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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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捉弄
傍晚天色漸暗，樹叢氤氳著緋色霞帔。
從店裏出來，夏星走在少年身後，低頭看向手心裏的小熊不倒翁。
小熊很可愛，但是讓陸斯逸買單，她心裏有點過意不去，不過作為同班同學，以後他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她再還這個人情也合適。
夏星視線擡起，看向少年清瘦高挺的肩背，再往上，是那個好看的後腦勺，黑發在陽光裏被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輪廓。
她睫毛動了動。
陸斯逸這個人好像做事隨心所欲的，不太好琢磨，她此刻該想想，怎麽自然地跟他聊一聊。
夏星快走幾步，跟上他。
擡起頭時，少年側頭看過來。
“想聊了？”
他一眼看破她的小心思，夏星也沒繞彎，點點頭：“你考慮好了是麽，告訴我吧。”
目光中，陸斯逸動了動唇，結果話還沒出口忽地被夏星打斷。
“等一下。”
陸斯逸：？
夏星手裏捏著小熊不倒翁，眼眸裏是在意又緊張的神情，她望著男生，頓了下說：“你如果答應的話，就直接告訴我，如果不想答應，就先不要說。”
陸斯逸眼裏閃過一絲意外，看著她，有點想笑。
她繼續提議：“然後你再考慮幾天，我們再聊這事，好不好？”
陸斯逸忍著笑，舔了舔嘴角，氣息悠長地啊了一聲，“那是不是我不答應，就要一直考慮，直到想答應你為止。”
他說：“是這個意思麽？”
“……”
她是這意思，但聽起來好像有點過分。
下一刻陸斯逸低頭笑了，似乎覺得有趣，肩膀顫抖著。
而後他抱起手臂，稍傾身盯著她：“小姑娘，你有點霸道啊。”
“……”
眼前這張臉靠近了些，有那麽一瞬間，夏星覺得他好像被自己氣到了。
她忽而想到什麽，又輕聲開口：“昨天，你說以後想叫我小犄角的事，我同意了。”
雖然不是很懂男生叫她小犄角的樂趣，但萬一有用呢。
陸斯逸挑眉：“同意了？”
夏星咬唇：“嗯。”
陸斯逸看了她一會兒，直起身，手又插進褲兜，也不再逗她了。
他斂起眼，沒等開口，身後有人叫了他一聲。
郭明飛打球打到一半，周凱這家夥就嚷嚷著餓了，他們打個半場就出來先吃飯，沒想到看見陸斯逸從一家披薩店出來，身邊還有個女孩子。
一定是小投懷妹妹！
郭明飛好奇心爆棚地跑了上去，往陸斯逸身邊一看，楞住了。
小投懷咋變成小同桌了？
郭明飛瞅瞅陸斯逸，又看女孩子，有點苗頭又不確定地問：“你們倆這是……吃飯來了？”
陸斯逸瞅他這副傻樣：“不然呢，還能幹什麽？”
還能約會啊。
郭明飛賊兮兮：“為啥吃飯啊？”
夏星輕聲：“是我請陸斯逸吃飯，他之前幫了我忙。”
郭明飛刨根問底：“什麽忙啊？”
夏星一噎。
腦袋裏在飛速想借口的時候，身邊的少年開了口。
聲音沈澈清晰：“我答應教她數學，她請我吃飯。”
夏星驚訝地擡起頭。
夏日氤氳，空氣似染了一點橘色，她目光越過少年平直流暢的肩線，對上他的眼。
夕陽墜在天邊，他逆著光的臉龐格外清俊，見她看過來，陸斯逸眉眼上揚，黑亮的瞳仁，裏面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味。
反而添了一股肆意張揚。
低頭看她：“是不是？”
倏爾的風吹過，空氣裏有一股子清淡的小甘菊香味，不知是她的，還是男生身上的。
夏星反應了兩秒，盡力克制心裏翻騰的喜悅，但眼角眉梢都是開心。
小雞啄米地點頭，“哦，是，陸斯逸他答應幫我補數學，我感謝他。”
她語氣急，唯恐少年會在下一秒反悔一樣。
陸斯逸無聲勾了勾唇。
回頭，手指撥過郭明飛手裏的籃球，靈活地在手裏轉了一圈，往前走。
“打球加我一個。”
“打球？”郭明飛瞅了一眼女孩子，跟上他，笑嘻嘻問：“你不先送你小同桌回家啊？”
他這話裏帶著一股暧昧的調侃，沒什麽正經樣兒，陸斯逸腳步卻頓住，側頭看向女孩子。
陸斯逸肯教她數學，哪裏還好意思讓人家送回家，而且她又不需要送。
“不麻煩了，不耽誤你們打球，”夏星忙擺擺手：“明天見。”
她說完，轉身朝前面路口的公交站小跑開。
公交站剛好來了一輛車，少女倩麗的身影輕快地上了車，烏黑的馬尾發絲在空中飛揚，裙擺輕蕩。
在傍晚夕陽下，帶著一股讓人心悅的溫柔感。
郭明飛瞧著這一幕，歪著肩膀撞了下身邊的男生，忍不住問：“哎，對你投懷送抱的那個妹妹，有夏星這麽漂亮不？”
光點落在陸斯逸眼角，他看向公交車駛開的方向，輕扯了扯唇，“差不多吧。”
郭明飛一驚訝。
原來小投懷也這麽漂亮呢，那看來是勢均力敵了。
郭明飛瞅了瞅自己兄弟，雖然像他這種大帥逼，同時有多個女生喜歡很正常，但同時考慮兩個女孩子，早上說一個可愛，晚上和另一個吃飯……這種算不算海王啊？
雖然這是他兄弟，郭明飛還是得提醒一下，同時也站在夏星這一邊，摸了摸鼻子，“二選一的話，我覺得還是你小同桌好，多純啊。”
郭明飛堅定地看他：“我投夏星一票。”
陸斯逸瞥了眼他。
也沒說什麽，擡腳往學校方向走。
後面周凱去了趟衛生間此時從店裏出來，跟上這邊時，看向前面少年的背影，好奇道：“陸斯逸也去打球了？”
郭明飛啊了一聲，笑嘻嘻：“約完會啦，就去打球了唄。”
—
這天晚上，氣溫稍帶點舒服的涼意。
房間裏夏星寫完作業，坐在書桌前，在班級q.q群裏加了陸斯逸好友。
十分鐘後，對方通過申請。
陸斯逸的頭像是個橙色籃球，落在一片空白的聊天框，夏星看一眼，彎唇發去消息。
[白天沒來得及問，你周末有空，還是別的時間方便？]
陸斯逸：[你呢？]
夏星眨眼，回著：[我周末時間會多一點。]
陸斯逸：[那就周末。]
看見這句，夏星又彎起一點嘴角，問他：[那補課費你考慮好了麽？我先付給你。]
陸斯逸：[再說吧。]
陸斯逸：[等你成績提高到滿意的程度。]
夏星楞了下。
他的意思是，等她成績滿意了再付麽？
夏星對自己的數學不太有信心，雖然她會很努力，但學到滿意的程度需要多久，還是不太能確定。
她想了想，手指敲字：[那萬一，我要很久才能達到滿意的成績，你不是一直拿不到補課費？]
陸斯逸：[哦，小犄角的腦袋很笨嗎？]
夏星：“……”
她瞥了眼小犄角那三個字，似乎能聽見少年慵懶含笑的語氣。
夏星：[……有一點。]
這條消息發送去，她不想讓陸斯逸覺得她對學習不夠堅定，於是想發一句類似笨鳥先飛這種雞湯，下一秒對方卻先發來消息。
透著一股篤定的自信。
陸斯逸：[我聰明，一定能教會你。]
夜裏的風夾著樹木香氣，吹進屋。
夏星心一跳，仿佛心底的那點沒信心，都被吹開了。
她捧著手機，眼裏有光。
夏星：[嗯，那先謝謝你了。]
隔了一秒。
陸斯逸：[不客氣，小犄角。]
“……”
**
周末天氣又熱了幾度，天氣預報的一場雨遲遲未下，氣溫也一直高居不下。
這天清早，夏星從家裏出門，走在樹蔭下都是夏天炎熱的味道，路邊的小花叢清早被灑了水，暫時還水靈靈的。
她按照約定的時間，提前十分鐘到了籃球公園附近的書店。
推門進去，往書店裏看了眼，店裏空蕩蕩的，陸斯逸還沒到。
夏星從外面剛進來，熱意還未退，吸一口室內的涼氣，擡腳走去吧臺買了兩杯加冰的果茶。
之後端著果茶，去到書店自習位靠裏的位置。
剛坐下，書店裏響起推門聲。
她看過去，是陸斯逸。
少年身穿白體恤，下面一條黑色休閑長褲，很清爽，在他看過來時，夏星擺了擺手。
少年走過來。
夏星今天穿著一條藍色棉布連衣裙，紮著馬尾，在陸斯逸走到桌前時，目光往她腦袋上看了眼，還停頓了一秒。
而後嘴角很淺地笑了下。
她一楞，下意識就去摸自己的馬尾，發現沒歪，她奇怪地看向坐在旁邊的陸斯逸。
陸斯逸書包放桌上，註意到她的眼神，忍不住又笑了下，“我就看一眼，你緊張什麽？”
“……”
他怎麽這麽愛捉弄人啊，夏星在心裏小小腹誹了下。
目光挪開男生揶揄的眼神。
而後她面上露出一副友好，遞給男生一杯果茶，“檸檬味，你喜歡的。”
陸斯逸接過，說了聲謝謝，又看了眼她的那杯，“你喝的什麽？”
夏星眨眼，“白桃的。”
她琢磨著他的意思，伸手要去拿白桃甜茶，“你是想喝這杯麽？”
“沒有，”陸斯逸懶懶道：“就是好奇問一聲。”
夏星哦了一聲，手收回，轉向自己的書包。
她沒找過家教補課，覺得補課就是讓老師把錯題給她講懂，夏星錯題本翻開到第一頁，有道大題她困擾了一天也沒會。
“這道題，我一直弄不懂。”夏星把題本遞到男生那邊。
陸斯逸看了眼，要從書包裏拿的東西暫時放回去，摸出一支筆，又撕了張草紙，先給她講這道題。
書店裏漸漸多了些人，夏星靠近一點，目光落在少年的筆尖。
他筆觸流暢，在白紙上寫著驗算步驟，清越的嗓音落在她耳邊，語速不快。
解開一段方程式，會問她懂了麽，見她點頭，他再繼續。
耐心又細致。
陸斯逸講題的思路，和老師有點不同，大概是站在學生的角度思考，講完第一遍，夏星除了最後一個步驟沒懂，前面竟然都聽會了。
看著她盯著最後的步驟皺眉，陸斯逸筆一落，低聲說：“這步是難點，你再聽一遍。”
夏星點點頭，全神貫註地盯著演算紙。
講完第二遍，她聽的認真，但是好像還是沒有完全懂……
陸斯逸瞥著她臉上的小表情，勾了勾唇。
從新拿張草紙，從上一步給她往下講，不厭其煩，依舊耐心。
隨著少年驗算落下一個實心點，夏星腦袋裏像是開了竅。
在此之前，夏星對這種多步驟驗算的大題，一般只能做到第一步，所以從來沒敢想自己能完全弄懂這類題。
陸斯逸悠悠地轉了一圈筆，“懂了？”
“嗯。”她眉眼間松展，心情表現在臉上。
同時，心裏又忍不住想。
在陸斯逸眼裏，要講三遍才會，她還是挺笨的吧。
然而她對上少年的視線時，卻看見他手拄著下巴，目光筆直地落在她臉上，揚眉道：“是誰說過你笨嗎？”
他笑了一下，語氣透著真心。
“這不挺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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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色漸暗，樹叢氤氳著緋色霞帔。
從店裏出來，夏星走在少年身後，低頭看向手心裏的小熊不倒翁。
小熊很可愛，但是讓陸斯逸買單，她心裏有點過意不去，不過作為同班同學，以後他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她再還這個人情也合適。
夏星視線擡起，看向少年清瘦高挺的肩背，再往上，是那個好看的後腦勺，黑發在陽光裏被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輪廓。
她睫毛動了動。
陸斯逸這個人好像做事隨心所欲的，不太好琢磨，她此刻該想想，怎麽自然地跟他聊一聊。
夏星快走幾步，跟上他。
擡起頭時，少年側頭看過來。
“想聊了？”
他一眼看破她的小心思，夏星也沒繞彎，點點頭：“你考慮好了是麽，告訴我吧。”
目光中，陸斯逸動了動唇，結果話還沒出口忽地被夏星打斷。
“等一下。”
陸斯逸：？
夏星手裏捏著小熊不倒翁，眼眸裏是在意又緊張的神情，她望著男生，頓了下說：“你如果答應的話，就直接告訴我，如果不想答應，就先不要說。”
陸斯逸眼裏閃過一絲意外，看著她，有點想笑。
她繼續提議：“然後你再考慮幾天，我們再聊這事，好不好？”
陸斯逸忍著笑，舔了舔嘴角，氣息悠長地啊了一聲，“那是不是我不答應，就要一直考慮，直到想答應你為止。”
他說：“是這個意思麽？”
“……”
她是這意思，但聽起來好像有點過分。
下一刻陸斯逸低頭笑了，似乎覺得有趣，肩膀顫抖著。
而後他抱起手臂，稍傾身盯著她：“小姑娘，你有點霸道啊。”
“……”
眼前這張臉靠近了些，有那麽一瞬間，夏星覺得他好像被自己氣到了。
她忽而想到什麽，又輕聲開口：“昨天，你說以後想叫我小犄角的事，我同意了。”
雖然不是很懂男生叫她小犄角的樂趣，但萬一有用呢。
陸斯逸挑眉：“同意了？”
夏星咬唇：“嗯。”
陸斯逸看了她一會兒，直起身，手又插進褲兜，也不再逗她了。
他斂起眼，沒等開口，身後有人叫了他一聲。
郭明飛打球打到一半，周凱這家夥就嚷嚷著餓了，他們打個半場就出來先吃飯，沒想到看見陸斯逸從一家披薩店出來，身邊還有個女孩子。
一定是小投懷妹妹！
郭明飛好奇心爆棚地跑了上去，往陸斯逸身邊一看，楞住了。
小投懷咋變成小同桌了？
郭明飛瞅瞅陸斯逸，又看女孩子，有點苗頭又不確定地問：“你們倆這是……吃飯來了？”
陸斯逸瞅他這副傻樣：“不然呢，還能幹什麽？”
還能約會啊。
郭明飛賊兮兮：“為啥吃飯啊？”
夏星輕聲：“是我請陸斯逸吃飯，他之前幫了我忙。”
郭明飛刨根問底：“什麽忙啊？”
夏星一噎。
腦袋裏在飛速想借口的時候，身邊的少年開了口。
聲音沈澈清晰：“我答應教她數學，她請我吃飯。”
夏星驚訝地擡起頭。
夏日氤氳，空氣似染了一點橘色，她目光越過少年平直流暢的肩線，對上他的眼。
夕陽墜在天邊，他逆著光的臉龐格外清俊，見她看過來，陸斯逸眉眼上揚，黑亮的瞳仁，裏面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味。
反而添了一股肆意張揚。
低頭看她：“是不是？”
倏爾的風吹過，空氣裏有一股子清淡的小甘菊香味，不知是她的，還是男生身上的。
夏星反應了兩秒，盡力克制心裏翻騰的喜悅，但眼角眉梢都是開心。
小雞啄米地點頭，“哦，是，陸斯逸他答應幫我補數學，我感謝他。”
她語氣急，唯恐少年會在下一秒反悔一樣。
陸斯逸無聲勾了勾唇。
回頭，手指撥過郭明飛手裏的籃球，靈活地在手裏轉了一圈，往前走。
“打球加我一個。”
“打球？”郭明飛瞅了一眼女孩子，跟上他，笑嘻嘻問：“你不先送你小同桌回家啊？”
他這話裏帶著一股暧昧的調侃，沒什麽正經樣兒，陸斯逸腳步卻頓住，側頭看向女孩子。
陸斯逸肯教她數學，哪裏還好意思讓人家送回家，而且她又不需要送。
“不麻煩了，不耽誤你們打球，”夏星忙擺擺手：“明天見。”
她說完，轉身朝前面路口的公交站小跑開。
公交站剛好來了一輛車，少女倩麗的身影輕快地上了車，烏黑的馬尾發絲在空中飛揚，裙擺輕蕩。
在傍晚夕陽下，帶著一股讓人心悅的溫柔感。
郭明飛瞧著這一幕，歪著肩膀撞了下身邊的男生，忍不住問：“哎，對你投懷送抱的那個妹妹，有夏星這麽漂亮不？”
光點落在陸斯逸眼角，他看向公交車駛開的方向，輕扯了扯唇，“差不多吧。”
郭明飛一驚訝。
原來小投懷也這麽漂亮呢，那看來是勢均力敵了。
郭明飛瞅了瞅自己兄弟，雖然像他這種大帥逼，同時有多個女生喜歡很正常，但同時考慮兩個女孩子，早上說一個可愛，晚上和另一個吃飯……這種算不算海王啊？
雖然這是他兄弟，郭明飛還是得提醒一下，同時也站在夏星這一邊，摸了摸鼻子，“二選一的話，我覺得還是你小同桌好，多純啊。”
郭明飛堅定地看他：“我投夏星一票。”
陸斯逸瞥了眼他。
也沒說什麽，擡腳往學校方向走。
後面周凱去了趟衛生間此時從店裏出來，跟上這邊時，看向前面少年的背影，好奇道：“陸斯逸也去打球了？”
郭明飛啊了一聲，笑嘻嘻：“約完會啦，就去打球了唄。”
—
這天晚上，氣溫稍帶點舒服的涼意。
房間裏夏星寫完作業，坐在書桌前，在班級q.q群裏加了陸斯逸好友。
十分鐘後，對方通過申請。
陸斯逸的頭像是個橙色籃球，落在一片空白的聊天框，夏星看一眼，彎唇發去消息。
[白天沒來得及問，你周末有空，還是別的時間方便？]
陸斯逸：[你呢？]
夏星眨眼，回著：[我周末時間會多一點。]
陸斯逸：[那就周末。]
看見這句，夏星又彎起一點嘴角，問他：[那補課費你考慮好了麽？我先付給你。]
陸斯逸：[再說吧。]
陸斯逸：[等你成績提高到滿意的程度。]
夏星楞了下。
他的意思是，等她成績滿意了再付麽？
夏星對自己的數學不太有信心，雖然她會很努力，但學到滿意的程度需要多久，還是不太能確定。
她想了想，手指敲字：[那萬一，我要很久才能達到滿意的成績，你不是一直拿不到補課費？]
陸斯逸：[哦，小犄角的腦袋很笨嗎？]
夏星：“……”
她瞥了眼小犄角那三個字，似乎能聽見少年慵懶含笑的語氣。
夏星：[……有一點。]
這條消息發送去，她不想讓陸斯逸覺得她對學習不夠堅定，於是想發一句類似笨鳥先飛這種雞湯，下一秒對方卻先發來消息。
透著一股篤定的自信。
陸斯逸：[我聰明，一定能教會你。]
夜裏的風夾著樹木香氣，吹進屋。
夏星心一跳，仿佛心底的那點沒信心，都被吹開了。
她捧著手機，眼裏有光。
夏星：[嗯，那先謝謝你了。]
隔了一秒。
陸斯逸：[不客氣，小犄角。]
“……”
**
周末天氣又熱了幾度，天氣預報的一場雨遲遲未下，氣溫也一直高居不下。
這天清早，夏星從家裏出門，走在樹蔭下都是夏天炎熱的味道，路邊的小花叢清早被灑了水，暫時還水靈靈的。
她按照約定的時間，提前十分鐘到了籃球公園附近的書店。
推門進去，往書店裏看了眼，店裏空蕩蕩的，陸斯逸還沒到。
夏星從外面剛進來，熱意還未退，吸一口室內的涼氣，擡腳走去吧臺買了兩杯加冰的果茶。
之後端著果茶，去到書店自習位靠裏的位置。
剛坐下，書店裏響起推門聲。
她看過去，是陸斯逸。
少年身穿白體恤，下面一條黑色休閑長褲，很清爽，在他看過來時，夏星擺了擺手。
少年走過來。
夏星今天穿著一條藍色棉布連衣裙，紮著馬尾，在陸斯逸走到桌前時，目光往她腦袋上看了眼，還停頓了一秒。
而後嘴角很淺地笑了下。
她一楞，下意識就去摸自己的馬尾，發現沒歪，她奇怪地看向坐在旁邊的陸斯逸。
陸斯逸書包放桌上，註意到她的眼神，忍不住又笑了下，“我就看一眼，你緊張什麽？”
“……”
他怎麽這麽愛捉弄人啊，夏星在心裏小小腹誹了下。
目光挪開男生揶揄的眼神。
而後她面上露出一副友好，遞給男生一杯果茶，“檸檬味，你喜歡的。”
陸斯逸接過，說了聲謝謝，又看了眼她的那杯，“你喝的什麽？”
夏星眨眼，“白桃的。”
她琢磨著他的意思，伸手要去拿白桃甜茶，“你是想喝這杯麽？”
“沒有，”陸斯逸懶懶道：“就是好奇問一聲。”
夏星哦了一聲，手收回，轉向自己的書包。
她沒找過家教補課，覺得補課就是讓老師把錯題給她講懂，夏星錯題本翻開到第一頁，有道大題她困擾了一天也沒會。
“這道題，我一直弄不懂。”夏星把題本遞到男生那邊。
陸斯逸看了眼，要從書包裏拿的東西暫時放回去，摸出一支筆，又撕了張草紙，先給她講這道題。
書店裏漸漸多了些人，夏星靠近一點，目光落在少年的筆尖。
他筆觸流暢，在白紙上寫著驗算步驟，清越的嗓音落在她耳邊，語速不快。
解開一段方程式，會問她懂了麽，見她點頭，他再繼續。
耐心又細致。
陸斯逸講題的思路，和老師有點不同，大概是站在學生的角度思考，講完第一遍，夏星除了最後一個步驟沒懂，前面竟然都聽會了。
看著她盯著最後的步驟皺眉，陸斯逸筆一落，低聲說：“這步是難點，你再聽一遍。”
夏星點點頭，全神貫註地盯著演算紙。
講完第二遍，她聽的認真，但是好像還是沒有完全懂……
陸斯逸瞥著她臉上的小表情，勾了勾唇。
從新拿張草紙，從上一步給她往下講，不厭其煩，依舊耐心。
隨著少年驗算落下一個實心點，夏星腦袋裏像是開了竅。
在此之前，夏星對這種多步驟驗算的大題，一般只能做到第一步，所以從來沒敢想自己能完全弄懂這類題。
陸斯逸悠悠地轉了一圈筆，“懂了？”
“嗯。”她眉眼間松展，心情表現在臉上。
同時，心裏又忍不住想。
在陸斯逸眼裏，要講三遍才會，她還是挺笨的吧。
然而她對上少年的視線時，卻看見他手拄著下巴，目光筆直地落在她臉上，揚眉道：“是誰說過你笨嗎？”
他笑了一下，語氣透著真心。
“這不挺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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