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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舊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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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舊愛

彭海的狡辯在鐵證面前顯得蒼白無力。他支支吾吾,試圖將罪責推卸給管家夫人,聲稱自已只是受人蒙蔽。他指著瑟縮在一旁的管家夫人,聲淚俱下:“二爺,是她!是她慫恿我,是她利用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管家夫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顫抖著嘴唇,想要為自已辯解,卻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彭瑾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彭海的臉,冷笑道:“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他將目光轉向管家夫人,語氣緩和了些許,“你來說,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管家夫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如雨下:“二爺明鑒,奴婢冤枉啊!奴婢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彭家的事情,更沒有慫恿過三爺。三爺他…他這是在汙蔑奴婢啊!”

郝妍靜靜地站在一旁,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她知道,彭海是在垂死掙紮,管家夫人則是真的很害怕。她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給彭瑾,“這是我從彭海書房找到的,或許能證明管家夫人的清白。”

彭瑾接過信,展開一看,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陰沈。信中,彭海詳細記錄了如何利用管家夫人的名義,私吞彭家財產,以及如何與鄰國勾結,走私私鹽的細節。

“彭海,你還有什麽話說?”彭瑾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來自地獄的審判。

彭海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所有的狡辯,所有的謊言,都在這封信面前暴露無遺。他無力地垂下頭,他知道,自已完了。

郝妍看著彭海的狼狽模樣,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她轉身,準備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郝妍…”彭瑾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郝妍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她知道彭瑾想說什麽,但她不想聽。那些曾經的甜蜜,曾經的誓言,如今都變成了諷刺的利刃,狠狠地刺痛著她的心。

彭瑾看著郝妍遠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失落。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他無力地垂下手,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來人,將彭海關入密室,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彭瑾的聲音冰冷而決絕,仿佛宣判了彭海的命運。

彭海掙紮著被拖走,他絕望的呼喊聲在彭府上空回蕩。彭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孤寂。他緊緊地攥著手中的信,指節泛白。

“老爺…”彭府管家小心翼翼地走到彭瑾身邊,低聲說道,“密室…密室的鑰匙…”

彭瑾緩緩地松開手,將信遞給管家,“收好。”彭海的絕望呼喊在彭府上空回蕩,如同困獸的哀鳴,卻激不起任何人的同情。彭家旁支子弟們一個個面如土色,他們知道,彭海的今日就是他們的明日。彭瑾鐵面無私,下令將所有涉案的旁支子弟一並關入密室,等待進一步懲處。

彭府的下人們目睹著這一幕,心中暗自叫好。這些人平日裏仗著彭家的權勢,作威作福,欺壓良善,早就激起了眾怒。如今看到他們落得如此下場,眾人心中都湧起一股暢快之感。有人甚至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真是活該!平日裏囂張跋扈,現在知道害怕了吧?”“二爺英明!為彭家除掉了這些蛀蟲!”

彭府內外,一片肅清之氣。曾經被彭海等人攪得烏煙瘴氣的彭家,終於恢覆了往日的寧靜。

管家夫人從驚恐中回過神來,連忙走到郝妍面前,感激涕零地跪下:“郝姑娘,多謝您為老奴洗清冤屈!老奴…老奴無以為報!”

郝妍淡淡地扶起她,語氣平靜:“夫人不必如此,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她的目光飄向遠處,似乎在尋找什麽,卻又刻意避開某個方向。管家夫人察言觀色,心中了然,郝姑娘的心思,怕是還在二爺身上。

郝妍的心思的確還在彭瑾身上。彭海的罪行被揭露,彭家恢覆了平靜,這些都無法撫平她心中的傷痛。她想起曾經與彭瑾的甜蜜時光,那些海誓山盟,如今想來,卻如同一個笑話。她不明白,為什麽曾經深愛彼此的兩個人,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夜幕降臨,彭府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處理完所有事情的彭瑾,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擡頭望向郝妍居住的院落,心中充滿了覆雜的情緒。他想要解釋,想要挽回,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走到郝妍的院門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地敲響了房門。

“誰?”郝妍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帶著一絲警惕。

“是我。”彭瑾的聲音低沈而沙啞。

屋內沈默了片刻,然後傳來郝妍冰冷的聲音:“我不想見你。”

彭瑾的心猛地一沈,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他靜靜地站在門外,任憑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衫。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落寞。

許久之後,他終於動了。他轉身,緩緩地離開了郝妍的院落。就在他即將消失在夜色中的時候,他聽到郝妍在門內低聲說道:……

“你走吧,我們…回不去了。”

彭瑾的腳步滯了滯,郝妍的聲音如同尖銳的碎片,刺痛了他的耳膜,也刺痛了他的心。“我們…回不去了。”這幾個字,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橫亙在他和郝妍之間。

他站在門外,寒風穿透單薄的衣衫,卻不及心底的寒意刺骨。他多想推開門,告訴她,這一切都是誤會,他從未想過要傷害她。可是,他知道,解釋再多,也無法彌補她心中的傷痕。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與郝妍相識相知的點點滴滴。初見時,她是那麽的明艷動人,潑辣中帶著一絲嬌憨。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腦海中。他記得她第一次做糕點時,笨手笨腳的樣子,臉上沾滿了面粉,卻笑得無比燦爛。他還記得,她為了幫他查案,不顧自身安危,深入虎穴,那份勇敢和執著,讓他深深地為之動容。

他們曾經有過那麽多美好的回憶,那些甜蜜的瞬間,如今卻成了折磨他的利刃,一下一下地剜著他的心。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他擡起頭,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滿了無力感。他曾經以為,只要他足夠強大,就能保護她,讓她幸福。可是,他卻親手將她推開,讓她陷入了痛苦的深淵。

在門外站了很久,彭瑾的雙腿已經麻木,但他卻一動不動。他想要再聽聽她的聲音,哪怕只是隔著一道門。

屋內,郝妍靠著門,淚水無聲地滑落。她緊緊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已發出任何聲音。她多想沖出去,投入他的懷抱,告訴他,她有多麽想他。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原諒他,也不能原諒自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更加深沈。彭瑾終於轉身,緩緩地離開了。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落寞。

回到書房,彭瑾點燃一支蠟燭,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他疲憊的臉龐。他坐在桌前,拿起一份卷宗,卻怎麽也看不進去。他的思緒,依舊停留在郝妍的院門外,停留在她那冰冷的話語中。

他拿起酒壺,狠狠地灌了一口烈酒,試圖麻痹自已的神經。然而,酒精的刺激,卻讓他更加清醒。他想起之前審問彭海等人的情景,他們的供詞中,似乎有一些漏洞,一些被他忽略的細節。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書架前,翻找出一本厚厚的賬簿。這是彭家近幾年的財務記錄,他之前也曾仔細查閱過,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一次,他帶著新的疑問,重新翻閱賬簿。他一頁一頁地仔細查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個不起眼的數字上。這個數字很小,很容易被忽略,但彭瑾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拿起筆,在紙上計算起來。隨著計算的深入,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發現,彭家近幾年的支出,與收入並不匹配,存在著一定的虧空。而這些虧空,都與彭海等人有關。

“難道……”彭瑾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們不僅僅是貪汙,還有其他的目的?”

他放下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漆黑的夜空。夜風吹拂著他的臉龐,讓他感到一絲涼意。他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經有了新的計劃……

“來人,”彭瑾的聲音低沈而堅定,“把彭海給我帶過來。”

彭海被帶到書房時,身上還帶著傷,畏畏縮縮地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看彭瑾。燭光搖曳,映照著彭瑾冷峻的面容,更添幾分威嚴。

“說,賬簿上的虧空是怎麽回事?”彭瑾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彭海哆嗦著身子,將之前編好的謊言又重覆了一遍,說是自已一時糊塗,挪用了公款,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彭瑾冷笑一聲,“一時糊塗?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鬼話嗎?”他將賬簿扔到彭海面前,“你自已看看,這些虧空,可不是你一人能做到的。”

彭海臉色煞白,他沒想到彭瑾竟然已經查得如此清楚。他慌亂地翻看著賬簿,眼神閃爍,試圖找出反駁的理由。

“彭海,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彭瑾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彭海的內心掙紮著,他知道如果坦白,後果不堪設想,但如果不說,彭瑾的手段他也是見識過,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咬了咬牙,擡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二爺,我說,我說實話。那些虧空,確實不只是我一人所為,還有……還有其他人。”

彭瑾的眼神銳利如刀,“還有誰?”

彭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出了幾個名字,都是彭家旁支的子弟。他原本想隱瞞,但彭瑾的眼神讓他不敢有任何隱瞞。

彭瑾聽著這些名字,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他之前就懷疑,彭家內部有人與外部勢力勾結,如今彭海的供詞,更加證實了他的懷疑。

他繼續追問,從旁支子弟的只言片語中,彭瑾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關鍵信息。他發現,這些人不僅貪汙,還私下裏與鄰國商人有接觸,甚至洩露了一些彭家的機密。

“他們與鄰國商人接觸,都說了些什麽?”彭瑾緊緊盯著彭海,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彭海吞吞吐吐地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試圖蒙混過關。但彭瑾的洞察力極強,很快就察覺到他的隱瞞。

“彭海,你最好想清楚再說,否則,後果自負。”彭瑾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警告。

彭海嚇得渾身一顫,他知道彭瑾不是在開玩笑。他不敢再隱瞞,將自已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這些人不僅與鄰國商人有交易,還暗中傳遞情報,甚至密謀在彭家內部制造混亂,以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彭瑾聽完彭海的供詞,心中已經有了完整的脈絡。他沒想到,這些旁支子弟竟然如此大膽,竟然敢背叛彭家。

他冷哼一聲,“來人,將這些人都給我抓起來,嚴加審問。”

管家領命而去,書房裏只剩下彭瑾一人。他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滿了擔憂。他知道,這件事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陰謀。

與此同時,郝妍在彭府的另一處院落裏,獨自尋找著叛徒與外部勢力勾結的其他證據。周圍環境陰森,風吹樹葉沙沙作響,讓她感到一絲不安。她停下了腳步,環顧四周,低聲說道:“這裏……似乎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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