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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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沈墨拂袖背在身後, 冷道：“你想做什麽？”
顧清琴輕笑，手上的吊墜晃了下，來回搖擺, 他緩緩道：“我想讓一切化為虛無。”
沈墨蹙眉, 低眸看了一眼他手上發著翠綠色光芒的魂墜。他猛地想到，神域開啟的條件，魂墜和古神血脈, 現在兩樣東西都齊了，就掌握在顧清琴的手中。
範戈靠在一塊白石邊上，身下漫開一片血坑，身上血淋淋，白刺一根根深入他的體內，每沒入一根，便在他的身體打下結印, 只要全部白刺入體, 邪靈便會被寸寸分解, 徹底消亡。
他口中不住往外溢血，渾身癱軟無力，到如此絕境，他已經無路可走了。
螻蟻眾生，弱肉強食, 萬變不離其宗。誰是下一個被踩在腳下的螻蟻, 誰也無法預料。
江尋之於範戈，是可以隨意玩弄的螻蟻, 範戈之於顧清琴, 又何嘗不是。
顧清琴是平靜無痕的水面，水深如淵, 黑沈不見底，他一直都擁有可以傾覆世界的能力，只是按壓在水面之下，從不顯露。
範戈張了張口，吞咽滿口的血腥味，獰笑道：“你也想打開神域？那為何不早說，一起合作，共享這地獄多好！”
顧清琴說了幾句話後，又失了興致，轉身繼續走，他走過的地面血滴落下來，吊墜沾上他的血，受到感應，向前方射出一條指引的光芒。
原本空無一物的正前方，慢慢浮現一棵巨大的神樹，枝幹有數十條金色光脈，枝葉繁茂，通紅葉片聚攏在一起，如白雲一般浮空。
沈墨拔劍沖姜慕汐等人喊道：“快阻止他！”
那幾個小門派的年輕掌門不曾見過如此絢麗的神物，都神情呆楞地望著，沈墨一喊，他們才回神，拔出劍，一臉懵懂無知地跟了上去。
湛藍翎毛飄落，一道青色光影閃過，姜慕汐等人被流螢刺冷的劍意橫掃，幾人被沖飛，只有沈墨持劍能和顧清琴的劍靈過上幾招。
顧清琴仰頭望著神樹，琥珀般的淺眸裏倒印著彤紅的葉影。這個時候，有一似從遠方傳來的微妙聲音，他蹙眉看著，忽而眼簾睜大。
姜慕汐和梅爾一起攙扶著站起，耳邊也聽到熟悉的喊聲，從很遠，到越來越近，兩人尋覓著聲音的源頭，擡頭望神樹的位置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樹高處，葉曉和白白他們驚呼著往下掉，她途中抓住一細小的枝幹，那枝幹撐不住她的重量，直接斷折。
隨她兩側下墜的是一臉老神在在，抱胸坐直的小虎和小貍。
咚咚幾聲，葉曉軟著落到顧清琴懷裏，四周紅葉亂飛，她手裏抓著被扯下的小樹枝，頭發裏囤了好幾片樹葉，臉上有幾道細小的血痕，是下落時被神樹枝幹刮到的小傷口。
白白和方潞各自砸到白虎和貍貓身上，有驚無險。
顧清琴抱著她，原本黯淡無關的眸子滿是驚異。
葉曉從他身上下來，抓了抓頭發，將頭上的葉子掃幹凈，擡頭看顧清琴一眼不眨地盯著她看。
葉曉道：“你這什麽表情？不想見到我？”
顧清琴一臉不可置信，說不出話來。
葉曉頓了頓，道：“把一切化為虛無是什麽意思？”
聞言，顧清琴回了神，終於明白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幻想，是真的葉曉。
他翹起嘴角，笑容苦澀：“連狹域都困不住你，你...到底是誰？”
梅爾喊道：“葉曉，顧清琴叛變了，他要打開神域！”
狹域算是混沌深淵內的暗界，藏在白石當中。有的白石吸收陰氣過多，石心就會被啃噬，白石中間會產生空格，自成一境。
白白、方潞跟著兩只魔獸來混沌深淵，期間打鬥，不慎撞到有狹域的白石，也被吸入異度空間。
這種地方，沒有任何缺口和出口，環境毫無規則可言，很難逃脫。顧清琴突然這麽奇怪，葉曉心裏著急，只能求助系統。
系統爽快遞給了協助，直接把她送到顧清琴面前。
葉曉看一眼梅爾，目光轉向顧清琴。顧清琴毫不慌張，聲音平緩道：“玄州神域是神明的墓地，我從很早之前就應該去的，只是...中間出現一些問題。”
葉曉看著他，問道：“一定要去嗎？”
顧清琴點頭：“嗯，我原本就打算死在那裏。”
他語氣平靜，一臉溫柔地伸手，取下葉曉頭上的最後一片紅葉。葉曉挑眉，吃驚道：“為什麽？”
原著，顧清琴和蕭淩等人鬥到最後，忽然喪失了興致，自尋短見。他玩弄人性，情感淡漠，對人世情緣毫不留戀，與主角爭鬥，似乎也只是在打發時間，有趣便繼續，無趣便自取滅亡。
此時的顧清琴似乎和原著描述的一樣，喪失了生的希望。
可為什麽呢？不是都好好的嗎？他不是還有她嗎？為什麽眼神那麽哀怨，仿佛失去了一切一樣。
他抓著那片從葉曉頭上取下的紅葉，斂了笑容，語氣悲涼道：“因為都是假的，什麽都是假的....”
葉曉聽不明白，皺著眉頭。顧清琴原本攥緊那片紅葉，忽然又松手，紅葉被捏碎，殘片飄搖零碎落地。
他擡眸，一雙淺眸深深印著葉曉的臉，“一開始我只是在想，誰是葉曉，你的身後會有誰，只是好奇，到底是誰要殺我。後來，我想，殺我也沒關系，只要能待在我身邊，我無所謂你怎麽看我。”
他痛苦地閉了下眼：“可人真的好貪心，你和我成婚的時候，我又想，你若能喜歡我就好了...”
他緩緩道：“越和你待在一起，我就越感到痛苦。越是開心，我就越害怕...怕你早晚有一天會拋下我，回到屬於你的世界，一想到那一天的到來，我就很崩潰!”
葉曉聽得糊塗，突然腦中回想起乾坤鏡中的經歷，顧清琴曾在她面前透露出他早就聽過她的系統音，他早就知道有個叫葉曉的人會來殺他。
那只是她的一次記憶之旅，是幻境而已。
可現在聽顧清琴說這些，她不禁聯想起當時的驚愕。難道現在的顧清琴也一樣嗎？都知道她來自異世界。
葉曉不敢確定，低聲問道：“你..在說什麽？什麽是假的，你覺得我是假的嗎？”
“不！”顧清琴忽然激動道：“你是唯一的真，我才是假的，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
“這只是一本書的世界，對吧？”
他一貫清冷疏離，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此時焦躁崩潰。
“你只是來這裏執行任務，殺我是你的任務，你成功了。還沒有離開....或許是因為你還有別的任務....”
從剛剛開始，不止葉曉聽不懂顧清琴在說什麽，梅爾和幾個小門派的掌門都是同一張清澈愚蠢的神情。
沈墨冷冷出聲：“他是瘋了嗎？”
顧清琴低頭笑了笑，轉身看向沈墨，“我瘋了嗎？你覺得匪夷所思？”
“我也覺得離譜，怎麽可能呢，怎麽會是一本書呢，那我到底是什麽？這些又是什麽？”
顧清琴伸手指了指沈墨等人，神情陰戾，聲音低啞，帶著幾分病態的瘋狂：“都是笑話，我原來不是什麽都沒有，我是什麽都不是，只是一個笑話。”
姜慕汐上前幾步，神情擔憂地看著葉曉，“師姐，你快過來。”
葉曉臉色蒼白，整個人怔住了。姜慕汐看她沒有反應，提高聲量：“師姐...師姐，你快過來，他不對勁，好像瘋了。”
顧清琴笑容僵住，背對著葉曉，輕聲道：“葉曉，這個世界既然是假的，那麽我毀了它，會不會讓你為難...”
他轉身看著她，神色看著平靜，卻帶著偏執的癲狂：“你是不是就回不去了？任務失敗，就回不去了，對不對？”
顧清琴眸底猩紅，喃喃道：“這樣可以嗎？”
葉曉太過震驚，呼吸急促，看著顧清琴，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在別人聽來是瘋狂荒誕的話語，可在葉曉這邊聽來，卻是再真不過的事實。顧清琴是書中的人物，可他卻覺醒了意識，洞察出世界的真相，知道自己認知的一切皆是虛假，這換誰，誰不崩潰。
梅爾道：“一本書，他...是說，我們所處的世界是一本書嗎？是這個意思嗎？”
沈墨刀了他一眼，那眼神無疑是看蠢貨的表情。梅爾有被傷到，臉上漲紅，摸了摸鼻子，閉上嘴。他難得的開竅，被別人鄙視的眼神給瞬間刀沒了。
沈墨冷笑道：“顧清琴，你是被湖水浸泡數年，腦子進水了嗎？還是故弄玄虛，掩蓋自己真正的欲望，神域浩瀚，有無盡秘寶，你自命清高，好像什麽都不稀罕，我就不信，你對神域裏的神物沒有任何貪念。”
顧清琴只看著葉曉，看她一直沈默不語，失望道：“不行嗎？”
姜慕汐和白白對上視線，眼神意會，預備一起動手，趁大家註意力正在別處之時，想把葉曉帶離顧清琴身邊。
方潞看白白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突然道：“別去，沒機會的。”
白白看他一眼，沒理他。
她往前走一步，身後的白虎一爪子按住她，把她壓在地上。本來緊張的氛圍，被白白一聲聲怒吼哀嚎吵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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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拂袖背在身後, 冷道：“你想做什麽？”
顧清琴輕笑，手上的吊墜晃了下，來回搖擺, 他緩緩道：“我想讓一切化為虛無。”
沈墨蹙眉, 低眸看了一眼他手上發著翠綠色光芒的魂墜。他猛地想到，神域開啟的條件，魂墜和古神血脈, 現在兩樣東西都齊了，就掌握在顧清琴的手中。
範戈靠在一塊白石邊上，身下漫開一片血坑，身上血淋淋，白刺一根根深入他的體內，每沒入一根，便在他的身體打下結印, 只要全部白刺入體, 邪靈便會被寸寸分解, 徹底消亡。
他口中不住往外溢血，渾身癱軟無力，到如此絕境，他已經無路可走了。
螻蟻眾生，弱肉強食, 萬變不離其宗。誰是下一個被踩在腳下的螻蟻, 誰也無法預料。
江尋之於範戈，是可以隨意玩弄的螻蟻, 範戈之於顧清琴, 又何嘗不是。
顧清琴是平靜無痕的水面，水深如淵, 黑沈不見底，他一直都擁有可以傾覆世界的能力，只是按壓在水面之下，從不顯露。
範戈張了張口，吞咽滿口的血腥味，獰笑道：“你也想打開神域？那為何不早說，一起合作，共享這地獄多好！”
顧清琴說了幾句話後，又失了興致，轉身繼續走，他走過的地面血滴落下來，吊墜沾上他的血，受到感應，向前方射出一條指引的光芒。
原本空無一物的正前方，慢慢浮現一棵巨大的神樹，枝幹有數十條金色光脈，枝葉繁茂，通紅葉片聚攏在一起，如白雲一般浮空。
沈墨拔劍沖姜慕汐等人喊道：“快阻止他！”
那幾個小門派的年輕掌門不曾見過如此絢麗的神物，都神情呆楞地望著，沈墨一喊，他們才回神，拔出劍，一臉懵懂無知地跟了上去。
湛藍翎毛飄落，一道青色光影閃過，姜慕汐等人被流螢刺冷的劍意橫掃，幾人被沖飛，只有沈墨持劍能和顧清琴的劍靈過上幾招。
顧清琴仰頭望著神樹，琥珀般的淺眸裏倒印著彤紅的葉影。這個時候，有一似從遠方傳來的微妙聲音，他蹙眉看著，忽而眼簾睜大。
姜慕汐和梅爾一起攙扶著站起，耳邊也聽到熟悉的喊聲，從很遠，到越來越近，兩人尋覓著聲音的源頭，擡頭望神樹的位置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樹高處，葉曉和白白他們驚呼著往下掉，她途中抓住一細小的枝幹，那枝幹撐不住她的重量，直接斷折。
隨她兩側下墜的是一臉老神在在，抱胸坐直的小虎和小貍。
咚咚幾聲，葉曉軟著落到顧清琴懷裏，四周紅葉亂飛，她手裏抓著被扯下的小樹枝，頭發裏囤了好幾片樹葉，臉上有幾道細小的血痕，是下落時被神樹枝幹刮到的小傷口。
白白和方潞各自砸到白虎和貍貓身上，有驚無險。
顧清琴抱著她，原本黯淡無關的眸子滿是驚異。
葉曉從他身上下來，抓了抓頭發，將頭上的葉子掃幹凈，擡頭看顧清琴一眼不眨地盯著她看。
葉曉道：“你這什麽表情？不想見到我？”
顧清琴一臉不可置信，說不出話來。
葉曉頓了頓，道：“把一切化為虛無是什麽意思？”
聞言，顧清琴回了神，終於明白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幻想，是真的葉曉。
他翹起嘴角，笑容苦澀：“連狹域都困不住你，你...到底是誰？”
梅爾喊道：“葉曉，顧清琴叛變了，他要打開神域！”
狹域算是混沌深淵內的暗界，藏在白石當中。有的白石吸收陰氣過多，石心就會被啃噬，白石中間會產生空格，自成一境。
白白、方潞跟著兩只魔獸來混沌深淵，期間打鬥，不慎撞到有狹域的白石，也被吸入異度空間。
這種地方，沒有任何缺口和出口，環境毫無規則可言，很難逃脫。顧清琴突然這麽奇怪，葉曉心裏著急，只能求助系統。
系統爽快遞給了協助，直接把她送到顧清琴面前。
葉曉看一眼梅爾，目光轉向顧清琴。顧清琴毫不慌張，聲音平緩道：“玄州神域是神明的墓地，我從很早之前就應該去的，只是...中間出現一些問題。”
葉曉看著他，問道：“一定要去嗎？”
顧清琴點頭：“嗯，我原本就打算死在那裏。”
他語氣平靜，一臉溫柔地伸手，取下葉曉頭上的最後一片紅葉。葉曉挑眉，吃驚道：“為什麽？”
原著，顧清琴和蕭淩等人鬥到最後，忽然喪失了興致，自尋短見。他玩弄人性，情感淡漠，對人世情緣毫不留戀，與主角爭鬥，似乎也只是在打發時間，有趣便繼續，無趣便自取滅亡。
此時的顧清琴似乎和原著描述的一樣，喪失了生的希望。
可為什麽呢？不是都好好的嗎？他不是還有她嗎？為什麽眼神那麽哀怨，仿佛失去了一切一樣。
他抓著那片從葉曉頭上取下的紅葉，斂了笑容，語氣悲涼道：“因為都是假的，什麽都是假的....”
葉曉聽不明白，皺著眉頭。顧清琴原本攥緊那片紅葉，忽然又松手，紅葉被捏碎，殘片飄搖零碎落地。
他擡眸，一雙淺眸深深印著葉曉的臉，“一開始我只是在想，誰是葉曉，你的身後會有誰，只是好奇，到底是誰要殺我。後來，我想，殺我也沒關系，只要能待在我身邊，我無所謂你怎麽看我。”
他痛苦地閉了下眼：“可人真的好貪心，你和我成婚的時候，我又想，你若能喜歡我就好了...”
他緩緩道：“越和你待在一起，我就越感到痛苦。越是開心，我就越害怕...怕你早晚有一天會拋下我，回到屬於你的世界，一想到那一天的到來，我就很崩潰!”
葉曉聽得糊塗，突然腦中回想起乾坤鏡中的經歷，顧清琴曾在她面前透露出他早就聽過她的系統音，他早就知道有個叫葉曉的人會來殺他。
那只是她的一次記憶之旅，是幻境而已。
可現在聽顧清琴說這些，她不禁聯想起當時的驚愕。難道現在的顧清琴也一樣嗎？都知道她來自異世界。
葉曉不敢確定，低聲問道：“你..在說什麽？什麽是假的，你覺得我是假的嗎？”
“不！”顧清琴忽然激動道：“你是唯一的真，我才是假的，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
“這只是一本書的世界，對吧？”
他一貫清冷疏離，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此時焦躁崩潰。
“你只是來這裏執行任務，殺我是你的任務，你成功了。還沒有離開....或許是因為你還有別的任務....”
從剛剛開始，不止葉曉聽不懂顧清琴在說什麽，梅爾和幾個小門派的掌門都是同一張清澈愚蠢的神情。
沈墨冷冷出聲：“他是瘋了嗎？”
顧清琴低頭笑了笑，轉身看向沈墨，“我瘋了嗎？你覺得匪夷所思？”
“我也覺得離譜，怎麽可能呢，怎麽會是一本書呢，那我到底是什麽？這些又是什麽？”
顧清琴伸手指了指沈墨等人，神情陰戾，聲音低啞，帶著幾分病態的瘋狂：“都是笑話，我原來不是什麽都沒有，我是什麽都不是，只是一個笑話。”
姜慕汐上前幾步，神情擔憂地看著葉曉，“師姐，你快過來。”
葉曉臉色蒼白，整個人怔住了。姜慕汐看她沒有反應，提高聲量：“師姐...師姐，你快過來，他不對勁，好像瘋了。”
顧清琴笑容僵住，背對著葉曉，輕聲道：“葉曉，這個世界既然是假的，那麽我毀了它，會不會讓你為難...”
他轉身看著她，神色看著平靜，卻帶著偏執的癲狂：“你是不是就回不去了？任務失敗，就回不去了，對不對？”
顧清琴眸底猩紅，喃喃道：“這樣可以嗎？”
葉曉太過震驚，呼吸急促，看著顧清琴，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在別人聽來是瘋狂荒誕的話語，可在葉曉這邊聽來，卻是再真不過的事實。顧清琴是書中的人物，可他卻覺醒了意識，洞察出世界的真相，知道自己認知的一切皆是虛假，這換誰，誰不崩潰。
梅爾道：“一本書，他...是說，我們所處的世界是一本書嗎？是這個意思嗎？”
沈墨刀了他一眼，那眼神無疑是看蠢貨的表情。梅爾有被傷到，臉上漲紅，摸了摸鼻子，閉上嘴。他難得的開竅，被別人鄙視的眼神給瞬間刀沒了。
沈墨冷笑道：“顧清琴，你是被湖水浸泡數年，腦子進水了嗎？還是故弄玄虛，掩蓋自己真正的欲望，神域浩瀚，有無盡秘寶，你自命清高，好像什麽都不稀罕，我就不信，你對神域裏的神物沒有任何貪念。”
顧清琴只看著葉曉，看她一直沈默不語，失望道：“不行嗎？”
姜慕汐和白白對上視線，眼神意會，預備一起動手，趁大家註意力正在別處之時，想把葉曉帶離顧清琴身邊。
方潞看白白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突然道：“別去，沒機會的。”
白白看他一眼，沒理他。
她往前走一步，身後的白虎一爪子按住她，把她壓在地上。本來緊張的氛圍，被白白一聲聲怒吼哀嚎吵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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