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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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觸及肌膚, 遍體滾燙。他這樣熬，早晚把自己熬廢了。
葉曉松開手，冰冷眼眸在黑暗中依舊雪亮。她把被子往他身上多蓋了些, 輕聲道：“那好, 我不說了。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
她幫他蓋好被子，也不想勸了, 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先睡了。
顧清琴身體縮了縮，似感到冷，往她那裏靠近一點，目光垂移，輕輕吐氣。
窗外樹葉搖曳, 沙沙作響。身邊的人呼吸逐漸平穩, 他盯了好一會兒, 眼皮越來越重，好幾次閉上了，卻又驚怕地睜開，反反覆覆，終於承受不住地閉上眼睛。
晨光熹微, 院子的秋千上停落了兩只鳥, 清風吹拂，秋千搖擺, 鳥兒被驚飛。屋內, 顧清琴猛地驚醒，一擡手, 那條淡紫色的發帶掛在他手腕，另一端空了。
手臂頹然垂下，發帶飄拂散在床鋪。他手指用力攥著被子，面色木然呆滯，嗓音暗啞：“走了...又走了。”
那聲音平靜卻層層發顫，似接受了，但又無法接受。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
葉曉一身淡粉衫裙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藥湯。
“好燙！”她快步走到桌邊，手指捏在耳垂降溫。顧清琴怔怔地轉頭，她一手拉著耳朵，一雙清澈眼眸轉過去對上他的視線，“你醒了。”
他走下床，連鞋也顧不得穿，急匆匆地走向她。
葉曉看他臉色不妙，眼裏含著深沈的寒意，她不由得有些害怕，“那個，我...”
他急進，猛地將她抱入懷裏。
葉曉雙手尷尬地舉著，他抱到人，依舊不安，怕是幻影。手上微微用力，抱得更緊，眼底深處湧動著幾分病態的興奮，啞聲道：“你沒走..”
葉曉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道：“我就是去廚房煮點東西。”
他看到桌上的那一碗藥湯，慢慢松開手，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緩過神後，瞬間恢覆冷淡，完全放開她，變了一副嘴臉，像是碰到她很晦氣一樣。
葉曉也不計較，人生病醒來是會比較無助軟弱，他剛剛覆活，身體還沒恢覆好，滿腔恨意壓抑克制，性情反覆無常也可以理解。
她一大清早給他煮好了藥湯，顧清琴完全不領情，直到放涼了也一口不喝。
今日便是約定好要成婚的日子，顧清琴睡過一覺後，氣色好了很多，轉身就不理人，忙自己的事去了。
張大娘的女兒小梓過來幫忙，她似乎對妝容深有研究，不過十七八歲年紀已經開了個胭脂水粉的小鋪面，生意很紅火。
紅翡耳環輕搖，鏡面中的新娘緩緩睜開眼睛，鮮艷的紅色明亮有活力，金釵珠鏈點綴在烏黑的發絲中，步搖小珠鏈垂在兩側。
眉心點上花鈿，眼尾勾紅，美人痣在粉紅中尤為惑人心神，小巧紅唇抿著，一臉若有所思。
一貫清淡妝容的葉曉，對鏡中的自己感到陌生。
“姐姐，你好漂亮。”小梓放下手裏的粉盒，由衷讚賞。
葉曉伸手輕撫著自己的臉，心裏百感交集。這眼瞅著就要拜堂成親了，她還總覺得這不過是一場夢，不是真的。
“謝謝。”葉曉勾唇笑了下，“你手藝真好。”
“姐姐..”小梓臉色沈了沈，盯著鏡中表情不太好的新娘，她左右看了下，屋內只有她們兩個。
她俯下身，在葉曉耳邊輕聲問：“姐姐，可是不願嫁給他？”
婚事一直是顧清琴在籌備，葉曉的表情不對。女孩之間總會有些毫無根據的直覺，直覺告訴她，葉曉並不開心。
小梓見過滿心期待要嫁給心愛郎君的人是什麽樣的表情，葉曉惶惶不安，眼裏沒有眷戀和憧憬。她一臉憂心道：“若是不想嫁，為何要勉強自己？”
葉曉手指摩挲著紅蓋頭，“沒有，我是自願的。”
小梓蹲下身，仰頭看她，“可你為什麽不高興？”
“因為...”葉曉看向鏡中的自己，“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對不起他，他還在生氣，我有點擔心以後他會欺負我。”
小梓站起，有些憤憤不平道：“一個大男人怎麽那麽小氣，都要成親了，還和姐姐置氣！”
“你不問問我做了什麽嗎？就說他小氣。”葉曉好笑道。
“姐姐還能做什麽，是夜不歸宿，還是移情別戀了。既然在一起了，就該多包容才是。他以前就冷冰冰的，五谷不識，像個活神仙一樣什麽事都不做，虧得姐姐待他那麽好，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娶了姐姐這樣好的人，他竟還不知足。”
葉曉怔了怔，忽然笑了起來，頭上金釵步搖一顫一顫，“嗯，你說得對，我以前待他很好。”
她笑夠了，收斂笑意，頓了頓，認真道：“但我也有對他不好的時候，所以他這次會生氣也是應該的。”
小梓一臉不太明白地看著她。
葉曉拿起紅蓋頭戴在頭上，時辰到了，小梓牽著她走出房門。
山林小屋，雖簡陋但該有的都有。酒席安置在院子，不過幾桌，人不多，都是些尋常百姓家，他們熱誠淳樸，帶著妻兒老小，高高興興地來為一對新人賀喜，共同見證他們最重要的時刻。
堂內，小梓扶著葉曉走到新郎身邊，她橫插在二人中間，站著不動不走開。張大娘一臉和藹地笑著，看看李叔，又看看李嬸，氣勢洶洶地上去將小妮子拽下來，然後換一張喜慶的笑臉，把葉曉的手交到顧清琴的手裏。
兩人穿上同一款精致錦繡的喜服，模樣都是上等的絕色，站在一起讓人止不住的讚嘆。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生一對...張大娘甚是感慨，好話一句接著一句。
幾個小孩安靜地站在外圍，窸窸窣窣地在小聲說著什麽。
葉曉有些好奇地側耳聽，有個小孩說：“娘，以後我也要找這樣好看的新郎。”
她仰頭，在紅蓋頭的遮掩下，她什麽都看不到。
頭上的步搖珠鏈因她左右轉動而輕聲作響。
“要停下嗎？”身邊的人壓著聲量，只有他們兩個聽得到的話語。
手被輕輕捏了下，他慢慢松開，似乎是想放手。葉曉往前一抓，重新抓住快溜掉的手。
禮生聲音高亢，儀式開始。葉曉拽著顧清琴，他每一拜都要比葉曉慢半拍，遲疑的俯身在知道內情的小梓看來，就是在耍性子。
禮成，門外鞭炮響亮，小孩子興奮的跳來跳去，耳邊到處都是恭喜的祝賀聲。
夜色深沈，賓客極有分寸地早早告辭回去。山路遙遠，回鎮上的路並不好走，孩子還小，他們也不宜待太久。
房內喜燭通亮，葉曉坐在床上，如那一日在魔界替換姜慕汐扮新娘一樣，坐得端正。
這一次扮的是她自己的新娘妝，但她依然有不真實，置身事外的感覺。
答應和顧清琴成親，她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的。雖說，就算她不同意也逃不開，但她會這麽幹脆放棄掙紮，乖乖配合也有自己的考量。
有一個情況挺奇怪的，重新見到顧清琴之後，她身上的神咒似乎沒什麽反應了，天雷也不追著她劈了。
而且身體也沒那麽虛弱了，之前動不動就要病一場，一病總要躺個幾天才能恢覆。
葉曉一直在尋求解開神咒的方法，說不定解鈴還須系鈴人。這神咒是從顧清琴的身上轉移過來的，去除神咒的辦法一定和顧清琴有關。
他既要不死不休地糾纏，那不妨隨他的意，反正暫時也不會有危險。
紅蓋頭被掀開，有限的視角一下子被拓寬，葉曉緩緩擡眸望向今日與她拜堂的新郎。
紅衣金繡，一樣的繡紋樣式。他第一次把全部的頭發束起，套著金冠，裝扮整潔周正，從未有過的慎重。
葉曉只是望一眼，便不太自在地垂眸，那雙琥珀眼眸也微微垂落，盯著那終於屬於他的新娘。
他盯了好久，葉曉雙手緊張地交握在一起，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屋內的沈靜被打破，“我以為..你會在最後一刻反悔。”
聲音很輕，卻在一片寂靜中嚇得葉曉心頭一顫。
他坐到葉曉身邊，側頭看著她，揚唇笑了，“現在好了，我們拜了堂，是夫妻了。”
葉曉轉頭看他，心想：你倒是真能說風涼話。
喜服定了，婚期不容更改，病得半死不活都要抓著她不放。賓客到齊了，都要拜堂了，還說讓她反悔，但凡她有點腦子，她都不會在最後一刻臨陣脫逃。
就算她真有那個勇氣，那也要她逃得掉啊，你最好是真的願意放手。
一說要走，就吐血發火，感覺比她當年殺他的那個時候怒火更甚，簡直莫名其妙，陰晴不定的。
“怎麽這麽看著我？”他牽住她的手，眼裏一片柔情，但嘴角總透著冷意的嘲諷，像在看她笑話。
葉曉低頭看被拉住的手，冷靜道：“沒事，以後若是煩了，再和離就行了。”
手上驟然一緊，葉曉擡頭，游刃有餘的臉色變得冰冷，眼裏冒著憤恨。
葉曉輕輕眨了下眼，眼眸清澈單純，沒有任何惡意。但每次看到顧清琴措手不及，被打擊到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她也不知道這點惡劣品質是何時養成的，對其他人沒有這方面的興致，但一對上顧清琴，不管情況有多糟糕，她總是樂衷於打碎他的假面，直擊他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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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及肌膚, 遍體滾燙。他這樣熬，早晚把自己熬廢了。
葉曉松開手，冰冷眼眸在黑暗中依舊雪亮。她把被子往他身上多蓋了些, 輕聲道：“那好, 我不說了。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
她幫他蓋好被子，也不想勸了, 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先睡了。
顧清琴身體縮了縮，似感到冷，往她那裏靠近一點，目光垂移，輕輕吐氣。
窗外樹葉搖曳, 沙沙作響。身邊的人呼吸逐漸平穩, 他盯了好一會兒, 眼皮越來越重，好幾次閉上了，卻又驚怕地睜開，反反覆覆，終於承受不住地閉上眼睛。
晨光熹微, 院子的秋千上停落了兩只鳥, 清風吹拂，秋千搖擺, 鳥兒被驚飛。屋內, 顧清琴猛地驚醒，一擡手, 那條淡紫色的發帶掛在他手腕，另一端空了。
手臂頹然垂下，發帶飄拂散在床鋪。他手指用力攥著被子，面色木然呆滯，嗓音暗啞：“走了...又走了。”
那聲音平靜卻層層發顫，似接受了，但又無法接受。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
葉曉一身淡粉衫裙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藥湯。
“好燙！”她快步走到桌邊，手指捏在耳垂降溫。顧清琴怔怔地轉頭，她一手拉著耳朵，一雙清澈眼眸轉過去對上他的視線，“你醒了。”
他走下床，連鞋也顧不得穿，急匆匆地走向她。
葉曉看他臉色不妙，眼裏含著深沈的寒意，她不由得有些害怕，“那個，我...”
他急進，猛地將她抱入懷裏。
葉曉雙手尷尬地舉著，他抱到人，依舊不安，怕是幻影。手上微微用力，抱得更緊，眼底深處湧動著幾分病態的興奮，啞聲道：“你沒走..”
葉曉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道：“我就是去廚房煮點東西。”
他看到桌上的那一碗藥湯，慢慢松開手，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緩過神後，瞬間恢覆冷淡，完全放開她，變了一副嘴臉，像是碰到她很晦氣一樣。
葉曉也不計較，人生病醒來是會比較無助軟弱，他剛剛覆活，身體還沒恢覆好，滿腔恨意壓抑克制，性情反覆無常也可以理解。
她一大清早給他煮好了藥湯，顧清琴完全不領情，直到放涼了也一口不喝。
今日便是約定好要成婚的日子，顧清琴睡過一覺後，氣色好了很多，轉身就不理人，忙自己的事去了。
張大娘的女兒小梓過來幫忙，她似乎對妝容深有研究，不過十七八歲年紀已經開了個胭脂水粉的小鋪面，生意很紅火。
紅翡耳環輕搖，鏡面中的新娘緩緩睜開眼睛，鮮艷的紅色明亮有活力，金釵珠鏈點綴在烏黑的發絲中，步搖小珠鏈垂在兩側。
眉心點上花鈿，眼尾勾紅，美人痣在粉紅中尤為惑人心神，小巧紅唇抿著，一臉若有所思。
一貫清淡妝容的葉曉，對鏡中的自己感到陌生。
“姐姐，你好漂亮。”小梓放下手裏的粉盒，由衷讚賞。
葉曉伸手輕撫著自己的臉，心裏百感交集。這眼瞅著就要拜堂成親了，她還總覺得這不過是一場夢，不是真的。
“謝謝。”葉曉勾唇笑了下，“你手藝真好。”
“姐姐..”小梓臉色沈了沈，盯著鏡中表情不太好的新娘，她左右看了下，屋內只有她們兩個。
她俯下身，在葉曉耳邊輕聲問：“姐姐，可是不願嫁給他？”
婚事一直是顧清琴在籌備，葉曉的表情不對。女孩之間總會有些毫無根據的直覺，直覺告訴她，葉曉並不開心。
小梓見過滿心期待要嫁給心愛郎君的人是什麽樣的表情，葉曉惶惶不安，眼裏沒有眷戀和憧憬。她一臉憂心道：“若是不想嫁，為何要勉強自己？”
葉曉手指摩挲著紅蓋頭，“沒有，我是自願的。”
小梓蹲下身，仰頭看她，“可你為什麽不高興？”
“因為...”葉曉看向鏡中的自己，“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對不起他，他還在生氣，我有點擔心以後他會欺負我。”
小梓站起，有些憤憤不平道：“一個大男人怎麽那麽小氣，都要成親了，還和姐姐置氣！”
“你不問問我做了什麽嗎？就說他小氣。”葉曉好笑道。
“姐姐還能做什麽，是夜不歸宿，還是移情別戀了。既然在一起了，就該多包容才是。他以前就冷冰冰的，五谷不識，像個活神仙一樣什麽事都不做，虧得姐姐待他那麽好，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娶了姐姐這樣好的人，他竟還不知足。”
葉曉怔了怔，忽然笑了起來，頭上金釵步搖一顫一顫，“嗯，你說得對，我以前待他很好。”
她笑夠了，收斂笑意，頓了頓，認真道：“但我也有對他不好的時候，所以他這次會生氣也是應該的。”
小梓一臉不太明白地看著她。
葉曉拿起紅蓋頭戴在頭上，時辰到了，小梓牽著她走出房門。
山林小屋，雖簡陋但該有的都有。酒席安置在院子，不過幾桌，人不多，都是些尋常百姓家，他們熱誠淳樸，帶著妻兒老小，高高興興地來為一對新人賀喜，共同見證他們最重要的時刻。
堂內，小梓扶著葉曉走到新郎身邊，她橫插在二人中間，站著不動不走開。張大娘一臉和藹地笑著，看看李叔，又看看李嬸，氣勢洶洶地上去將小妮子拽下來，然後換一張喜慶的笑臉，把葉曉的手交到顧清琴的手裏。
兩人穿上同一款精致錦繡的喜服，模樣都是上等的絕色，站在一起讓人止不住的讚嘆。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生一對...張大娘甚是感慨，好話一句接著一句。
幾個小孩安靜地站在外圍，窸窸窣窣地在小聲說著什麽。
葉曉有些好奇地側耳聽，有個小孩說：“娘，以後我也要找這樣好看的新郎。”
她仰頭，在紅蓋頭的遮掩下，她什麽都看不到。
頭上的步搖珠鏈因她左右轉動而輕聲作響。
“要停下嗎？”身邊的人壓著聲量，只有他們兩個聽得到的話語。
手被輕輕捏了下，他慢慢松開，似乎是想放手。葉曉往前一抓，重新抓住快溜掉的手。
禮生聲音高亢，儀式開始。葉曉拽著顧清琴，他每一拜都要比葉曉慢半拍，遲疑的俯身在知道內情的小梓看來，就是在耍性子。
禮成，門外鞭炮響亮，小孩子興奮的跳來跳去，耳邊到處都是恭喜的祝賀聲。
夜色深沈，賓客極有分寸地早早告辭回去。山路遙遠，回鎮上的路並不好走，孩子還小，他們也不宜待太久。
房內喜燭通亮，葉曉坐在床上，如那一日在魔界替換姜慕汐扮新娘一樣，坐得端正。
這一次扮的是她自己的新娘妝，但她依然有不真實，置身事外的感覺。
答應和顧清琴成親，她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的。雖說，就算她不同意也逃不開，但她會這麽幹脆放棄掙紮，乖乖配合也有自己的考量。
有一個情況挺奇怪的，重新見到顧清琴之後，她身上的神咒似乎沒什麽反應了，天雷也不追著她劈了。
而且身體也沒那麽虛弱了，之前動不動就要病一場，一病總要躺個幾天才能恢覆。
葉曉一直在尋求解開神咒的方法，說不定解鈴還須系鈴人。這神咒是從顧清琴的身上轉移過來的，去除神咒的辦法一定和顧清琴有關。
他既要不死不休地糾纏，那不妨隨他的意，反正暫時也不會有危險。
紅蓋頭被掀開，有限的視角一下子被拓寬，葉曉緩緩擡眸望向今日與她拜堂的新郎。
紅衣金繡，一樣的繡紋樣式。他第一次把全部的頭發束起，套著金冠，裝扮整潔周正，從未有過的慎重。
葉曉只是望一眼，便不太自在地垂眸，那雙琥珀眼眸也微微垂落，盯著那終於屬於他的新娘。
他盯了好久，葉曉雙手緊張地交握在一起，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屋內的沈靜被打破，“我以為..你會在最後一刻反悔。”
聲音很輕，卻在一片寂靜中嚇得葉曉心頭一顫。
他坐到葉曉身邊，側頭看著她，揚唇笑了，“現在好了，我們拜了堂，是夫妻了。”
葉曉轉頭看他，心想：你倒是真能說風涼話。
喜服定了，婚期不容更改，病得半死不活都要抓著她不放。賓客到齊了，都要拜堂了，還說讓她反悔，但凡她有點腦子，她都不會在最後一刻臨陣脫逃。
就算她真有那個勇氣，那也要她逃得掉啊，你最好是真的願意放手。
一說要走，就吐血發火，感覺比她當年殺他的那個時候怒火更甚，簡直莫名其妙，陰晴不定的。
“怎麽這麽看著我？”他牽住她的手，眼裏一片柔情，但嘴角總透著冷意的嘲諷，像在看她笑話。
葉曉低頭看被拉住的手，冷靜道：“沒事，以後若是煩了，再和離就行了。”
手上驟然一緊，葉曉擡頭，游刃有餘的臉色變得冰冷，眼裏冒著憤恨。
葉曉輕輕眨了下眼，眼眸清澈單純，沒有任何惡意。但每次看到顧清琴措手不及，被打擊到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她也不知道這點惡劣品質是何時養成的，對其他人沒有這方面的興致，但一對上顧清琴，不管情況有多糟糕，她總是樂衷於打碎他的假面，直擊他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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