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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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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見面

婚禮後, 念著她明天一早要去找導師,她就回絕了他們第二場酒會的邀請。

聞照月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家,但自己喝了酒沒法開車, 她醉得厲害搖搖晃晃地掏出手機:“我給你叫輛車。”

她搖搖頭, 將聞照月扶到程頤身邊。

晚上她也替新娘擋了不少酒,現在頭還有點暈, 她想一個人走會散散酒味。

她小心地走下樓梯,這雙鞋不太合腳, 但新娘和其他伴娘都差不多有170, 她不穿高跟鞋一個人站在邊上突兀的矮,他們就臨時給她找了雙鞋。

就在她糾結要不要把鞋子脫了時, 後面有聲音叫住了她。

穿著灰色西裝的英俊男人站在燈下註視著她:“懷序, 好久不見。”

男人叫穆時越,是聞照月的博士同門,她曾經撮合過他們倆一段時間,但是她對他始終沒有什麽多餘的感情, 最終還是沒了下文,眼下突然見到, 她是有些尷尬的。

“你今天很漂亮。”男人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少女。

穆時越最初聽聞照月說起這個鄰居家的小姑娘時, 只是抱著交個朋友的想法參加了他們的聚會。

聚會裏的男男女女各有目的心懷鬼胎的調著情,只有她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那裏, 認認真真地吃著一整份栗子紅茶千層。

他那天穿了一件西裝馬甲, 她可能把他認成了侍者, 叫住他,問他能不能給她一杯凍檸茶, 她眸光清澈,笑容甜美, 夜店糜艷的燈火下,她像一株漂亮的小茉莉,他在那一刻就淪陷了。

再後來,他單獨約過她幾次,她都婉拒,他當然知道她的意思,但是他還是不死心。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他不想放棄,所以聽說她今天要來當伴娘,他推了一場酒會,死乞白賴的跟著朋友一起過來。

他們有好幾個月沒有見了,再一次看見她時,她穿著緞面的禮服裙,烏黑的頭發披散在肩頭,為了和其她人的妝面統一,還用口紅精心勾勒了唇形,看上去嬌俏又嫵媚,他還是不可自抑的淪陷。

“好久不見,學長。”她原本因為醉意而帶著朦朧的笑意收起,變得禮貌又客氣,語氣裏也帶著明顯的疏離。

她站在臺階上,身量纖細,腰身不足一握,穿著一雙銀色高跟的腳踝伶仃脆弱。

“你在南城還好嗎,我在你朋友圈裏看見你去豐水縣拍片子了。”

“挺好的。”

“你什麽時候回來,我請你吃飯。”看她愈發淡漠,穆時越有些急切。

他對她的消息一無所知,只能通過她朋友圈零星的幾張照片和文字推測她的狀態,對於追到她更是遙不可及,

江懷序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她不想吊著他,但也不想把話說的太直白傷人,畢竟他和聞照月還有幾年要相處,她臉上笑意未減:“好呀,到時候讓我男朋友做東,請學長吃飯。”

穆時越的眉頭幾乎要擰成結,他三步並兩步走到她面前,甚至有些急切地抓住了她裸露的手臂:“你戀愛了?”

他無比確信在她走之前她沒有喜歡的人,也沒有任何在發展的對象,不然聞照月也不會鼓勵他追她,所以她是在那裏戀愛的?

他的語氣裏的鄙夷幾乎凝為實質:“是南城人,還是什麽豐水縣的?”

“你看不上我,非要在那種窮鄉僻壤找男朋友是吧?”

他父親是私人醫院的院長,母親是南城大學的教授,從小到大上趕子追著他捧著他的女生如過江之鯽,即使他理解江懷序一時間對他沒有感覺,但他想不通她這樣的女生怎麽會找一個住在縣城的男朋友,他在理智和情感上都覺得她幾乎是瘋了。

江懷序的手被她抓得發痛,她用力地掙脫來開,剛剛還和顏悅色的臉瞬間冷了下來:“穆時越,這就是我永遠不會喜歡你的理由。”

“你連基本的尊重人是什麽都不懂。”

他們第一次見面,她以為站在吧臺調酒的穆時越是侍者,她請他拿了一杯凍檸茶,但他連和她商量都不曾有,直接端過來一杯伯爵茶。

他表情恣意風流,將冒著熱氣的紅茶放到她面前:“千層蛋糕應該配茶,這樣兩者的香氣才能完全激發出來,也不會覺得膩味,試試看。”

她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調味茶,原本嘴裏香甜的蛋糕讓她瞬間沒了胃口,於是她打包了一份提拉米蘇找了個借口離開。

第二次,他捧著花,開著跑車停在了她的學院樓下,說要載她去兜風,周圍起哄的人群和他臉上勢在必得的表情全都讓她厭惡至極,所以他的第三次第四次邀約她全都拒絕。

之前的種種她尚能維持表面上的平和,但她不明白他憑什麽能用這樣輕蔑的語氣說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人,從未去過的地方,就單憑一個命好,投了個好胎嗎?

酒勁上頭,她借著醉意:“你真以為有人會真心喜歡你這樣的人?”

說完那句話,穆時越呆楞在原地,畢竟在他前25年的人生中,好像從未有人跟他說過這麽直白的話。

看著他楞在原地,江懷序轉身就走,連再見都沒說。

她向前走了兩步,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高跟鞋,又轉過身去。

穆時越以為她還要跟自己說什麽,看她搖搖晃晃地往前走,本能地想伸手扶住她,誰知道她踩了他一腳。

她,踩了他一腳?

踩在了那雙自己為了來見她,特地照出來的最喜歡的那雙牛津鞋上。

江懷序長舒了一口氣,穿了一天高跟鞋,到現在終於才真正派上用場。

畢竟這股子氣,她真的憋了很久。

江懷序踩完就跑,她剛剛酒勁上頭,沒想太多,踩下去她就清醒了,她是真怕他打她。

穆時越看著江懷序像小兔子一樣跑遠了,這下是真的被氣笑了。

雖然她有點害怕,但倒是沒有覺得後悔,因為她還是很生氣,怎麽總有人這麽自以為是的安排別人的生活啊!

生氣,真的很生氣。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排解情緒,她習慣性地撥打了池昭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池昭,我好想你哦。”剛剛的憤怒在聽見他的聲音後頃刻變成了委屈,要是他在身邊就好了,她就不會難過了。

她心裏驚詫於自己的粘人,她其實鮮少對他人產生太過依賴的情緒,但是和池昭戀愛後,她總是忍不住想和他貼貼,不過好在池昭也完全不抗拒,甚至很喜歡她這樣。

她的聲音委委屈屈的還帶著未醒的醉意,聽得池昭心裏又軟又酸。

“你在哪裏。”池昭的聲音在聽筒裏傳來,他的聲音很溫柔,即使是遠隔千裏她都覺得耳朵發燙。

她擡頭看著路牌,雖然不知道池昭要幹什麽,但是還是老老實實地報出地面:“我在國槐大道。”

“有人陪著你嗎?”聽見她聲音裏的醉意他有些不放心。

江懷序搖了搖頭,但想起來池昭看不見,又說了聲沒有。

電話沒掛,她斷斷續續地跟他說著今天的趣事,就是沒有說穆時越的事情,他認真的聽著,時不時應和兩句。

“昭昭,要是你在就好了。”她喃喃。

電話被掛斷。

“阿序。”

剛剛還只存在於聽筒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轉過頭去,一輛熟悉的黑色越野打著雙閃停在路邊,高大的男人含笑看著她。

江懷序不可置信的停在原地,等因為酒精而遲鈍的大腦反應了過來,她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提著裙子跑向她。

穿著白色禮服裙的少女的發絲飄揚,像是一團柔軟的雲朵撲進他的懷裏,她的雙臂環住他的頸部,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好半晌才說話:“你怎麽過來了呀。”

她在他懷裏,總是想要撒一點嬌,又有些怪他不告訴自己,但在看見男人眼下的烏青後又全部化為了心疼:“還是開車過來的。”

南城和江城是跨省,連坐公共交通都要倒騰好幾趟,他開車過來至少要十幾個小時,算下來應該是昨天接到她的電話後就直接開車過來了。

“不是想我了嗎。”池昭的胳膊卡住她的腿彎,將她整個人抱離地面。

對啊,為什麽要過來呢。

他在接到她電話,聽見她說想他的那一刻就決定了,從江城出發的火車最早一班是下午2點,再轉高鐵到南城,估計要到第二天才能到。

但是他太想她了,想的骨頭都疼,所以就開車來找她了。

哪怕她後天就要回來,但他還是來了。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他揉著她微微發紅的眼尾,聲音流露出無限的憐惜,怎麽才兩天沒見,就覺得她好像又瘦了些,像是只被欺負了的嬌貴小貓在沖他喵喵叫。

她搖搖頭,又將臉埋進他身上:“我只是太想你了。”

一切的委屈和憤怒,在看見他的那一刻煙消雲散,沒有什麽比此刻向他傾訴愛意更重要了。

江懷序和他黏糊夠了,拍了拍池昭的手臂示意他放她下來。

她沒穿鞋,他怕地上不幹凈也怕有什麽紮腳的東西,一時間有些猶豫,江懷序掛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就繼續搖啊搖的,他被她鬧的沒辦法,只好將她放下來。

江懷序被他放在了地上,她牽著他的手,牽著他舉起胳膊,借著他的手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暖黃色的燈光下,小姑娘穿著抹胸緞面的禮服裙,骨纖肉豐,勾魂攝魄,眼睛裏氤氳著一汪淡淡的水汽,俏生生的問他:“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好看得一時間他不知道喝醉酒的到底是誰,好看得他想把她扣在懷裏隔絕所以不懷好意的視線。

池昭拎起被她丟在地上的高跟鞋,將她一把抱起。

她一陣驚呼:“幹嘛呀。”

“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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