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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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告白
“天地玄黃, 罰過酬功，日月盈昃，萬物更新。”[1]
一朵沖天的焰火在她的眼前炸開, 火焰翻飛, 熱浪蔓延。
隨著篝火舞蹈，代表著甩掉過去一年的煩惱, 迎接新的開始。
“寒來暑往，福澤慶餘, 恩澤無窮, 永慶鹹寧。”[2]
人們揮舞著火把，在篝火邊游走, 效仿古老的傳說, 祛邪祈福。
不遠處站著一對少男少女，女孩紅著臉，羞澀的遞上自己繡的香囊，香囊小巧精致, 還掛著漂亮的鈴鐺。
風一動，鈴鐺一響。
男孩的臉紅的像是焰火, 他接過香囊, 然後小心翼翼的，在女孩的發鬢上插上一朵梔子花。
花種是他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栽下的, 如今已經是第三年, 他終於有機會送了出去。
男孩手忙腳亂的想要擁抱眼前的女孩, 但是卻因為太過無措而不知道先伸出那只手。
在周圍人的哈哈大笑中，他們終於擁在一起。
見江懷序和她們玩的開心, 池昭慢慢從廣場中心退了出來。
他站在最外圍，瞇起眼睛看著遠處和她們一起跳舞的江懷序, 點燃了一支煙。
她笑的好開心，那雙明眸善睞的眼睛此刻笑成一彎月牙，在火光的映照下，她連飛揚的發絲都閃著暖黃色的光，宛若神女。
歡笑、歌舞，團圓、他的生活中有多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熱鬧的場景了。
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參加過這樣的節日了，越是熱鬧團圓，越是襯得自己形單影只。
還好，今年在她身邊。
===
另一邊
“請問你看見池昭了嗎？”在江懷序第六次被人回答沒看見時，她終於找到了遠處斜倚在車邊的池昭。
他又在抽煙，指尖夾著一點猩紅，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只將他周身的氣氛襯的更冷，他與這熱鬧的場景格格不入。
或許，他需要的不是香煙，而是一個擁抱。
“池昭！”
好像做夢一般，聽見聲音的池昭錯愕的擡起頭，其他人好像都變成配襯，他的眼中只能看見她一個人。
狂舞高歌的人們都被她遠遠甩在後面，舉著火把的妍麗少女向他飛奔而來，宛若神女降世。
他穩穩地接住以為跑得太快身形有些不穩的女孩，帶著她身上的銀鈴晃了一下。
她微微喘息著，昳麗的小臉上還有因為出汗而微微黏住的發絲。
“怎麽過來了，不好玩嗎？”他找出手帕輕輕擦去女孩額頭上的汗珠，溫聲問。
江懷序搖了搖頭，把手上的火把遞給他：“這個給你。”
“她們說這是祈福的火把，祝你新的一年，平安幸福。”
火光映照著她的眼睛，她微圓的小鹿眼看著她，澄澈的眸子裏帶著少女天然的嬌憨。
“好。”聲音暗啞幹澀，收下她的火把。
在他人生的26年裏，自父母去世之後，很少有人這樣熱烈地祝他幸福，祝他平安了。
“也祝你，新的一年，喜樂安康。”
他的心臟不知為何，好像又重新燃起了一把火，灼燒的他發痛。
火光恒燃不滅，人世光影變遷。
在她點燃焰火的瞬間，他好像又活過來了。
不遠處，有人趕熱鬧放起了煙花。
他們不約而同的擡起頭。
小小的火光冉冉升起，然後在最高點綻放，
砰砰砰，一聲又一聲，像是戀人的心跳。
江懷序心跳如擂鼓。
她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拽了拽池昭的衣角。
“這個......送給你。”她指尖微微顫抖，將那個右下角繡著醜醜的薔薇花的鵝黃色香囊遞給她。
她在出門前猶豫了好久，那節放著香囊的抽屜被她拉開又關上，關上又拉開，最後還是被她戴在了身上。
看見香囊的池昭輕笑一聲，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你知不知道我們這送香囊是什麽意思啊，小姑娘。”
小姑娘的腰上掛著一串香囊，一看就是剛剛的小姐妹們送的，她估計也只當這是朋友間表達友誼的方式。
他的小指微微摩挲著棉麻布料上刺繡的微微凸起，好像能想象到她是如何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江懷序深呼了一口氣，擡起頭望向他，眼睛裏帶著少女祈願般的認真：“我知道。”
他的呼吸一滯。
她在向他表白，她居然真的會喜歡他，這樣明媚的太陽居然真的會奔他而來。
氣血上湧，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他幾乎有些頭暈目線，連牙齒都湧上了酸澀之意，漲痛的他簡直不知所措。
但不可否認，他的心頭升起一股巨大而又隱秘的喜悅，卑劣的情緒幾乎讓他想不顧一切的擁抱她。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想要抓住什麽似的，但最終還是放下。
他強裝鎮定的擠出一個笑容，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喉頭幹澀的幾乎發不出聲音，一句“別鬧”卡在嘴邊，怎麽都說不出口。
江懷序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在他的眼睛裏看見了悲傷，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在她心中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池昭會拒絕，但她不知道為什麽會讓他感到悲傷和痛苦。
“你知道的，我很會背資料，所以說不定這些習俗我比你都清楚。”她故作輕松的說，只是心卻冷得像是墜入深海。
明明是如此熱鬧的環境，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是令人酸澀的平靜。
兩人只隔著半臂的距離，近得仿佛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但卻又遠的好像馬上要天各一方。
她望向他的眼睛，那顆淚痣在火光中明明滅滅，好像她那顆飄搖不定的心。
她不知道還要不要停下來聽他最後的判決書。
不遠處幾個年輕男女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他們喝了酒臉上通紅，表情興奮，舉著火把，一邊走一邊歌舞，看起來好不快樂。
他們歪歪斜斜的走著，只是不知道誰撞到誰，幾個人亂作一團，有摔倒的趨勢。
江懷序聽見，下意識的尋著聲音轉過頭，看向那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離江懷序最近，他的腳似乎被身後的人絆倒，身體不受控地向前摔去，他的手也本能的松開，火把直直地向著她的方向飛過來。
事情發生的太快，可能也就一兩秒，她的腦中根本還沒有反應過來，腳下就像生了根似的動不了。
剎那之間，只能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偏過頭去。
只是撞上她的，不是灼熱的焰火，而是一個溫暖的、熟悉的、還帶著煙草氣味的懷抱。
她的頭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按在他的懷裏，連帶著整個身體都被池昭擋的密不透風。
他的懷抱滾燙，呼吸很重。
在江懷序看不見的地方，池昭的手臂青筋凸起，指節也不自覺的輕顫著，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混沌之間，她聽見了池昭的劇烈跳動的心臟聲和周圍人的尖叫。
而他依然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樣，一只手將她按在懷裏，另外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了，沒事了，別怕。”
別怕，因為我早就做好了隨時保護你的準備，無論是以什麽身份，無論在哪裏。
他感受著懷裏微微顫抖的江懷序，嘆了口氣：“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到。”
他克制著和她分開距離：“不早了，回去吧。”
就在他轉身時，他的袖口突然被拉住：“不要當做沒聽見，我喜歡你。”
江懷序擡起頭，眸光清澈似含秋水，認認真真地望向他的眼底，又重覆了一遍：“我喜歡你。”
“如果你想拒絕也沒關系，我只是想告訴你。”
她喜歡他，她說她喜歡他！
在那一刻，望向那雙只照著他倒影的眼睛，他居然真的想鬼迷心竅的答應她。
可他又能帶給她什麽呢。
他近乎狼狽的沈默著，說不出拒絕的話，空氣幾乎在兩人間凝固。
她捧著一顆青澀又熱烈的心到她面前，他沒法像開玩笑一樣把這當作小女孩的戲言。
但他該如何告訴她，他們不應該在一起，他除了會成為她的拖累，什麽都做不了。
隔著遙遠的距離，她尚且覺得他有可取之處，可是在一起之後，她就會發現他原來也是一個無能無趣又怯弱膽小的男人，她那麽閃閃發光，要找到一個比他更好的男人不要太容易，他這樣的人怎麽配得得到她的垂青。
愛戀、喜歡、心動，對他來說是一件再奢侈不過的事情了。
他倉皇的錯開眼，丟下一句：“我們不合適。”
===
“所以你是說，你跟他表白了，但是他拒絕你了？”手機屏幕裏，聞照月一臉疑惑，眉毛都堆的像個波浪號：“然後他還幫你擋了個火把，自己受傷了？？？”
江懷序木著臉，點了點頭。
“不應該啊，照你說的，他對你這麽好，難道不是喜歡你？”
聞照月回想了一下江懷序跟她說過的那些細節，怎麽想也想不通，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這麽上心，但又不接受她的表白是為了什麽。
“他別是中央空調吧？”聞照月臉上帶著嫌棄，像是想到了什麽臟東西。
江懷序回想了一下，好像壓根也沒見過池昭跟哪個女生有過密的交流，甚至連男生也沒有。
甚至不少采訪的小姑娘聽到她說，她住在池昭的民宿裏，臉上的表情都帶著點畏懼，一副很怕他的樣子，怎麽也談不上中央空調吧？
“那就是把你當妹妹了。”聞照月表情肯定：“你比他小了五六歲，性格又是可可愛愛的那種，她看你孤身一人來這，把你當妹妹照顧好像也說得過去。”
聞照月心裏隱隱約約覺得不太對，但又想不出來哪裏不對。
“那你打算之後怎麽辦？”聞照月問。
“我想追他。”江懷序對著屏幕握了個拳頭，像是給自己打氣。
“但是要過兩天，我才剛剛被他拒絕，現在看見他我有點尷尬。”她把臉埋在枕頭裏，說話嗡聲嗡氣的。
聞照月隔空摸了摸她的頭，像是給她加油。
“哦對了阿序，香囊我收到啦。”手機屏幕裏聞照月拿著淡黃色的牡丹花香囊，狠狠吸了一口：“超好聞噠！”
那天在聽完小姑娘間也會互送香囊後，她就給聞照月也繡了一個。
她特地在香囊裏放了檸檬草和薰衣草，可以助眠。
聞照月自從讀博後睡眠就一直不大好，連帶著連頭發都掉的多了，她常常在吹完頭發後看著滿地的掉發跟她抱怨。
掛掉視頻電話後，江懷序又重新撲到床上，用力地用臉蹭著被子，在床上打著滾。
腦海中想到池昭抱住她後，那聲微不可聞的悶哼。
想了想，還是從床上跳起來，蹲在行李箱前搗鼓了半天，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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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沖天的焰火在她的眼前炸開, 火焰翻飛, 熱浪蔓延。
隨著篝火舞蹈，代表著甩掉過去一年的煩惱, 迎接新的開始。
“寒來暑往，福澤慶餘, 恩澤無窮, 永慶鹹寧。”[2]
人們揮舞著火把，在篝火邊游走, 效仿古老的傳說, 祛邪祈福。
不遠處站著一對少男少女，女孩紅著臉，羞澀的遞上自己繡的香囊，香囊小巧精致, 還掛著漂亮的鈴鐺。
風一動，鈴鐺一響。
男孩的臉紅的像是焰火, 他接過香囊, 然後小心翼翼的，在女孩的發鬢上插上一朵梔子花。
花種是他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栽下的, 如今已經是第三年, 他終於有機會送了出去。
男孩手忙腳亂的想要擁抱眼前的女孩, 但是卻因為太過無措而不知道先伸出那只手。
在周圍人的哈哈大笑中，他們終於擁在一起。
見江懷序和她們玩的開心, 池昭慢慢從廣場中心退了出來。
他站在最外圍，瞇起眼睛看著遠處和她們一起跳舞的江懷序, 點燃了一支煙。
她笑的好開心，那雙明眸善睞的眼睛此刻笑成一彎月牙，在火光的映照下，她連飛揚的發絲都閃著暖黃色的光，宛若神女。
歡笑、歌舞，團圓、他的生活中有多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熱鬧的場景了。
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參加過這樣的節日了，越是熱鬧團圓，越是襯得自己形單影只。
還好，今年在她身邊。
===
另一邊
“請問你看見池昭了嗎？”在江懷序第六次被人回答沒看見時，她終於找到了遠處斜倚在車邊的池昭。
他又在抽煙，指尖夾著一點猩紅，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只將他周身的氣氛襯的更冷，他與這熱鬧的場景格格不入。
或許，他需要的不是香煙，而是一個擁抱。
“池昭！”
好像做夢一般，聽見聲音的池昭錯愕的擡起頭，其他人好像都變成配襯，他的眼中只能看見她一個人。
狂舞高歌的人們都被她遠遠甩在後面，舉著火把的妍麗少女向他飛奔而來，宛若神女降世。
他穩穩地接住以為跑得太快身形有些不穩的女孩，帶著她身上的銀鈴晃了一下。
她微微喘息著，昳麗的小臉上還有因為出汗而微微黏住的發絲。
“怎麽過來了，不好玩嗎？”他找出手帕輕輕擦去女孩額頭上的汗珠，溫聲問。
江懷序搖了搖頭，把手上的火把遞給他：“這個給你。”
“她們說這是祈福的火把，祝你新的一年，平安幸福。”
火光映照著她的眼睛，她微圓的小鹿眼看著她，澄澈的眸子裏帶著少女天然的嬌憨。
“好。”聲音暗啞幹澀，收下她的火把。
在他人生的26年裏，自父母去世之後，很少有人這樣熱烈地祝他幸福，祝他平安了。
“也祝你，新的一年，喜樂安康。”
他的心臟不知為何，好像又重新燃起了一把火，灼燒的他發痛。
火光恒燃不滅，人世光影變遷。
在她點燃焰火的瞬間，他好像又活過來了。
不遠處，有人趕熱鬧放起了煙花。
他們不約而同的擡起頭。
小小的火光冉冉升起，然後在最高點綻放，
砰砰砰，一聲又一聲，像是戀人的心跳。
江懷序心跳如擂鼓。
她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拽了拽池昭的衣角。
“這個......送給你。”她指尖微微顫抖，將那個右下角繡著醜醜的薔薇花的鵝黃色香囊遞給她。
她在出門前猶豫了好久，那節放著香囊的抽屜被她拉開又關上，關上又拉開，最後還是被她戴在了身上。
看見香囊的池昭輕笑一聲，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你知不知道我們這送香囊是什麽意思啊，小姑娘。”
小姑娘的腰上掛著一串香囊，一看就是剛剛的小姐妹們送的，她估計也只當這是朋友間表達友誼的方式。
他的小指微微摩挲著棉麻布料上刺繡的微微凸起，好像能想象到她是如何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江懷序深呼了一口氣，擡起頭望向他，眼睛裏帶著少女祈願般的認真：“我知道。”
他的呼吸一滯。
她在向他表白，她居然真的會喜歡他，這樣明媚的太陽居然真的會奔他而來。
氣血上湧，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他幾乎有些頭暈目線，連牙齒都湧上了酸澀之意，漲痛的他簡直不知所措。
但不可否認，他的心頭升起一股巨大而又隱秘的喜悅，卑劣的情緒幾乎讓他想不顧一切的擁抱她。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想要抓住什麽似的，但最終還是放下。
他強裝鎮定的擠出一個笑容，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喉頭幹澀的幾乎發不出聲音，一句“別鬧”卡在嘴邊，怎麽都說不出口。
江懷序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在他的眼睛裏看見了悲傷，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在她心中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池昭會拒絕，但她不知道為什麽會讓他感到悲傷和痛苦。
“你知道的，我很會背資料，所以說不定這些習俗我比你都清楚。”她故作輕松的說，只是心卻冷得像是墜入深海。
明明是如此熱鬧的環境，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是令人酸澀的平靜。
兩人只隔著半臂的距離，近得仿佛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但卻又遠的好像馬上要天各一方。
她望向他的眼睛，那顆淚痣在火光中明明滅滅，好像她那顆飄搖不定的心。
她不知道還要不要停下來聽他最後的判決書。
不遠處幾個年輕男女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他們喝了酒臉上通紅，表情興奮，舉著火把，一邊走一邊歌舞，看起來好不快樂。
他們歪歪斜斜的走著，只是不知道誰撞到誰，幾個人亂作一團，有摔倒的趨勢。
江懷序聽見，下意識的尋著聲音轉過頭，看向那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離江懷序最近，他的腳似乎被身後的人絆倒，身體不受控地向前摔去，他的手也本能的松開，火把直直地向著她的方向飛過來。
事情發生的太快，可能也就一兩秒，她的腦中根本還沒有反應過來，腳下就像生了根似的動不了。
剎那之間，只能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偏過頭去。
只是撞上她的，不是灼熱的焰火，而是一個溫暖的、熟悉的、還帶著煙草氣味的懷抱。
她的頭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按在他的懷裏，連帶著整個身體都被池昭擋的密不透風。
他的懷抱滾燙，呼吸很重。
在江懷序看不見的地方，池昭的手臂青筋凸起，指節也不自覺的輕顫著，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混沌之間，她聽見了池昭的劇烈跳動的心臟聲和周圍人的尖叫。
而他依然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樣，一只手將她按在懷裏，另外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了，沒事了，別怕。”
別怕，因為我早就做好了隨時保護你的準備，無論是以什麽身份，無論在哪裏。
他感受著懷裏微微顫抖的江懷序，嘆了口氣：“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到。”
他克制著和她分開距離：“不早了，回去吧。”
就在他轉身時，他的袖口突然被拉住：“不要當做沒聽見，我喜歡你。”
江懷序擡起頭，眸光清澈似含秋水，認認真真地望向他的眼底，又重覆了一遍：“我喜歡你。”
“如果你想拒絕也沒關系，我只是想告訴你。”
她喜歡他，她說她喜歡他！
在那一刻，望向那雙只照著他倒影的眼睛，他居然真的想鬼迷心竅的答應她。
可他又能帶給她什麽呢。
他近乎狼狽的沈默著，說不出拒絕的話，空氣幾乎在兩人間凝固。
她捧著一顆青澀又熱烈的心到她面前，他沒法像開玩笑一樣把這當作小女孩的戲言。
但他該如何告訴她，他們不應該在一起，他除了會成為她的拖累，什麽都做不了。
隔著遙遠的距離，她尚且覺得他有可取之處，可是在一起之後，她就會發現他原來也是一個無能無趣又怯弱膽小的男人，她那麽閃閃發光，要找到一個比他更好的男人不要太容易，他這樣的人怎麽配得得到她的垂青。
愛戀、喜歡、心動，對他來說是一件再奢侈不過的事情了。
他倉皇的錯開眼，丟下一句：“我們不合適。”
===
“所以你是說，你跟他表白了，但是他拒絕你了？”手機屏幕裏，聞照月一臉疑惑，眉毛都堆的像個波浪號：“然後他還幫你擋了個火把，自己受傷了？？？”
江懷序木著臉，點了點頭。
“不應該啊，照你說的，他對你這麽好，難道不是喜歡你？”
聞照月回想了一下江懷序跟她說過的那些細節，怎麽想也想不通，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這麽上心，但又不接受她的表白是為了什麽。
“他別是中央空調吧？”聞照月臉上帶著嫌棄，像是想到了什麽臟東西。
江懷序回想了一下，好像壓根也沒見過池昭跟哪個女生有過密的交流，甚至連男生也沒有。
甚至不少采訪的小姑娘聽到她說，她住在池昭的民宿裏，臉上的表情都帶著點畏懼，一副很怕他的樣子，怎麽也談不上中央空調吧？
“那就是把你當妹妹了。”聞照月表情肯定：“你比他小了五六歲，性格又是可可愛愛的那種，她看你孤身一人來這，把你當妹妹照顧好像也說得過去。”
聞照月心裏隱隱約約覺得不太對，但又想不出來哪裏不對。
“那你打算之後怎麽辦？”聞照月問。
“我想追他。”江懷序對著屏幕握了個拳頭，像是給自己打氣。
“但是要過兩天，我才剛剛被他拒絕，現在看見他我有點尷尬。”她把臉埋在枕頭裏，說話嗡聲嗡氣的。
聞照月隔空摸了摸她的頭，像是給她加油。
“哦對了阿序，香囊我收到啦。”手機屏幕裏聞照月拿著淡黃色的牡丹花香囊，狠狠吸了一口：“超好聞噠！”
那天在聽完小姑娘間也會互送香囊後，她就給聞照月也繡了一個。
她特地在香囊裏放了檸檬草和薰衣草，可以助眠。
聞照月自從讀博後睡眠就一直不大好，連帶著連頭發都掉的多了，她常常在吹完頭發後看著滿地的掉發跟她抱怨。
掛掉視頻電話後，江懷序又重新撲到床上，用力地用臉蹭著被子，在床上打著滾。
腦海中想到池昭抱住她後，那聲微不可聞的悶哼。
想了想，還是從床上跳起來，蹲在行李箱前搗鼓了半天，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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