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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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距離校考還有一個禮拜, 在陸校長的親口允諾下, 秦魚開始從每天放學給他們來加強度特訓, 教的內容也從人體結構變成一些比較應試的東西,例如畫蘋果、畫罐子……

對於他們來說,還沒有經歷過畫蘋果畫到想吐的階段, 一聽說要畫不同的東西,雙眼都是亮的。

秦魚也不好跟他們說,等你們上了高中,很快就會畫得有水果恐懼癥……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 因為在學人體的時候學過塊面結構, 所以他們對畫物體也明顯很上手, 尤其是沈小念, 四五天時間已經抓住了竅門, 甚至可以三筆塗出水果的基本結構了, 秦魚對她的天賦十分讚賞。

出發的前一天放學, 秦魚千叮萬囑他們帶上畫具、身份證,缺一不可。

接下來是為期將近一周的奔波, 秦魚怕體力跟不上,晚上早早就躺下了,然而沒到平時那個點,到底有些睡不著,秦魚摸出手機,調出陸鳴北的號碼,想了想, 還是選擇給他發短信。

秦魚:“陸校長有跟你說嗎?明天六點半村口見?”

過了約莫十分鐘,陸鳴北才回覆:“知道了。”

這麽冷淡?

還在生氣?

秦魚撇撇嘴,丟下手機,決定明天再哄。

第二天差點起不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怎麽哄想太久,秦魚做了一晚噩夢,等驀地睜開眼時,屋內亮堂堂一片,但窗外還是烏漆漆的,她看了一眼手機,鬧鐘剛響五分鐘。

等秦魚用比平常還要快的速度收拾好後正好是要出門的時間,她走向村口的交叉路口,快到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陸鳴北高大的身影,孩子們已經全到了,正七嘴八舌地和陸鳴北說話。

陸鳴北應付著十幾個孩子,所以頭一直垂著,偶爾回兩句,基本都是耐心著聽他們說。經過了周六補課的時間,原本有些怕他的孩子都已經不怕他了,得知陸鳴北也陪著他們去,興奮地叨叨叨個不停。

等秦魚走近,陸鳴北才擡起頭,對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秦魚皮笑肉不笑得勾起唇角,然後對著孩子們說:“東西帶齊了嗎?”

“帶齊了!”

十三人異口同聲地說。

他們每個人都背著一個雙肩包,包裏面有考試需要的東西,可一排這麽站著,秦魚忽然油生出一種帶隊秋游的感覺。

“那走吧!我們還要趕路呢!”

秦魚和陸鳴北一個走在最前面,一個走在最後面,帶著孩子們走向村口不遠處的公交站。

秦魚的準備做的還是很充分的,時間卡地剛剛好,大半個小時才有一趟的公交正好在他們站好之後沒多久來到,車子裏一下塞了十五個人,座位沒了大半。秦魚剛想和陸鳴北坐在一起,他卻被一個男孩扯住了,秦魚只能瞇著眼睛看著陸鳴北坐在那個男孩旁邊,抱著手臂在他們後面一排坐下。

第一次出村考試,孩子們都很興奮,上了車之後鬧哄哄地聽地秦魚腦袋都要炸了。這時候李望春大聲問秦魚:“老師!我們來猜謎吧!”

秦魚冷哼一聲:“有這麽多精力不如坐下睡一覺,你們想考試的時候犯困嗎?”

“……”

陸鳴北原本側坐著,聞言瞥了秦魚一眼。

看什麽看?沒見過人發脾氣啊?

秦魚挑釁地挑眉看他,後者沒什麽反應,轉回去,居然聽她的話,雙手抱臂,閉上眼睛休息了起來。

秦魚看著他哪怕在休息也挺直的脖頸,磨了磨牙。

車上的孩子聽秦魚這麽說,也害怕真的會在考試時打瞌睡,紛紛閉上眼睛,沒多久就七歪八倒地睡著了。

等看著他們都睡著了之後,秦魚特意走到前面,低聲跟開車師傅說:“師傅,您慢點兒開。”

這個點兒路上人不多,師傅兒聽出來了他們是師生關系,見秦魚這麽囑咐,比了一個“OK”的手勢,還笑瞇瞇地說:“姑娘,帶學生去郊游嗎?真是個好老師啊。”

秦魚:“……”

等秦魚回到座位上之後,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太陽不知道何時升了起來,從車窗灑進來,讓人感覺到了一絲溫暖,秦魚瞇著眼睛看著外面的路況,雖然有點困,但也沒閉上眼。

車內的呼吸聲不齊卻安穩,秦魚就這麽一路睜著眼,直到車內的位置都坐滿了,這時候又上來一個老太太,她正想起身,坐在前面的陸鳴北卻比他先起一步,對老太太低聲說了一句“您坐”。老太太向他投以感謝的眼神,他轉頭的時候,臉上明顯沒有一絲剛睡醒的惺忪之意。

等下一秒他微微擡頭,兩人的目光,才悄無聲息地撞在一起。

這一次誰也沒有移開目光,誰也沒說話。

下車之後十三個孩子接二連三地打起了哈欠,秦魚拍了李望春的腦袋一下,說:“剛才誰還有勁兒想玩猜謎的來著?”

李望春撇嘴,剛打完哈欠眼裏還有淚光:“我錯了——”

秦魚用力把他的頭發揉亂了。

坐車坐了一個半小時,轉了一次車,後面的車程是十五分鐘,最後一行人到了龍騰高中校門口。

龍騰高中是重點高中的其中一所,門面自然是氣派的,一看就知道把這群小崽子們都鎮住了,一個兩個瞪大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會有機會在這又大又好看的學校讀書。

秦魚倒是很淡定,領著他們沿著指示牌走進去,很快就找到了考試教室。

秦魚是幫他們在網上報名了的,所以她負責填資料,最後拿到十三張小紙條,上面有他們的臨時準考證號,她檢查了一遍,剛轉身想喊人,陸鳴北已經站在她身後,默契地拿走了一半的紙條。

從車上下來後,兩人心照不宣地恢覆交流。

不過......又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秦魚收回目光,跟孩子們叮囑填準考證的事兒,然後和陸鳴北一起把紙條分完,就讓他們自己進教室找座位了,也幸虧是一起報名的,最後十三個人分在了相鄰的兩個教室。

等看著他們走進教室開始準備了,秦魚和陸鳴北徑直走到教室對面的樹蔭底下,秦魚看都沒看一眼,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陸鳴北見狀,坐在了她旁邊。

“休息一會兒吧,要等兩個多小時呢。”

陸鳴北看著周圍同樣在休息的大人,基本都是學生家長,也有一兩個和他們一樣領著十幾個學生進來,又在外面等著的,一看就是老師。

“你經常做這些事?”

聽到陸鳴北這個問題,秦魚想了想,說:“也沒多少次,大概兩三次吧。”

可她當老師也才四年。

想到這個,秦魚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其實這裏真的算很好了,好歹有十三個學生,我以前去過的兩家學校,比這學校窮多了,三個年級加起來能出三四個都是好的,更不用說像李望春他們一樣,才初一初二,家長就願意給點錢讓他們來考試積累點經驗,畢竟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人連十幾塊錢的報名費都出不起……”

陸鳴北聽她念叨以前去支教的經歷,才知道她曾去過西南處兩個很窮的地方教書,各一年,也去過西北地區,在那教了一年書,然後回到了畢業的城市又教了一年書。

她二十七歲,這麽算的話她是一畢業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支教,秦魚想起也覺得唏噓,還笑著說:“那會兒我跟傑克遜剛開始交往一年不到,就要去貴州,他差點沒眼淚鼻涕糊我一身,求我不要去。”

陸鳴北聞言,視線落在一旁的草叢裏,面容淡淡的沒有說話,像陷入了某種思考。

“不過我最後還是去了,我倆只能他有假期的時候來找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慘!”

她一直在說,說著說著就打起了哈欠。

陸鳴北這時才開口說:“睡一會兒吧。”

“嗯?”

陸鳴北沈默地把身子側了側。

看見他這個動作,秦魚的第一個反應是微楞,等回過神來,卻只能看見他刀削般的側臉,這時陽光透過樹蔭在他身上投落不規則的陰影,秦魚不可思議地又感受到了在車上時品到的一絲暖意。

過了一會兒,她仿佛是本能般靠過去,雙手抱臂,頭挨在陸鳴北的手臂上。

他穿的是羽絨服,秦魚的臉一貼上去就被凍了一個激靈。

可她沒有退開,反而把自己渾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這個姿勢,她只要輕輕一動,臉頰透過發絲和衣服,好像就能感覺到他手臂的肌肉和力量,他肩寬手長,被她靠著的一剎那手臂不自覺繃緊了些,半晌好像才知道手該放哪兒,手掌緩慢地放在了大腿上。

他很快就一動不動,就像一棵巋然不動的大樹,為她擋去冷風,卻自私地放陽光進來。

而她,就是在他樹蔭下棲息的鳥。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勻長,居然真的枕著他的手臂睡著了。

陸鳴北的目光還落在那堆有些光禿雜亂的草叢裏。

又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側過臉,鼻翼嗅到熟悉的香味。

“所以,你一向是心狠的。”

他垂眸,身體不動,可嘴裏卻極輕,極緩慢地吐出一句,像是給自己下一個結論,用以自警。

她有情有義,卻也隨心所欲。

她說走就能走,甚至不會考慮正在交往的男人該怎麽辦。

這樣一想,她和交往對象分手也應該是灑脫的,她身上本就有一股風一樣來去自如的氣息。

頭頂的樹在隨風輕輕擺動樹冠,如同男人動搖欲止的心,而秦魚在這風吹過樹葉的聲音中絲毫不覺,睡了一個安穩的好覺。

作者有話要說:他是大樹她是鳥這個形容我真的覺得太貼切他們兩個了,秦魚其實就是一只鳥,一直在找那棵屬於自己的樹,她自由來去,卻總盼望有一處棲息,而北北恰恰就是那棵大樹,永遠在那巋然不動,堅實著護佑她。

北北真是我寫過的最純情的男主了

然後今天突然v了編輯手快,所以來個萬字更,晚上更兩章或者一章7000的肥章,你們一定要繼續追啊qq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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