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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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捉蟲

秦魚在陸鳴北的房間隨意翻著他書架上的書, 也是奇怪, 他房間很空, 只有一張床、一個床頭櫃,另一個床頭櫃的那邊就放了這麽一個七層書架和一個書櫃,是木制的, 應該是從哪裏買來然後自己組裝的,螺絲擰的很是緊實。

陸鳴北看書的類型和他的性子倒是有些不同,不過也基本都是男孩子喜歡的類型——軍事、器械、電子計算機……秦魚甚至在角落裏看到一套三國演義和孫子兵法。

而且書上還有板有眼的寫了一些筆記,男人的字竟也很好看, 備註簡練又清晰。

在秦魚美滋滋得翻著他寫下來的筆記時, 陸鳴北沖了個澡出來, 他換了一套家居服, 頭發擦了七八成幹, 一眼就看到秦魚大大咧咧得躺在他的床上翻著他的書。

陸鳴北:“……”

他走過去坐到床邊:“什麽時候走?”

秦魚玩味得瞥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今晚會不讓我走。”

“不是不可以。”他拿開秦魚放在膝蓋上已經不看的書, “但你要回去看著那孩子。”

“哦?不是因為你不想再洗第二次冷水澡?”

“……”

“其實今天出門的時候小念還特意跟我說不回來也沒關系……”

“…………”

“所以……嗯?”

看著秦魚挑起的眼角, 陸鳴北有些頭疼得轉過頭去,猶豫半晌, 還是起身到衣櫃找了一個新的枕頭和一床薄被。

可下一秒,他竟捧著兩樣東西就要出房間?!

秦魚忙挪到床的邊緣眼疾手快得拽住他的衣服下擺,還一臉驚訝得說:“不是吧?!你怕我吃了你?”

陸鳴北看了一眼被她扯的變形的衣服,垂眸,忽然說:“秦魚,我珍惜你。”

秦魚微怔。

“我沒談過戀愛,在你的事情上, 我沒有把握能掌好分寸,所以……”說到這兒,他微赧得註視她,抿緊的唇唇線如刀,“不要太撩撥我。”

秦魚覺得陸鳴北真是個奇妙的男人,他平時大多時候都會讓秦魚覺得有趣,但當他偶爾認真地看著你,秦魚又會猛然想起,他其實是個十分較真的人。

她平時怎麽逗他,他能忍就忍,照單全收,偶爾狼狽也只是用秦魚喜歡的方式“懲罰”她一下,這讓秦魚很容易就會忽略,他只是因為珍惜她,所以才會任她欺負。

可他,也是個男人。

他在最好的年紀,雖然表面成熟穩重,可內心到底還是有著一份意氣風發的,秦魚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知道他這個年紀的男孩欲·望起的有多容易,就像剛才,只要一個稍微帶有情·欲的吻,就能把他整個點燃。

秦魚傾身上前抱住他的腰,緩緩開口說:“我只是想抱著你睡,從喜歡上你的時候就想了,這次我保證什麽都不幹。”秦魚豎起三根手指,發了個不正經的誓,“要是我出爾反爾,就罰我……唔!”

陸鳴北用手蓋住她的臉,止住了她沒說完的話。

下一秒秦魚聽見他低嘆一聲,他把枕頭和被子扔到床上,無奈道:“睡覺就睡覺,別亂說話……”他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也不準亂動。”

“不然後果自負。”

這才九點多,秦魚用陸鳴北新開的洗漱用具刷牙洗臉後,就爬上了床。

兩人都只穿了一件打底衫,秦魚跨過陸鳴北的腰到床另外一邊的時候,陸鳴北“嘶”了聲,說:“你能不能講點信用?”

床另一邊不是封閉的,她這是故意要從他身上過。

秦魚皮這一下之後就滿足了,聞言,她毫不心虛地鉆進被窩,只留下一雙眼睛在外面,被子底下的手輕輕扯了扯陸鳴北的衣角:“我發現你自制力有點差。”

陸鳴北也躺下,因為對秦魚的病心知肚明,所以陸鳴北沒關燈,聞言淡淡瞥了她一眼,捉住她的手說:“看對象。”

秦魚被他溫熱的大手攥住,滿足地瞇起雙眼:“不關燈你睡得著嗎?”

“我怎樣都能睡。”他似乎怕她覺得自己是在安慰她,又繼續說,“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新兵訓練力度大,經常半夜就突然集合,一次兩次甚至四五六次,一天睡兩三個小時是常事,有時候我們也不關燈,省的集合的時候起不來。”

這些事,只是聽著就覺得很辛苦。秦魚問:“據我所知現在十八九歲的孩子很多都不願意去當兵,因為太苦了。”

“是很苦,剛去的時候還被老兵欺負,一身寸勁兒大概就是那時候被磨光的。”說著這些過往的陸鳴北語氣低沈,像是在講故事一樣,聽的秦魚很舒服,“那時候倔著要去,也是因為當時不服輸,爺爺跟我說,就我這性子只要去隊裏三天就得被揍個鼻青臉腫哭著跑回來,我不信,背著家裏人就去了,後來才知道爺爺是為了磨練我,他不管有多少人反對,只想我變得更好。”

“他很愛你。”

“嗯……所以他得了癌癥也沒跟我說,兵役期限快滿的那一個月,他去世了,我趕去見了他最後一面,他跟我說,做男人要知道自己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最重要,所以我才回去把書念完,我從高中時就對器械很感興趣,所以大學也是報的相關專業……”

秦魚一直閉著眼睛在聽,這時候過了大概兩分鐘了,陸鳴北一直都沒再往下說,秦魚疑惑地睜眼,看見男人欲言又止的表情。

秦魚忽然有種預感,接下來的話,會讓自己很震驚。

果然——

被秦魚註視著,陸鳴北終於緩慢開口:“但是……我沒念完,就來了這兒。”

“……”

“你說的沒錯,我這也算是離家出走,家裏那邊大概還因為我不能畢業這個問題氣得跳腳吧,是二叔收留的我,給我找房子,讓我留在這兒。”

“…………”

秦魚此時已經震驚到腦海裏只有一大串省略號了。

好吧,硬要說的,還有排著隊趕來的感嘆號。

她猛然坐了起來,張了張嘴,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問:“發生什麽事了?”

提到這事兒,陸鳴北臉色不郁,他擡手把她壓倒,重新摟在懷裏,才悶著把前因後果告訴她。

陸鳴北退役後上的是一家重本,他原本高考成績就理想,服役之後保留學籍,退役後歸來上的那所大學。秦魚聽到學校名字的時候也微微挑眉,因為那也是一所全國知名的綜合類大學,各個專業名聲都很不錯,尤其是陸鳴北所在的機械專業,好幾年前就已經因開設了飛行器相關專業而名震一時。

陸鳴北當時所在的專業是飛行器動力工程,這個專業是工科名牌專業,多少人擠破頭都不能進,人人在大一上學期就已相互比較,競爭力很大,對於陸鳴北這個算是橫空出世的“插班生”,大家自然都抱有敵意。

而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當時他們專業的指導老師,姓劉名冶,聽說是學校高薪聘請的海歸,曾在美國和俄羅斯深造,四十多歲的男人有此成就,身上難免有掩蓋不住的傲氣。

前面說了,這個專業的學生競爭大,自然是包括方方面面的競爭大,其中有一項,就是每個人都心知肚明的——討老師歡心。

能進這個專業的學生,家世都不錯,有的人是定時上門問候,帶著沈甸甸的裏頭不知道藏著什麽寶貝的果籃還有好酒,有的人則是名牌手表,花樣繁多,應有盡有。

陸鳴北算是其中異類。

從軍隊出來的年輕男人,身上自然散發著凜然之氣,心性端正,只專心研究,別的歪門邪道全皺眉一看而過,他自知沒資格管別人,所以只盡自己本分,做什麽事都只求無愧於心。

可漸漸的,麻煩就來了。

不知道是否錯覺,劉冶開始處處為難,有時候是專業上故意予他難堪,暗諷他是當過兵出來的人,身後指不定有什麽後臺,靠關系才進的這學校的王牌專業;有時候則是嘲諷在部隊裏呆過的人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他讚美美利堅,不屑於國內這套研究方法,陸鳴北的一點小小錯處就能被他捉住大放闕詞,甚至會說些難聽的話。

可陸鳴北是什麽人?他曾肩負五星旗幟,他穿了足足兩年橄欖綠——一共才五套衣服,他穿了足足兩個春夏秋冬,他和同期的戰友出生入死抗洪救災,泥水雪水打濕了這身衣裳他都不覺臟,相反那沈重的感覺會讓他們更明白自己肩負的是什麽。

他經歷了太多像劉冶這些人不曾經歷過的艱辛和無私,也曾見過太多兄弟,只要身穿軍服一天,就一天不屬於自己,只屬於國家,

所以哪怕如今不再穿了,他也不容許有人對這個職業有一絲褻瀆和不尊重。

在一次劉冶出言不遜的時候,一向沈默的陸鳴北忽然起身,他身手快的不可思議,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劉冶壓制在桌面上,沈著聲音壓著怒火讓他道歉。

那件事鬧的很大,被驚動的領導很快趕來,全班學生都是人證,包括劉冶,所以很快陸鳴北就接到了大學以來的第一個處分。

這就開啟了一個惡性循環。

“他那天拿著一篇得獎被刊登在一本學術書刊的文章給我看,那是我的研究論文,署名卻是他的名字。”

秦魚捉了捉他的手:“然後呢?”

他低下頭,用鼻子輕輕蹭她頭發,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冰冷:“然後?然後我把他肋骨打折了兩根,就收拾東西來了這裏。”

秦魚愛憐地抱住他。

想想也知道,他那時候該有多氣。

“你做的很好。”她沒說他做的沒錯,只是說做的很好,她笑著說,“沒有讓自己在那些‘為人師表’手裏吃悶虧,表揚你一個麽麽噠。”

作者有話要說:當當當當——揭秘了,所以北北現在是還沒畢業,休學狀態!

上一年bj出了很多大學教育醜聞,其實這種事真的soooooooooo多,包括我其中一個專業老師,經常捧美踩中,每次我都很想跟他說,那麽喜歡美國佬滾回去教書啊(攤手

當然北北打老師事實上是不對的,你看我魚多懂事多理智,都沒誇他做的對!而是誇他幹得漂亮!啪啪啪啪啪啪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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