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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解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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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解心結

42 解心結

“我什麽時候和陶秋月一起吃......”沈清越聞言立刻反駁, 但腦海裏漸漸浮現出兩年前備賽奧運前,陶秋月好像確實有一段時間經常和他們湊在一起吃飯。

想到這, 沈清越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個時候的自己和夏炎炎好像正是話都不說一句的分手期。

“等等,你那個時候為什麽關註我和誰一起吃飯?”沈清越開口問道。

卻見夏炎炎臉上的紅暈更加鮮艷,睫毛都在輕顫,雙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絞著衣角。

“隨便看到了不行啊。”夏炎炎嗔怒一聲,從沈清越的懷裏掙紮出來,一溜煙小跑離開了。

沈清越站在夏炎炎身後,看著她慢手慢腳離開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浮現出一抹狡黠的笑, 連眉頭都漸漸舒展。

夏炎炎剛跑出操場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只見三四個話筒立刻遞到了嘴邊,鏡頭也迅速架好。

誰能告訴她外面這些記者是什麽情況啊?

守株待兔嗎?

為首發問的記者自然是資歷最深厚的央視體育頻道記者。

“哇, 沒想到第一個出場地的是我們中國羽毛球隊的女單選手夏炎炎,我可以采訪你幾個問題嗎?”

夏炎炎欲哭無淚, 她看著話筒上CCTV5的logo,心想:難道我能拒絕嗎?

“可以的。”夏炎炎強撐出一絲得體的微笑。

“今天是你們軍訓的最後一天了,軍訓累嗎?”

這個問題還算好回答, 畢竟冬訓大會上柳佩蘭都把道理翻來覆去說明白了。

夏炎炎一本正經地回答道:“不累, 軍訓對我們磨煉個人意志來說還是很有必要的, 也可以讓我們更加團結嘛。”

“今天打雪仗好玩嗎?我看你們已經打得不分陣營了。”

夏炎炎回頭看了一眼正打得好像流星飛來飛去的操場, 笑著回答道:“哈哈哈, 好玩的,因為明天就要開始專項訓練了,訓練量肯定也會加大, 就放松一下嘛。”

記者知道夏炎炎在媒體前面講話向來滴水不漏,於是結了個尾便放她回去了:“嗯!有這樣一個機會能放松也挺好的, 我看你小臉都跑動得通紅,快回去休息吧!”

夏炎炎聞言,眼神飄忽了一下,耳朵竟是更紅了,然後馬上逃離了鏡頭。

夏炎炎一直以為自己是第一個離場的,回宿舍的時候見房間也是熄燈的,便想也沒想地打開了門。

只是開門的一瞬間,夏炎炎就被一道光閃了眼睛。

是手機。

軍訓之前,局長特意三令五申地說了不許帶手機,帶了手機的也要一律上交。

就連元新穎這個重度網癮女孩都老老實實地交了手機,過著斷網失聯的日子。

陶秋月像是沒料到有人會回來,瞬間把手機息屏藏到了被子裏。

她心虛地朝門口看去,祈禱回來的人是餘雪。

但,是夏炎炎。

房間裏的每一聲呼吸都變得明顯而令人尷尬,這份尷尬也變成了一道網,將兩個人都緊緊地包裹在其中。

氣溫已然降低到了冰點。

夏炎炎輕輕把房間的燈打開後,掩住了身後的門,狀若無事地脫下手套和外套,然後又隨手把長發紮起來,走到自己床頭去拿發箍準備洗漱。

可她越是不說話,就越說明她什麽都看見了。

陶秋月有些心虛,夏炎炎連一句話都不和自己說,一定是準備明天告訴領導。

夏炎炎去衛生間洗漱時,陶秋月的心中也在天人交戰。

讓誰看到不好,偏偏是夏炎炎。

“你會和領導說嗎。”

在夏炎炎洗漱完出衛生間的時候,她忽然聽到陶秋月這樣問道。

夏炎炎的腳步微微一頓,知道她在說私藏手機的事兒,但還是說道:“不會。”

說完,夏炎炎也沒有再說其他的,繼續去自己床頭拿過護膚包,找出保濕面霜開始塗。

陶秋月看著夏炎炎塗面霜的背影,有些驚訝於她的回答。

她是在給自己賣人情,好讓自己愧疚於她嗎。

“你還是和領導說吧,錯了就是錯了,我認。”陶秋月有些氣急,她不想對夏炎炎愧疚,更不想欠她的人情。

夏炎炎有些不理解陶秋月的邏輯,轉過頭認真地說道:“你要是真的認為自己有錯的話,也應該是你去找領導說明。如果你認為應該是我去向領導說明的話,說明你不認為偷玩手機有錯,只是不湊巧被我發現了而已。”

陶秋月楞住了,夏炎炎的確一針見血地揭開了她打心眼裏的真實想法。

不過她很快又鎮靜下來,反問道:“為什麽不說?”

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不說。

夏炎炎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也反問道:“為什麽要說?”

“因為......”陶秋月有些語塞,不知道該怎麽體面地表達。

夏炎炎見她說不出話,便自顧自地替她補完了後半句:“是因為你和餘雪組團膈應我們?還是因為你倆占了下鋪?”

陶秋月不說話了,這些事兒,她的確理虧。

下一秒,卻聽到夏炎炎輕飄飄地說道:“當然這也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因為你喜歡沈清越。”

因為你喜歡沈清越。

這個讓陶秋月感到有些難以啟齒的事實,就這樣被夏炎炎擺到了臺面上。

“因為你喜歡沈清越,而沈清越和我是......前任關系,所以你理所當然認為這對我而言,是個‘整你’的好機會。”夏炎炎把陶秋月的小心思點的透徹,“但是,我沒你那麽幼稚。

說完,夏炎炎也有些後悔自己的沖動。

她對陶秋月說的話太重了。

夏炎炎悲哀地發現,原來自己現在還在吃兩年前的醋,它的餘味仍在發散。

幼稚?

陶秋月抿緊了嘴唇,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喉嚨裏滿是苦澀,她沒想到夏炎炎竟然連最後一絲情面都不給自己留,大喇喇地把她的少女心事就這樣說了出來,還要嘲笑自己幼稚。

“你們僅僅是前任關系嗎?你現在明明是站在一個勝利者的角度在俯視我。”陶秋月的情緒有些激動,“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幼稚,就因為我喜歡沈清越嗎?你和沈清越已經分手了,我的喜歡難道也是一種錯嗎?你少這樣高高在上的和我說話!”

夏炎炎扭過頭去不看陶秋月。

她不想和陶秋月吵架,事情就停在這吧。

只是夏炎炎沒想到這個動作再次刺痛了陶秋月敏感的自尊心。

陶秋月的語速都變快了:“對,你就是喜歡這樣,無視我,裝作看不見我,就好像我連做你情敵的資格都沒有。”

“你的確沒有。”夏炎炎轉過頭,直視著陶秋月的眼睛。

陶秋月沒料到一向不搭理自己的夏炎炎居然會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憑什麽,你們已經分手了,怎麽就不能公平競......”

“因為我和你在感情上,從來都不是競爭關系啊。”夏炎炎簡短地打斷了陶秋月的話,回答道,“你喜歡沈清越,沒有錯;所以沈清越不喜歡你,也沒有錯。至於我和沈清越關系如何,我們都不是競爭關系,而你說的‘情敵’,更談不上了。”

他都不喜歡你,我們算什麽“情敵”。

說完,夏炎炎就爬上了床,決定不再理陶秋月。

沈清越不喜歡你。

這幾個字就這樣落到了陶秋月的耳朵裏,冰得她心尖都發顫。

其實陶秋月很早就意識到了沈清越並不喜歡自己,從他刻意讓江潮給自己轉達意思開始她就知道了。

這兩年的時間裏,除了比賽,陶秋月鮮少能見到沈清越。

就連唯一一次親近,也是在沈清越受傷後,想要讓夏炎炎快點離開,才和自己偽裝出的親近。

更別提沈清越手術後,自己發去關心的消息都石沈大海,得不到任何回應。

一個人喜不喜歡自己,自己是一定有所感覺的,當她糾結沈清越到底對她有沒有一絲絲好感的時候,其實就是沒有。

就好比一個人冬天躺在被窩裏,就不會糾結什麽是溫暖。

夏炎炎負氣爬上床後,能感覺到陶秋月站在原地並沒有動。

空氣中都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夏炎炎才聽到下鋪傳來陶秋月喑啞的聲音。

“我知道你沒有睡。”陶秋月問道,“沈清越還喜歡你,對吧?”

夏炎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陶秋月的問題。

見夏炎炎沈默,陶秋月垂眸,眼神黯淡,染上了一抹自嘲。

“我知道你今天戴回來的手套是他的,我知道養生袋是他送的,我知道他每天都給你塞暖寶寶,我......剛剛打雪仗的時候,我是看見他抱你,才回來的。”陶秋月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衣擺,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意,“你說得對,他一點兒也不喜歡我,因為他喜歡你。”

我的確沒資格當你的情敵,不是因為輸給了你,而是因為輸給了他。

“那我也不要喜歡他了,也不要騙自己了。”陶秋月的眼淚徹底從臉上滑過,“只是我有些難過......我也有些開心。”

喜歡了很久都沒有回應的人原來喜歡別人。

是一瞬間的肝腸寸斷。

又是一瞬間的如釋重負。

夏炎炎聽到陶秋月的哭聲,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才發現陶秋月已是淚流滿面。

她急忙下床,拿出紙巾給陶秋月擦眼淚。

陶秋月的哭聲漸大,帶著哽咽:“你為什麽還給我擦眼淚,你不討厭我嗎?”

“額。”夏炎炎想了想,還是誠實地回答道,“我從小就看不得別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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