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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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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葉曉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大口喘息,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有一剎那她覺得自己快憋死了。

她整個腦子嗡嗡叫,低著頭,扶著顧清琴的手,有些腿軟站不住。

剛剛都發生了什麽,眼前這人是誰。

唇齒間還留有一股異香,似他的血香,又摻雜了其他的味道。

葉曉側頭看向旁邊的小桌,桌上有茶盞,茶杯裏有茶。是他剛喝了茶,所以還有一點淡淡的茶香。

“呃!”

她突然打了個嗝。

寂靜的空間,這一聲尤其響亮。

葉曉慌張擡頭,仙尊臉上淡然,耳尖只微微紅了一些,看人的目光變了,很柔和,他眸色清亮,似經過那一吻,被什麽東西洗滌了一般,人看著溫暖了些,沒有先前那般冷冰冰。

他伸出手,自然地擦掉她唇上的水漬,語氣親切:“還好嗎?”

葉曉眼睜睜地看著他擦,眼睛瞪大,大聲道:“你覺得呢!”

她氣急敗壞,甩開他的手,雙手攥成拳,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顧清琴被她突然的聲量吵到,微側了下頭,有些不悅地皺了下眉。

葉曉後悔答應他了,糊裏糊塗就做這種事,實在太不應該。就算為了幫他解蠱,也沒必要犧牲這麽大。

之前明明那麽害怕他,現在卻依賴他到這種地步,怕他離開自己,連開口拒絕的勇氣都沒有,受一點威脅,就舉手投降。

跟鬼迷心竅了一樣。

想到顧清琴給她下過毒,她突然揪住他衣領,怒道:“你是不是也給我下什麽奇怪的蠱了?”

不然她怎麽會和他做這種離譜的事,一定是什麽迷惑人心智,操控人的手段。

顧清琴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低眼看著她揪衣領的手。

那眼神很有威懾力,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輕蔑。

“你一直說要用我來抑制化春蠱,又不說清楚原理,就知道糊弄我。”葉曉突然覺得委屈,聲音都有些哽音,“你說清楚,到底是不是在騙我...”

顧清琴眼裏的戾突然消散,眼眸微暗,有些無力。她眼角的淚痣泛著紅,唇角微顫,生生忍著,抿著嘴唇,好像還有話要說,但不往下說了。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騙你呢?”他低聲開口,伸手撫上她的臉,指腹輕輕掃過她的眼角,在淚痣的地方反覆摩挲。

葉曉情緒起伏過大,整個人不太安定。怒也不是,哭也不是,委屈了又不知道在委屈什麽,又不是被欺負,是她自己答應的,還是她自己主動先親他的。

顧清琴:“你身上有我的血,蠱蟲會被混淆,以為你已經是我的人,碰你能讓體內的化春蠱得到滿足,我會想辦法取蠱,只是還需要時間。”

低沈的嗓音很溫柔,輕輕細語,他耐心解釋,手上撫摸不停。葉曉炸開的毛慢慢被捋順,揪他衣領的手也松了力氣,緩緩垂下。

他說得有理有據,葉曉有點被說服了。好像真的除了她,世上沒有人可以幫他。

顧清琴身上的秘密那麽多,他的血還具有鎮魔療愈的功效,這些事偏偏都叫她一個人知道,他將來到底會拿她怎麽辦?

她知道那麽多不該知道的事,他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葉曉看他目光柔和地看著自己,那種目光像在看一只乖巧的靈寵,手上輕撫是在安撫她激烈的情緒,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把人掌握在手裏的感覺。

不知為何,看著那雙眼睛,葉曉心中一緊,有感他眼裏細微的變化。

下一刻,他眼底浮出暗影,葉曉莫名有些害怕,擡手拍開他的手,臉上滿是排斥、拒絕。

顧清琴神情微怔,手停滯在空中,眼眸輕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緩慢轉回來盯著葉曉。

“.......”

葉曉擡眸看他一眼,垂下眼眸,不明白這人怎麽好意思一直占她便宜,還一副不容拒絕的姿態。

其實她更不明白的是自己,為何能容忍他到這種程度。

墻面的影子游動,顧清琴的眸子一動不動只鎖著葉曉。葉曉渾然無覺身後的危險,擡眼盯著他,預備和他死扛到底。

怎麽著,還想咬我啊!

“砰!”

顧清琴猛地出手,淩厲的風吹在耳邊,葉曉瞪大眼睛,發絲飄揚。他一手戳中葉曉右邊的墻面,直接抓住了墻裏的一張臉。

“啊,仙尊饒命,仙尊饒命!!”

聲音嘶啞,葉曉轉身一看,一張流著血的臉被顧清琴從墻裏揪了出來。

少年手指修長,覆蓋住那張臉,指尖泛白,輕輕一壓,葉曉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

她就夾在顧清琴和墻面之間,腳下一抖,腰間被摟住,顧清琴一手摟著她,一手捏著頭骨,碾壓揉虐。

顧清琴低頭看她臉色蒼白,一手將那墻面的東西猛地一抽,扔到一邊。四面八方的黑影游竄爬行,他掃一眼桌上的燭光,火勢突然竄上天花板,將整個小屋點燃。

他將人抱在懷裏,按下她的頭,埋在胸口,不讓她看。

鬼魅般的身影在火光中掙紮,嘶吼。一條條黑影披頭散發,兩眼鏤空,身體扭曲變形,不一會兒就被火焰吞噬,融化消失。

有幾個人從天花板和墻面掉了出來,他們身上裹著法力,不似那些鬼靈那麽脆弱。

顧清琴抱著葉曉走出小屋,整個屋子轟然倒塌,碎成粉末。

葉曉睜開眼睛,發現他們已經回到原來的山裏了。

顧清琴:“沒事了,不用怕。”

前方幾個人跪伏在地,看樣貌有些熟悉,好像* 是在露臺上飲酒作樂的妖族。

葉曉:“....放我下來。”

沒必要的碰觸太多了。

顧清琴放下她,徑直走向那幾個人,他神色平淡,掌中凝聚一團劍氣。那幾個人不住磕頭,乞求饒命。

“顧...”

葉曉才剛開口喊他,一抹藍光揚起,其中一人的頭顱掉落,滾到同伴的面前。

在場的人皆是一駭,動手的少年一臉平穩,如神一般俯視幾人,眼眸一掃,移步到下一個人的面前。

其餘幾人嚇得一動不敢動,連求饒的聲音也沒了。

顧清琴:“你們是誰的人?”

“仙尊...我們只是玩玩而已,不是故意...”

“這是妖主大人的方印,我們擅闖幽境,只是一時糊塗,不知仙尊在此,冒犯了仙尊,仙尊饒命,饒命。”

女狐妖看向葉曉,眼神無助惶恐,她渾身顫抖,縮在狼妖身邊。瞟向葉曉的視線似在無聲祈求她能幫忙說說話。

葉曉上前問道:“方印是你們偷的?幽境又是什麽?”

女狐妖忙把前因後果說得明明白白。

這幽境已被妖主雨姝劃為禁地,但有不少妖物仍死性不改,趁雨姝不註意的時候,時常會偷取方印進入幽境。

他們抓人族放入幽境,將年輕男女當成爐鼎修煉以增加自身修為。

幻境變幻莫測,人們被困死在輪回當中,無法逃出,只能不斷放任自己沈淪。阿賀容貌俊俏,不失嬌媚,混淆了自身存在的年輕男女,很難區別自己與故事中的人物,時間久了,人的腦子就會變得更加混沌,便以為自己就是他,也是那個她。

狐妖他們將人族藏匿於幻象當中,於閑暇時享用。雨姝只知幽境失了本真,又覺得先前的妖王放任妖族縱欲,與她秉持的天道相違背,她一味封禁,並沒有去仔細探究幽境裏的黑暗。

人族雙修之道比之妖族的粗暴行徑另有其高超的愉悅門道,妖物在幽境裏好的不學,學壞特別快,尤其擅長此道。

狐妖他們養了人在幽境,幽境內已有不少被吸幹精元的幽魂,方才那場大火燒出的便是被生摳下眼珠子,死不瞑目的幽靈。

葉曉正認真聽著,顧清琴在一旁問了幾句,那女狐妖本還想掩下不說,經他一問,只得抖抖索索地都說了出來。

“為什麽還要挖出他們的眼睛?”

“因為...因為聽說吃眼補眼,那漁村的老婦做飯的時候經常這麽說,我們是學她的。”

葉曉心裏發寒,這妖族吃人的手段,竟說是學人族的做派。

“好,既然只是誤會,那你們可以去死了。”

狐妖和狼妖猛地擡頭,眼裏滿是恐懼。他們自知跑不掉,此人神通廣大,他們就算跑得再快,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動物本能很敏銳,他們能察覺到少年身上強大的靈壓,那是一種毀滅性的力量,無敵且令人絕望。

“不用和雨姝說一聲嗎?這畢竟是她的人。”葉曉說。

顧清琴:“你不怕他們回去亂說嗎?剛剛的事,他們可都看到了。”

“剛剛?”葉曉一楞,還沒明白他指的是什麽。

狐妖馬上領會,一個勁地磕頭:“仙尊,仙尊,我們不會說的,仙尊與姑娘的情事我們絕對不會洩露半句。”

葉曉面對著顧清琴說話,猛然聽到那狐妖高聲喊出那幾句,歘的一下,臉上通紅,眼眸垂下,不敢再對著他的眼睛。

心裏慌得一批,僵著一張臉死撐著,佯裝鎮定。

她躲避視線,顧清琴便也不看她,轉身看著狐妖,冷聲:“不行,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少年手中積攢靈力,狼妖忽然喊道:“蒼冥王,仙尊,我們是蒼冥王的人,是他派我們來的,我們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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