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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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慌亂
林間啾鳴清脆, 鳥語花香。
細微的風吹草動，都因為這份喜歡，變得柔軟不同。
夏星望向少年的側臉, 以及看路時專註的眉眼。
她的心如不停拋入石子的漣漪, 波瀾蕩漾，久久不能停歇。
……
快到山腰時, 隱約傳來學生聊天的聲音。
陸斯逸在拐角的一顆松樹下, 在夏星開口之前，主動將她放下來。
而後回身, 書包單背著，看向微低腦袋的女孩。
有人看見陸斯逸的身影，“哎, 陸哥, 你在那幹嘛呢？”
他站在原地, 側過頭, “上面有間小廟, 去看了一眼。”
“好玩嗎？”
“這路不好走吧, 值得上去看看不？”
陸斯逸笑了下：“值得。”
夏星處在聽者有意的心情，她輕擡眼, 看向少年的面龐, 眉眼間那抹笑意，讓她隨之想到那根姻緣紅帶。
她很快收回眼。
陸斯逸往下走。
夏星也越過松樹, 同學看見陸斯逸身後的她, 有人意味深長的語氣笑問：“陸哥，你和夏星一起上去的啊？”
人一旦對某個人在意, 以往聽不出來的調侃，在此時卻變得敏感。
夏星感受到同學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 有驚訝也有好奇。
陸斯逸見他們想起哄，瞥他們一眼，“你什麽時候見過我身邊沒朋友？”
他一開口，這幫人一下老實了。
夏星心底微微松口氣。
蜷起手指時，忽地發現，陸斯逸的手串還在她手裏。
在大家的註視中，夏星不好直接給他，黑曜石手串被她暫時揣進兜裏，想等人少時，再還他。
結果幾個男同學沒有要上小廟看看的意思，像是逮到陸斯逸，爬山也更來勁兒，邊登山邊聊一些體育運動，其中聊到了攀巖。
攀巖，陸斯逸好像擅長攀巖的。
夏星盯著腳下的路。
心想。
男同學：“陸哥，前天的X-Games比賽看了嗎？”
陸斯逸：“看了。”
男同學：“第一名那位真快啊，那手臂肌肉，羨慕死我了。”
“哎，陸哥你說我寒假狂練一個月手臂，能達到那個效果不？”
陸斯逸悠哉的語調：“能不能不好說，但容易肌肉溶解。”
“哈哈哈，”另一男同學笑：“你真是異想天開，一個月要練人家冠軍那樣的肌肉，夢挺好啊。”
男同學攤手：“嗐，這不是問問嘛。”
話落，男同學又聊：“陸哥，那女子組的比賽看了沒？”
陸斯逸腳步放慢地往上爬山，目光不時落向身邊的女孩。
“嗯？”他回頭，“哦，看了。”
男同學笑中帶點羞澀：“我特喜歡第一名叫菲娜的女孩，那小麥膚色，手臂和身體線條太健康，太美了！簡直是我夢中女神。”
另一男同學：“那麽有魅力呢？”
“當然！”男同學說罷拿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他看。
“是挺漂亮的哈。”
“攀巖界第一肌肉美女，豈止是挺漂亮啊，”男同學擡頭笑問：“是吧，陸哥？”
夏星耳朵聽著，餘光裏是少年的衣角，背包。
一縷風吹過。
而後，聽見少年低低地笑一聲。
算是回應。
……
一路登上山頂。
他們走到一個觀景亭，俯瞰下方的青山雲霧。
景色優美心曠神怡，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清新松木的氣息。
夏星拿手機，拍下幾張照片，這會兒班級q.q裏有人發來消息。
那邊男同學也收到，點開消息，是一張照片。
“靠！郭明飛遇見白狐了。”
“啊？這山裏還有白狐啊。”說話的男生隨即拿手機看。
夏星也點進群裏，餘光旁邊的陸斯逸也慢悠悠從兜裏掏出手機。
男生：“哈哈哈，這白狐挺漂亮，就是有點胖啊。”
另一男生：“這咋這麽胖，我還以為白狐都是像電視劇裏妲己那種呢。”
夏星看著手機裏林中白狐的照片，毛色雪白透著銀光，很漂亮，只是和電視上以及印象裏的白狐，確實不太一樣。
看樣子吃的很好。
忽然，手機收到一條單聊消息。
她退出群看一眼。
LSY：[和夏小喵一樣可愛。]
夏星睫毛輕顫。
人就在旁邊，大家都在群裏熱鬧地聊天，她和陸斯逸私聊，莫名有種偷偷摸摸的意味……
她很快打字，發了出去：[哦。]
而後，男生似乎收到了她的消息，輕輕笑了一聲。
夏星呼吸稍頓。
淺淺的氣音滌過她頭頂落下，仿佛在她後頸落了一片灼熱。
……
到了中午。
幾隊同學們剛好在山腰處碰見，聚在一片草地上野餐。
溫夢帶了野餐布，夏星和她一起鋪在草地上，男生們則大大咧咧直接席地而坐。
胡一檸和郭明飛也問了位置來聚齊。
到地方時，郭明飛想到什麽，剛想脫校服問胡一檸需不需要，看見女生這邊鋪著野餐布，校服又穿上，樂呵呵過去男生那邊，炫耀他今天抓拍到白狐的牛逼壯舉。
夏星鋪好野餐布，坐下來後，被口袋裏的黑曜石手串棱角硌了下，還真挺硬。
她伸進口袋裏握住，一直放在她身上也不合適。
有男同學剛好經過，她忽地叫住。
“楊風，這手串是陸斯逸的，”夏星斟酌一個合適的借口：“我剛剛撿到了，他應該是不小心掉的，你幫忙遞給他一下。”
“哦，好。”
“謝謝。”
“客氣啥。”楊風笑著接過，走去男生們那邊。
沒多會兒，楊風又過來，手裏拿著一個小袋子，遞給她。
“夏星，陸斯逸說這個給你，謝謝你幫撿到手串。”
夏星楞了下，而後接過袋子。
等人走後，她把東西打開，目光頓了頓。
是姚甜記的蛋糕。
胡一檸也瞧見，湊過來：“嘖嘖，是蛋糕欸。”
夏星心裏那只小鹿又撲通撲通地撞，但面上不顯，輕聲說：“我自己的蛋糕還沒吃，兩個我吃不了，給你一個吧。”
胡一檸磕cp的眼睛又一亮，抱住她脖子：“嗚嗚嗚，愛死你了！”
夏星被她撲的往後仰。
而後從書包裏拿出自己的蛋糕，遞給胡一檸，右手裏陸斯逸的，留給了自己。
下午的自由活動，夏星和胡一檸跟班裏幾個女生一起去看動物。
三點鐘在山下集合，上了大巴，她們女生坐在前排，男生們在統一在中後排。
郭明飛趕在開車前上車，手裏握著兩把烤腸。“來來來，先見先得，每人分一根啊。”
一共十幾根烤腸，後面的男生笑著打趣：“郭明飛你單請女生就直說，就你那點烤腸能分到後面嗎？”
郭明飛嗆聲：“我這叫紳士。”
“你那叫摳！”
車裏大家夥爬山玩得輕松盡興，一陣哄笑後又聊天 ，夏星擡頭時，看見走過來的陸斯逸。
下午沒見到他的兩個小時裏，她幾乎心不在焉，連餵小兔子吃胡蘿蔔都會溜神，會想到他。
夏星不知道，別人在意識到喜歡上一個人時，是不是也像她這般，會頻繁而不受控制地想起對方。
這時，陸斯逸朝她看過來。
目光相對那一秒，夏星心臟一跳，倉皇逃開了對視。
帶上耳機，瞥向窗外。
……
秋游結束，傍晚夏星回到家中，夏良科和阮玲出門不在家，張姨給她做的雞絲面。
“玩得怎麽樣呀？”張姨笑問。
夏星舀著湯，話音慢了一拍，“挺好的，看了許多小動物。”
吃過飯，她把碗筷洗了收到櫥櫃裏，在張姨下班前，幫忙把家務打掃幹凈。
張姨笑：“不用你來，我自己就行，你爬山也挺累了，上樓休息吧。”
夏星知道張姨這幾天家裏有事，能早點收拾好，早點讓她下班，她微笑：“我今天沒太累，沒事的張姨。”
話音落，夏星想起自己被陸斯逸背下山的情景。
他的經驗是對的。
沒有堅持走崎嶇的山路，她的腳真的一點問題沒有了。
所以他以前打球經常會扭到嗎？
不一定，陸斯逸那麽聰明，可能一兩次的經驗就夠用了。
夏星拿抹布擦餐桌，目光落在被她擦得幹凈潔亮的桌面，忽地意識到，自己又溜神了。
“……”
屋子都收拾好。
張姨下班後，夏星上到二樓房間。
傍晚的斜陽灑下一片橘粉色的霞光，像是少女情竇初開的羞澀，安靜，輕柔地爬滿房間。
夏星坐在房間裏，床上的兔子在這一刻變得不同，好像身份變了。
不是她好朋友送的。
而是她喜歡的人送的。
還有書桌上的小熊不倒翁，也都變得更可愛幾分。
想到這裏時，夏星的嘴角已經情不自禁翹起，等她意識到，忽然覺得好難為情。
她抱過兔子，把臉埋在兔子頸窩裏。
直到悶到自己，才肯擡頭。
她撥了撥弄亂的劉海。
而後，在難以平靜的情緒中，夏星開始好奇自己這種喜歡，心臟感覺被漲得滿滿的。
但又不受控地，莫名有點空落落的。
像是甜味裏摻著細細的酸，很覆雜的感覺。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這心如止水的十六年裏，少女心來的太晚，所以產生了點“病態”？
她戳了戳臉，而後拿過手機。
搜索她這情況：[心情很覆雜的喜歡，總會想起他，但又感覺空落落的，是因為什麽？]
頁面跳出來類似問題點讚第一的回答。
——[因為你睡不到他。]
夏星臉一燙，忙扔開手機。
什麽嘛，她才沒有呢。
她鼓著腮幫子，過了會兒，爬過去，又抓起手機。
往下看第二條回答。
——[因為在暗戀。]
夏星目光頓了頓。
原來是這樣，她是在暗戀……
晚霞將窗外天邊映得紅彤彤，她的心裏，也似氤氳著一朵紅彤彤而熱烈的雲。
她往後仰，整人躺在床上，發呆地盯著天花板。
然後呢？
暗戀他，然後呢…
夏星心緒覆雜，倏然覺得不知所措，也不清楚，她接下來還能不能如往常一樣，面對陸斯逸。
在少女青澀的年紀裏。
成為一道不知該如何應對的“無解題”。
……
翌日清早。
夏星起的早，簡單吃點早餐出了門。
天空是一片藍白漸變的色調，她走在去往學校的路上，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思緒也越發明朗。
到了學校，教室裏空無一人，她走到座位上，書包放下，沒往旁邊桌上瞄一眼。
拿出今天要預習的課本。
教室裏陸陸續續進來了人，夏星都能很好地專心在學習上。
前桌的周凱和郭明飛來時，插科打諢地聊天，她也能心無旁騖做完一道英語閱讀理解。
直到旁邊多出一道身影，空氣落下一股獨屬於男生幹凈凜冽的氣息。
她的心猶如被一根無形的線牽住。
不再受控。
夏星捏著手裏筆，筆尖落下的動作放慢。
被少年牽住的心門，一時間讓她無所適從，超出她的料想。
夏星只能盯著英語單詞本。
重覆默背。
試圖平緩心跳不穩。
陸斯逸一開始以為夏星學得認真，沒打擾她，不過她好像專心過了頭。
仔細一看，發現她好像有點緊繃。
陸斯逸剛拿出的手機揣回兜，低下頭，目光落在女孩白凈細膩的側臉。
“夏星？”他輕聲。
夏星被牽住的心弦一緊，緩緩擡起頭。
陸斯逸打量她的臉色，而後不放心，手背輕碰她的額頭，低聲問：“是不是不舒服？”
少年手背肌膚微涼，她卻感覺有股灼熱。
夏星心慌，下意識後退。
“……沒有不舒服，”她站起身，盡量保持平靜，說出的話卻磕磕巴巴，聲如細蚊：“我有點渴，我，我要是去接水了。”
陸斯逸楞了下，“嗯。”
夏星拿上水杯，在男生註視的目光中，逃離一般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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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山腰時, 隱約傳來學生聊天的聲音。
陸斯逸在拐角的一顆松樹下, 在夏星開口之前，主動將她放下來。
而後回身, 書包單背著，看向微低腦袋的女孩。
有人看見陸斯逸的身影，“哎, 陸哥, 你在那幹嘛呢？”
他站在原地, 側過頭, “上面有間小廟, 去看了一眼。”
“好玩嗎？”
“這路不好走吧, 值得上去看看不？”
陸斯逸笑了下：“值得。”
夏星處在聽者有意的心情，她輕擡眼, 看向少年的面龐, 眉眼間那抹笑意，讓她隨之想到那根姻緣紅帶。
她很快收回眼。
陸斯逸往下走。
夏星也越過松樹, 同學看見陸斯逸身後的她, 有人意味深長的語氣笑問：“陸哥，你和夏星一起上去的啊？”
人一旦對某個人在意, 以往聽不出來的調侃，在此時卻變得敏感。
夏星感受到同學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 有驚訝也有好奇。
陸斯逸見他們想起哄，瞥他們一眼，“你什麽時候見過我身邊沒朋友？”
他一開口，這幫人一下老實了。
夏星心底微微松口氣。
蜷起手指時，忽地發現，陸斯逸的手串還在她手裏。
在大家的註視中，夏星不好直接給他，黑曜石手串被她暫時揣進兜裏，想等人少時，再還他。
結果幾個男同學沒有要上小廟看看的意思，像是逮到陸斯逸，爬山也更來勁兒，邊登山邊聊一些體育運動，其中聊到了攀巖。
攀巖，陸斯逸好像擅長攀巖的。
夏星盯著腳下的路。
心想。
男同學：“陸哥，前天的X-Games比賽看了嗎？”
陸斯逸：“看了。”
男同學：“第一名那位真快啊，那手臂肌肉，羨慕死我了。”
“哎，陸哥你說我寒假狂練一個月手臂，能達到那個效果不？”
陸斯逸悠哉的語調：“能不能不好說，但容易肌肉溶解。”
“哈哈哈，”另一男同學笑：“你真是異想天開，一個月要練人家冠軍那樣的肌肉，夢挺好啊。”
男同學攤手：“嗐，這不是問問嘛。”
話落，男同學又聊：“陸哥，那女子組的比賽看了沒？”
陸斯逸腳步放慢地往上爬山，目光不時落向身邊的女孩。
“嗯？”他回頭，“哦，看了。”
男同學笑中帶點羞澀：“我特喜歡第一名叫菲娜的女孩，那小麥膚色，手臂和身體線條太健康，太美了！簡直是我夢中女神。”
另一男同學：“那麽有魅力呢？”
“當然！”男同學說罷拿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他看。
“是挺漂亮的哈。”
“攀巖界第一肌肉美女，豈止是挺漂亮啊，”男同學擡頭笑問：“是吧，陸哥？”
夏星耳朵聽著，餘光裏是少年的衣角，背包。
一縷風吹過。
而後，聽見少年低低地笑一聲。
算是回應。
……
一路登上山頂。
他們走到一個觀景亭，俯瞰下方的青山雲霧。
景色優美心曠神怡，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清新松木的氣息。
夏星拿手機，拍下幾張照片，這會兒班級q.q裏有人發來消息。
那邊男同學也收到，點開消息，是一張照片。
“靠！郭明飛遇見白狐了。”
“啊？這山裏還有白狐啊。”說話的男生隨即拿手機看。
夏星也點進群裏，餘光旁邊的陸斯逸也慢悠悠從兜裏掏出手機。
男生：“哈哈哈，這白狐挺漂亮，就是有點胖啊。”
另一男生：“這咋這麽胖，我還以為白狐都是像電視劇裏妲己那種呢。”
夏星看著手機裏林中白狐的照片，毛色雪白透著銀光，很漂亮，只是和電視上以及印象裏的白狐，確實不太一樣。
看樣子吃的很好。
忽然，手機收到一條單聊消息。
她退出群看一眼。
LSY：[和夏小喵一樣可愛。]
夏星睫毛輕顫。
人就在旁邊，大家都在群裏熱鬧地聊天，她和陸斯逸私聊，莫名有種偷偷摸摸的意味……
她很快打字，發了出去：[哦。]
而後，男生似乎收到了她的消息，輕輕笑了一聲。
夏星呼吸稍頓。
淺淺的氣音滌過她頭頂落下，仿佛在她後頸落了一片灼熱。
……
到了中午。
幾隊同學們剛好在山腰處碰見，聚在一片草地上野餐。
溫夢帶了野餐布，夏星和她一起鋪在草地上，男生們則大大咧咧直接席地而坐。
胡一檸和郭明飛也問了位置來聚齊。
到地方時，郭明飛想到什麽，剛想脫校服問胡一檸需不需要，看見女生這邊鋪著野餐布，校服又穿上，樂呵呵過去男生那邊，炫耀他今天抓拍到白狐的牛逼壯舉。
夏星鋪好野餐布，坐下來後，被口袋裏的黑曜石手串棱角硌了下，還真挺硬。
她伸進口袋裏握住，一直放在她身上也不合適。
有男同學剛好經過，她忽地叫住。
“楊風，這手串是陸斯逸的，”夏星斟酌一個合適的借口：“我剛剛撿到了，他應該是不小心掉的，你幫忙遞給他一下。”
“哦，好。”
“謝謝。”
“客氣啥。”楊風笑著接過，走去男生們那邊。
沒多會兒，楊風又過來，手裏拿著一個小袋子，遞給她。
“夏星，陸斯逸說這個給你，謝謝你幫撿到手串。”
夏星楞了下，而後接過袋子。
等人走後，她把東西打開，目光頓了頓。
是姚甜記的蛋糕。
胡一檸也瞧見，湊過來：“嘖嘖，是蛋糕欸。”
夏星心裏那只小鹿又撲通撲通地撞，但面上不顯，輕聲說：“我自己的蛋糕還沒吃，兩個我吃不了，給你一個吧。”
胡一檸磕cp的眼睛又一亮，抱住她脖子：“嗚嗚嗚，愛死你了！”
夏星被她撲的往後仰。
而後從書包裏拿出自己的蛋糕，遞給胡一檸，右手裏陸斯逸的，留給了自己。
下午的自由活動，夏星和胡一檸跟班裏幾個女生一起去看動物。
三點鐘在山下集合，上了大巴，她們女生坐在前排，男生們在統一在中後排。
郭明飛趕在開車前上車，手裏握著兩把烤腸。“來來來，先見先得，每人分一根啊。”
一共十幾根烤腸，後面的男生笑著打趣：“郭明飛你單請女生就直說，就你那點烤腸能分到後面嗎？”
郭明飛嗆聲：“我這叫紳士。”
“你那叫摳！”
車裏大家夥爬山玩得輕松盡興，一陣哄笑後又聊天 ，夏星擡頭時，看見走過來的陸斯逸。
下午沒見到他的兩個小時裏，她幾乎心不在焉，連餵小兔子吃胡蘿蔔都會溜神，會想到他。
夏星不知道，別人在意識到喜歡上一個人時，是不是也像她這般，會頻繁而不受控制地想起對方。
這時，陸斯逸朝她看過來。
目光相對那一秒，夏星心臟一跳，倉皇逃開了對視。
帶上耳機，瞥向窗外。
……
秋游結束，傍晚夏星回到家中，夏良科和阮玲出門不在家，張姨給她做的雞絲面。
“玩得怎麽樣呀？”張姨笑問。
夏星舀著湯，話音慢了一拍，“挺好的，看了許多小動物。”
吃過飯，她把碗筷洗了收到櫥櫃裏，在張姨下班前，幫忙把家務打掃幹凈。
張姨笑：“不用你來，我自己就行，你爬山也挺累了，上樓休息吧。”
夏星知道張姨這幾天家裏有事，能早點收拾好，早點讓她下班，她微笑：“我今天沒太累，沒事的張姨。”
話音落，夏星想起自己被陸斯逸背下山的情景。
他的經驗是對的。
沒有堅持走崎嶇的山路，她的腳真的一點問題沒有了。
所以他以前打球經常會扭到嗎？
不一定，陸斯逸那麽聰明，可能一兩次的經驗就夠用了。
夏星拿抹布擦餐桌，目光落在被她擦得幹凈潔亮的桌面，忽地意識到，自己又溜神了。
“……”
屋子都收拾好。
張姨下班後，夏星上到二樓房間。
傍晚的斜陽灑下一片橘粉色的霞光，像是少女情竇初開的羞澀，安靜，輕柔地爬滿房間。
夏星坐在房間裏，床上的兔子在這一刻變得不同，好像身份變了。
不是她好朋友送的。
而是她喜歡的人送的。
還有書桌上的小熊不倒翁，也都變得更可愛幾分。
想到這裏時，夏星的嘴角已經情不自禁翹起，等她意識到，忽然覺得好難為情。
她抱過兔子，把臉埋在兔子頸窩裏。
直到悶到自己，才肯擡頭。
她撥了撥弄亂的劉海。
而後，在難以平靜的情緒中，夏星開始好奇自己這種喜歡，心臟感覺被漲得滿滿的。
但又不受控地，莫名有點空落落的。
像是甜味裏摻著細細的酸，很覆雜的感覺。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這心如止水的十六年裏，少女心來的太晚，所以產生了點“病態”？
她戳了戳臉，而後拿過手機。
搜索她這情況：[心情很覆雜的喜歡，總會想起他，但又感覺空落落的，是因為什麽？]
頁面跳出來類似問題點讚第一的回答。
——[因為你睡不到他。]
夏星臉一燙，忙扔開手機。
什麽嘛，她才沒有呢。
她鼓著腮幫子，過了會兒，爬過去，又抓起手機。
往下看第二條回答。
——[因為在暗戀。]
夏星目光頓了頓。
原來是這樣，她是在暗戀……
晚霞將窗外天邊映得紅彤彤，她的心裏，也似氤氳著一朵紅彤彤而熱烈的雲。
她往後仰，整人躺在床上，發呆地盯著天花板。
然後呢？
暗戀他，然後呢…
夏星心緒覆雜，倏然覺得不知所措，也不清楚，她接下來還能不能如往常一樣，面對陸斯逸。
在少女青澀的年紀裏。
成為一道不知該如何應對的“無解題”。
……
翌日清早。
夏星起的早，簡單吃點早餐出了門。
天空是一片藍白漸變的色調，她走在去往學校的路上，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思緒也越發明朗。
到了學校，教室裏空無一人，她走到座位上，書包放下，沒往旁邊桌上瞄一眼。
拿出今天要預習的課本。
教室裏陸陸續續進來了人，夏星都能很好地專心在學習上。
前桌的周凱和郭明飛來時，插科打諢地聊天，她也能心無旁騖做完一道英語閱讀理解。
直到旁邊多出一道身影，空氣落下一股獨屬於男生幹凈凜冽的氣息。
她的心猶如被一根無形的線牽住。
不再受控。
夏星捏著手裏筆，筆尖落下的動作放慢。
被少年牽住的心門，一時間讓她無所適從，超出她的料想。
夏星只能盯著英語單詞本。
重覆默背。
試圖平緩心跳不穩。
陸斯逸一開始以為夏星學得認真，沒打擾她，不過她好像專心過了頭。
仔細一看，發現她好像有點緊繃。
陸斯逸剛拿出的手機揣回兜，低下頭，目光落在女孩白凈細膩的側臉。
“夏星？”他輕聲。
夏星被牽住的心弦一緊，緩緩擡起頭。
陸斯逸打量她的臉色，而後不放心，手背輕碰她的額頭，低聲問：“是不是不舒服？”
少年手背肌膚微涼，她卻感覺有股灼熱。
夏星心慌，下意識後退。
“……沒有不舒服，”她站起身，盡量保持平靜，說出的話卻磕磕巴巴，聲如細蚊：“我有點渴，我，我要是去接水了。”
陸斯逸楞了下，“嗯。”
夏星拿上水杯，在男生註視的目光中，逃離一般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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