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跟你有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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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跟你有沒有關系
林秘書正審核著合同，眼前突然暗了不少。
她擡起頭驚訝道：“見歡，你怎麽來了？”
面前的女人沒什麽表情，“沈頌在嗎？”
林秘書點頭，柔聲道：“在的，你進去吧。”
看著那個身影走向老板辦公室，林秘書總覺得她今天哪裏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門開了，沈頌剛簽下利落的簽名，以為是林秘書進來，頭也不擡道：“放旁邊。”
許久沒人答應，他擡頭看清來人，馬上站起來，唇邊漾起笑意。
“怎麽來公司了？”
他拉著她的手，冷到嚇人。
不禁微微皺眉，看她今天穿得不算少，怎麽會冷成這樣？
把暖氣調高，沈頌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沈見歡突然開口：“你還記得我在鷺華的那段時間嗎？”
沈頌頓住，“記得。”
“那時候你剛接手公司，很忙，我被人欺負那麽久，也很少跟你訴苦，對吧？”
“怎麽突然說起這個。”沈頌輕笑著扯開話題，“晚上想吃什麽？”
沈見歡自顧自說下去：“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痛苦嗎，剛剛失去父母，在學校也過得不開心，我甚至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那時候天天躲在被子裏哭，每分每秒都想打電話告訴沈頌，快來接她回去。
可她也知道沈頌的辛苦，公司的重擔全落在他肩上，所以一直忍耐著，想等下次回家再說。
寄宿制的鷺華，一個月才回家一次，每次兩天。
終於等到休息日，司機送她回家，家裏沒有爸媽，也沒有沈頌。
保姆看她想哭，連忙安撫說沈頌這段時間吃住都在公司，她會陪在沈見歡身邊。
一直到休息日結束，沈見歡都沒能見沈頌一面。
第二個月，沈頌來接她回去，她上車後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
“我不要在鷺華讀書，你幫我辦轉學吧，我想回原來的學校。”
原來的學校有陳抒，還有很多關系不錯的朋友，她想回去，發了瘋地想。
沈頌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念念，再等等，我會跟老師溝通，讓他好好處理那些壞學生。”
他無比溫柔地擦去她的眼淚，“你如果轉回來，我要顧著你，會分心的。”
沈見歡委屈地抽抽搭搭，“我可以照顧自已，而且有阿姨在，她會給我做飯。”
“打雷怎麽辦呢？”沈頌摸摸她的頭，“你肯定不想和保姆阿姨一起睡覺。”
沈見歡沈默了，抱著沈頌的腰撇撇嘴，“反正我不要在鷺華，就不要。”
沈頌笑著抱她，“好好好，再等一等，辦理轉學手續也沒那麽快，等我這段時間忙完，就給你轉學好不好？”
然而沈頌一直很忙，好在沒多久小團體突然集體抱病回家，很長時間沒來上課。
沈見歡的高中生活終於回歸平靜。
她當時以為是老師的管教有了作用。
霸淩者不在，她也就沒再提轉學的事情。
以為高中生活要有改變了，她主動去找人搭話聊天，對方敷衍地回答之後就趕緊離開，仿佛她是瘟神，所有人避之不及。
因為沒有人說話，她變得沈默寡言，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教室。
什麽都是一個人。
熄了燈，舍友們嬉笑著壓低聲音聊天打牌，她只能躺在床上希望自已快點睡著，不敢插話。
如果她開口，她們就會終止話題。
別的女生三五成群，手拉手結伴而行，只有她一直獨來獨往。
沈見歡可以感受到她們排擠的目光。
肉體的霸淩和精神上的霸淩哪個更恐怖？
對她而言是一樣的。
她真的不願意回想這些。
沈見歡擡眼看進沈頌眼底，“我在鷺華被霸淩，跟你有沒有關系？”
沈頌移開目光。
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她明白了。
淚水洶湧模糊了視線，她突然笑起來，笑得很費力，好似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為什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逼得你要用這種手段折磨我？”
她淚流滿面，那年休學後就一直待在家裏，沈頌知道她心情不好，用各種方法逗她開心，耐心地陪伴開導。
同時還要兼顧公司的一大堆工作，沈頌的辛苦她看在眼裏。
以至於這麽多年以來，她再恨沈頌，也總記得那時候兩個人相依為命的感受，記得沈頌每一次擁抱她的力度和體溫。
雖然同學不喜歡她，至少世界上還有人愛她。
當時她縮在他懷裏這樣想。
現在發現罪魁禍首就是曾經無比感激的人？
她身形搖晃地站起來，臉色蒼白如紙，“沈頌，你一次次拉低我對人性下限的認知。”
沈頌抱住她，語氣低沈：“念念，你今天見了誰？”
“放手！”她拼命掙紮著，男女之間力氣懸殊，這沒有意義。
“我確實讓鷺華的學生不要靠近你。”
沈頌知道她現在情緒不穩定，怕放她離開後會出什麽事，他慢慢收緊臂彎。
沒想到這件事情會被她發現。
是什麽時候開始謀劃這件事的呢？
或許是那天沈見歡回家，吃飯時告訴沈母，學校裏有個男孩子跟她告白。
他故作毫不在意地往碗裏夾菜，實際上認真聽著沈見歡話裏的所有信息。
那個男生叫陳抒，是同班同學，和她關系很好。
沈母問：“那你喜歡人家嗎？”
沈見歡搖頭的時候，沈頌握住筷子的手一松，低下頭在沈家人看不見的空間裏，輕輕一笑。
可當天晚上他的夢裏，全是沈見歡嫁人的情節。
沈頌無法無法想象，這個雷雨夜抱著枕頭來找他睡覺的小女孩，躺在別的男人身側是什麽樣的場景。
他馬上調查了陳抒的底細，父母是開醫院的，家底頗為厚實，性格不錯，在學校裏很受歡迎。
從沈見歡在學校的合照裏，他見到了這個自不量力的男生。
他拿剪刀一點一點把男生清俊的面容戳爛，面目全非時終於笑出聲。
這種東西也配覬覦他的念念？
沒過多久，沈見歡捧著相冊問他，為什麽她好幾張照片都不見了。
沈頌含笑搖頭，只說不知。
又是一個雷雨夜，他坐在床邊看書等待敲門聲。
叩叩叩。
門開了，一個小腦袋探進來，“我來啦。”
他喜歡抱著她睡覺，因此也格外喜歡雷雨天，只有這種時候，沈見歡才屬於他一個人。
她似乎很困，沒說幾句話就沒了聲。
“念念。”
她聲音很小，“嗯？”
他支起身體靠在床頭，輕輕捏著潔白纖細的手指，“答應我，永遠不要嫁人。”
她困極了，估計都沒聽清楚他說的內容，含糊不清地應了句：“嗯。”
沈頌歡喜極了，垂眸看著她尚未長開的面容，手指輕輕在上面流連，“說好了，要永遠陪著我。”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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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頭驚訝道：“見歡，你怎麽來了？”
面前的女人沒什麽表情，“沈頌在嗎？”
林秘書點頭，柔聲道：“在的，你進去吧。”
看著那個身影走向老板辦公室，林秘書總覺得她今天哪裏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門開了，沈頌剛簽下利落的簽名，以為是林秘書進來，頭也不擡道：“放旁邊。”
許久沒人答應，他擡頭看清來人，馬上站起來，唇邊漾起笑意。
“怎麽來公司了？”
他拉著她的手，冷到嚇人。
不禁微微皺眉，看她今天穿得不算少，怎麽會冷成這樣？
把暖氣調高，沈頌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沈見歡突然開口：“你還記得我在鷺華的那段時間嗎？”
沈頌頓住，“記得。”
“那時候你剛接手公司，很忙，我被人欺負那麽久，也很少跟你訴苦，對吧？”
“怎麽突然說起這個。”沈頌輕笑著扯開話題，“晚上想吃什麽？”
沈見歡自顧自說下去：“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痛苦嗎，剛剛失去父母，在學校也過得不開心，我甚至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那時候天天躲在被子裏哭，每分每秒都想打電話告訴沈頌，快來接她回去。
可她也知道沈頌的辛苦，公司的重擔全落在他肩上，所以一直忍耐著，想等下次回家再說。
寄宿制的鷺華，一個月才回家一次，每次兩天。
終於等到休息日，司機送她回家，家裏沒有爸媽，也沒有沈頌。
保姆看她想哭，連忙安撫說沈頌這段時間吃住都在公司，她會陪在沈見歡身邊。
一直到休息日結束，沈見歡都沒能見沈頌一面。
第二個月，沈頌來接她回去，她上車後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
“我不要在鷺華讀書，你幫我辦轉學吧，我想回原來的學校。”
原來的學校有陳抒，還有很多關系不錯的朋友，她想回去，發了瘋地想。
沈頌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念念，再等等，我會跟老師溝通，讓他好好處理那些壞學生。”
他無比溫柔地擦去她的眼淚，“你如果轉回來，我要顧著你，會分心的。”
沈見歡委屈地抽抽搭搭，“我可以照顧自已，而且有阿姨在，她會給我做飯。”
“打雷怎麽辦呢？”沈頌摸摸她的頭，“你肯定不想和保姆阿姨一起睡覺。”
沈見歡沈默了，抱著沈頌的腰撇撇嘴，“反正我不要在鷺華，就不要。”
沈頌笑著抱她，“好好好，再等一等，辦理轉學手續也沒那麽快，等我這段時間忙完，就給你轉學好不好？”
然而沈頌一直很忙，好在沒多久小團體突然集體抱病回家，很長時間沒來上課。
沈見歡的高中生活終於回歸平靜。
她當時以為是老師的管教有了作用。
霸淩者不在，她也就沒再提轉學的事情。
以為高中生活要有改變了，她主動去找人搭話聊天，對方敷衍地回答之後就趕緊離開，仿佛她是瘟神，所有人避之不及。
因為沒有人說話，她變得沈默寡言，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教室。
什麽都是一個人。
熄了燈，舍友們嬉笑著壓低聲音聊天打牌，她只能躺在床上希望自已快點睡著，不敢插話。
如果她開口，她們就會終止話題。
別的女生三五成群，手拉手結伴而行，只有她一直獨來獨往。
沈見歡可以感受到她們排擠的目光。
肉體的霸淩和精神上的霸淩哪個更恐怖？
對她而言是一樣的。
她真的不願意回想這些。
沈見歡擡眼看進沈頌眼底，“我在鷺華被霸淩，跟你有沒有關系？”
沈頌移開目光。
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她明白了。
淚水洶湧模糊了視線，她突然笑起來，笑得很費力，好似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為什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逼得你要用這種手段折磨我？”
她淚流滿面，那年休學後就一直待在家裏，沈頌知道她心情不好，用各種方法逗她開心，耐心地陪伴開導。
同時還要兼顧公司的一大堆工作，沈頌的辛苦她看在眼裏。
以至於這麽多年以來，她再恨沈頌，也總記得那時候兩個人相依為命的感受，記得沈頌每一次擁抱她的力度和體溫。
雖然同學不喜歡她，至少世界上還有人愛她。
當時她縮在他懷裏這樣想。
現在發現罪魁禍首就是曾經無比感激的人？
她身形搖晃地站起來，臉色蒼白如紙，“沈頌，你一次次拉低我對人性下限的認知。”
沈頌抱住她，語氣低沈：“念念，你今天見了誰？”
“放手！”她拼命掙紮著，男女之間力氣懸殊，這沒有意義。
“我確實讓鷺華的學生不要靠近你。”
沈頌知道她現在情緒不穩定，怕放她離開後會出什麽事，他慢慢收緊臂彎。
沒想到這件事情會被她發現。
是什麽時候開始謀劃這件事的呢？
或許是那天沈見歡回家，吃飯時告訴沈母，學校裏有個男孩子跟她告白。
他故作毫不在意地往碗裏夾菜，實際上認真聽著沈見歡話裏的所有信息。
那個男生叫陳抒，是同班同學，和她關系很好。
沈母問：“那你喜歡人家嗎？”
沈見歡搖頭的時候，沈頌握住筷子的手一松，低下頭在沈家人看不見的空間裏，輕輕一笑。
可當天晚上他的夢裏，全是沈見歡嫁人的情節。
沈頌無法無法想象，這個雷雨夜抱著枕頭來找他睡覺的小女孩，躺在別的男人身側是什麽樣的場景。
他馬上調查了陳抒的底細，父母是開醫院的，家底頗為厚實，性格不錯，在學校裏很受歡迎。
從沈見歡在學校的合照裏，他見到了這個自不量力的男生。
他拿剪刀一點一點把男生清俊的面容戳爛，面目全非時終於笑出聲。
這種東西也配覬覦他的念念？
沒過多久，沈見歡捧著相冊問他，為什麽她好幾張照片都不見了。
沈頌含笑搖頭，只說不知。
又是一個雷雨夜，他坐在床邊看書等待敲門聲。
叩叩叩。
門開了，一個小腦袋探進來，“我來啦。”
他喜歡抱著她睡覺，因此也格外喜歡雷雨天，只有這種時候，沈見歡才屬於他一個人。
她似乎很困，沒說幾句話就沒了聲。
“念念。”
她聲音很小，“嗯？”
他支起身體靠在床頭，輕輕捏著潔白纖細的手指，“答應我，永遠不要嫁人。”
她困極了，估計都沒聽清楚他說的內容，含糊不清地應了句：“嗯。”
沈頌歡喜極了，垂眸看著她尚未長開的面容，手指輕輕在上面流連，“說好了，要永遠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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