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關燈
第22章 第 22 章

縹緲山峰,雲霧繚繞,偌大仙府只住著一個少年仙尊。

仙尊不讓任何人踏足自己的領地,就算沈掌門有事,也得候在門外等著。

可有一個人例外,幾次進入玉上宮,特別受玄影仙尊青睞。

明真院的弟子在看到葉曉被沈掌門叫到玉上宮打掃書閣的時候,有些人心理開始不平衡。他們認為葉曉運氣極好,此次昆侖試煉於她而言大概沒什麽意義了。

有了玄影仙尊的特別關照,她必定能留在昆侖,與他們這些要辛苦接受試煉的人不同,她要什麽都唾手可得了。

有人替葉曉說話,她是命懸一線才有幸得仙尊治療。

可有人又說,玄影仙尊從不插手仙門事務,更不會管昆侖試煉,偏偏這次一時興起就做了葉曉幾人的隨行師兄,不是運氣好是什麽。

“若早知有這種機緣,我也寧願像葉曉一樣,被邪靈附體也好,被砍個幾刀也行啊。”

“就是,仙尊選中了你們那組,你們就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有勝算,說到底再怎麽努力也沒用,還是要靠運氣。”

“葉曉這傷可真值啊,得仙尊另眼相看,你們且等等吧,這次叫了葉曉,下一個說不定就輪到你們其中哪一個了。”

“反正好處全讓你們占盡了,你們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

他們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說情緒越激亢。

梅爾就說了一句,被他們幾個圍攻,實在說不過,捂著腦袋哇哇叫,推開他們走了。

葉曉不知明真院這邊的吵鬧,拿著布擦著書架,手上敷衍,眼睛四處張望。

沈掌門過來傳喚,說是玉上宮的書閣需要有人打掃,仙尊不要別人,就要葉曉過去一趟。

葉曉不解,問過沈掌門。

沈掌門回頭看她一眼,頓了頓,聲音和藹:“仙尊說,是你說要去的。”

葉曉一臉懵:“我?”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沈墨親自來領她,明真院一眾人都很吃驚,葉曉心裏不安,如同上刑場般難受。

回昆侖後,她和其他弟子一樣,勤學苦練,安分得不得了,一點禍都沒惹。突然被沈墨這樣的大人物找上門,她很惶恐。

顧清琴說要找解蠱的辦法,自行閉關。這幾日他也沒來找她。她想著,許是找到什麽好辦法了。

沈墨:“他說你要報答仙尊的救命之恩,什麽事都願意做。”

葉曉一臉尷尬:“啊.....是有這麽回事來著。”

她在心裏腹誹:我什麽時候說過了!

“仙尊一人孤單,又不喜人靠近。能這樣主動要求人過去,這還是第一次。”

葉曉:“能侍奉仙尊是弟子的福氣。”

沈墨笑了笑,領著她繼續往前走。其實去玉上宮的路她還記得,沈墨不用特地接她這一趟,但她怕多說多錯,一路上很安靜。

走上臺階,二人站在大門前。沈墨拍了拍葉曉肩膀:“他能有投緣之人,是好事,於你,也是好事。”

葉曉俯首一輯,目送他離開。

她仰頭看了看玉上宮的牌匾,微微蹙眉。

顧清琴這麽大張旗鼓地叫她過來,到底是要幹嘛。

進了玉上宮,是流螢領她去書閣。

青鳥一開始還在屋內監督她幹活,指指點點,甚是煩人,葉曉不耐煩和他吵了一架。那傻鳥故意將書架上的書都推了下來,攪得一團亂之後,扮鬼臉氣人,呼哧呼哧飛走不管了。

滿地雜亂,她還沒收拾完。

葉曉一個人整理了一上午,她這人散漫,註意力容易分散,整一下,坐一下,拿一下,看一下。擦一下,放一下,整理的進度極其緩慢。

她坐在地上,手裏拿著一本古籍,翻開一頁,文字晦澀難懂,她擰著眉看了一會兒,看不下去。

目光飄移,掃到右前方有一本很眼熟的封面,她合上手上的那本古籍,屁股周遭被書圍著,她不願意挪動一下,就伸長胳膊去勾,咬牙勾了半天,勾不到,她縮回手,嘆了一口氣。

一旁看著的顧清琴,以為她總該站起來了。誰知她轉身去拿了劍,以劍去攪。

那書被旁邊幾本書壓著,就不好弄出來。懶人懶到極致的話,意志力和對抗性很強,她就憋著一口氣,來回攪了半天,努力得讓人看不下去。

鏗鏗鏘鏘的聲音驟然停止,少年俯身拿出那本書,一臉平靜地遞給她。

她怔住,臉頰因憋氣而泛紅,眼神震驚:“你什麽時候來的?”

少年沐浴在陽光下,眉眼透明發光讓人看不清表情:“我是讓你來打掃,不是讓你來搗亂的。”

葉曉:“這些不是我弄的...是你那只傻..”

顧清琴身子微低,避開刺眼的陽光,好看的輪廓顯露出來。他聽她說話,眸子輕擡,她聲音一滯,“....是流螢弄的。”

“是嗎。”顧清琴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他不太喜歡你。”

葉曉垂眸,順手接過他遞過來的書,封面寫著—妙法心經。

她手上一顫,心裏震駭:不會吧!不可能!不是我那本!!

葉曉猛地回憶起在幽境時,顧清琴吻她前好像說了什麽。

“那本心經你看到第幾頁了?”

那蠱惑的低音在耳邊回蕩,她莫名臉上燥熱,陰影落下,身邊少年有條不紊地撿起書放在架子上,他側頭,她仰頭,神情驚悚地舉著那本心經:“這...你從小蒼山拿的?”

顧清琴清秀的臉上沒有一絲羞赧,慢條斯理的整理書架上的書,聲音毫無波瀾:“嗯。”

葉曉腦袋炸裂,直楞楞地盯著他,她扶著架子起身,聲音飄蕩,似被抽光了氣力:“你拿這個幹什麽呀。”

“這不是你的東西嗎?你放在小蒼山忘拿走了。”顧清琴轉身看著她,神情坦然。

話裏的意思是他好心幫她把書收起來了。

“.......”

葉曉還想掙紮一下:“這些不是我的。”

顧清琴一雙眼睛定定地註視她,沒說不信,但一臉不信。

“........”葉曉扛不過他的凝視,率先移開視線,支支吾吾找說辭掩蓋:“反正我...我沒看過,而且...就是我不小心拿錯的,若重要...我離開就會帶走,本來就是要扔的....”

雖然百口莫辯,但她還是得辯一辯。她說著,有些許埋怨,覺得他莫名其妙,其他東西不拿,偏偏拿了這些糟心的東西。

顧清琴喃喃:“....離開就會帶走?”

“對你來說,不重要的東西,你就不會回頭看一眼,說走就走,說扔就扔,絕不留戀,是嗎?”

“我也在屬於那該扔的一類,對嗎?”

葉曉微楞:“不是這個意思。”

顧清琴:“是這個意思也無妨,我可以接受。”

“......”葉曉失神望著他,手裏的心經被他輕易拿走。

少年拿著那本心經,和其他正經書籍擺放在一起,他臉上淡漠,無喜無憂。一點在生氣的跡象都沒有,但葉曉就是覺得他生氣了。

靜默無聲,二人默默收拾了好一會兒。

葉曉巴巴地主動湊過去:“顧清琴?”

顧清琴:“嗯。”

“找到解蠱的辦法了嗎?”

顧清琴:“沒。”

葉曉:“那怎麽辦?你都這麽強了也找不到有用的法子嗎?”

顧清琴:“這蠱是以古法煉制,還用了些特別的手段,怪奇無源,很難解。”

“什麽手段?”

“我不是第一個宿主,蠱蟲很適應人體的環境。”

青鳥回來視察,瞅見主人的身影,急忙剎住翅膀,轉身飛走。顧清琴瞥一眼,道:“它會躲,還會隱蔽存在,我抓不住它。”

“這麽靈活?”葉曉彎腰撿書,捧著一堆書來到顧清琴面前:“那你不會這輩子都解不了蠱吧?”

“也有可能。”

“那不行!”

葉曉脫口而出,替自己未來的處境深感憂慮。這時,顧清琴低身靠近她,她微微後仰,視線不受控制地盯著他的嘴唇,那冰涼的觸感嘩地覆蘇,少年閉著眼,手指摩挲著她的頸部,熟練有技巧的攪弄,舌尖的深入,輕緩的挑勾,那種既視感猛然來襲,腦子裏的回顧比當初親身經歷更加刺激神經。

“哇呀!!”

葉曉一股腦將書撒到他身上,一退退得很遠:“這樣不行,我要瘋了!顧清琴,你弄點血給我,我幫你想辦法。”

顧清琴:“血?你身體不舒服嗎?我看看...”

“別...別過來,我沒事,我好了!就是上次那瓶我喝完了,你再給我一瓶。”

葉曉抗拒得大喊,拿著書指著他,一副他再走近,她就扔他的防備姿勢。

這化春蠱這麽棘手,她可不能坐以待斃。

想到上次糊裏糊塗就答應他接吻,她現在渾身不對勁,後悔心慌,無所適從。

回來昆侖後,她好像下意識去選擇遺忘,修煉也是前所未有的刻苦專註,試圖轉眼註意力,不去想幽境的事。

本以為忘得差不多了,再見到顧清琴也沒有什麽感覺,還以為自己心裏那道坎終於過了。

可並沒有,像個定時炸彈一樣,某個瞬間那些畫面和感覺通通回來,深刻清晰得讓人受不了。

他怎麽能做到那樣。現在回憶起那個時刻,葉曉覺得當時的顧清琴很可怕,不是陰冷,是從未見過的反常,炙熱瘋狂。

一開始還略有青澀,她當時還來得及去推開他,可只是一瞬的停頓,他就整個人都變了。好像一塊原石,突然被點化,五彩斑斕,花招盡顯。

那種速通,她措手不及,渾身驚顫,躲著被壓在墻邊,她越躲,吻勢追逐就越激烈,不知不覺人就軟了,她一絲力氣也沒有,掙紮軟綿綿的,她自己都看不過去。

葉曉身處幽境,感覺遲鈍,出來後又被那些妖族的事情攪合,人恍恍惚惚,心裏又不願承認,腦子自發給了她一個出口。

夢,只是夢而已,沒事。

....!!但蒼天啊,不是夢,太可怕了!

“血給我,我們一起找個備選的人幫你好不好?”葉曉笑容討好,顧清琴撩開衣袖,提刀正要下手,聞言,手上一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