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八爪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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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八爪魚
45 -八爪魚
沈清越跟著隊伍的大巴車達到了昌平區游泳館, 這裏已經提前被國家隊包了場，所以這段時間都不對外開放, 裏裏外外都是認識的人。
在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大家還圍過來特意看了一眼沈清越肩膀上的創口。
沈清越卻像沒事人一樣，催促道：“好奇什麽啊，快快快，換泳褲了。”
李湛聳聳肩：“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什麽第一個？”沈清越裝作聽不明白，他打心眼裏還是不希望大家把他當作異類來看待。
李湛回答道：“第一個做完手術還決心重返賽場的人啊，沈清越，這點我真的很佩服你。”
沈清越下意識地笑笑道：“游不過你們的，慢慢來吧。”
江潮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沈清越的肩膀：“就說這個屋子裏的人，誰沒受過傷啊, 你的感受大家都懂，又不是為了超過你才來訓練的, 更不是看你笑話的。”
在座的誰沒有體會過怎麽游都超不過沈清越的感覺，可是在座的誰又沒有體會過傷病纏身到懷疑職業人生的感覺。
江潮這話說得嚴肅，沈清越這才抿抿嘴, 鄭重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 李湛就眼尖地看到了沈清越帶來的浴巾, 誇張地說道：“沈清越, 你怎麽做完手術之後品味突變啊, 淡紫色的庫洛米浴巾，也太少女心了吧。”
大家都是荷爾蒙旺盛的男運動員，一聽李湛的話, 就是不感興趣也要湊熱鬧地圍過來。
“小女朋友送的吧哈哈哈！”
“這麽可愛的審美，他小女朋友不會剛滿18歲吧~”
“哇趣, 有小女朋友，前幾天還和前女友眉來眼去啊。”
“你懂什麽，小女朋友是可愛，但那可是夏炎炎啊，國羽第一美女，又強又颯，不怪咱們沈清越念念不忘，我也喜歡啊，而且我聽說，就是李......”
李湛立刻出聲打斷：“滾滾滾！我們泳男的名聲就是被你們敗壞的，還有，少cue你爸爸我。”
“誰都有資格說這話，就李湛最沒資格了，上次殺到浙泳訓練館的也不知道是誰的妹子哈哈哈哈，上來就大喊，‘李湛，你給我出來’哈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這樣一比沈清越還挺純情，女朋友只是送個卡通浴巾，還沒殺過來呢。”
“不是女朋友送的。”沈清越連忙解釋道，“我沒談戀愛。”
“哇哦，送浴巾這麽貼身的東西，那也是暧昧期了哈哈哈，不過沈清越這種精神我們還是還學習的，只要我沒談戀愛只搞暧昧，我就不會被人錘塌房，對吧李湛？”
“別說了，李湛哥每年的獎金有一半都拿去當封口費了，錘到網上大家肯定會罵他八爪魚的。”
“難怪啊，難怪湛哥這麽會游泳，原來本體是一只八爪魚。”
“這波啊，這波沈清越站在大氣層。”
聽著眾人揶揄的聲音，沈清越難得的紅了耳朵，率先逃離了更衣室，留下一屋子的哄笑聲：“快訓練快訓練了，天天說不完的小話。”
出了更衣室後，葉振海也已經在岸邊站著了，看見沈清越的身影在旁邊站定，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夏炎炎的教練不好惹啊，我們常說教練就是半個爹媽，你這丈母娘可不好伺候。”
沈清越差點腳滑摔倒，他和夏炎炎覆合的進度讀條還沒到百分之十呢，教練怎麽就在這丈母娘上了。
今天怎麽一個二個都拿他開涮。
“我說得對吧......”說完，葉振海這才偏頭看向徒弟，瞬間就被沈清越滴血的耳尖吸引了註意力，“不是，你的耳朵怎麽這麽紅？”
沈清越說不出實話，半晌才憋出了一句：“好久沒穿這麽少了，我害羞。”
葉振海聞言忍不住閉眼搖頭，嫌棄地說道：“有啥穿的少的，這都工作服，擺正心態，甭害羞。”
沈清越熱身一番後，站在出發臺一躍入水。
站在岸邊的運動員都紛紛停下了現在的動作看向沈清越，就連正在游的人也停在水池中踩水觀看著。
誰都好奇，手術過後一直封閉訓練的沈清越如今是什麽實力。
沈清越整個人都沈浸在水中，不去聽外界的聲音。
他的身體隨著雙臂的劃動而起伏，每一次雙臂的揮動都充滿了力量與控制，肩部和背部的肌肉隨著動作的起伏而有力的伸展著。
陶秋月站在岸邊，看著沈清越。
沈清越的頭部與脊柱保持著一條線，手臂不斷地入水、推水，雙腿在水下快速而有力地踢動著，膝蓋幾乎不彎曲，腳掌像海豚的尾巴似的上下翻飛，產生強大的推進力。
在泳池的藍色背景下，沈清越的身影仿佛與水融為了一體，每一次蝶泳打水都帶起一串串晶瑩的水珠，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把這些水珠映照得像一顆顆寶石。
沈清越的動作連貫而流暢，幾乎不產生任何多餘的阻力。
在場的人都在心底驚呼了一聲：手術回來的沈清越，技巧更強了。
隨著沈清越接近游泳池的盡頭，速度也沒有減慢，反而更加迅猛。
沈清越身體緊繃，在觸壁的一瞬間，身體迅速卷曲後雙腿用力一蹬，在水中竟像彈簧似的反彈出去，沈清越迅速調整方向，再次展開雙臂往前進。
李湛都忍不住鼓掌：“沈清越的轉身技術，絕對的國際第一梯隊，太漂亮了。”
江潮也點點頭：“最可怕的是，咱們都二十幾天沒下池子了，他還能有這麽好的水感，除了老天爺賞飯吃，我真想不到別的形容詞。”
“在入選國家級運動健將之前，我也覺得我是老天爺賞飯吃，我來了這兒我才知道，老天爺賞飯吃也是有區別的。”李湛的嘴裏彌漫過一陣苦澀，“比如，老天爺賞了我一頓蛋炒飯，但是給沈清越賞了一頓滿漢全席啊。”
畢竟自己拿的冠軍好像都在這兩年沈清越受傷期，這種同時代有個不世出的天才的痛苦，他算是體會了個透徹。
江潮察覺到李湛的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做最好的自己，就夠了。”
李湛重新鼓起勁兒：“有這樣的對手是我的運氣，有這樣的隊友是中國隊的運氣。”
沈清越游到終點，從水中探出了頭。
迎接他的是雷鳴般的掌聲。
“太牛了，沈清越，你真的太牛了！”
“沒了？你不練混合泳了？”
沈清越笑笑，說道：“嗯，轉項目組了，以後專攻蝶泳。”
“很強，真的很強。”小隊員比了個大拇指。
李湛也有些乍舌，但也很快伸出手，把沈清越從泳池裏拉了出來。
“怎麽換項目了？”李湛問道，“你水感那麽好，各個泳姿都掌握的那麽好，國家隊像你這樣的人不多，不練混合泳很可惜啊。”
沈清越摘下泳鏡，對自己剛剛的回歸第一游還算滿意，此刻神色也變得柔和，挑眉笑道：“怎麽不多，你不就是一個。”
李湛伸手在沈清越的胸肌上狠狠拍了一下：“滾吶，成績好了不起啊。”
旁邊的女隊員看見了都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沈清越的心情很不錯，笑笑說道：“混合泳的訓練量太大而且每個泳姿都要狠練，我的肩袖支撐不了，所以能專註一項就夠了，再說了，混合泳這不是還有你嗎，我也算能放心了。”
李湛知道沈清越是徹底克服傷痛了，都有心情和他這個最有力的競爭者開涮。
畢竟大家哥們幾個感情再好，到了賽場上那也是爭奪僅有的一枚金牌的關系。
多少暗流湧動都藏在平靜湛藍的水面之下，只有他們自己心裏知道。
“滾吶，說得好像是讓給我似的。”李湛也挑眉，“哥們在混合泳這個池子裏的統治力也不比你差。”
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後，大家如往常一樣準備去沖澡，沈清越披著他的庫洛米浴巾，前腳走進洗澡間，後腳就被葉振海叫了出來。
“什麽事兒？”沈清越問道。
葉振海拍拍沈清越的肩膀：“是陶秋月，她話和你說。”
陶秋月？
沈清越本能有些逃避，他比陶秋月大了四歲，陶秋月在她面前那些情竇初開的小心思，他還是看得懂的。
不是都已經和她說得很清楚了嗎。
葉振海能看到沈清越眼底閃過的一抹怒色，知道他已經在很克制心中的不耐煩，於是連忙說道：“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她喜歡你啊，我兩年前就知道了，我之前覺得夏炎炎不適合你，她適合你，還準備撮合過你倆呢。”
沈清越擡眼看了一眼教練，心想葉振海還真不藏著掖著。
“但是呢，為師剛剛已經跟小姑娘說清楚了，你放心，我估計她也是想開了，想跟你說明白而已。”葉振海拍拍自己的胸膛，“我能騙你啊，你放心，我已經跟她說得明明白白了。”
說完，葉振海就把沈清越推了出去：“去說清楚也好，不然都是風流債啊，別跟自己弄得跟李湛似的。”
沈清越無奈，轉頭才看到葉振海已經背過手去若無其事地吹著口哨走了，只得轉過身來。
只見陶秋月身披一個大浴巾，還沒有去更衣室換衣服，頭發都是濕漉漉的。
“剛剛看你游得真好，一點都不像做過手術的樣子。”陶秋月不由自主地說道。
沈清越有些不自在和其他女生共處一室，也有些尷尬地圍了圍身上的浴巾，不想讓皮膚裸露出來。
陶秋月隨著他的動作看了過去，低聲笑道：“是......夏炎炎送你的浴巾吧？”
沈清越點頭，算是默認。
“這次冬訓，我們倆是舍友，她很多生活用品上都印著庫洛米和美樂蒂。”陶秋月說道。
沈清越這才擡頭看向陶秋月：“你們是舍友？”
陶秋月抿抿嘴，躲避著沈清越的目光，說道：“嗯。”
沈清越不明白陶秋月究竟想說什麽，看向她的目光也帶了一絲疑惑。
察覺到身邊人的疑惑，陶秋月轉過頭，鼓起勇氣看著沈清越的眼睛說道：“以前我老覺得她配不上你，但我最近和夏炎炎相處，我忽然發現，喜歡不喜歡這個事情好像無關配不配，你很喜歡她，無論她做什麽你都很喜歡她。”
“我就不喜歡有喜歡的人的人啦，哈哈哈這句話好像繞口令哦。”陶秋月笑笑，轉過身去抑制住自己的眼淚，明明早就意識到的事情，此刻當面對沈清越說出來還是覺得心在抽痛。
終於說出來了。
終於在痛苦中獲得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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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八爪魚
沈清越跟著隊伍的大巴車達到了昌平區游泳館, 這裏已經提前被國家隊包了場，所以這段時間都不對外開放, 裏裏外外都是認識的人。
在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大家還圍過來特意看了一眼沈清越肩膀上的創口。
沈清越卻像沒事人一樣，催促道：“好奇什麽啊，快快快，換泳褲了。”
李湛聳聳肩：“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什麽第一個？”沈清越裝作聽不明白，他打心眼裏還是不希望大家把他當作異類來看待。
李湛回答道：“第一個做完手術還決心重返賽場的人啊，沈清越，這點我真的很佩服你。”
沈清越下意識地笑笑道：“游不過你們的，慢慢來吧。”
江潮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沈清越的肩膀：“就說這個屋子裏的人，誰沒受過傷啊, 你的感受大家都懂，又不是為了超過你才來訓練的, 更不是看你笑話的。”
在座的誰沒有體會過怎麽游都超不過沈清越的感覺，可是在座的誰又沒有體會過傷病纏身到懷疑職業人生的感覺。
江潮這話說得嚴肅，沈清越這才抿抿嘴, 鄭重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 李湛就眼尖地看到了沈清越帶來的浴巾, 誇張地說道：“沈清越, 你怎麽做完手術之後品味突變啊, 淡紫色的庫洛米浴巾，也太少女心了吧。”
大家都是荷爾蒙旺盛的男運動員，一聽李湛的話, 就是不感興趣也要湊熱鬧地圍過來。
“小女朋友送的吧哈哈哈！”
“這麽可愛的審美，他小女朋友不會剛滿18歲吧~”
“哇趣, 有小女朋友，前幾天還和前女友眉來眼去啊。”
“你懂什麽，小女朋友是可愛，但那可是夏炎炎啊，國羽第一美女，又強又颯，不怪咱們沈清越念念不忘，我也喜歡啊，而且我聽說，就是李......”
李湛立刻出聲打斷：“滾滾滾！我們泳男的名聲就是被你們敗壞的，還有，少cue你爸爸我。”
“誰都有資格說這話，就李湛最沒資格了，上次殺到浙泳訓練館的也不知道是誰的妹子哈哈哈哈，上來就大喊，‘李湛，你給我出來’哈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這樣一比沈清越還挺純情，女朋友只是送個卡通浴巾，還沒殺過來呢。”
“不是女朋友送的。”沈清越連忙解釋道，“我沒談戀愛。”
“哇哦，送浴巾這麽貼身的東西，那也是暧昧期了哈哈哈，不過沈清越這種精神我們還是還學習的，只要我沒談戀愛只搞暧昧，我就不會被人錘塌房，對吧李湛？”
“別說了，李湛哥每年的獎金有一半都拿去當封口費了，錘到網上大家肯定會罵他八爪魚的。”
“難怪啊，難怪湛哥這麽會游泳，原來本體是一只八爪魚。”
“這波啊，這波沈清越站在大氣層。”
聽著眾人揶揄的聲音，沈清越難得的紅了耳朵，率先逃離了更衣室，留下一屋子的哄笑聲：“快訓練快訓練了，天天說不完的小話。”
出了更衣室後，葉振海也已經在岸邊站著了，看見沈清越的身影在旁邊站定，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夏炎炎的教練不好惹啊，我們常說教練就是半個爹媽，你這丈母娘可不好伺候。”
沈清越差點腳滑摔倒，他和夏炎炎覆合的進度讀條還沒到百分之十呢，教練怎麽就在這丈母娘上了。
今天怎麽一個二個都拿他開涮。
“我說得對吧......”說完，葉振海這才偏頭看向徒弟，瞬間就被沈清越滴血的耳尖吸引了註意力，“不是，你的耳朵怎麽這麽紅？”
沈清越說不出實話，半晌才憋出了一句：“好久沒穿這麽少了，我害羞。”
葉振海聞言忍不住閉眼搖頭，嫌棄地說道：“有啥穿的少的，這都工作服，擺正心態，甭害羞。”
沈清越熱身一番後，站在出發臺一躍入水。
站在岸邊的運動員都紛紛停下了現在的動作看向沈清越，就連正在游的人也停在水池中踩水觀看著。
誰都好奇，手術過後一直封閉訓練的沈清越如今是什麽實力。
沈清越整個人都沈浸在水中，不去聽外界的聲音。
他的身體隨著雙臂的劃動而起伏，每一次雙臂的揮動都充滿了力量與控制，肩部和背部的肌肉隨著動作的起伏而有力的伸展著。
陶秋月站在岸邊，看著沈清越。
沈清越的頭部與脊柱保持著一條線，手臂不斷地入水、推水，雙腿在水下快速而有力地踢動著，膝蓋幾乎不彎曲，腳掌像海豚的尾巴似的上下翻飛，產生強大的推進力。
在泳池的藍色背景下，沈清越的身影仿佛與水融為了一體，每一次蝶泳打水都帶起一串串晶瑩的水珠，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把這些水珠映照得像一顆顆寶石。
沈清越的動作連貫而流暢，幾乎不產生任何多餘的阻力。
在場的人都在心底驚呼了一聲：手術回來的沈清越，技巧更強了。
隨著沈清越接近游泳池的盡頭，速度也沒有減慢，反而更加迅猛。
沈清越身體緊繃，在觸壁的一瞬間，身體迅速卷曲後雙腿用力一蹬，在水中竟像彈簧似的反彈出去，沈清越迅速調整方向，再次展開雙臂往前進。
李湛都忍不住鼓掌：“沈清越的轉身技術，絕對的國際第一梯隊，太漂亮了。”
江潮也點點頭：“最可怕的是，咱們都二十幾天沒下池子了，他還能有這麽好的水感，除了老天爺賞飯吃，我真想不到別的形容詞。”
“在入選國家級運動健將之前，我也覺得我是老天爺賞飯吃，我來了這兒我才知道，老天爺賞飯吃也是有區別的。”李湛的嘴裏彌漫過一陣苦澀，“比如，老天爺賞了我一頓蛋炒飯，但是給沈清越賞了一頓滿漢全席啊。”
畢竟自己拿的冠軍好像都在這兩年沈清越受傷期，這種同時代有個不世出的天才的痛苦，他算是體會了個透徹。
江潮察覺到李湛的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做最好的自己，就夠了。”
李湛重新鼓起勁兒：“有這樣的對手是我的運氣，有這樣的隊友是中國隊的運氣。”
沈清越游到終點，從水中探出了頭。
迎接他的是雷鳴般的掌聲。
“太牛了，沈清越，你真的太牛了！”
“沒了？你不練混合泳了？”
沈清越笑笑，說道：“嗯，轉項目組了，以後專攻蝶泳。”
“很強，真的很強。”小隊員比了個大拇指。
李湛也有些乍舌，但也很快伸出手，把沈清越從泳池裏拉了出來。
“怎麽換項目了？”李湛問道，“你水感那麽好，各個泳姿都掌握的那麽好，國家隊像你這樣的人不多，不練混合泳很可惜啊。”
沈清越摘下泳鏡，對自己剛剛的回歸第一游還算滿意，此刻神色也變得柔和，挑眉笑道：“怎麽不多，你不就是一個。”
李湛伸手在沈清越的胸肌上狠狠拍了一下：“滾吶，成績好了不起啊。”
旁邊的女隊員看見了都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沈清越的心情很不錯，笑笑說道：“混合泳的訓練量太大而且每個泳姿都要狠練，我的肩袖支撐不了，所以能專註一項就夠了，再說了，混合泳這不是還有你嗎，我也算能放心了。”
李湛知道沈清越是徹底克服傷痛了，都有心情和他這個最有力的競爭者開涮。
畢竟大家哥們幾個感情再好，到了賽場上那也是爭奪僅有的一枚金牌的關系。
多少暗流湧動都藏在平靜湛藍的水面之下，只有他們自己心裏知道。
“滾吶，說得好像是讓給我似的。”李湛也挑眉，“哥們在混合泳這個池子裏的統治力也不比你差。”
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後，大家如往常一樣準備去沖澡，沈清越披著他的庫洛米浴巾，前腳走進洗澡間，後腳就被葉振海叫了出來。
“什麽事兒？”沈清越問道。
葉振海拍拍沈清越的肩膀：“是陶秋月，她話和你說。”
陶秋月？
沈清越本能有些逃避，他比陶秋月大了四歲，陶秋月在她面前那些情竇初開的小心思，他還是看得懂的。
不是都已經和她說得很清楚了嗎。
葉振海能看到沈清越眼底閃過的一抹怒色，知道他已經在很克制心中的不耐煩，於是連忙說道：“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她喜歡你啊，我兩年前就知道了，我之前覺得夏炎炎不適合你，她適合你，還準備撮合過你倆呢。”
沈清越擡眼看了一眼教練，心想葉振海還真不藏著掖著。
“但是呢，為師剛剛已經跟小姑娘說清楚了，你放心，我估計她也是想開了，想跟你說明白而已。”葉振海拍拍自己的胸膛，“我能騙你啊，你放心，我已經跟她說得明明白白了。”
說完，葉振海就把沈清越推了出去：“去說清楚也好，不然都是風流債啊，別跟自己弄得跟李湛似的。”
沈清越無奈，轉頭才看到葉振海已經背過手去若無其事地吹著口哨走了，只得轉過身來。
只見陶秋月身披一個大浴巾，還沒有去更衣室換衣服，頭發都是濕漉漉的。
“剛剛看你游得真好，一點都不像做過手術的樣子。”陶秋月不由自主地說道。
沈清越有些不自在和其他女生共處一室，也有些尷尬地圍了圍身上的浴巾，不想讓皮膚裸露出來。
陶秋月隨著他的動作看了過去，低聲笑道：“是......夏炎炎送你的浴巾吧？”
沈清越點頭，算是默認。
“這次冬訓，我們倆是舍友，她很多生活用品上都印著庫洛米和美樂蒂。”陶秋月說道。
沈清越這才擡頭看向陶秋月：“你們是舍友？”
陶秋月抿抿嘴，躲避著沈清越的目光，說道：“嗯。”
沈清越不明白陶秋月究竟想說什麽，看向她的目光也帶了一絲疑惑。
察覺到身邊人的疑惑，陶秋月轉過頭，鼓起勇氣看著沈清越的眼睛說道：“以前我老覺得她配不上你，但我最近和夏炎炎相處，我忽然發現，喜歡不喜歡這個事情好像無關配不配，你很喜歡她，無論她做什麽你都很喜歡她。”
“我就不喜歡有喜歡的人的人啦，哈哈哈這句話好像繞口令哦。”陶秋月笑笑，轉過身去抑制住自己的眼淚，明明早就意識到的事情，此刻當面對沈清越說出來還是覺得心在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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