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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被她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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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被她拿捏

沈見歡醒來已經接近十點,沈頌去公司了,吳姨顧及到她是孕婦胃口多變,光是早餐就備了好幾種花樣。

她沒胃口,坐在餐桌前把吐司撕成一小塊一小塊吃,吃半天吃不完一塊。

吳姨和另一個保姆年紀相仿,兩個人十分合得來,在廚房邊洗菜邊聊天。

“大後天就是除夕啦,我女兒天天問我能不能回去一起吃年夜飯。”

“到時候忙完這邊,去問問沈先生,能不能提前讓我們下班回去過年。”

“是啊是啊。”

沈見歡看向日歷,是啊,一年要過去了。

如果沒有意外,她原本該在陸家過年,商寧姐小孩子心性,早就嚷嚷著除夕夜要帶她和陸澤安把所有煙花放一遍。

爸媽在時,過年還是熱鬧的,她每年都搓手期待爸爸的紅包。

墜機事故之後,陪她過年的只有沈頌,一頓團圓飯冷冷清清,安安靜靜。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一個熱鬧的除夕夜了。

“你們除夕夜可以不用來。”沈見歡站在廚房門口。

兩個人對視一眼,吳姨眼前一亮,再次確定:“真的嗎?沈先生說的嗎?”

沈見歡表情淡淡,“這麽多年一直是這樣,年夜飯我們自已會解決,安心去過個年吧。”

“謝謝你啊沈小姐。”

兩個中年女人高興極了,連聲道謝。

沈見歡心裏也為她們高興。

有人在家裏等她們過年,真好。

沈頌是下午三點回來的,沈見歡正在看電視,說是看也不準確,她只是一臺一臺換著頻道。

屋內暖氣很足,他脫下外套坐在她身邊,狀似不經意提起:“戒指呢?”

她毫無感情地吐出兩個字:“丟了。”

沈見歡聽見他握拳之後關節哢的一聲,不願意跟他待一起,關了電視起身上樓。

他也跟著進到臥室,關門上鎖,聲線微沈:“念念,你在鬧什麽脾氣?”

沈見歡莫名其妙:“我沒鬧啊?我不喜歡的東西,丟了還不行嗎?”

她哪裏是不喜歡戒指,分明是不喜歡他這個人,之前陳抒送的那個她倒是保護得極細心。

“好,不喜歡我們去買過。”沈頌拉著她,“正好去把結婚證也領了。”

沈見歡眉心一跳,用力甩開他。

他居然真的打算和她結婚。

沈頌牽起她就要走。

沈見歡掙紮著收回手腕,“我不會跟你結婚!”

見她態度堅決,他並不意外,慢條斯理的在沙發上坐下,“陳抒回來了,你知道嗎?”

沈見歡目光一凜,“這和陳抒有什麽關系?你又想拿別人來威脅我是嗎?”

沈頌不置可否,“選擇權在你,不在我。”

一個小醫院的繼承人,在他眼裏跟碾死只螞蟻沒什麽區別。

他心理活動極其矛盾,既希望她態度依舊,說陳抒的事與她無關。

想跟她成功領證,又怕她是為了陳抒才妥協。

沈見歡早就料到他的手段,她走向陽臺,輕盈地踩在凳子上,探出半個身體去看著樓下的院子。

她笑得開心,“這個角度看風景真不錯,不是嗎?”

沈頌臉色突變,追過去把她抱回床上,自已站在陽臺前,不再讓沈見歡靠近這邊半步。

“沈頌,該做選擇的是你。”

她眉眼彎彎,“猜猜是你安排人去折磨陳抒的速度快,還是我從這裏跳下去的速度快?”

沈頌臉色一沈再沈,“跳下去頂多殘廢,廢了也是我的人,你還能逃到哪裏去。”

“可是你的孩子沒有了呀。”沈見歡戳中他的痛處,滿意地欣賞他的表情變化。

她輕輕撫摸著肚子,“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呢?母子連心,他應該也不會怪我,誰叫他的父親只會一味的逼迫我呢?”

沈頌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往外走,踹開另一個房間的門,沈見歡很熟悉這裏,是之前她被囚禁的房間。

她從沈頌身上下來,點點頭道:“嗯,這個房間沒有陽臺,不過……”

趁沈頌來不及反應,她突然用下腹撞向尖銳的桌角,整個人捂著肚子蹲下,十分痛苦的樣子。

沈頌嚇得瞳孔收縮,趕過去扶她,聲音顫抖:“撞到了嗎?哪裏痛?”

他打算把她抱起來,沈見歡卻自已站起來,她放聲大笑,渾身上下一點事沒有,只有手背撞得烏青破皮。

看來剛剛她用手擋住了小腹,就是為了嚇他。

沈頌咬牙冷笑,他第一次被沈見歡拿捏了。

沈見歡笑累了,“別再逼我了,沈頌,我有太多方法可以不要這個孩子,你可以跟以前一樣囚禁我,但我也可以選擇一頭撞死在墻上。”

立場瞬間調換,沈頌成了被威脅的那一方。

孕婦忌諱大喜大悲,情緒過度起伏,他不想刺激她的心情,軟和了語氣:“念念,我要這個孩子,你不想領證就算了,別傷害他。”

之後再勸她吧,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沒有人會不對自已的孩子心軟。

沈見歡回到自已房間,表情冷硬,“從今往後你不準踏進這裏一步。”

說完就把門一摔,沈頌看著緊閉的門,擡手揉了揉眉心,她現在的反常只是孕激素的影響,他此刻這樣想著。

轉身下樓,打開手機咨詢醫生,他並不知道該怎麽和一個孕婦相處。

醫生依舊是那些說法,要讓著她哄著她,想吃什麽就讓她吃,只要環境安全不危險,想幹什麽都由她去。

他無奈搖頭,突然想起小時候第一次接觸沈見歡時,她就是這個性格,嬌縱任性愛哭,喜歡給人甩臉子。

她很快接受了他,不出半天就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但碰到不順心的事情,她依舊會對他發脾氣。

沈見歡有時實在不講道理,他稍微糾正一下,她就哭著捏拳頭打他,說再也不要他了。

沒多久又會扭扭捏捏來找他和好。

她十八歲生日那天,他不再偽裝,餐桌上粗蠻暴力的初次成了她的陰影。

之後她就很怕他,像只怯懦的兔子,擔驚受怕地留在他身邊。

或許是該溫柔些,他放下手機輕笑。

突然腦海裏閃過另一個孕婦的模樣。

他的心劇烈疼痛起來,像被一只無情的手狠狠捏住,支離破碎。

一個長相精致的小男孩出現,他質問沈頌:“你就不恨了嗎?就原諒這一家人了嗎?”

他呼吸困難,不知如何回答。

小男孩冷笑,“沈頌,你愛上她了,你違背了我們之間的承諾,你的家人都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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