此傳遞,就很暖融融的。

“那麽,誰不愛我們的櫻子呢?”

被抱住了,櫻子的臉頰蹭在貝爾摩德的手臂上,能感受到那層細膩肌膚下纖薄而有力的肌肉,也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熱量,而她原本睜著的眼眸微斂,眼瞼垂著,睫毛在輕顫,不大想回答這個問題。

櫻子知道答案,但是和不想說雅各布的名字一樣,她也不想回答。

貝爾摩德把手掌貼在她的面頰上,掌心的溫度熾熱,本來開著空調、還被抱住就很熱,但壞心眼的女人就喜歡逗她,好幾次都這樣抱住,然後看她被熱到的模樣。

……就是有很熱,再次被熱到的櫻子擰著身子向外伸手,掙紮了好久熱得一頭汗才被放開,然後忙不疊地跑開去洗臉,還要再沖洗一下身上,不然會好不舒服。

一通鬧之後,通常第二天貝爾摩德就帶著櫻子出去玩,畢竟經常逗弄,如果不哄的話,可是會叫小姑娘生悶氣鬧別扭的,商場、游樂場、水族館等,逛街還有吃喝玩樂,總之都是些花錢的項目。

貝爾摩德最開始還拿自己的卡刷,後來發現琴酒有張副卡在櫻子那兒,就索性拿過來,櫻子的大筆開支都走琴酒賬上,刷得毫不客氣,至於琴酒遠在國外打來的電話,被她冷漠非常地按熄了。

笑話,難道她還照看不好一個孩子嗎?就算琴酒卡上的錢花得飛快,但那也都是屬於櫻子的開銷,只是由她安排罷了,她自己的東西還沒刷他的卡呢。

櫻子住在這座窄小的安全屋裏,貝爾摩德能把自己擠進來,但後面琴酒回來肯定會換個住處,再加從長遠考慮的話,等櫻子去和琴酒一起生活,她可不信琴酒能想到那麽多,難道期冀他能專門為櫻子準備她喜歡且習慣的家具和一應物品嗎?

貝爾摩德別的不說,在揣摩人心方面上的造詣是琴酒所不及的,所以這位Top Killer看著貝爾摩德發回來的簡短至極的一兩句有關櫻子喜好的短信,一身氣勢冰冷嚴酷,卻沒有再說些什麽。

吊著琴酒顯然讓在他那裏受過挫折的貝爾摩德倍感舒適,反正現在是她在櫻子身邊,那麽就有拿捏琴酒的資本。

一天天晃著,附近已經沒有什麽玩的,貝爾摩德索性帶著櫻子去山梨冬釣。

這時候早已換了厚衣服,許多地方在前段時間就開始下雪,穿著能顯身形的薄羽絨服,就算出門時已經做了易容叫人認不出她是那位女星溫亞德,但貝爾摩德把櫻子裹得厚厚的,羽絨服、雪地靴、圍巾還有帽子……

貝爾摩德看了看櫻子的裝扮,勾唇露出一個笑,“你的大朋友送來的帽子不錯。”

也不知道櫻子的那個朋友是什麽人,雖然時常有人被委托送來東西,但如果順著明面上的線索查下去的話,總會在某個地方就斷掉,完全追查不到對方,似乎很可疑的樣子,但是這座安全屋都是對方置辦的,那麽也就沒什麽事了。

在日本下第一場雪的時候,對方就送來了許多帽子,櫻子在出門時偶爾會挑一頂,而這次就是一頂哥薩克帽,帽子毛絨絨的,只有純白這一個顏色,不過在兩鬢邊還各垂著個‘耳朵’,做成了類似垂耳兔耳朵的樣子,長長地垂下,看起來很有童趣。

現在櫻子腦袋上就戴著那頂帽子,為此還放棄了紮了好久的雙馬尾,改為散著發,棕褐色的細軟頭發在隨意地梳理後就扣在帽子下,而因為劉海被壓住,櫻子的眼睛也被遮住,就和琴酒平常的模樣有很相似。

櫻子拒不撩開遮眼的頭發,任由發絲蓋著眼,牽住貝爾摩德想伸來的手,“可愛。”伴隨著慢吞吞地一點頭。

這是一頂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莫名戳動櫻子的帽子,她仰頭看到貝爾摩德輕微一挑眉,顯然是有些好奇,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什麽。

只是奇怪地想到了羅佳,覺得有很適合那個病弱、弓背、喜歡咬手指的少年人,他很喜歡裝模作樣,連臉上柔和輕輕的笑容都是假的,但是羅佳和她一起玩的時候,總是在費盡心思地博取她的註意力,他身上有奇怪的情緒。

櫻子看著他戴上各種情緒的假面,有那樣生動鮮活,仿佛他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作者有話說】

周日不更新噢,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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