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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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順毛
夜色與霓虹燈交相輝映, 街邊的夜排檔到了最熱鬧的時間，人聲鼎沸，啤酒瓶的碰撞聲叮當響。
陸斯逸回到位置上, 幹凈的筷子遞給女孩。
夏星擡眼, 撞上他的目光。
少年眼睛幹凈澄亮得似皎皎明月，在看她, 不知在想什麽, 裏面含著一點意味不明的專註情緒。
莫名地，讓人想要註視探究, 仿佛多對視一秒便要被吸入其中。
夏星心一跳。
剛才出糗的羞報還未散去，看一眼便收回目光。
過了八點鐘，夜排擋迎來客流高峰, 大家都吃的差不多, 有女孩子在, 也不好在外面呆的太晚。
陸斯逸之前去店裏順便結了賬, 走的時候, 男生分成兩路, 先送女孩子回家。
郭明飛要去一趟南巷街附近的中藥店，給奶奶抓一副風濕的藥, 便跟著陸斯逸和夏星一起。
他們走到方便打車的一條街, 煙火氣也隨之消散，街邊路燈邊的小蛾蟲拼命拍撞燈泡。
倏爾的風吹過, 樹葉任由著清風撩撥。
郭明飛站在一旁, 掃了眼那邊站在路燈下的倆人。
心裏嘖了一聲。
他要是不跟來，這氣氛得多暧昧啊。
被他破壞了不是？
罪過罪過, 郭明飛在心裏為他兄弟道歉一秒。
街邊有輛計程車慢慢駛來，郭明飛攔住, 很快徑直走向副駕駛，夏星和陸斯逸則坐在後座。
和在街邊一樣，車裏的氣氛也帶著微妙的安靜。
這期間，夏星忍不住看了眼身旁。
車子開著窗，夜晚的氣溫染上涼意，少年卻不怕冷一般，校服外套在手裏勾著，隨意地搭在那條長腿上。
球衣外的後頸露出一點冷淡的棘突，相比於這份冷淡，少年嘴角淡淡的弧度倒是顯得溫和。
他是在笑麽？
夏星忍不住想。
他一定是在想吃飯時的事，還笑話她呢。
“……”
就在少年察覺到她的目光，要看過來時，夏星速度地挪開視線，扭過頭。
她盯著窗外的夜色，佯裝欣賞風景。
所幸，陸斯逸好像沒有要開口提那件事的意思，也沒有要逗她，只問了她一句：“今天晚上，還要做一套數學卷子嗎？”
夏星拿後腦勺對著他，“要做的。”
少年清冽好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睡的晚，不會記得問我。”
夏星盯著路邊出現的一只白毛小狗，“哦。”
小狗從視線裏滑過，路燈晃過，車窗玻璃在一剎那映出少年清俊的臉龐，輪廓極為好看。
眉眼彎著弧度。
夏星：“……”
一路開到地方，夏星跟他們道別，便下了車。
郭明飛笑嘻嘻跟她擺手，等她身影走開，回頭看了眼後座的他兄弟。
“嘖嘖，剛才小夏星一路都沒主動跟你說話，也沒看你，是不好意思了吧？”
小姑娘這反應，明顯就是少女心思暴露了，在害羞呢。
視線裏那道纖細的身影進了家門口，陸斯逸收回眼，看向前方，神色恢覆一慣的懶散。
一昂下巴：“中藥店在哪，司機等著呢。”
郭明飛一扭頭對上司機師傅眼巴巴的神情，“哦，對不起啊師傅，再往前面開兩條街就到了。”
抓過中藥，回去路上先送郭明飛回家，陸斯逸到家時，已經臨近九點鐘。
沈書媛和陸長澤參加宴會還未歸，他跟家裏阿姨打聲招呼，回了二樓房間。
月色從落地窗如水般地灑進房間，陸斯逸打開一盞臺燈，去衣櫃裏拿了套幹凈的休閑服。
走到桌邊腳下一頓，拿起手機。
黑色屏幕上倒映著他眉眼不自覺浮起的溫和。
按亮屏幕，點開聊天軟件，翻到女孩的q.q號。
聯系方式只有q.q號，太不應該了。
陸斯逸看著女孩的頭像。
心想。
他手指落在輸入框：[我到家了。]
隨後發過去他的手機號。
陸斯逸：[手機號，也是微信號。]
陸斯逸：[我去洗個澡。]
陸斯逸：[消息晚點回你。]
他耐心等幾分鐘，見沒回覆，放下手機去了浴室。
男生洗澡一般很速度，沒多會兒，陸斯逸從浴室出來，毛巾掛在脖子上，額發和鬢角濕漉漉的。
水珠順著臉側滴落到鎖骨，滑進了白T恤裏。
他徑直走到桌邊，拿起手機看。
有一條消息。
女孩圈住他到家了那條消息，回覆：[好。]
陸斯逸盯著這個簡單的一個字，腦海裏浮現女孩紅著臉，一副緊張的模樣在關心他，細看之下，那張小臉上連眉毛都急的透著粉紅。
而後下一幕，是在車裏女孩跟他說話時滿不在意地，朝向他的後腦勺。
寂靜的房間裏，溢出陸斯逸淺淺的笑音。
不對。
哪有讓女孩子主動加男生微信的，是他疏忽了。
陸斯逸：[有微信號麽，可以讓我加一下你？]
隔了半分鐘，手機裏女孩的頭像跳出一行消息，也是一串電話號碼。
陸斯逸掃了一眼便記住，打開微信，按下號碼，發送好友申請過去。
沒過幾秒，微信通訊錄出現女孩的頭像。
陸斯逸拉開椅子坐在書桌前，拿毛巾擦了擦淩亂的濕發，又隨意掛在脖子上。
他的臉沐在暖色的燈光下，點開了女孩的頭像，放大。
和q.q頭像一樣，也是一顆小星星。
不過q.q上的是一顆金色的小星星，而微信頭像裏的星星上，在臉蛋的位置有兩片雲朵狀的紅暈。
陸斯逸單手拄下巴，手機回到聊天頁面。
問她：[頭像的星星，是臉紅了嗎？]
顯示了兩次正在輸入。
夏星：[嗯。]
陸斯逸：[還挺可愛的。]
陸斯逸：[臉紅的，星星。]
正在輸入又顯示兩次，卻沒發來消息。
陸斯逸又等半分鐘，好奇問：[在做什麽？]
正在輸入……
正在輸入……
夏星：[做卷子。]
陸斯逸看著這需要打這麽久的三個字，稍稍揚唇：[有要問我的？]
夏星：[沒有。]
這句回的很快速。
她在學習，陸斯逸也不好打擾，手指敲了敲手機屏，先放下。
從書桌上抽出一本題冊，也準備刷一會兒題，他做題註意力一般不容易被幹擾，也很少有溜神的情況。
這套沒什麽難度的卷子做到一半，思緒卻難以集中。
他深知原因，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幹脆扔開卷子，再次拿起手機。
月色撩人，半透朦朧的光淡淡落在窗邊。
少年起身，躺去床上，半幹的黑發在雪白的枕頭上，手機舉在半空。
女孩的朋友圈裏內容不多，也沒有設置可見時間，他慢慢翻看。
他沒在意過別人的朋友圈，連自己也很少發，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的朋友圈都能窺探到本人的性格。
比如，女孩的朋友圈，就和她的感覺很像。
分享的日常充滿著溫柔，陽光，可愛。
目光滑過一張張照片，陸斯逸不知道是否有自己的濾鏡在，總之，每一條都似乎值得反覆看上幾次。
而他也從中發現，一些花草小動物的照片，也被女孩加上了那兩片臉紅的雲朵。
陸斯逸瞥了眼時間，估算著夏星做題的速度，這時間應該做完一套題卷。
他將照片保存，發到聊天頁面裏。
陸斯逸：[四葉草也要臉紅？]
又一張。
陸斯逸：[小鳥也臉紅了。]
陸斯逸：[這麽喜歡臉紅，是因為本人也喜歡臉紅？]
他未加思索地發去這一條。
聊天上方又反覆出現變化的字樣。
正在輸入……
正在輸入……
正在輸入……
陸斯逸很輕地笑了笑，是總愛敲錯字嗎？
下一秒收到女孩子兇巴巴的消息。
[陸斯逸！你可以了。]
他稍怔。
接著女孩又一條：[吃飯時的事是誤會，我是臉紅了，可你能不能不要再笑話了。]
陸斯逸看著這句話。
他，哪裏笑話她了？
他瞬間坐起身，手指在聊天記錄滑看。
是因為他提了臉紅？如果是的話，他還提了好幾次。
陸斯逸腦海裏再度浮現夏星臉紅的樣子，大概明白了小姑娘兇他的原因。
陸斯逸眉眼微斂，難得對自己的無意開始檢討。
也端正了幾分態度：[沒有笑話你，真的。]
陸斯逸：[我從來不覺得這是該笑話的事。]
小姑娘臉皮薄，這種事看來不能說破，也不能暗示。
估計補充一句謝謝你的關心，也會讓她難為情。
他撓了撓額角，試圖給小姑娘順順毛：[我不提了，你別生氣了？]
隔一分鐘女孩沒回覆。
陸斯逸斟酌的言語：[怪我一開始沒說清楚，正常人都會下意識認為我海鮮過敏，這件事也挺嚴重的。]
陸斯逸：[如果我真的過敏了，你今天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低著眼，額發自然垂落在眉角，繼續發：[救命恩人看見消息了沒，回個話唄？]
他應該是順利順到了毛，女孩終於有了回覆。
夏星：[我又沒有真的救到你，別這樣叫。]
陸斯逸眉角稍彎：[okok，你說了算。]
他輕松地往後一靠，驀地想起了計程車裏的那一幕，又問：[能跟你商量個事兒？]
夏星：[什麽事？]
陸斯逸：[明天可以申請不拿小犄角對著我嗎？]
他由心：[比較想看正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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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明飛要去一趟南巷街附近的中藥店，給奶奶抓一副風濕的藥, 便跟著陸斯逸和夏星一起。
他們走到方便打車的一條街, 煙火氣也隨之消散，街邊路燈邊的小蛾蟲拼命拍撞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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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明飛站在一旁, 掃了眼那邊站在路燈下的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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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不跟來，這氣氛得多暧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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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過罪過, 郭明飛在心裏為他兄弟道歉一秒。
街邊有輛計程車慢慢駛來，郭明飛攔住, 很快徑直走向副駕駛，夏星和陸斯逸則坐在後座。
和在街邊一樣，車裏的氣氛也帶著微妙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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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笑麽？
夏星忍不住想。
他一定是在想吃飯時的事，還笑話她呢。
“……”
就在少年察覺到她的目光，要看過來時，夏星速度地挪開視線，扭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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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陸斯逸好像沒有要開口提那件事的意思，也沒有要逗她，只問了她一句：“今天晚上，還要做一套數學卷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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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開到地方，夏星跟他們道別，便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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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剛才小夏星一路都沒主動跟你說話，也沒看你，是不好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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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q.q上的是一顆金色的小星星，而微信頭像裏的星星上，在臉蛋的位置有兩片雲朵狀的紅暈。
陸斯逸單手拄下巴，手機回到聊天頁面。
問她：[頭像的星星，是臉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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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嗯。]
陸斯逸：[還挺可愛的。]
陸斯逸：[臉紅的，星星。]
正在輸入又顯示兩次，卻沒發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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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脆扔開卷子，再次拿起手機。
月色撩人，半透朦朧的光淡淡落在窗邊。
少年起身，躺去床上，半幹的黑發在雪白的枕頭上，手機舉在半空。
女孩的朋友圈裏內容不多，也沒有設置可見時間，他慢慢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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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女孩的朋友圈，就和她的感覺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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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從中發現，一些花草小動物的照片，也被女孩加上了那兩片臉紅的雲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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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斯逸：[小鳥也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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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裏笑話她了？
他瞬間坐起身，手指在聊天記錄滑看。
是因為他提了臉紅？如果是的話，他還提了好幾次。
陸斯逸腦海裏再度浮現夏星臉紅的樣子，大概明白了小姑娘兇他的原因。
陸斯逸眉眼微斂，難得對自己的無意開始檢討。
也端正了幾分態度：[沒有笑話你，真的。]
陸斯逸：[我從來不覺得這是該笑話的事。]
小姑娘臉皮薄，這種事看來不能說破，也不能暗示。
估計補充一句謝謝你的關心，也會讓她難為情。
他撓了撓額角，試圖給小姑娘順順毛：[我不提了，你別生氣了？]
隔一分鐘女孩沒回覆。
陸斯逸斟酌的言語：[怪我一開始沒說清楚，正常人都會下意識認為我海鮮過敏，這件事也挺嚴重的。]
陸斯逸：[如果我真的過敏了，你今天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低著眼，額發自然垂落在眉角，繼續發：[救命恩人看見消息了沒，回個話唄？]
他應該是順利順到了毛，女孩終於有了回覆。
夏星：[我又沒有真的救到你，別這樣叫。]
陸斯逸眉角稍彎：[okok，你說了算。]
他輕松地往後一靠，驀地想起了計程車裏的那一幕，又問：[能跟你商量個事兒？]
夏星：[什麽事？]
陸斯逸：[明天可以申請不拿小犄角對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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