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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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人有時候其實並不關心真相如何, 無關自己的真相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是真是假並不重要。有時候，事件的真相可以根據人們的需要而適當為真, 為假。
昆侖劍宗師無虞作為一派掌門, 與妖魔有染，誕下孽障，又為掩蓋罪行, 屠殺無辜百姓，一人之惡，一派同謀共罪，最後招來禍端，自作孽不可活。
那場血殺本該只是顧清琴一人所為，他才是罪魁禍首。仙門同道一直嫉妒顧清琴的天賦造詣，別人幾輩子都得不來的成就, 他輕易就有了, 毫不費力。
巨大的差異, 讓人絕望且嫉恨。可如果顧清琴原本的光輝源於他是異類，他不同於常人不是因為優秀，不可比擬，而是他本來就是個為世人所不容的怪物。
這樣的結果，才是公平正義。
所以顧清琴死後, 仙門各派無不歡喜, 表面是為正義而歡呼，實際心裏都在慶幸他的消失。
他們不需要這種無法超越的標桿, 時刻提醒他們是天賦一般, 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沒了顧清琴，昆侖劍宗仍是仙門之首。
可若是此時爆出昆侖劍宗百年前的醜聞, 仙門各派會替顧清琴惋惜嗎？
不，是不是誤解了顧清琴並不重要，他已經死了，沒人關心他的清白。仙門各派更關心的，是昆侖劍宗是否會因此聲譽盡損，毀於一旦。
人都是更熱衷於看別人的笑話，事情一旦傳開，就算沈墨想捂嘴，也捂不住千千萬萬人的嘴。
到那時，誰還會尊昆侖劍宗為名門大派，而後頂替上的門派又會是哪個門派，這才是人們關心的重點。
沈墨深知其中利害，也很明白葉曉想表達的意思。
她知道沒人會信她說的話，但也知道，仙門各派就算不信，也會信。
而且沈墨一反常態，情緒有些激動。葉曉覺得他心裏已然清楚她說的是真的。
一個時辰之後，葉曉和沈墨達成一致，走出殿外。
姜慕汐迎了上來，問道：“師姐，談得如何？”
葉曉笑道：“明日就會放人。”
姜慕汐挑眉：“真的？你和他說了什麽？”
葉曉：“威脅了一下。”
姜慕汐更加吃驚：“你威脅他？”
守門的昆侖弟子側目，葉曉拉著姜慕汐先走，“回去再說。”
這一來一回，和顧清琴約定回去的時間快到了。葉曉簡要地和姜慕汐說了來龍去脈，一說好便趕忙回桃屋。
回來時，遠遠她就看到屋子漆黑一片。葉曉頓覺奇怪，緊趕幾步，推開門，喊了幾聲，無人回應。
葉曉屋內屋外地走了幾圈，還是沒有看到顧清琴的人影。
是等急了，出去找她了嗎？
她獨自站在院中，身後一條暗影逼近，尖利的指甲直撲向她的脖頸，陰風蕭利，葉曉猛地轉身，持劍抵住殺招。
正面對上偷襲的人，她神色震驚：“雨姝！”
雨姝一身黑色裙衫，眼神陰狠，指甲尖銳猛地一按，魔氣迸發，葉曉一時抵擋不住，被震開，後退了幾步。
葉曉穩住身形，擡眸，就見雨姝急速沖了過來，她持劍正要與之對上，雨姝在臨近之際突然滯住，手保持著狠戾的猛攻姿勢，神色猙獰，接著她被一股勁力拉扯，詭異騰空撞向右側的石墻。
大門外，顧清琴擡手一揮，雨姝被高高吊起，兩手緊抓著自己的脖頸，似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掐著，神情痛苦，滿臉漲紅。
顧清琴冷眸一沈，掃向葉曉那邊，眸光淺淺，柔聲道：“你回來了。”
葉曉盯著懸在半空中的雨姝，問道：“你為何殺我？”
雨姝被狠狠掐住喉嚨，低眸看著底下的葉曉，眼裏滿是怨恨。
她欲開口，突然眼睛睜大，兩腿繃直。葉曉回頭，顧清琴接觸到她的目光，垂下眼眸，背在身後的手漸漸松了力。
雨姝掉落在地，大口呼吸，手捂著脖子，猙獰大笑：“今日我來，就沒打算活著出去。來啊，殺了我，殺了我！！”
葉曉站在一邊，看著曾經英姿颯爽的妖主雨姝變成如今這般癲狂的模樣，甚是不解。
她難過道：“雨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為何會在魔界，又為何變成現在這樣？”
雨姝瞥了一眼緩步走來的顧清琴，掙紮站了起來，她語氣嘲諷道：“你還有空關心我？”
她盯著葉曉身後的顧清琴，嗤笑道：“你想聽，我就告訴你。這大千世界，什麽都有。有煉丹的道士，有吃人的妖魔，有除魔的正義之門，還有我這種蠢笨至極的傻子。我救了人，那些人卻把我交給了仙門，他們把我扔進丹爐，燒了我七天七夜，我痛不欲生，沒人來救我，只有蒼冥幫我殺了他們，救我出火海，可他被人殺了....”
雨姝一口氣說了許多，說到關鍵處，一股黑氣直沖向她，將她整個人震飛。
顧清琴上前道：“何必聽她廢話，她既要傷你，殺了就是。”
他越過葉曉時，她拉住他的手，蹙眉道：“你讓她說完。”
顧清琴身體一僵，沒有回頭。
葉曉有些事不願多想，但大概也猜得出來。
顧清琴回頭，手上輕捏住她的手指摩挲：“你在懷疑我？”
“你身上的魔氣是怎麽回事？小貍和小虎在哪，除了設計蕭淩，你還打算做什麽？你在想什麽？”
他垂眸不看她眼睛，葉曉抽回手，“你瞞了我很多事....”
顧清琴慢慢擡眼，眼裏有怨，“你呢，就什麽都和我說了嗎？”
他語氣急了些，一句出口，他怔了怔，撇開頭，手指攥緊，生了一半的氣硬是被自己生生壓了下來。
雨姝癱在一邊，胸口震痛，嘴角滿是鮮血，她低笑道：“葉曉，蒼冥死了，你覺得現在魔界誰在掌控，整個魔族聽誰的號令，你身邊的這個人你以為他還是當初那個風光無限，一塵不染的玄影仙尊嗎？”
“仙魔兩道，唯他獨尊，你跟一個什麽樣的人在一起，你心裏清楚嗎？”
葉曉看著顧清琴，他已經不打算阻止雨姝說出真相，反而冷靜地直視葉曉的目光。
雨姝身為妖主，帶領一眾妖物在人間救世，初見時，她就很有朝氣，一心向道。做了好事，沒有得到好結果，被人族背叛，葉曉替她不值，但也難過她的墮落。
她受到蒼冥王的恩惠，跟著去了魔界，殺人取心，報覆人族，執著於找一顆真正的仁善之心。
雨姝是在報覆，但同時也在折磨自己。
葉曉道：“那你清楚自己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嗎？”
雨姝原本得意的神色一僵，直楞楞地看著葉曉。
雨姝當時被人族設計時，就是飲下了現形水。她是生在深山裏的魑妖，真身是長滿蛇紋的非龍非蛇的長蟲，怪異的黃皮，沒有角，渾身光溜溜，無比醜陋，那些百姓嚇得瘋狂尖叫，不斷地朝她扔石頭，拿尖刀刺她，拿火把燒她，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那種被厭惡的沖擊讓她下意識想恢覆人形，想重新得到他們欣賞的目光。可她竭盡全力，不惜損害內府丹元，幻化成的人形卻因她恐懼過甚，法力混亂，臉上和身上也都浮現了蛇紋胎記。
她驚慌失措，喪失了戰鬥力，被人族套了麻袋扔入丹爐了。
蒼冥王救了她，還恢覆了她原本的容貌，她視他為此生唯一的救贖，如何不為他報仇。
葉曉沒見過雨姝真正的妖身，問這一句純粹是感慨她的變化，可在雨姝聽來，卻是極其恐懼的夢魘。
半響，雨姝回神，諷刺道：“妖還能是什麽樣，現在不過只是一層皮相而已。你怕是沒見過妖魔的真身吧。”
她說著話，眼睛微微偏移，視線有意無意地飄向背對著她的顧清琴。
聞言，顧清琴瞳孔一縮，眼睛雖看著葉曉，卻因太過用力，她的臉變得模糊。
“以前我不知道那層皮相有多重要，後來看到那些人的反應之後，我才知道，妖魔的真身，他們根本就接受不了。”
艷麗美貌，讓人賞心悅目。
醜陋怪相，卻才是妖魔最原始真實的面貌。
沒了那層皮，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可怕。
葉曉道：“沒見過，你要給我看看嗎？”
雨姝原本是想挑撥離間，誰知她一句比一句能噎人。
葉曉沈吟片刻，道：“我只是覺得你以前真的很好，那些害你的人，殺便殺了，也沒什麽，只是你不該牽連無辜，又去害別人。”
雨姝臉色煞白，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葉曉，反駁道：“你有什麽資格評判我，人族虛偽，懦弱，背信棄義，我救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願意接納我，每一個人都忌憚我是個妖物，即使受到我的恩惠，也不願和我扯上關系，表面感謝我，但背地裏他們一直嫌棄我是個妖，你懂什麽，你又懂我什麽！”
她很激動，似想通過吶喊將深埋心中的那點內疚吼出來。雨姝獰笑道：“顧清琴，你以為她就能接納你嗎？”
葉曉看到她嘴邊吐著黑血，身體驚顫，神色痛苦，卻堅持要把話說完：“早晚有一天，你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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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時候其實並不關心真相如何, 無關自己的真相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是真是假並不重要。有時候，事件的真相可以根據人們的需要而適當為真, 為假。
昆侖劍宗師無虞作為一派掌門, 與妖魔有染，誕下孽障，又為掩蓋罪行, 屠殺無辜百姓，一人之惡，一派同謀共罪，最後招來禍端，自作孽不可活。
那場血殺本該只是顧清琴一人所為，他才是罪魁禍首。仙門同道一直嫉妒顧清琴的天賦造詣，別人幾輩子都得不來的成就, 他輕易就有了, 毫不費力。
巨大的差異, 讓人絕望且嫉恨。可如果顧清琴原本的光輝源於他是異類，他不同於常人不是因為優秀，不可比擬，而是他本來就是個為世人所不容的怪物。
這樣的結果，才是公平正義。
所以顧清琴死後, 仙門各派無不歡喜, 表面是為正義而歡呼，實際心裏都在慶幸他的消失。
他們不需要這種無法超越的標桿, 時刻提醒他們是天賦一般, 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沒了顧清琴，昆侖劍宗仍是仙門之首。
可若是此時爆出昆侖劍宗百年前的醜聞, 仙門各派會替顧清琴惋惜嗎？
不，是不是誤解了顧清琴並不重要，他已經死了，沒人關心他的清白。仙門各派更關心的，是昆侖劍宗是否會因此聲譽盡損，毀於一旦。
人都是更熱衷於看別人的笑話，事情一旦傳開，就算沈墨想捂嘴，也捂不住千千萬萬人的嘴。
到那時，誰還會尊昆侖劍宗為名門大派，而後頂替上的門派又會是哪個門派，這才是人們關心的重點。
沈墨深知其中利害，也很明白葉曉想表達的意思。
她知道沒人會信她說的話，但也知道，仙門各派就算不信，也會信。
而且沈墨一反常態，情緒有些激動。葉曉覺得他心裏已然清楚她說的是真的。
一個時辰之後，葉曉和沈墨達成一致，走出殿外。
姜慕汐迎了上來，問道：“師姐，談得如何？”
葉曉笑道：“明日就會放人。”
姜慕汐挑眉：“真的？你和他說了什麽？”
葉曉：“威脅了一下。”
姜慕汐更加吃驚：“你威脅他？”
守門的昆侖弟子側目，葉曉拉著姜慕汐先走，“回去再說。”
這一來一回，和顧清琴約定回去的時間快到了。葉曉簡要地和姜慕汐說了來龍去脈，一說好便趕忙回桃屋。
回來時，遠遠她就看到屋子漆黑一片。葉曉頓覺奇怪，緊趕幾步，推開門，喊了幾聲，無人回應。
葉曉屋內屋外地走了幾圈，還是沒有看到顧清琴的人影。
是等急了，出去找她了嗎？
她獨自站在院中，身後一條暗影逼近，尖利的指甲直撲向她的脖頸，陰風蕭利，葉曉猛地轉身，持劍抵住殺招。
正面對上偷襲的人，她神色震驚：“雨姝！”
雨姝一身黑色裙衫，眼神陰狠，指甲尖銳猛地一按，魔氣迸發，葉曉一時抵擋不住，被震開，後退了幾步。
葉曉穩住身形，擡眸，就見雨姝急速沖了過來，她持劍正要與之對上，雨姝在臨近之際突然滯住，手保持著狠戾的猛攻姿勢，神色猙獰，接著她被一股勁力拉扯，詭異騰空撞向右側的石墻。
大門外，顧清琴擡手一揮，雨姝被高高吊起，兩手緊抓著自己的脖頸，似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掐著，神情痛苦，滿臉漲紅。
顧清琴冷眸一沈，掃向葉曉那邊，眸光淺淺，柔聲道：“你回來了。”
葉曉盯著懸在半空中的雨姝，問道：“你為何殺我？”
雨姝被狠狠掐住喉嚨，低眸看著底下的葉曉，眼裏滿是怨恨。
她欲開口，突然眼睛睜大，兩腿繃直。葉曉回頭，顧清琴接觸到她的目光，垂下眼眸，背在身後的手漸漸松了力。
雨姝掉落在地，大口呼吸，手捂著脖子，猙獰大笑：“今日我來，就沒打算活著出去。來啊，殺了我，殺了我！！”
葉曉站在一邊，看著曾經英姿颯爽的妖主雨姝變成如今這般癲狂的模樣，甚是不解。
她難過道：“雨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為何會在魔界，又為何變成現在這樣？”
雨姝瞥了一眼緩步走來的顧清琴，掙紮站了起來，她語氣嘲諷道：“你還有空關心我？”
她盯著葉曉身後的顧清琴，嗤笑道：“你想聽，我就告訴你。這大千世界，什麽都有。有煉丹的道士，有吃人的妖魔，有除魔的正義之門，還有我這種蠢笨至極的傻子。我救了人，那些人卻把我交給了仙門，他們把我扔進丹爐，燒了我七天七夜，我痛不欲生，沒人來救我，只有蒼冥幫我殺了他們，救我出火海，可他被人殺了....”
雨姝一口氣說了許多，說到關鍵處，一股黑氣直沖向她，將她整個人震飛。
顧清琴上前道：“何必聽她廢話，她既要傷你，殺了就是。”
他越過葉曉時，她拉住他的手，蹙眉道：“你讓她說完。”
顧清琴身體一僵，沒有回頭。
葉曉有些事不願多想，但大概也猜得出來。
顧清琴回頭，手上輕捏住她的手指摩挲：“你在懷疑我？”
“你身上的魔氣是怎麽回事？小貍和小虎在哪，除了設計蕭淩，你還打算做什麽？你在想什麽？”
他垂眸不看她眼睛，葉曉抽回手，“你瞞了我很多事....”
顧清琴慢慢擡眼，眼裏有怨，“你呢，就什麽都和我說了嗎？”
他語氣急了些，一句出口，他怔了怔，撇開頭，手指攥緊，生了一半的氣硬是被自己生生壓了下來。
雨姝癱在一邊，胸口震痛，嘴角滿是鮮血，她低笑道：“葉曉，蒼冥死了，你覺得現在魔界誰在掌控，整個魔族聽誰的號令，你身邊的這個人你以為他還是當初那個風光無限，一塵不染的玄影仙尊嗎？”
“仙魔兩道，唯他獨尊，你跟一個什麽樣的人在一起，你心裏清楚嗎？”
葉曉看著顧清琴，他已經不打算阻止雨姝說出真相，反而冷靜地直視葉曉的目光。
雨姝身為妖主，帶領一眾妖物在人間救世，初見時，她就很有朝氣，一心向道。做了好事，沒有得到好結果，被人族背叛，葉曉替她不值，但也難過她的墮落。
她受到蒼冥王的恩惠，跟著去了魔界，殺人取心，報覆人族，執著於找一顆真正的仁善之心。
雨姝是在報覆，但同時也在折磨自己。
葉曉道：“那你清楚自己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嗎？”
雨姝原本得意的神色一僵，直楞楞地看著葉曉。
雨姝當時被人族設計時，就是飲下了現形水。她是生在深山裏的魑妖，真身是長滿蛇紋的非龍非蛇的長蟲，怪異的黃皮，沒有角，渾身光溜溜，無比醜陋，那些百姓嚇得瘋狂尖叫，不斷地朝她扔石頭，拿尖刀刺她，拿火把燒她，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那種被厭惡的沖擊讓她下意識想恢覆人形，想重新得到他們欣賞的目光。可她竭盡全力，不惜損害內府丹元，幻化成的人形卻因她恐懼過甚，法力混亂，臉上和身上也都浮現了蛇紋胎記。
她驚慌失措，喪失了戰鬥力，被人族套了麻袋扔入丹爐了。
蒼冥王救了她，還恢覆了她原本的容貌，她視他為此生唯一的救贖，如何不為他報仇。
葉曉沒見過雨姝真正的妖身，問這一句純粹是感慨她的變化，可在雨姝聽來，卻是極其恐懼的夢魘。
半響，雨姝回神，諷刺道：“妖還能是什麽樣，現在不過只是一層皮相而已。你怕是沒見過妖魔的真身吧。”
她說著話，眼睛微微偏移，視線有意無意地飄向背對著她的顧清琴。
聞言，顧清琴瞳孔一縮，眼睛雖看著葉曉，卻因太過用力，她的臉變得模糊。
“以前我不知道那層皮相有多重要，後來看到那些人的反應之後，我才知道，妖魔的真身，他們根本就接受不了。”
艷麗美貌，讓人賞心悅目。
醜陋怪相，卻才是妖魔最原始真實的面貌。
沒了那層皮，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可怕。
葉曉道：“沒見過，你要給我看看嗎？”
雨姝原本是想挑撥離間，誰知她一句比一句能噎人。
葉曉沈吟片刻，道：“我只是覺得你以前真的很好，那些害你的人，殺便殺了，也沒什麽，只是你不該牽連無辜，又去害別人。”
雨姝臉色煞白，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葉曉，反駁道：“你有什麽資格評判我，人族虛偽，懦弱，背信棄義，我救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願意接納我，每一個人都忌憚我是個妖物，即使受到我的恩惠，也不願和我扯上關系，表面感謝我，但背地裏他們一直嫌棄我是個妖，你懂什麽，你又懂我什麽！”
她很激動，似想通過吶喊將深埋心中的那點內疚吼出來。雨姝獰笑道：“顧清琴，你以為她就能接納你嗎？”
葉曉看到她嘴邊吐著黑血，身體驚顫，神色痛苦，卻堅持要把話說完：“早晚有一天，你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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