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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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葉曉腦子一片空白, 狠狠攥緊衣領，一副要打人的氣勢，但眼裏慌亂, 聲音軟了下來, 打著商量：“還是...現在走？我....”
她遲疑了下，不能不告而別，得去找葉塵, 好好說清楚再走，不能讓葉塵和姜慕汐替她擔心，可她要怎麽說....
她想著這些，心情慌張，擡眼看著顧清琴，妥協道：“我們現在走，你等我下, 我去和我爹說一聲。”
葉曉松開手, 轉身就急忙要走。顧清琴摟住她, 低頭吻住她。
她情緒激動，滿腦子想著解決辦法，恍惚之際，唇瓣被撬開，舌尖相抵。
每次親吻, 她都無所適從, 光是回應都很吃力。他撫著她臉頰，圈住她的腰身, 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有心討好, 沒有掙紮。她摟住他脖頸，主動回吻, 他睜眼看她，眼底一暗，啟唇輕咬住她的唇瓣。
微痛酥麻，葉曉：“嗯....”
她閉著眼，微微蹙眉。
他突然分開，她還沈浸其中，唇往上追了半截，輕喘著停滯，眼睛緩緩睜開，眼裏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顧清琴意猶未盡，低頭再輕吻了她一下，聲音低沈：“葉曉，我不打算放過你。就算....你將來後悔了，我也不會放手。”
葉曉低聲喘息，擡眸盯著他，好一會兒才回神，不解道：“那你...說什麽和離，還要為了我好，要和我分開？”
顧清琴撫了下她臉上的發絲，道：“我想過該放過你，但我不能。”
葉曉自亂陣腳，虛驚一場，在他面前出盡了洋相。她擡手往他胸口捶了一拳。
她嘟啷道：“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他湊上去又輕吻了一下，聲音輕柔：“我不能，葉曉...”
顧清琴盯著她的眼神異常平靜，隱隱帶著瘋狂，指腹輕緩地撫著她的耳後，她莫名心口發顫，不由得往後拉開點距離。
這句“不能”極其克制隱忍，聽起來溫柔，實際卻是在說：他不會放過她。
在赤華派住了幾天，葉塵沒說同意，看到葉曉和顧清琴出雙入對時雖然板著一張臉，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昆侖劍宗主持的仙盟大會，除了赤華派和青岳派，還有一些不怎麽出名的小門派外，其餘門派都一一應了約。
當時去過混沌深淵的那幾個掌門，受姜慕汐和梅爾不少照顧，他們心裏感恩，還專門上青岳派和赤華派拜訪致謝。
葉曉和顧清琴回到小蒼山生活，日子平靜安穩。三個月後，赤華派和青岳派遭仙門突襲圍攻，梅爾和姜慕汐攜門中弟子應戰。
兩位掌門都沒有料到仙門各派會選擇暗夜偷襲，被打得措手不及。夜裏月色猩紅，從雲霧裏竄出許多張牙舞爪的魔獸，魔族最強修羅族戰士已守候多時，他們遵從魔尊指令守護兩大門派的安危，戰況一下子逆轉。
梅爾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魔物一起並肩作戰，轉頭對蕭淩說：“你敢信嗎？我現在和敵人一起打自己人。”
蕭淩揮劍橫掃數個襲擊者，笑了笑，道：“師兄，你專心點。”
話落，梅爾身後一道劍光閃過，他側身一躲，那刺來的劍刃就差一寸割入他喉嚨，梅爾神色沈穩，一劍勾飛那把劍，一掌將那人擊飛。
他站正，嚴肅道：“你說得對，先打完再說。”
此次襲擊，昆侖劍宗的人並沒有參與。對外的說辭，只是說有些門派不滿青岳派和赤華派作風已久，擅作主張想肅清仙門才有此荒唐一役。
梅爾和姜慕汐對此不置可否。仙門各派如今都以昆侖劍宗馬首是瞻，顧清琴消失，不再出現在人們的視野，有一段時間各派都很安靜，並沒有什麽動作。
本來以為會隨著顧清琴的消失，所有的事情會逐漸平息，沒想到暗流洶湧，仙門會想著拿赤華派和青岳派兩個門派開刀。
顧清琴在魔界吸食魔氣，幾次走火入魔之際，腦子裏都會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聲音。那種奇怪的聲音，他之前就聽過，後來慢慢聽到了全部，他也大概推測出了葉曉的身份。
葉曉有兩個任務，一個是殺仙尊，一個是攻略魔尊。
殺他，她已經做到了。攻略....是什麽，顧清琴聯想到她初見他時的舉動，也明白了她為何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就完全變了臉。
她原來是認錯了人，以為他是那個魔尊。所以初見時才會對他那麽好，才會百般撩撥。
顧清琴殺了蒼冥王，威懾整個魔界，坐上魔尊之位，就是要讓她只能待在自己身邊，哪裏也去不了。
葉曉撿回來的那片乾坤鏡碎片被隨意扔在屋子裏，他習慣性地幫她收好，一觸碰到那片碎片，他腦子裏就突然接收了乾坤鏡裏葉曉那些經歷的畫面。
她和年幼的自己對話，她一次次在自己面前消失，他看得清清楚楚。乾坤鏡裏的自己有多絕望，現實中的他就有多恐懼。
原來完成任務她就會消失，原來這個世界就是一個謊言，連帶著他自己都是個笑話。
什麽都是假的，什麽都只是一本書的設定，她只是來此一游，只要玩夠了，便會離開。
他內心受到極大的震撼，整個人都快瘋了。但依舊能在葉曉面前表現得毫無波瀾。他不敢讓她看出一點破綻，他不敢做出任何反應，生怕她突然會消失。每日噩夢連連，幾近崩潰。
顧清琴一度懷疑自己的感情是假的，如果他只是一本書中的人物，那他喜歡葉曉也是設定嗎？
這種讓人患得患失，癡迷絕望的感覺，竟是假的？！
他難以接受，思緒混亂。
可每每摟她入懷，那種真切的渴望又是那麽真實，怎麽能是假的啊。
在混沌深淵，沈墨他們看著顧清琴那個時候的樣子，都覺得他瘋了。那可不是真瘋了嗎，他獨自苦惱了許久，只想出一個毀滅這個世界，毀滅自己的辦法來留住她，是真是假，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他只要她，只要她能在他身邊，什麽都不重要了。
在小蒼山的生活很平靜，外面的紛紛擾擾都與他們無關。小梓許了人家，嫁了個武夫，長年跟著在外闖蕩，如今她的梳妝盒生意紅火，大江南北都有她店面的分鋪，張大娘很是驕傲，雖生活富饒，早已不愁吃穿，但依舊出門擺攤，主要是想和大家閑聊取樂。
姜慕汐派人送來了帖子，那是她和蕭淩即將大婚的邀請函。
雲禾在某一天突然回來了，她記起了以前的記憶。當年她知道了顧昀將顧清琴獻祭給黑龍以獲取轉咒之法後，馬上去追尋黑龍的下落。當時黑龍並沒有直接回混沌深淵，而是帶著顧清琴輾轉各地捕食兇獸。
上古黑龍蹤跡難尋，雲禾找不到孩子，崩潰至極。她和顧昀至此產生了難以解開的心結，她埋怨顧昀，不是歇斯底裏發瘋一般地譴責他，就是無視他的存在，極其冷漠。而顧昀受不了她的冷漠、她的不愛，最後自縊而亡。
雲禾在看到顧昀倒在血泊中的屍身時，臉色蒼白，腿腳發軟地跪在門邊，刺鼻的血腥味灌入鼻腔，她趴在一邊嘔血哭泣，天色昏暗，破舊的小屋充斥著刺骨的陰冷，她渾身哆嗦，雙手緊緊抱住自己。
很早就有人說過她是禍國殃民的妖女，是帶來不詳和不幸的怪物。她不信，非要尋得一個能容得下自己的歸處。
她找到了，找到了那個滿心滿眼只有她的人。
可那個人也因為她變得瘋魔，因為她所背負的命運而惶恐不安。他怕失去她，怕到極致，不惜任何手段也想護住她。
他可以犧牲顧清琴，他不要這個會害死雲禾的孩子，他只要一個雲禾，可他沒想到，雲禾有一天會用那種怨毒的眼神看他，會恨他入骨，完全不愛他了。
顧昀接受不了，沒了雲禾，他如何能活。
雲禾以全身靈血修煉回魂術，以獻祭自己為代價，換取顧昀的重生，但她同時消除了兩個人的記憶。顧昀失去了記憶和修為，流落民間，被一個善良的女子所救，與她相愛，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娶妻生子，逐漸老去。
而雲禾只餘一縷魂魄，受乾坤鏡的感應，入了鏡中沈睡。
雲禾去找了顧昀的後代子孫，了解他的生平，顧昀過得很好，平靜安穩，沒有任何災難，壽終正寢，她很欣慰，很為他感到高興。
她回來只是為再看顧清琴一眼，葉曉想讓顧清琴見見她。她搖搖頭，只是輕輕地摟住葉曉，低聲道：“他看不見我，只有你能，這也許就是天意，那孩子過得很苦，有這樣的爹娘，一直...很辛苦，你幫我多疼疼他，好嗎？”
葉曉點點頭，雲禾微笑著，身影如煙霧般消失。
——
彎月如鉤，繁星閃爍，夜色怡人，有人不解風情，不好好欣賞夜景，反倒鬼鬼祟祟地在屋子裏翻箱倒櫃，顧清琴站在門外，聽著裏面乒乒乓乓的聲音，嘴角不由得上揚。
葉曉抽出壓在箱底的那本不正經的心經，高興道：“找到了！”
手上的東西瞬間被抽走，她吃驚轉身，人被一把扛起，心經被他扔到地上，她趴在他肩上，可憐兮兮地盯著地上那本書哀聲道：“我的書！！”
他把人壓在床上，低聲蠱惑：“最後一頁...很有趣，我們試試好不好？”
帷幔落下，疊影重重。身下之人每次都會像只小獸一般不安分地掙紮翻動，他一吻住她，她就安靜下來，他喜歡她的一切，一點一滴都想擁有。
她顫著往上躲，腳腕被抓住，拖了下去。
窗外的風吹了進來，地上的心經被風吹開了幾頁，圖畫閃了閃，影子緊密纏綿，帷幔飄動，裏面細碎的聲響尤為勾人。
葉曉手抓著床的邊沿，指尖用力，泛紅發白。
她不知道最後那一頁畫的是什麽，但她完全不覺得有趣，只是看他那種眼神，就腿軟得不行。
她胸前的神咒發著淡淡的光芒，魂墜和神咒融合，結成一個神似淺藍色錦鯉圖案的印記，那是雲禾的最後的禮物，願他們一生順遂，幸運安康，再無不詳。
葉曉被抱起坐在他身上，他吻住那個印記，她呼吸一滯，喘息連連：“顧清琴....不行..不能...”
她一口氣斷了好幾次，幾次都說不完整。
月光清冷，微風徐徐。長夜漫漫* ，他們還有許多話要說，不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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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著這些，心情慌張，擡眼看著顧清琴，妥協道：“我們現在走，你等我下, 我去和我爹說一聲。”
葉曉松開手, 轉身就急忙要走。顧清琴摟住她, 低頭吻住她。
她情緒激動，滿腦子想著解決辦法，恍惚之際，唇瓣被撬開，舌尖相抵。
每次親吻, 她都無所適從, 光是回應都很吃力。他撫著她臉頰，圈住她的腰身, 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有心討好, 沒有掙紮。她摟住他脖頸，主動回吻, 他睜眼看她，眼底一暗，啟唇輕咬住她的唇瓣。
微痛酥麻，葉曉：“嗯....”
她閉著眼，微微蹙眉。
他突然分開，她還沈浸其中，唇往上追了半截，輕喘著停滯，眼睛緩緩睜開，眼裏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顧清琴意猶未盡，低頭再輕吻了她一下，聲音低沈：“葉曉，我不打算放過你。就算....你將來後悔了，我也不會放手。”
葉曉低聲喘息，擡眸盯著他，好一會兒才回神，不解道：“那你...說什麽和離，還要為了我好，要和我分開？”
顧清琴撫了下她臉上的發絲，道：“我想過該放過你，但我不能。”
葉曉自亂陣腳，虛驚一場，在他面前出盡了洋相。她擡手往他胸口捶了一拳。
她嘟啷道：“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他湊上去又輕吻了一下，聲音輕柔：“我不能，葉曉...”
顧清琴盯著她的眼神異常平靜，隱隱帶著瘋狂，指腹輕緩地撫著她的耳後，她莫名心口發顫，不由得往後拉開點距離。
這句“不能”極其克制隱忍，聽起來溫柔，實際卻是在說：他不會放過她。
在赤華派住了幾天，葉塵沒說同意，看到葉曉和顧清琴出雙入對時雖然板著一張臉，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昆侖劍宗主持的仙盟大會，除了赤華派和青岳派，還有一些不怎麽出名的小門派外，其餘門派都一一應了約。
當時去過混沌深淵的那幾個掌門，受姜慕汐和梅爾不少照顧，他們心裏感恩，還專門上青岳派和赤華派拜訪致謝。
葉曉和顧清琴回到小蒼山生活，日子平靜安穩。三個月後，赤華派和青岳派遭仙門突襲圍攻，梅爾和姜慕汐攜門中弟子應戰。
兩位掌門都沒有料到仙門各派會選擇暗夜偷襲，被打得措手不及。夜裏月色猩紅，從雲霧裏竄出許多張牙舞爪的魔獸，魔族最強修羅族戰士已守候多時，他們遵從魔尊指令守護兩大門派的安危，戰況一下子逆轉。
梅爾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魔物一起並肩作戰，轉頭對蕭淩說：“你敢信嗎？我現在和敵人一起打自己人。”
蕭淩揮劍橫掃數個襲擊者，笑了笑，道：“師兄，你專心點。”
話落，梅爾身後一道劍光閃過，他側身一躲，那刺來的劍刃就差一寸割入他喉嚨，梅爾神色沈穩，一劍勾飛那把劍，一掌將那人擊飛。
他站正，嚴肅道：“你說得對，先打完再說。”
此次襲擊，昆侖劍宗的人並沒有參與。對外的說辭，只是說有些門派不滿青岳派和赤華派作風已久，擅作主張想肅清仙門才有此荒唐一役。
梅爾和姜慕汐對此不置可否。仙門各派如今都以昆侖劍宗馬首是瞻，顧清琴消失，不再出現在人們的視野，有一段時間各派都很安靜，並沒有什麽動作。
本來以為會隨著顧清琴的消失，所有的事情會逐漸平息，沒想到暗流洶湧，仙門會想著拿赤華派和青岳派兩個門派開刀。
顧清琴在魔界吸食魔氣，幾次走火入魔之際，腦子裏都會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聲音。那種奇怪的聲音，他之前就聽過，後來慢慢聽到了全部，他也大概推測出了葉曉的身份。
葉曉有兩個任務，一個是殺仙尊，一個是攻略魔尊。
殺他，她已經做到了。攻略....是什麽，顧清琴聯想到她初見他時的舉動，也明白了她為何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就完全變了臉。
她原來是認錯了人，以為他是那個魔尊。所以初見時才會對他那麽好，才會百般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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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撿回來的那片乾坤鏡碎片被隨意扔在屋子裏，他習慣性地幫她收好，一觸碰到那片碎片，他腦子裏就突然接收了乾坤鏡裏葉曉那些經歷的畫面。
她和年幼的自己對話，她一次次在自己面前消失，他看得清清楚楚。乾坤鏡裏的自己有多絕望，現實中的他就有多恐懼。
原來完成任務她就會消失，原來這個世界就是一個謊言，連帶著他自己都是個笑話。
什麽都是假的，什麽都只是一本書的設定，她只是來此一游，只要玩夠了，便會離開。
他內心受到極大的震撼，整個人都快瘋了。但依舊能在葉曉面前表現得毫無波瀾。他不敢讓她看出一點破綻，他不敢做出任何反應，生怕她突然會消失。每日噩夢連連，幾近崩潰。
顧清琴一度懷疑自己的感情是假的，如果他只是一本書中的人物，那他喜歡葉曉也是設定嗎？
這種讓人患得患失，癡迷絕望的感覺，竟是假的？！
他難以接受，思緒混亂。
可每每摟她入懷，那種真切的渴望又是那麽真實，怎麽能是假的啊。
在混沌深淵，沈墨他們看著顧清琴那個時候的樣子，都覺得他瘋了。那可不是真瘋了嗎，他獨自苦惱了許久，只想出一個毀滅這個世界，毀滅自己的辦法來留住她，是真是假，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他只要她，只要她能在他身邊，什麽都不重要了。
在小蒼山的生活很平靜，外面的紛紛擾擾都與他們無關。小梓許了人家，嫁了個武夫，長年跟著在外闖蕩，如今她的梳妝盒生意紅火，大江南北都有她店面的分鋪，張大娘很是驕傲，雖生活富饒，早已不愁吃穿，但依舊出門擺攤，主要是想和大家閑聊取樂。
姜慕汐派人送來了帖子，那是她和蕭淩即將大婚的邀請函。
雲禾在某一天突然回來了，她記起了以前的記憶。當年她知道了顧昀將顧清琴獻祭給黑龍以獲取轉咒之法後，馬上去追尋黑龍的下落。當時黑龍並沒有直接回混沌深淵，而是帶著顧清琴輾轉各地捕食兇獸。
上古黑龍蹤跡難尋，雲禾找不到孩子，崩潰至極。她和顧昀至此產生了難以解開的心結，她埋怨顧昀，不是歇斯底裏發瘋一般地譴責他，就是無視他的存在，極其冷漠。而顧昀受不了她的冷漠、她的不愛，最後自縊而亡。
雲禾在看到顧昀倒在血泊中的屍身時，臉色蒼白，腿腳發軟地跪在門邊，刺鼻的血腥味灌入鼻腔，她趴在一邊嘔血哭泣，天色昏暗，破舊的小屋充斥著刺骨的陰冷，她渾身哆嗦，雙手緊緊抱住自己。
很早就有人說過她是禍國殃民的妖女，是帶來不詳和不幸的怪物。她不信，非要尋得一個能容得下自己的歸處。
她找到了，找到了那個滿心滿眼只有她的人。
可那個人也因為她變得瘋魔，因為她所背負的命運而惶恐不安。他怕失去她，怕到極致，不惜任何手段也想護住她。
他可以犧牲顧清琴，他不要這個會害死雲禾的孩子，他只要一個雲禾，可他沒想到，雲禾有一天會用那種怨毒的眼神看他，會恨他入骨，完全不愛他了。
顧昀接受不了，沒了雲禾，他如何能活。
雲禾以全身靈血修煉回魂術，以獻祭自己為代價，換取顧昀的重生，但她同時消除了兩個人的記憶。顧昀失去了記憶和修為，流落民間，被一個善良的女子所救，與她相愛，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娶妻生子，逐漸老去。
而雲禾只餘一縷魂魄，受乾坤鏡的感應，入了鏡中沈睡。
雲禾去找了顧昀的後代子孫，了解他的生平，顧昀過得很好，平靜安穩，沒有任何災難，壽終正寢，她很欣慰，很為他感到高興。
她回來只是為再看顧清琴一眼，葉曉想讓顧清琴見見她。她搖搖頭，只是輕輕地摟住葉曉，低聲道：“他看不見我，只有你能，這也許就是天意，那孩子過得很苦，有這樣的爹娘，一直...很辛苦，你幫我多疼疼他，好嗎？”
葉曉點點頭，雲禾微笑著，身影如煙霧般消失。
——
彎月如鉤，繁星閃爍，夜色怡人，有人不解風情，不好好欣賞夜景，反倒鬼鬼祟祟地在屋子裏翻箱倒櫃，顧清琴站在門外，聽著裏面乒乒乓乓的聲音，嘴角不由得上揚。
葉曉抽出壓在箱底的那本不正經的心經，高興道：“找到了！”
手上的東西瞬間被抽走，她吃驚轉身，人被一把扛起，心經被他扔到地上，她趴在他肩上，可憐兮兮地盯著地上那本書哀聲道：“我的書！！”
他把人壓在床上，低聲蠱惑：“最後一頁...很有趣，我們試試好不好？”
帷幔落下，疊影重重。身下之人每次都會像只小獸一般不安分地掙紮翻動，他一吻住她，她就安靜下來，他喜歡她的一切，一點一滴都想擁有。
她顫著往上躲，腳腕被抓住，拖了下去。
窗外的風吹了進來，地上的心經被風吹開了幾頁，圖畫閃了閃，影子緊密纏綿，帷幔飄動，裏面細碎的聲響尤為勾人。
葉曉手抓著床的邊沿，指尖用力，泛紅發白。
她不知道最後那一頁畫的是什麽，但她完全不覺得有趣，只是看他那種眼神，就腿軟得不行。
她胸前的神咒發著淡淡的光芒，魂墜和神咒融合，結成一個神似淺藍色錦鯉圖案的印記，那是雲禾的最後的禮物，願他們一生順遂，幸運安康，再無不詳。
葉曉被抱起坐在他身上，他吻住那個印記，她呼吸一滯，喘息連連：“顧清琴....不行..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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