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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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琴酒站在深濃無比的黑暗當中,回身就看到電梯門口的光下,那雙平靜且不知世事的眼眸,她站在那裏,身上披著的還是出門時他拿給她的短披風外套,一圈毛絨圍在臉頰旁,更襯得年幼了,她有很乖的模樣,但前提是忽略這一地由她締造的慘狀。

年少孩子的眉眼冷淡,她知道他們死去了,但是更多的感想卻都沒有,看了看他那邊地上的彈殼和鮮血,就磨蹭地不要走過去,要等他過來。

琴酒目光冷肅地望著她,臉色沈得不像話,但是沒時間耽擱,帶著她從車庫的其他出口出去,駕駛著來時開的車,打開車窗,想抽煙但最終叼在嘴邊沒有點燃,他一言不發,櫻子也好像沒有什麽反應,靠在車窗邊上吹風。

看她無動於衷的模樣,琴酒把她那邊的車窗升起來,不由得冷笑一聲,“那些人的屍體我處理了,現在應該已經全部消失在爆炸中。”

說到這個話題就不免為她操心,琴酒皺著眉,難得態度強硬冷厲地道:“不允許再這樣運用你的異能力,櫻子。”甚至於語氣中帶上了訓斥、責備的意味。

否則她身上戰略武器的定位就將重新定義為單純強大的‘武器’,他不知道這世上是否會有人免疫這份異能力,一旦被覺察到,等待櫻子的絕不會是什麽好後果。

她的異能力效果究竟是什麽?這是琴酒至今還未能完全弄清楚的問題,似乎覆雜至極,但某種意義上而言又十分簡單,異能力服務於櫻子,是為了‘使她更好地活下去’,從而主動或被動地獲取他人的善意和愛,但內核卻始終不能被剖析出。

在這世界上無疑有著異能力和異能力者的存在,作為一個巨大的跨國犯罪組織的成員,琴酒在很早之前就得到有關於此的情報,但是異能力者卻從未參與進他們的活動之中,甚至於連親眼見到的都幾乎沒有。

‘嘖’了一聲,琴酒目光看著前方,再不往旁邊看,開口說道:“回去後再說。”

但實際是用過了晚飯,還在回去的路上給她買了份黑森林蛋糕,回去後坐在客廳,琴酒看櫻子小口地舀蛋糕吃,自己則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黑色禮帽摘了放在一邊,他微微瞇著眼,就等她吃不了幾口說不要。

由於紮著雙馬尾,她額前的劉海和兩鬢邊的散發一直留著,在吃東西的時候就會有一點礙事,櫻子用一只手壓住了頭發叫它們不要吃到口中,蛋糕只吃了幾口就不要了,擡頭看向琴酒,舉了下手裏拿著的叉子。

“放在那,一會兒收拾。”

琴酒的語氣淡淡不辨喜怒,他慣於對櫻子縱容,但在一些時刻也不免生氣發怒,就如今天的事情來說,“你不應該殺死他們,櫻子。”

沒有等櫻子回答或做出反應,他接著說道:“最不應該是你動手,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多少鼠輩,他們惡心人卻又無法徹底鏟除,躲藏在陰暗的角落裏、跟隨你的步伐,一旦你松懈,就會圍擁上來將你咬死。”

櫻子已經是大孩子了,早在許久之前琴酒註意著相處距離,可在現在把她拉過來坐在自己旁邊,琴酒的臉色不怎麽好看,垂眸就看到她還是不明白的模樣,擡起他寬闊粗糲的手掌,緩慢地放在她頭頂,又再按向自己。

被小孩抱住了腰肢,她的手臂在收縮,靠緊在自己的胸膛上,分明就還是很依靠人的模樣,琴酒的神情卻沒有被溫情柔化,狠辣的意味一閃而逝,“沒有完整的屍身,你的異能力不會被發現。如果你不聽話,那麽,”

話沒能繼續說下去,櫻子臉頰抵在他胸膛上,聽得見那一聲聲心跳,還有隨心跳和呼吸而產生的規律的震動,他的話語聲沈沈,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軟化,哪怕哄著小孩的時候也顯得深沈可怕,可是她平淡小聲地喚道:“琴酒。”

她在餐廳裏轉了一圈,沒有什麽想吃的,只是想要去找琴酒,所以從電梯下去。

櫻子蹭了蹭壓在臉頰下的頭發,發呆想著,她不知道自己的異能力原來、竟然也可以像這樣,她從沒有這樣運用過,“我、不知道。”她不要聽琴酒威脅的話。

因為她也蹙著細眉不大高興的模樣,琴酒的話頓在那,手指慢慢地落在她眉尾,視線轉開後吐出口長氣,“但我希望你能牢記這一點,保護好你自己。”

“別讓我擔心。”

……

由於這一次任務的意外,伏特加被從別處調來,不帶上櫻子的時候出任務效率直線上升,琴酒時常帶著一身槍彈留下的硝煙味回來,還混雜了不少血腥氣,回到臨時的安全屋,見到櫻子又擰著坐,從兜裏掏出一盒波仔糖扔過去,就正好掉在她頭上。

“坐正。”這樣的提示已經重覆了數次,但因為櫻子在生長期,有的時候不免腿疼哪裏疼,就喜歡擰著坐,把疼的地方壓著,琴酒把身上的槍卸下來放在一邊櫃臺上,回身時銀發也跟著甩動。

再看向櫻子,“一會兒熱敷按摩,現在坐正了。”

小蘑菇被砸到後縮了下腦袋,波仔糖砸在頭上一點不痛,她沒什麽不高興地,坐在窗邊的藤椅上慢吞吞地調整坐姿,向後躺去翹著腿,變得四仰八叉,並且伸出手高高舉起,“——波子汽水。”拖著語調。

琴酒正在上樓,睨去了一眼,“你找得到。”

櫻子把原本在看、剛才蓋在肚子上的雜志收起來,拆開波仔糖的包裝吃了一顆,她走到玄關處就看到一瓶波子汽水和一只小禮盒放在櫃臺上,波子汽水是哈密瓜味,汽水顏色也是清淡的綠色,拿起來晃了晃,就聽得見裏面玻璃珠撞在瓶壁上發出的輕響。

至於禮盒裏又是發飾,櫻子摸了摸自己沒有梳起來的頭發,現在時間還沒到傍晚,要是出去吃飯的話,那麽今天就能用得上。

波子汽水喝起來慢慢,但畢竟是為了收集玻璃珠,就算沒有多喜歡還是盡量喝一點,之後只剩下瓶中的玻璃珠,最後找琴酒或者伏特加拿出來。

等琴酒出來,看見地上的彈珠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撚起來丟進走廊上隨意擺著的紙盒裏,那裏面都是櫻子亂丟的小玩具,她不收拾,但喜歡隨處亂放。

從樓上向下看去,櫻子還坐在那裏,開著電視看書,面前桌上擺了一盤水果,還有氣泡水,他抽了張毛巾把身後濕漉漉的頭發按壓著,走下樓去坐在沙發上,隨意地散著一頭哪怕沾濕後依舊色澤漂亮的銀白長發。

他的頭發有很長,比櫻子的長太多了,一直也養護得很好,璀璨且順滑,現在都搭在沙發的靠背上,淅淅瀝瀝地往下滴著水。

只坐了幾分鐘就起來去廚房燒水,等水燒開的期間去吹了頭發,之後就擰了一張熱毛巾出來,室內開著空調,琴酒走到櫻子面前,他頭頂和額前的頭發已經吹幹,再度遮住了眉眼,只能見到冷白的面容上掛著笑,神情卻仿若居高臨下,“腿伸出來。”

給她泛痛的那只腿裹上了熱毛巾,他拖了張椅子過來,看櫻子的眼睛向下撇著,冷淡既安詳,就算這麽表現也一副不想要熱敷的模樣,頓時有些氣笑了,也是覺得好笑。

“但願你能長高些,而不是一直都小矮子模樣。”

在生長期,熱敷的時候難免會有酸癢疼痛的感覺,就像是有一群螞蟻在骨頭深處啃咬著,自然難受,明明是說的不好聽的話,但櫻子的眉眼一下垮下來,像整個人都有點痛呆住,她在發呆,痛的時候不自覺地變為懵懂幼弱時的神態,可憐又可愛。

“痛。”連語聲也是悶悶的,沒有什麽精神,所以在回東京的路上再沒有怎麽往外跑了,伸手去撈一塊水果餵在口中,假裝這樣就可以忽略腿上各種怪異疼痛且別扭的感覺。

琴酒摸了一把她的頭,之後就按在她腿上,手指上帶著粗糲的繭子,力道不輕不重地按摩起來,然後一只小蘑菇徹底失去生機活力。

“還有件事,今晚我就要去美國,伏特加也會跟我走。”

琴酒沈聲地道,不過倒沒覺得有多大問題,“到時候貝爾摩德會回來,要是有什麽事就去找她。”

他擡起那雙墨綠色的眼眸看櫻子,目光專註帶笑,隨之又挪開,毛巾的溫度很快降下去,不過沒準備再來一次,搓洗晾掛起來,他回到客廳,櫻子正在把褲腿往下扯,抱著膝蓋坐在椅子上,還是懨懨的模樣。

“你要待在這裏,還是先自己去哪裏?”琴酒把回來時摘下的禮帽戴上,但黑風衣還在樓上。

因為生長痛,櫻子的學槍計劃立時暫停,那麽她去哪裏都問題不大,琴酒想到被派發下來的任務,身上的氣息危險,但說到的是:“我會準時回來。”

櫻子想了想,慢慢地道:“我自己去。”

【作者有話說】

刪除了有關於現場的具體描述,可以盡情猜測櫻崽的異能力效果。

以及放新的預收文案。

《化身小說家》

【可能會拒抑郁讀者閱讀,如對文中內容產生負面情緒,請及時退出】

你是一場噩夢,你的意志如瘟疫般蔓延。

你將拖拽著整個世界下墜——

【人死導師】

鈴鹿是三次元一個平平無奇的小說家,病亡後卻穿越到二點五次元,意識投射到二次元中,形成數個‘馬甲’。

在純白的房間中,系統:這是一個崩壞的世界,且受到未知汙染,正處在不斷‘上升’的階段中,不遠的未來,世界將被徹底地奪取吸收。

鈴鹿:與我無關。

系統:你的觀測者身處高維,你需要給這個世界帶來‘死亡’,而作為回報,你的願望將得以實現。

鈴鹿握住了系統所給的筆和書。

*

文筆溫柔良善的小說家實為精神患者,抗爭著抑郁和麻木,最終選擇以死亡的方式解脫。

她可以在為新書的主角拍攝人設圖時展露少女情懷,那份流露出的情愫大膽、美麗且羞澀,也可以在鏡頭轉開的下一刻恢覆木然,像一灘汙泥積在巷口,穢濁得令人心驚。

她將已自身的死亡,帶來更大的‘死亡’。

*

#投射出的馬甲(實為化身)皆為小說家,混亂善良立場。

#兩條世界線混亂交織,分別為:名柯酒廠,橫濱租界。

#酒廠線-死亡如風,常伴吾身-[新晉死神];橫濱馬甲具有異能力-由本體書寫,落筆成真-[書]。

註:

1、‘上升’將致使世界原住民思維意識混亂且鈍化,思想與所理解的概念逐漸逼近等待世界抵達口中的高維生物。

2、高維觀測者≠高維生物。及本體位於二點五次元,意識相通,可操縱每一個馬甲。

3、‘死亡’的概念為本源概念,當世界‘變質’,高維生物舍棄食物,世界將由‘上升’階段脫出,轉為‘下墜’,回到原位,最終平衡。非典型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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