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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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最後傑克遜都沒有得到陸鳴北的答覆, 在孔明燈已經不見了蹤影後, 沙灘上就剩下傑克遜一個人了, 而陸鳴北,則在望著大海留下一句“明天要出海”後就離開了。

傑克遜覺得這個男人是真的真的很無趣。

而且……他和秦魚至今為止交往過的類型都不同。

因為秦魚在戀愛上一直都是被動的一方,她享受戀愛, 自然懶得費勁去想太多,一直都是順其自然,所以曾交往的對象,包括傑克遜自己, 都是聰明且詼諧的類型, 會主動把很多話都說出口, 免她去猜, 免她去想。

可陸鳴北完全不是, 他靜的時候能悶得像個石頭, 說話時也見不得多有趣。

他有點不懂秦魚來到這條村子的三個月愛好怎麽變了那麽多。

亦或者這個陸鳴北有什麽過人之處?

是什麽?能開船會打魚也算嗎?

傑克遜懷揣著一堆問題, 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秦魚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傑克遜那長長的身軀窩在有點窄短的地板上, 他昨晚是什麽時候回來的秦魚一點都沒察覺。秦魚邊感慨自己老了,才玩了一天就累的跟狗一樣,邊用腳蹬了他一腳:“起床了!”

傑克遜從睡下到被踹醒,一共才睡了四個小時,昏昏沈沈得睜眼,看著外面灰沈沈的天,不解道:“幾點了……”

秦魚理直氣壯得回答:“四點半, 還有半個小時,快收拾出門。”

傑克遜:“????????”

他啞然得看著秦魚跳下床,走進浴室洗漱,頭發亂糟糟得擋住眼睛。

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問:“那麽早起床幹什麽去啊?!”

浴室隔著一扇門,秦魚喊道:“出海啊——”

傑克遜爬了起來:“出什麽海……哈?你不會是想……”

秦魚:“對!所以趕緊的!陸鳴北五點多就開船了!”

傑克遜:“……”

到底是什麽力量讓秦魚不僅看上陸鳴北,還為了他早起的?

傑克遜一臉痛苦得爬起來,雖說不想起床,但他更不願錯過秦魚和陸鳴北相處時候的模樣。

等兩人來到碼頭的時候,陸鳴北和杜飛、陳來學已經在船上了,正在檢查物件準備離開。

秦魚忙叫住他們。

陸鳴北停了下來,看向他倆。

“是這樣,他難得來一次,我想帶他出海玩玩,順便捎點海鮮回去。”

傑克遜縮成一團,對秦魚不要臉得拿自己當借口一點都不詫異。

難怪她今天要帶上他。

哼。

可意外得,陸鳴北沒有拒絕,他移開視線,繼續檢查手裏的儀器,低聲說:“上來吧。”

因為這兩天游客多了起來的關系,一些大船的主人都打算白天做游客生意,所以這個點出海的屈指可數,陸鳴北算一個。半小時後,小木船載著五人出發,向著太陽升起的方向駛去。

上船之後傑克遜就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拿出手機不停對著海面拍照,在太陽的第一縷陽光升起的時候,還開了錄像,晃晃悠悠地拍攝。

秦魚沒有拍,她跟在陸鳴北身邊,看他教兩個孩子如何掌舵,如何辨明方向,如何用雷達探知魚群所在。杜飛和陳來學學的很認真,在陸鳴北的旁觀下大膽地操縱著船艙的器械,調整發動機。

直到船開到上次秦魚來到的大概位置,秦魚才感慨:“很熟練了嘛!”

陳來學開始換水靴戴手套了,杜飛倒是藏著幾分得意地回道:“還行吧。”

陸鳴北:“就是力氣太小。”

杜飛嘴角一僵,沒說話。

“你也別那麽苛刻嘛!”

陸鳴北轉頭看她。

初升的太陽灑在兩人身上,給秦魚的半張臉都渡上了金邊,陸鳴北抿唇看了一會兒,又撇開頭,一句話都不說。

秦魚:“?”

不過陸鳴北說兩個孩子力氣還小倒是真的,其實在同齡人來說,一直有做勞動的杜飛和陳來學已經算是勁兒大的了,可在船上作業力氣還是不夠。等船停下來後,兩個孩子艱難地拖動著地上的漁網往下放,整個過程十分緩慢,尤其是在大冬天大家都穿的有些笨重的現在,他們鼻腔嘴巴裏哈出的熱氣實在多的不正常。

就連傑克遜看著他們也是瞠目結舌,呢喃著說了一句:“真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陸鳴北瞥他一眼,終於上前幫忙。

他一手就提起一捆,和兩人一起把漁網往船沿上放,等都撒到海面上去之後,他指揮著杜飛和陳來學輪流拉滾軸,杜飛用力搖著,牙齒都格到了一起,過了一段後又換上陳來學,陳來學力氣比杜飛要小一點,可哪怕是這樣,他都一聲不吭,直到兩人把網全部撒完。

這才幾天不見,秦魚驚訝地發現,兩個孩子身上的氣質都比以前要稍微端正了點。

秦魚不自覺得勾起了唇。

恰好這時陸鳴北餘光掃過來,本想一掠而過,卻在觸到她嘴邊那輕淺的弧度後,緩緩停住了,直到她似有所覺要轉過頭來,才移開目光。

一個上午過去了,秦魚終於察覺到陸鳴北有些不對勁。

在陸鳴北為他們解決了午飯後,兩個孩子就進了船艙打算午睡,傑克遜也很困,在詢問過秦魚後也進去了,窄小的船艙湧進了三個人,三人你瞪我我瞪你,最後決定不貿然開戰,一人占據一個角落斜靠了下來。

船艙外,陸鳴北在觀察海面,不知道是不是新一年的第一天就祭過神明的緣故,第二天海面上風平浪靜的,陸鳴北只看了一會兒就確定安全了,一轉頭卻見秦魚在自己身後看著自己。

兩人對視,陸鳴北先移開視線,抽了張板凳坐下:“看什麽……”

卻沒想到一擡頭鼻翼差點撞上秦魚的下巴,陸鳴北整個人都怔住了,下意識身體往後仰,還沒說話眉頭就皺了起來,低斥道:“小心點!”

“那白癡跟你說什麽了?”

秦魚笑瞇瞇地,不退反進,雙手一左一右搭在船沿上,居然以俯視的姿態把陸鳴北圈在懷裏。

“嗯?”

她瞇著眼睛又問了一聲,氣息噴灑在陸鳴北的眼睫毛上,他的脖子沒一會兒就紅了,僵著臉又發現無路可退,只能看著她以磨人的速度漸漸逼近。

他不說話,秦魚也樂得他不掙脫,於是愈發囂張得彎下身,湊到他耳邊輕笑:“心虛得都不掙脫,陸鳴北,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不擅長說謊啊?”

她用的肯定的語氣,就像確信他真的有事瞞著她,但也不生氣,不緊張,好整以暇地調·戲他。

陸鳴北心裏惱怒,忽然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微微一用力,秦魚半邊身子就要歪到他懷裏。陸鳴北閉了閉眼,努力忽視那陣熟悉的清淡的香味,又覺得自己窺探她的秘密是事實,也是理虧,話到嘴邊只能硬生生改為:“我沒說話。”

意思是,沒說話,怎麽能說是撒謊?

秦魚一楞,下一秒笑出聲。

“這什麽回答啊?也太可愛了吧?”秦魚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看著他臉上因為她的話一閃而過尷尬的神色,秦魚悄悄地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手臂,他渾身一僵,卻沒如她預料一般觸電似的松開她,而是剎那收緊了掌心,握得她手臂生疼。

秦魚垂下眼,下一秒輕聲說了句:“好疼啊。”

陸鳴北聞言,這才閃電似得松了手勁,但怕松手後她會摔在他身上,所以還是沒有松手。

秦魚整個人懸在他側上方,把重心完全交給了另外一只手,見狀,眼裏笑意更重了。

“陸鳴北。”不知道過了多久,秦魚忽然在風中輕輕呼喚他的名字,被他攥住的手因為他沒有用很大力氣,所以秦魚輕而易舉得擡起來,在男人驀地僵硬的肢體中,帶著他的手,劃過他胸前,隨即食指一伸,居然輕輕點在他胸膛上,嘴唇微啟,吐出一句有如魔咒的話,“你這裏,有鬼。”

那指尖仿佛有千斤重,那一點酥麻,從那一小個接觸面,慢慢擴散到陸鳴北的全身。

陸鳴北覺得,他鮮有像現在這麽狼狽的時候。

昨晚他一宿沒睡,平躺在床上思緒放空,想著某人前男友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還有那些問題,最後又像□□一樣回到起點,也就是某人身上。

然後今天,那個某人就像個魔女一樣,指著他的心臟,說他心裏有鬼。

於是陸鳴北很難堪得發現,自己心裏那只鬼,此刻正蠢蠢欲動,並耀武揚威地對他說:“她說得沒錯啊——”

陸鳴北心頭火漸盛,再冷的海風也吹不熄。

對這個自己目前來說思考不出所以然的,又屢屢對著自己暧昧不清,步步緊逼的女人,陸鳴北重新攥緊她的手,直到她真正因吃痛而皺眉,才驀地沈聲低語:“那你心裏有什麽?”

對,他心裏有鬼,她心裏沒鬼。

那她心裏都放些什麽?

他不是蠢笨的男人,這幾個月對於她似有似無的撩撥也並非感覺不到,只是他不說,只當她是興之所至,一段時間後就會膩。

可三個月了,她越來越囂張,膩的勢頭沒見到,認真的態度卻也沒擺出,他倒想問問她把他當什麽了?

秦魚眨眨眼睛。

男人的惱怒她感受到一清二楚,此刻在秦魚看來,他就像一只被自己逗弄到了臨界點而露出爪牙的猛獸,似乎是想根據她下一步動作來分辨是應該上前還是遠離。

秦魚垂下眼,再擡起的時候,緩慢而極輕地說:“你不承認,就不好玩了。”

最後一句話,女人的尾音微微上揚,如同尾巴在眼前一掠而過:“等你告訴我你心裏有什麽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狐貍怎麽會做吃虧的買賣呢?當然要等價交換啊(攤手

撩一撩就跑就很爽(x,騙你們的

其實現在北北是處於自己弄不懂對魚魚是什麽感情,又對她看似玩笑卻把自己弄的搖擺狼狽惱羞成怒...罪過啊,魚魚真的就這點很壞,大家別罵她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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