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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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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滿意

陳夫人和姚淑人相視一笑, 兩人都知道對方是為兒女婚事來的。

且陳夫人求娶的是亦謹,姚淑人則是要把女兒嫁到白家。從根本利益上講,兩人並無沖突, 自然笑得和樂。

而且尚德和亦謹又都是三房的兒女, 若兩家能成,那陳夫人和姚淑人便是轉折親的關系。

姚靜能出任京兆尹, 其本身必然是有才幹的。陳夫人並不排斥和姚淑人相交, 夫人之間的交際,也會給各自的夫君帶去必要的信息。

為這這個, 陳夫人與姚淑人相談甚歡。

而沈恭人雖然是這一桌裏,丈夫唯一一個官服上繡雲雁的。但沈夫人自家卻是泰然自若, 絲毫沒有覺得自己不合群。

並且陸氏還特意請了娘家大嫂施氏相陪,對沈夫人表露了十足十的誠意。沈夫人自然能感受到陸氏的用心,因此心下對陸氏更為親近。

而幾家要議婚事的消息, 今日在場一眾夫人或多或少都有耳聞。誰讓白家孩子多呢?尤其白閣老又是首輔,白成文是禮部尚書, 自然更讓人在意。

接著又是亦安得封郡王妃, 白家想要低調,都不行了。

施氏不獨自己來,也請了自己的嫂子, 工部施尚書之妻施夫人,兩人是一道來的。原工部竇老尚書請求致仕,聖人看過奏疏後便準了。竇老尚書頤養天年, 聖人就把施昉提拔起來做尚書。正好施尚書本人的年資人望也攢夠了,升遷不過意料中事。

嫂子施氏是陸氏請來的陪客, 可施夫人卻是不僅僅為小姑子來的。

在開宴前,施夫人已經見過陸氏, 把自己的來意說清楚。

原來施夫人是想請陸氏幫著打聽打聽城陽伯的小兒子,也就是陸氏原來的二弟妹馮氏的幼子。

陸氏聞弦歌知雅意,施夫人的小女兒兩年前就已及笄,施夫人一直在給小女兒相看人家。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打聽陸氏這裏來了。

施昉是工部尚書,城陽伯是勳貴,也不知道施夫人怎麽想的,竟然想在勳貴人家裏挑女婿。

既然是求人辦事,施夫人當然對陸氏把實話說了,“潤娘性子天真,我一向疼她,左挑右選了兩年,一直沒有個可心的人選。新科進士不是家底太薄,就是年紀太大,已然成家。”

“我也不求潤娘日後能夠封誥,只要踏踏實實度個富貴餘生,我也就知足了。”真論起來,施尚書自己就出身大族,壓根兒不缺銀錢。他的小女兒,自然是金尊玉貴養到大的。且又是最小的孩子,施夫人在小女兒身上花的心思,可比前面幾個孩子多。

這樣一說,施夫人打聽城陽伯幼子的用意就十分明顯了。城陽伯府雖然在勳貴裏只是中游,但這只是爵位。在京中勳貴裏,城陽伯府算是很過得去的人家了。不然當初馮氏也不會改嫁給城陽伯,這是整個白家都挑揀過的。

施夫人相看過的公子,要麽是各有各的毛病,要麽就是房裏丫鬟太多,要麽就是庶子,施夫人很是看不上。倒不是施夫人挑揀嫡庶,而是她女兒便是到別人家作媳婦,侍候公婆也就罷了,再要是和妯娌鬥起法來,豈不被人吃掉連骨頭都不剩?

至於為什麽是城陽伯的兒子?那自然是因為城陽伯夫人是馮氏,且又和陸氏曾經是妯娌的關系。

施夫人信得過陸氏,連帶著對馮氏也有幾分信任。再加上馮氏本身也不差的,是當初顧老夫人千挑萬選,給次子娶回來的妻子。奈何兩人沒有緣分,變成了如今的局面。

陸氏便應承下來,可也提前對施夫人說了,若城陽伯和馮氏對小兒子另有打算,那她可就幫不上忙了。陸氏本就覺得馮氏受了委屈,在這些事情上天然偏向她。

施夫人應承下來,她也要打聽打聽對方的人品習性再做打算。若果真個兒不錯,那再請陸氏出面保媒,玉事其成的可能性無疑就大了。

了卻一樁心事,施夫人在接下來宴飲時,便格外給陸氏捧場。

姚淑人剛才笑著和施夫人說話,轉頭又接陸氏嫂子的話茬兒,心中暗道,看來把女兒嫁到白家來是對了。

不說女兒日後如何,便是眼下,這些尚書、侍郎夫人,哪個不對自己和顏悅色?要知道姚京兆幹的可是得罪人的差事。

然而眼下,因為姚淑人就坐在陸氏身邊,右邊就是彭氏,幾乎已經宣告了白、姚兩家將是姻親關系。

看在白家的份兒上,這些夫人也會對姚淑人和顏悅色。姚靜雖然為人圓滑,也願意和光同塵。可京兆尹的位置實在難做,有妻子在白家打開局面,往後做事,不知道平白會省多少事去。

宴散,陳夫人心滿意足地離去了,她也看出來彭氏對庶女的不重視。但依然還是十分熱情地和自己交談,並無敷衍之意。

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亦謹在家中不是不受重視。而這個人,不是陸氏,就是三夫人的婆婆顧老夫人。

陳夫人心裏簡直樂開了花。但憑這個,這個兒媳婦就沒白討!對陳夫人而言,不管是陸氏還是顧老夫人,只要眼裏還有亦謹在,這門親事便不算白成。

給三郎定下這樣的親事,本就是在向白家示好。陳閣老更是在兩家定下之後,開玩笑地對白閣老道,他的兒子娶了閣老的孫女,自己本就是晚輩,眼下更是坐實了。

白閣老便是覺得不妥,也沒有當面潑了陳閣老面子,含糊著應承過去了。

陳夫人是得了準信兒,等春闈一過,就立刻迎亦謹過門。雖是喜事,也得等郡王妃大婚之後,才能走禮。

按年紀,亦安出嫁後,才是後面這些妹妹弟弟。有了陸氏親口允諾,陳夫人歸家不久,便放出自家要和白家結親的消息。

朝野自然有些震動,但不多。

因為陳夫人這半年來頻繁與陸氏接觸,滿朝官員有一大半都知道,陳夫人是有這個心思的。

只是現在證實這個傳言了而已。

然後禦史們就彈劾起兩位閣老來,罪名是結黨營私,彈劾的主要對象是陳閣老。

在朝為官的,就算是心不明,至少眼也是亮的。再說陳閣老的算盤都敲在臉上了,由不得人家不彈劾。

這不就是打著以後首輔去位,自己好順勢頂上的算盤嘛。

什麽?為什麽陳閣老這樣有自信?一者,陳閣老本身就是閣老。二者,若白、陳兩家真的締結姻親,作為親家,白閣老能不幫忙?

如此親親相舉,難道內閣是陳閣老他家開的不成?

幸好禦史們給出的罪名是營私,而非亂政。不然這厚厚一沓奏疏,送到禦前指定是個樂子。

禦史們也知道,就算兩位閣老聯手,在聖人面前,在崇元一朝也是翻不了天的。

而陳閣老在知道自己被禦史彈劾後,坐在家裏放聲大笑。對於禦史的彈劾,陳閣老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他能入閣,道靠的可不是姻親關系。再說前面兩位親家的官位並不顯赫,不用陳閣老開後門就謝天謝地了。哪裏算是結黨營私?難道每一個在朝大臣,這些人的兒女都不用成家的?

陳閣老入閣之前,可是戶部尚書!

全天下的錢糧田畝、賦稅,都要過一遍陳閣老的眼。陳閣老主政戶部這些年,戶部一直累有盈餘,且數額相當可觀。在節省開支的同時,還做到了將這些省下來的錢積攢下來,更是一筆可觀的數字。

而這一部分銀錢被陳閣老立了個新名目:應急款項。

凡是朝廷有往外支出的,先從這筆款項裏調撥,盡量不影響年初制定的財政計劃。

這個政策無疑是成功的,戶部年年節省下來的銀子,不下百餘萬兩。而應急款這一條,即便是陳閣老升入內閣,也被繼任的新尚書保存下來,繼續執行。

有時候蕭規曹隨,便是對其人最大的認可。

這便是陳閣老的政績,彈劾的奏疏像雪片一般飛向禦前,陳閣老連個噴嚏都沒打。

想做首輔嘛,不算什麽大毛病。陳閣老的心思,聖人知道,百官知道,就連白閣老,也是知道的。

白閣老畢竟老了,這副擔子還能擔多久?陳閣老想頂上,他必虛位以待。

但有時候,內閣就是個看資歷人望的地方,這點上陳閣老遠不如白閣老。所以陳閣老只能慢慢地熬資歷,即便他在戶部任上確實精明強幹。

年輕可以是寬容,可以讓辦事不力變成尚需歷練。而年輕同樣可以是借口,將晉升向後無限期延長。

對於陳閣老而言,他無疑是幸運的。在足夠年輕,尚有餘裕的人生裏,成功進入內閣。

陳閣老還有充足的時間大展拳腳,不必把光陰耗在不相幹的地方。對於能否成為首輔,陳閣老本人是樂觀的。他既有辦事的能力,身上也沒有讓人攻訐的地方,私德無虧。

在戶部尚書任上幾年,陳閣老敢說,他沒動過國庫裏一兩銀子!便是禦史彈劾,也從沒有人提過貪汙這個罪名。

要是真在天子腳下不動聲色地貪墨了國庫的銀子,那陳閣老這個戶部尚書,可謂是做到大成了。

不過禦史也不是吃幹飯的,這些彈劾雖然對陳閣老本人不痛不癢,但陳閣老那些門人,可就難說了。

陳閣老本來就底子薄,又是剛入內閣,手下統共也就那麽幾個人。這回讓禦史逮著一通猛噴,著實鬧騰了好些日子。

不過這一回能和首輔家結親,對陳閣老而言,目的已經達到。

三夫人彭氏也很滿意,她對姚淑人的小女兒,實在沒有什麽地方可挑揀的。單單是三品京兆的女兒,便勝過旁人許多了。

姚京兆的女兒,性子有些隨姚淑人,是個落落大方的姑娘。這一點就合了彭氏的眼緣,再沒什麽可說的,當場就把腕上的玉鐲子摘了下來當作見面禮。

姚淑人也很滿意,她是個精明人,和陳夫人比,也只差在丈夫的官位上。姚淑人自然能看出,這位未來的親家母,是個性情中人。

來之前姚淑人特意打聽了彭氏的為人,除了許多年前發賣過自家的奴婢外,就再沒有旁的,可以值得一品的事跡流傳出來了。

彭氏這個人,和她做妯娌、做朋友是沒什麽問題的。唯獨在她手下討生活,這是個未知議題。

姚淑人把三房的情況打聽得透透的,彭氏所出一子一女,長女許了婆婆顧氏的娘家晚輩,現在就在京城住著。

長子,也就是姚淑人看中的未來女婿,現下正在順天讀書,預備今年的秋闈。

姚淑人是不打算等秋闈後再與白家議婚事的。既然已經瞧準了人,那就務必要一擊即中,不能出現旁的閃失。

假如白家二少爺這一回中了,那自然是雙喜臨門,再沒話說的。

可假若不中,自家先前便許了要嫁女兒過來,已經是表明了態度。彭氏不說捧著女兒,至少不會為難。

實際上,白家是姚淑人千挑萬選出來的人家。

萬一兩家結親,以白閣老和白尚書在朝中的地位,姚京兆日後行事,無疑要方便許多。便是打出閣老和尚書這兩塊招牌,也能震懾許多官員。

而白成理恰恰官位不高,彭氏便是升了誥命,也只能稱一聲恭人。有自家這個實權的三品京官在,彭氏也不會磋磨兒媳。

這樣既借到了白家的勢,又不用擔心女兒在婆婆手下伏低做小,簡直再沒有比這個更合姚淑人心意的了。

夫人們在這裏設宴,而跟著母親過來的幾位姑娘,則由亦安帶著亦謹幾人,在水榭處招待。

按說亦安受封郡王妃,婚期又在十月,不該這樣悠閑的。

宗室選婚,也是要進行婚前培訓的。年節裏宮中賜宴,總是要參加的吧?若是在這上面虧了禮數,那可就成大笑話了。

所以慣例就是定下宗室女眷人選後,照例會有女官前來教導禮儀。

但亦安本就是禦前女官,是宮裏最為熟悉宮禮的幾位女官之一。所以亦安的婚前培訓就給免了。不然這會子哪裏還有時間去招待這幾位夫人的女兒,早忙得腳不沾地了。

一眾夫人遠遠地就能看到瞧見水榭那邊的幾個姑娘。在亦安的安排下,茶水、點心始終是不缺的。

亦安和一眾姑娘說說笑笑,和沈夫人的女兒說了幾句話後,又接姚淑人女兒的話。

一眾女孩兒隱隱以亦安為中心。

若是亦安不露面,指望亦謹、亦柔開口招待這幾位,實在有些難辦。亦和倒是不懼開口,但她性子本就綿實,一兩個還好說。今兒水榭裏這麽多姑娘,亦和就是會分身術,也來不及照管。

亦順又只有十歲,陪坐喝茶都嫌小呢。

這時候就顯出有母親教導的好處了。亦謹、亦柔雖然也跟著彭氏出去赴宴,但那會兒到底年紀小些,不大出門。彭氏也不是很關心,她只管著亦嬋就心滿意足了。

所以亦謹、亦柔沒出過幾回門,性子一個塞一個安靜,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旁的時候還能讚一句貞靜,在要出面交際時,就是個極其大的短板了。

所幸陳夫人並不要求亦謹性子有多麽活潑,話少些更好。大郎媳婦知道弟妹可能是白家女後,面上雖然是一副為三郎高興的模樣,可實際上也是有些擔憂的。

陳夫人長子媳婦出身並不高。這裏的不高是指她父親官位不高,陳閣老使了勁兒,也才是外放四品官。這輩子如無機緣,能混個三品榮休,便是祖上積德了。

陳夫人想想,三郎媳婦話少些也好,省得鬧得家宅不寧。陳夫人次子媳婦家世更低,其父是五品京官,因看中陳家門第,便托了人去與陳夫人說項,想把家中長女嫁到陳家,這一位是嫡出。

過得這幾年,陳夫人實則是想讓長子媳婦管家,她自己好出門交際,給丈夫多爭取一些支持。奈何長媳雖然極恭敬孝順,就是膽子有些小,行事雖然不算猥瑣,但總是謹慎過頭。

陳夫人一說要她當家,這在尋常人家裏,可以說是對媳婦的最高信任,想拿兒媳嫁妝填窟窿的除外。奈何陳夫人長媳就是接不過手,次子媳婦又不敢伸手,一時場面十分難看。

繼而這幾年,陳家一直是陳夫人當家。

看到亦謹性子這樣柔和安靜,陳夫人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氣,這下長子媳婦可以睡個好覺了。亦謹和她一樣,是個安靜性子。

陳夫人便是知道兩個兒媳的安靜是不一樣的,可也不願意深究。她又不是那種苛待兒媳的蠢貨,有事必然會回護的。

一眾夫人望著水榭那邊的情形,都對陸氏交口稱讚。什麽諸如真是有氣度,不愧是您養出來女孩兒,等等這樣的奉承話。

刑部呂尚書的兒媳,都察院左僉都禦史呂崢的妻子賀氏,與施夫人見此,相視一笑。

這些人哪裏是在誇女孩子,分明是接著這個奉承陸氏,還有未來的王妃娘娘。說說好話而已,又不累人,何樂而不為呢。

呂夫人和施夫人是親家,兩家年前定下婚事,施夫人的長子迎娶呂尚書的孫女,也就是這位呂夫人的長女。距離婚期還有兩個月,呂夫人便借著赴宴帶女兒出來散散心。

亦安姑母的丈夫,眼下就在刑部任職,是呂尚書的下屬。呂尚書入閣議事,在朝中不說身價倍增,也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我瞧著她們幾個倒是處得好。”呂恭人眼神極佳,一下就看出來亦安和自家女兒以及沈夫人的女兒相談甚歡。

施夫人也來了興致,望眼去,就見這幾人確實處得好。又見沈夫人的女兒生得容色明媚,看著又是個大方的性子,一時不由動了心思。

要是亦安知道施夫人心裏的想法,估計會感嘆,這世上的圈子可真是小。

陸氏也看過來,“安姐兒和她們是舊識,親熱些也正常。”沈言歡是亦安在江南時的舊友,而呂尚書的孫女又是亦安來京城後新認識的朋友。

當年京中選秀,呂尚書的孫女因年不滿及笄,所以沒能入宮參選,呂夫人因此時常暗中慶幸。她並不眼熱女官待遇,女兒家一生平平安安,不比什麽都重要?

呂夫人左挑右選,這才瞧中了施夫人長子。幾次相處下來,兩家頗覺合意。於是交換庚帖,定下婚事,就在今年八月裏。

呂尚書發妻早年離世,後也沒有續娶。如今呂家便是呂尚書兒媳當家。所以呂恭人雖然只是四品誥命,但外人可沒把她當四品看。

夫人們交際,除了兒女外,也談些朝事,並不只是一味留在後宅。

“這一回若無意外,當能謀個按察使的缺出,有外放的資歷,總是好的。”呂夫人說的是自家夫君。呂禦史在都察院多年,年資也攢夠了,現在就差政績,所以才求了這一回外任。

“若能如此,則是幸事,恭喜夫人。”施夫人很是客氣周到。兩家雖已定下婚事,但畢竟沒有舉行婚禮,還是稍微註意些好。

呂禦史將要外放,所以兩家才把婚事定在今年。呂溫今年十九,肯定是等不到父親回京再成婚的。

兩位夫人相視一笑。

陳夫人在旁邊聽著就是一嘆,不為別的。她家裏三個兒媳,算上亦謹,沒一個能說上兩句官場經的。

呂崢是左僉都禦史,想要往上升,要麽一直做京官。背靠呂尚書雖然不會有什麽難處,但想幹出實績來,卻也不容易。

便是外放,若能在按察使任上做出政績,不說有望巡撫,布政使還是可以希圖下的。這樣有了政績,日後回京,仕途也更好走些。

陳夫人心回電轉,呂禦史如今才四十出頭,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如此一來,倒是未來可期。

直至宴散,陸氏又特意留了沈夫人去內室說話。沈言歡便和亦安去了碧雲館,這一回便是兩人說話。

“咱們相識多年,如今我也不瞞你,家裏辦完郡王妃的大婚,接下來就是亦謹、亦和她們了。今日和姐兒在水榭,雖不敢說最出挑,但我身邊長大的,再不會有閃失的。”陸氏這是把話挑明了講。

沈夫人一下就明白過來。

“若能有這個緣分,自然再好不過。”兩人十分有默契的,都沒有提亦安。

沈少卿是白成文肯定不會出差錯的人,沈夫人為人又和氣,做她兒媳,實則是不差的。

兩人於是說定,當即便交換了信物。

尚德和亦謹是三房的人,便是交換信物,也得是彭氏去做。陸氏去的話,未免喧賓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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