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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摸頭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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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摸頭殺

40 -摸頭殺

“夏炎炎, 我輸了。”

沈清越的聲音極輕,又因為靠得近的緣故, 他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點水汽滋潤過似的清透,仿佛小溪在心頭流過。

夏炎炎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眼神開始閃躲,竟下意識低下了頭。

沈清越看夠了她害羞的模樣,不禁嘴角上揚,這時才轉過身宣布道:“不好意思,我輸了。”

游泳隊的男人們大部分都是情場老手,誰沒有點處處留情過的戰績,此刻更是有人站起來起哄:“沒事兒, 你得到的比你輸掉的更多哦。”

聽懂的人都哈哈大笑,惹得夏炎炎逃也似的回了座位。

元新穎正磕得起勁, 看到夏炎炎已經躲在了自己身旁,很鐵不成鋼的說道:“大大方方的!這死孩子!”

又做了幾輪游戲之後, 教官又帶著大家唱了幾首紅歌,便宣布了解散回去睡覺。

沈清越趁亂叫住了夏炎炎:“我一會兒去女生宿舍樓下,你別忘了。”說完, 就一溜煙地跟著江潮小跑回了宿舍。

一直挽著夏炎炎胳膊的元新穎聞言, 兩只眼睛立刻彎成了小月牙:“嗷嗷嗷嗷, 好甜!”

夏炎炎無語, 伸出了一根手指頭戳了戳元新穎的額頭:“什麽都磕只會害了你。”

元新穎揉揉額頭, 笑道:“對啊,我就是那種不磕‘神顏’就會倒下的特殊體質,強行忍住可能會損害到我的身體和心靈, 請不要覺得我在騙人,每個人體質都不一樣, 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

“神顏?”夏炎炎總是聽不懂元新穎話裏的奇怪新詞兒。

元新穎點點頭:“我給你倆取的cp名啊,畢竟我不知道你倆是前任關系的時候就在磕了,不就是看臉拉郎嗎,你倆看臉就已經絕配了,神顏,沈清越,夏炎炎,絕配!”

說完,元新穎從口袋裏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之後塞進了嘴裏:“啊,真是充實的一天啊。”

夏炎炎被元新穎提醒了奶糖的存在,也從口袋裏拿出之前元新穎投餵的那顆大白兔奶糖:“確實甜,不愧是稀有物資。”

兩個人打打鬧鬧到了宿舍樓下的時候,夏炎炎的腳步忽然頓了頓,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等會兒沈清越,不然我回宿舍之後再出來,我怕陶秋月又說什麽。”

元新穎摸了摸下巴:“有道理,萬一沈清越要給你什麽,你都不太好帶回宿舍,那我陪你在這等吧。”

夏炎炎的面上閃過一絲害羞:“哎呀,你回去就行,我不好意思。”

元新穎不可思議地湊近夏炎炎,驚訝地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回去一個人和那倆人獨處一室?啊?啊啊啊?你也心疼心疼我吧!”

“要是沒有你在中間拉著的話,我早就和那倆人揍起來了!”元新穎摩拳擦掌,恨恨地說道,“沒想到你一點都不心疼我,哼,咱倆友情線BE了!”

“寶寶,少上點網吧,還有......”夏炎炎頭上冒出了三條黑線:“真打起來的話,她倆可不是你的對手,不好說心疼誰。”

元新穎的戰鬥力別看在嘴上,就是身體素質那也是世界頂尖運動員的水平,對敵人是物理攻擊疊加非常強的精神攻擊。

夏炎炎本就是調侃,沒想到元新穎聽完竟嘿嘿一笑:“哈哈,那倒也是,我從3歲的時候就在小區滑梯上單挑5歲的小男孩,5歲的時候就可以1v3了,從小到大零敗績,戰績可查!”

夏炎炎語塞,可能只有元新穎能把這些當誇獎了。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害羞不想被人看著,我就在這棵樹下面等你就是了。”元新穎擺擺手,“你不在宿舍,我都覺得那個宿舍呆得我渾身刺撓,好了,就這麽說定了。”

元新穎說這番話的時候已經遠遠地看見了沈清越走來的身影,連忙推了一把夏炎炎:“去吧去吧,我是你們的愛情保安,你倆去樓拐角那個地方,沒燈,去吧去吧!”

夏炎炎被推了個猝不及防,往前走了兩步之後回過頭,元新穎就站在樹下朝自己揮著手:“快去吧!嘿嘿!”

夏炎炎難得露出乖軟的表情,對元新穎點了點頭:“我肯定盡快。”畢竟外面太冷了,她怕元新穎給凍壞了。

沒想到元新穎聽罷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嘶!咱這個鋼鐵般的意志,雄鷹般的女人,怕什麽冷,你快去!”

沈清越已經到了約定的地點,夏炎炎只得拍了拍元新穎,這才回過頭一路小跑到沈清越面前。

“跑那麽快做什麽,不怕地上有冰再摔倒了啊。”沈清越笑著說道,努力克制住了摸摸夏炎炎發頂的沖動。

“我才不會摔呢,呸呸呸!”夏炎炎看著沈清越手上的粉色紙袋:“這就是你說的要給我的東西嗎?”

沈清越配合地說道:“對對對,呸呸呸,是我不會說話了。”

說完,沈清越遞給夏炎炎紙袋,一邊說著還一邊拿起了一個袋子展示:“冬訓前我去查了一下天氣預報,這幾天都是冬末最冷的時候,還會有大雪,我就去中醫院給你配了點驅寒的泡腳藥草,你要記得每天都要泡腳暖暖身子啊,每天在外面呆十幾個小時,五臟六腑都是冰的。”

夏炎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北方的冬天本就凜冽而寒冷,沈清越這個小禮物送的太及時了。

“嘿嘿,謝謝。”夏炎炎微微一笑,臉頰上立刻隨著笑意浮現出兩個小梨渦,連虎牙都尖尖地冒著狡黠的頭,“行吧,保護費收到了,以後有事兒記得給大哥打電話,你切記,小事兒哥不管,大事兒哥難管,但是你別管,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沈清越被這句話逗笑了,眉眼都愈發柔軟,眼睛中溢出的點點笑意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溫柔繾綣,終於是沒忍住。

沈清越止不住伸出修長的手,放在夏炎炎的發頂揉了揉,就好像在撫摸一只小貍花貓似的。

夏炎炎在頭頂傳來沈清越的溫度時,心跳就倏地跳漏了半拍,一句“會被人看見的”還卡在喉嚨裏沒說出來,沈清越就適可而止地收回了手。

“外面冷,快回去吧。”沈清越說道。

本就做賊心虛怕被人看見的夏炎炎,此刻飛速地環視了一遍四周,確定沒人看到之後,學起了沈清越的樣子。

夏炎炎踮起腳尖,飛速地在沈清越頭上也揉了一把,又很快收回了手,丟下了一句:“外面冷,你也快回去吧。”

說完,轉身就跑。

沈清越看著夏炎炎的背影,察覺到了頭頂上女孩留下的餘溫,和那一點若有似無的少女的馨香。

屬於夏炎炎的香氣。

他的耳朵驀然一下紅到了耳根。

站在樹下遠程磕cp的元新穎一開始還抱怨選了個太遠的樹,畢竟光看兩個人在那裏說說笑笑,但一句話都聽不見。

沒想到沈清越忽然伸手摸了摸夏炎炎的頭。

元新穎當時在心底就發出了尖銳爆鳴。

只是她心底的地震還沒結束,又看到了夏炎炎踮起腳摸了摸沈清越的頭。

尖銳爆鳴×10086!

不知道兩位當事人在聊什麽、心情如何,元新穎感覺自己的臉都跟著紅溫了。

今夜,她會做一個原諒整個世界的小女孩。

夏炎炎拎著粉色袋子跑過來的時候,元新穎都還沈浸在“他摸了她,她摸了他”的震撼中,終於在大腦裏等量代換成了另一個等式。

啊!他好愛她!她好愛他!

“走啊,我回去給你分點沈清越送的這個養生袋,還是找中醫配的呢。”夏炎炎挽住元新穎的胳膊,“凍壞了吧,走走走。”

元新穎一聽是沈清越送的,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送給你的,我怎麽能要,我不要我不要。”

夏炎炎不理解地說道:“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為什麽不行。”

“炎炎寶寶。”元新穎的語氣忽然變得無比嚴肅,連笑意都斂去了,“我不是你的朋友。”

夏炎炎還以為是讓元新穎等太久了,正準備哄她,就看到元新穎的臉上綻放出興奮地八卦笑意,“我是為你倆愛情徹夜站崗的保安!”

夏炎炎剛剛那點擔心和愧疚都化為了一聲尷尬的笑。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想笑。

到宿舍後,陶秋月和餘雪正坐在床上泡著腳。

元新穎犯了難,她倆絕不可能讓她們坐床上的。

夏炎炎把粉色袋子放在衣櫃裏收納好,從裏面拿出兩個養生袋,在元新穎的泡腳盆裏放了一個,說道:“小元,我去打水,你把你的行李箱收拾收拾給合起來。”

元新穎不明白,但還是點點頭。

等夏炎炎拎著兩個水壺回來的時候,元新穎已經收拾好了行李箱,夏炎炎指揮她把行李箱都放倒,這樣就可以坐著泡腳了。

“還是你聰明,哈哈。”元新穎誇讚道,但忍不住心底還是一陣心酸,這過的什麽日子。

兩個人正準備泡腳時,卻聽到陶秋月說道:“可以坐床上啊,你們坐我床上就行了。”

元新穎和夏炎炎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陶秋月突然的示好,意欲何為。

“額,不用了,我沒有坐別人床的習慣。”元新穎說道。

熱水倒進泡腳盆裏,藥草的香氣蒸騰而起,整個宿舍都飄起一陣淡淡的草本香氣。

陶秋月在聞到這香氣時,腦袋裏嗡地一聲。

夏炎炎提回來的粉色袋子,她見過。

在來昌平的大巴車上,沈清越一直抱著那個粉色的紙袋,生怕把它壓著似的都不願意放到行李架上。

原來是送給夏炎炎的禮物啊,陶秋月的心底彌漫起一陣酸意,只是泡腳袋而已。

沈清越抱的像個寶貝似的東西原來只是送給夏炎炎的泡腳袋而已。

夏炎炎和元新穎卻像不覺得似的,坐在行李箱上竊竊私語地聊了聊天。

陶秋月鬼使神差地突然開口問道:“你倆回來晚是去拿這個泡腳袋嗎?誰給你送的啊?”

問出來之後,連陶秋月自己都嘲笑自己,她明明知道這個東西是沈清越送給夏炎炎的,可她此刻就像自虐一樣,非要聽到夏炎炎的回答才肯相信。

夏炎炎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啊?”

這種時候,裝傻就對了。

元新穎一句“關你什麽事”卡在喉嚨裏馬上就要說出來了,卻聽到不明事情真相的餘雪說道:“肯定是沈清越唄,剛剛看他倆眼神都拉絲了。”

元新穎立刻一臉問號地看向餘雪,眼神裏都寫著:不是,姐們,你是真的,還是裝的?

餘雪卻像是知道什麽不得了的大八卦似的:“秋月姐,你不知道嗎?他倆以前是前任關系來著,還上熱搜了啊。”

陶秋月的後槽牙都咬緊了,她能不知道嗎。

看陶秋月臉色不好,餘雪還以為師姐是因為不知情、沒吃上瓜而懊惱。

“哎呀,不知道也沒事兒,反正沈清越是北京隊的,咱也不一起訓練,不知道很正常!那剛剛咱們做游戲的時候你看到沒?沈清越一直盯著她看,然後她快輸的時候,沈清越就先放水認輸,他倆,肯定有事兒。”餘雪絮絮叨叨地給自家這個沈迷游泳的師姐科普著。

元新穎笑得簡直要憋不住了,一只手掐住自己的大腿,都掐痛了,還是沒能忍住笑意從眼角和嘴角傾瀉而出。

讓你裝小白花,讓你裝不知情,現在好了吧,被貼臉開大了。

夏炎炎也有點無奈,輕輕咳了咳,當事人還在這,就這樣水靈靈地聊上八卦了嗎?

聽到夏炎炎的咳嗽聲,像是提醒了餘雪似的。

“說嗨了,我忘了你就在。”餘雪尷尬著撓撓頭,“不過正好你在,我可以八卦一下,你們是不是覆合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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