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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馬if “是誰一肚子疼就要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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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馬if “是誰一肚子疼就要我背……

林惠下班到家時, 夏星在房間裏躺著休息。

客廳的茶幾上,有一碗吃剩下的雲吞面,和一份剩一口的紅糖西米露。

林惠知道了女兒的情況, 晚上給她被窩裏放在一個暖手寶寶。

夜晚靜謐, 房間裏開著一點窗, 樓下好聞的草木氣味順著飄進來。

像少年身上幹凈氣爽的味道。

夏星躺在被窩裏, 身體已經恢覆許多, 白皙的臉上泛著異樣的紅暈。

有時漸漸退去,卻在想到什麽, 下一秒再度惹紅了臉。

她輕咬唇瓣, 不敢想像陸斯逸是怎麽洗那件校服的。

用洗衣機還好,要是他用手洗的話……

夏星忽地蒙住臉。

他為什麽非要拿回去洗呀!

被子裏悶熱,她重重呼了一口氣, 直到悶到忍不住, 把頭冒了出來。

然而,下一秒腦海裏浮現少年那雙黑眸, 看著她時有種莫名的專註, 對她說出那句——

“可我當真了。”

夏星眸光微動, 除了唯一的那個意思,再想不出第二個意思。

她甚至還想找陸斯逸一些口誤的借口, 和她想歪了的可能。

通通都說不通。

在這個情竇初開, 青澀懵懂的年紀, 她心中的那顆萌芽,也隨著今晚漸漸露出芽尖。

這一晚, 只要想到少年那張好看的臉,她的心裏仿佛有一團氣在亂攪。

……

翌日清早,夏星比平時多睡了二十分鐘。

林惠沒有叫她, 女孩子第一次來生理期,多睡一會兒比較好,她早上給夏星班主任打過電話,提前請了假。

夏星起床後,吃了媽媽做的一碗雞湯面,出門的時候已經遲到了,不過她心裏卻因此有點放松。

這時間陸斯逸應該去上學了,早上她暫時先不用面對他。

然而等她下樓,卻看見等在樓下的陸斯逸。

在她看過去時,他也看向她。

目光相對。

夏星腳步頓住。

林惠準備送夏星上學,看見少年,笑了笑:“阿逸還沒去上學呢?”

陸斯逸:“阿姨早,我在等夏星,帶她一起上學。”

林惠掃了眼少年那輛單車後座上,鋪了一個小墊子,眼裏露出笑意,把書包給夏星。

“行,那星星你和阿逸一起上學吧,媽媽就不送你了。”

陸斯逸微笑:“阿姨再見。”

“哎,再見。”

林惠走後,夏星抱著書包,走過去時輕輕瞥開眼,落在那條棕色毛絨的軟墊上。

她抿抿唇:“你遲到了。”

陸斯逸看了眼女孩子低頭不看他的樣子,他伸手拿過她的書包,笑了聲:“一起遲到,還沒試過。”

“……”

他的語氣像在做什麽有趣的事。

夏星捋著裙擺,做到軟軟的車座上,視線裏是少年幹凈的校服,帶著幹凈的草木味道。

她看了看,伸手捏住了他的衣角,目光緩緩上移,落在少年的後頸和背影。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下一片光點,少年騎著車,一捋清新的風從兩人臉頰吹過。

一路到了學校,進到校門口。

夏星感覺到很多看向他們兩人的目光。

下車後,她拿上自己的書包,陸斯逸鎖好車,一擡頭就見女孩子像怕他搶她書包一樣,緊緊抱在懷裏。

陸斯逸明白她的意思,也沒非要幫她拿。

他勾起自己的黑色書包,單背在肩膀,經過她身邊時,擡手很壞地揉了揉她腦袋。

夏星的劉海被弄亂了,她氣鼓鼓地看向少年的背影,“陸斯逸!你弄亂我頭發幹嘛。”

“亂了好看。”

夏星才不信他。

周圍也有來晚的同學,經過時投來好奇的目光,她抱著書包,往教學樓走。

沒幫她拿書包,陸斯逸也送她到教室。

“有事找我。”

他說完,又低聲補充:“不舒服了也要找我。”

夏星耳根微微燙起來,“……知道了。”

她轉身敲門,跟老師道歉遲到了,而後進了教室。

課間時間,夏星把自己來月經的事,告訴了同桌的小姐妹。

同桌女生很小聲:“啊,你也來了呀,那你昨天有沒有很難受?”

夏星小聲:“還好,剛開始是很疼,但我昨天回家喝了一碗紅糖西米露,之後就好多了。”

昨天那碗紅糖西米露是陸斯逸買的,夏星喝完熱乎乎的一碗,帶著心情都有一種被溫熱熨帖的舒服。

這天中午去食堂吃午飯。

夏星和同桌打了飯,找到空位置坐下來。

吃了幾口,眼前忽然出現一只修長好看的手,把一個袋子放在她桌上。

陸斯逸一擡頭,對上少年漆黑清俊的長眸。

他擡擡下巴,“趁熱吃。”

而後沒說別的,擡腳走向食堂那邊的長排。

那邊幾個一班的男生見他過去,暧昧地起哄:“陸斯逸,原來你逃半節課,是給你的小青梅買吃的去了啊?”

少年站在他們中間,個子出挑,嘴角扯了扯,當做默認回應了。

夏星盯著少年的側臉,睫毛顫了顫。

而後低頭。

把袋子裏的盒子拿出來。

一碗飄著甜味的紅糖糯米丸子。

對面的同桌小姐妹掩唇偷笑,羨慕道:“哇,星星,陸斯逸對你太好了吧。”

夏星抿了抿唇。

吃過午餐,下午第二節課是體育課。

夏星記得林惠囑咐的,不能做劇烈運動,她跟老師請了假,沒有參加跑步。

班裏還有個女生昨天下樓梯腳扭到了,夏星和女同學一起坐在臺階上。

溫暖的陽光曬在她們的後背,她們兩個清閑地看著操場裏跑步的學生們。

操場裏除了她班,上體育課的還有一班。

身高使然,夏星早早就看見人群裏,那道一眼可以抓住的清瘦身影。

換作以前,夏星會特意去看看陸斯逸,看看他體育上跑步或者打球時,那種肆意充滿朝氣的樣子。

陸斯逸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總能和她對視上。

但是經過昨天,夏星找到他的身影,心裏帶著一種微妙的類似心虛的感覺,在迎風而跑的少年看過來時,她心一跳,佯裝聊天別開臉。

“靜靜,你的腳還疼嗎?”

“還好,擦過藥已經好……”女生話頓住,忽地懟懟她胳膊,“夏星,你看,陸斯逸跑過來了,在看你哎!”

“……”

“你快看看呀!”女生拽她胳膊,聲音還不小。

夏星只好擡頭。

少年今天似乎要打籃球,胳膊和腿上戴了護腕和護膝,幹凈利落,皮膚白的在陽光下晃眼,跑步時,額發一起一伏。

清爽幹凈的少年氣。

視線一相撞。

夏星感覺到了自己不正常的心跳,後背的陽光仿佛瞬間攀升好幾度,仿佛盛夏的炙熱感從身上溜了一遍。

目光裏是少年朝氣蓬勃的笑。

那視線,如平時一樣,散漫又唯一地望向著她。

夏星再遲鈍,也感覺到自己青澀又激烈的心跳,像小鹿一般在胸膛裏亂跳亂撞。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不適應。

她甚至慌亂地猜想,是不是女孩子在生理期,都會變得這麽奇怪?

……

生理期前三天,夏星不方便騎車。

但是第四天,她覺得可以了,便沒再坐陸斯逸的車上學。

陸斯逸看著她把那輛粉色腳踏車推出來,他坐在自己車上,一條腿支著地面,認真地問:“自己真的能騎?”

“……能,已經好幾天了,”她說話時全程沒看少年,低聲說:“不至於車都騎不了。”

陸斯逸目光下意識輕輕掃過少女的裙擺,很快移開眼,“不行的話,路上隨時停下來,坐我的車。”

“……”

夏星看了他一眼,“我哪裏有那麽嬌氣。”

“是麽?”陸斯逸唇角似笑非笑:“小時候是誰一肚子疼就要我背的?”

“牙疼不愛走路,也要我背。”

夏星:“……”

她臉頰微微鼓起:“那是小時候,年紀小。”

話音落,她把車推出來,坐上車時,目光掃過陸斯逸車後座上的小墊子。

其實這幾天,她坐陸斯逸的車上學,即方便又舒服。

而且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她坐在後面,空氣都格外清新。

陸斯逸察覺到她的目光,扯了扯唇,邀請的語氣:“要坐過來嗎?”

夏星心一跳。

搖搖頭:“不要。”

而後她踩上腳踏車,從他眼前騎走了。

她速度還挺快,不過很快被陸斯逸追上,少年沈澈含笑的嗓音傳來。

“你騎這麽快做什麽?又沒有遲到。”

“……”

他一追上她,夏星就開始不太自然,連臉邊的風也跟著變熱。

一路到了學校。

夏星停車背書包,一氣呵成地走進教學樓,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到了教室門口,她剛想進去,陸斯逸勾住她的書包帶,拽住她。

“不坐我的車,就不理我了?”陸斯逸語氣調侃:“分開連招呼都不打。”

“……我忘了。”夏星被他拽著,歪頭看他一眼,“拜拜。”

陸斯逸盯了她一秒,手松開,“拜拜。”

夏星回頭鉆進教室裏。

之前也有忘記說拜拜的時候,他今天為什麽這麽在意?

夏星腦袋裏想著這件事,心不在焉地坐在位置上,從書包裏拿出課本。

沒多會兒,教室裏進來一個女同學,笑盈盈地直接奔著她過來。

女同學好奇問:“夏星,你今天怎麽沒坐陸斯逸的車呀?”

她眨了眨眼,解釋了句:“我前幾天不舒服,今天好了,就不用坐了。”

女同學笑嘻嘻的,似乎問她這件事,目的是為了後面的話,忽地湊到她身邊。

“剛剛我在走廊裏,聽見也有女生問陸斯逸這件事呢,女生還說既然你不搭陸斯逸的車放學了,問陸斯逸能不能也搭她一次?”

夏星從課桌裏拿書的手一頓。

“你猜猜陸斯逸怎麽說?”

夏星書放在桌,面上不太在意,耳朵卻幾乎要豎起來:“他,怎麽說?”

“陸斯逸說,他的車後座只搭一個女孩,只有夏星你能坐!”

啪嗒一聲,她手裏的筆掉到書桌上。

教室裏陸陸續續進來同學,聲音嘈雜起來。

夏星慢慢撿起筆,筆尖不自覺地在課本上塗塗畫畫,“那,那可能是那個女生和他不順路,他拿我做借口呢。”

嘴上這樣說,但夏星心跳已經控制不住加快頻率。

女同學歪頭表示懷疑:“是嗎?可我覺得陸斯逸看起來不會是找借口的人吶,他不想的話,應該會直接決絕的吧。”

因為陸斯逸經常來三班,三班的同學對陸斯逸也比較熟悉,他的個性很直接,時間久了大家多少都會了解一點。

這時,有兩個男同學打打鬧鬧進了教室,經過這邊時欠欠地故意撞了女同學一下,女同學一生氣轉身去追。

窗外的風吹進教室。

夏星坐在位置上,目光落在被亂畫的筆記本,耳邊回蕩著那句——

他的車後座只有她能坐……

……

傍晚放學,夏星被英語老師叫去辦公室,問她參加英語口語比賽的事,她平時都是和同桌一起練習口語,自然就想和同桌一起參加。

老師答應了,然後讓她和同桌小靜明天一起來辦公室,老師給她們寫口語對話稿。

夏星從辦公室出來。

放學時間,走廊裏幾乎沒幾個學生。

她往教室走,一擡頭,看見靠在走廊的人。

陸斯逸校服外套敞開,裏面的單衣潔白幹凈,手裏拎著原本在教室裏的她的書包,靠著走廊窗邊,氣質清清冷冷的。

窗外金色的夕光落在他身上,又多了幾分溫和。

夏星走過去,拿過自己的書包,“你今天怎麽沒去打球?”

陸斯逸掃了眼女孩白皙細膩的臉蛋,他說:“這幾天我都沒去打球,你不知道嗎?”

“……”

是啊,她知道的。

這幾天他都沒有去,連一班和二班的比賽,他也沒參加。

每天放學等在她教室門口,然後騎車帶她一起回家。

而且。

她知道的還不止這些……

夏星捏了捏書包帶,目光裏是少年胸口幹凈的校服。

半響,她輕輕嗯了聲。

“那你班男生抱怨球賽沒贏,你可不要怪我哦。”

她從他身前走過去,說著有點沒良心的話。

陸斯逸沒在意,悠悠地跟上:“他們不會抱怨,只會起哄。”

起哄什麽呢,夏星不用問也知道的。

她仔細回想了下,陸斯逸從來沒反對過那些男生起哄,有時還會跟著笑一笑。

夏星盯著地面上的兩道影子,被窗外的夕光拉得斜長,鋪描著兩個人的輪廓。

回家的路上。

她和前幾天一樣心不在焉。

熟悉的路,熟悉的路邊小花小草,她心底藏著心事,無論看見什麽,都能聯想到身邊存在感極強,隨風肆意的少年。

然而她的分心騎車,後果就是在一個拐角一不小心壓上一塊碎石頭,人和車一起摔到了地上。

陸斯逸急剎車,跑過來扶她。

夏星覺得有點丟臉,想自己起來,卻發現膝蓋磕破了,很疼。

陸斯逸看見她傷口的一瞬,眉頭皺起,扶著她坐在路邊的臺階,囑咐著:“我去買藥,坐著等我。”

陸斯逸朝路對面的一家藥店跑過去,進去沒到一分鐘,很快跑回來。

他半蹲在她身前,拿出碘酒和棉棒,準備處理傷口時,他頓了下看向她,聲音放輕:“會有點疼,忍一下。”

夏星點點頭。

女孩子皮膚很白,細膩如雪,所以磕破的傷口看起來格外觸目驚心。

陸斯逸動作很輕,但碘酒碰到一點,夏星就忍不住躲一下,一個傷口塗了好一會兒才處理好。

夏星腿上的疼感慢慢散去,她目光一擡,看見少年眉眼微斂,碎發下的額頭上,此時沁了一層薄汗。

她目光怔住。

心跳在胸膛裏像是被觸發了某個開關,怦怦地跳動起來。

十幾度的天氣,一點也不熱。

夏星盯著他,終是忍不住問:“陸斯逸,你怎麽出汗了?”

少年脫口而出:“因為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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