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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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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聽流螢說,瑞國皇子李雲舟也在烏城,當時邪靈占領整座皇城,恐怕現在的李雲舟已經不是原來那人。

能從顧清琴的結界逃離的邪靈一定不是普通邪靈,烏城人的詛咒估計也與他有關。

對方盯上顧清琴,恐怕還在烏城逗留。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離開烏城為好。

葉曉拉著顧清琴在林中岔路徘徊,她回頭看一眼顧清琴,他一擡眸,眼角發紅,氣息紊亂,應是忍得有些辛苦。

他現在這樣,也不好帶他回去找蕭淩他們,得想辦法先幫他解毒才行。

她果斷往左邊走,一路搜尋,看到一間廢棄的道觀,她拉著人先進去。

青鳥跟著他們,在道觀外面守著。

葉曉扶他坐下,剛要起身去幫他找點水,他猛地將她拽回去,語氣慌張:“你去哪?!”

“去給你找點水喝。你還好嗎?是不是很難受?”

顧清琴低頭盯著二人牽住的手,他手指收緊,聲音發顫:“不好,一點也不好。”

葉曉低垂眼眸,這才發現手一直被他抓著,太過親密的牽法讓人不適,她一楞,抽出手,一臉苦惱:“這什麽化春蠱這麽厲害嗎?連你也沒辦法...”

她一抽離,顧清琴身體一顫,平和的臉色瞬息變得陰沈:“你來的時候,擔心的是什麽?是我...還是那個無關緊要的女人?”

葉曉一進門的時候,喊的那句住手,是對著顧清琴說的,她是怕他殺了那姑娘。

當時千鈞一發,顧清琴縱使被情欲折磨得神志不清了,卻還是下意識地抵觸他人的觸碰。

這可是遇上妖惑行都能臉不紅心不跳,冷酷斬殺一眾絕美妖孽的仙尊,他可不是那麽好下手的。

“擔心你。”

顧清琴攥緊拳頭,眼裏一片陰暗,臉上是讓人看不懂的情緒,似在怒,又在忍:“騙子。”

他緩緩站起身,身上滿是危險的氣息,散著狂亂的黑氣,聲音低啞:“你這個騙子。”

葉曉見他好像走火入魔了,轉身要跑,跑到門邊,門砰地一聲自動關上,她欲用靈力破之,四周門窗瞬間被黑氣覆蓋,黑氣嚴實密封住門窗,自成黑暗結界,將觀內和外面完全隔離。

外面青鳥守在道觀外的一顆大樹上,全神貫註瞭望四周,一雙漆黑眸子渾圓,戒備十足,只要一有風吹草動,他就能馬上警覺。

“流螢!!”

葉曉在觀內大喊,青鳥渾身冒著微弱藍光,一心一意戒備外圍,絲毫未聽到觀內的動靜。

這不靠譜的死鳥,除了咬她最起勁外,其餘時候就幫不上忙。

身後步子逼近,葉曉脊背僵硬,硬著頭皮應付:“顧清琴,我好歹回來救你了,你冷靜一點,穩住心神。”

顧清琴眸光一暗,微微下沈,盯著她的唇瓣:“救我?你不是要殺我嗎?為什麽後悔?”

殺他是最隱秘的任務,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葉曉察覺到有什麽誤會,問道:“怎麽這麽說,誰給你下的化春蠱?”

顧清琴:“你師弟。”

葉曉一怔,想到易南之先前一直阻止他們找顧清琴,猜到是他故意設計顧清琴。

這渾小子心眼小,大概對青城的事情懷恨在心,回到昆侖,又被關禁閉,所以才做出這種混賬事。

可化春蠱這等邪物,他從哪裏弄到手的,憑他的修為,顧清琴怎麽會被他暗算。

葉曉疑惑:“你怎麽會中他的招?”

想到自己因為她失神所以才失手,他眼裏的怒氣更甚。葉曉看他惱羞成怒,忙道:“仙尊再強,也會有失手的時候,正常,正常...”

思索一番,葉曉推斷易南之是想讓顧清琴犯淫戒,功法逆轉,等到他虛弱的時候再對付他。但這與她何幹,怎麽張開就說是她要殺他?

“南之說是我的主意是嗎?”

顧清琴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葉曉沒想到這師弟報的一手好仇,竟拿她當出頭鳥,自己做的混賬事,還栽到她頭上,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顧清琴朝她走近,伸出手想碰她。葉曉一躲,繞到他身後,他抓了個空,一臉怔忪。

他現在這種情況,又在氣頭上,容易犯錯誤。

葉曉說話轉移他註意力:“他那麽說,你就相信了?”

“不知道。”顧清琴看她躲自己躲得遠遠的,聲音低沈:“你本來就不可信,你本來就一直在騙我。”

他從來沒信過誰,除了自己,世上皆是不可信之人。而她恰恰是他最不該相信的那個人。

葉曉:“我沒讓南之給你下蠱。”

顧清琴:“嗯。”

葉曉:“你嗯了,還一直過來幹什麽,站那別動!”

“我中蠱了。”

他一臉無辜,葉曉瞪大眼睛:“我知道,那就別靠近我,想辦法解蠱啊。”

顧清琴被她喝一聲,委屈巴巴地站在一邊。

“化春蠱是邪蠱,我解不了。”顧清琴擡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緊緊鎖著她不放,“只有...”

他未言之意聽著瘆人,葉曉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緊攥著手裏的劍,腳下不斷後移。

四面皆被封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眼前少年一身白衣,清雋英俊,微紅的眼角楚楚可憐,但嘴角的笑意卻極冷。

“怕了?”

他在得意,他在恐嚇:“不管你有沒有讓你師弟給我下蠱,反正你也想我死,如你所願如何,只是..可能得先委屈你一下。”

葉曉被他那眼裏的瘋狂嚇到:“你為什麽...老覺得我要殺你?”

“你就是來殺我的。”顧清琴語氣極淡,毫無情緒。

他那種篤定有一瞬間讓葉曉都恍惚了,是不是系統音被他給聽到了。

可這又不太可能,他若聽到了系統的任務,肯定會殺了她,怎麽可能留她留到現在。

系統那邊也沒有這種提示。

“你在說笑對不對?”

“........”

顧清琴冷著一張臉,空氣凝滯。

葉曉尷尬的笑容僵在臉邊,見他又擡腳朝她逼近,她持劍擋在面前,怒道:“別過來,你有完沒完,再鬧,我生氣了!”

顧清琴周身縈繞陰冷氣息,笑容可怕,語氣輕蔑:“赤華派大小姐好大的氣性,明明是你要殺我的..”他頭一歪,眼裏淬滿冷意,聲音一低,含著壓制的怒:“你還生氣了。”

葉曉欲哭無淚,都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嚇人。

“仙尊大人,你能不能給個提示,我到底該怎麽做,你才能消消火,我真沒有叫我師弟給你下蠱,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發誓,我對天發誓,我真沒有要害你。”

顧清琴真的是個很可怕的人,她原以為能看清他,現在看來,先前的那些不過是冰山一角,他遠比她想象的要覆雜。

“信你一次?”他瞬身靠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炙熱的鐵箍緊緊圈住她,她痛得握不住劍,鏗鏘一聲,佩劍落地,她一臉驚惶地盯著眼前的人。

顧清琴的聲音很輕,帶著強烈的壓迫感:“我不是答應你了嗎?做你喜歡的顧延,怎麽會不信你。”

葉曉:“你到底怎麽了?”

顧清琴推著她壓在蒲團上,灰塵飛揚,她擡起另一只手想打他一拳,被他強硬壓在一邊。

“沒怎麽。”

他壓著她手的那只手還纏著紗布,上次的傷還沒好。葉曉崩潰地仰頭,觀內雜亂不堪,天花板上蛛網蔓延,缺腳的案桌搖搖欲墜。

葉曉掙紮翻動,氣喘籲籲,他一臉平靜,就只是壓著她,直直地盯著她看。

她累到不行,力氣松了下來,幹脆癱躺,一臉待宰羔羊的生無可戀:“你到底要幹嘛...”

葉曉之前惶恐害怕,是以為他受化春蠱影響,控制不住自己,要獸性大發了。

現在看他,完全能自控,還有興致嚇唬她玩。

葉曉把頭轉回來,臉上都是被啄傷的細痕:“因為我上次耍過你,所以你也要這麽壓著我是嗎?”

顧清琴:“所以,上次真的是在耍我?”

葉曉:“......”

“我們休戰好不好?起來說話。”

“你要說什麽?”

葉曉動了動,他目光移向手腕,她緩慢地掙紮,抓住她的手略有松動,像哄著受驚的小野獸一般,她輕輕地推他。

好不容易坐起身,她要坐到一邊拉開距離時,他安靜的目光突然一變,一手抓住她的手:“就這麽說,別離我太遠。”

葉曉低頭看被拉住的手,比起剛剛被壓制不能動彈的極限情況,一只手給就給了:“好,就這麽說。”

“說什麽?”顧清琴拉著她的手,逼著她朝他貼近,“可以抱著你說嗎?”

葉曉驚愕,一手抵在他胸膛,人已經被拉到他跟前。

他體溫高得嚇人。臉上緊繃,一點笑容也沒有,冷漠疏離,看著平靜無波,葉曉本來還想仙尊就是仙尊,和凡夫俗子就是不同,隨隨便便就能把邪蠱消化了。

可他這體溫,這冷淡的表情,到底這蠱是解沒解啊?!

葉曉不敢看他眼睛,他身上的熱氣竄了過來,轟地一下,激得她臉頰漲紅發熱,整個人六神無主:“不,不行,你那化春蠱到底怎麽辦?想想辦法啊。”

顧清琴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低眉順眼,一臉乖巧。

一個急得像火鍋上的螞蟻,臉上一片紅通通。一個臉色清淡,事不關己。

不知道的還以為中蠱的是她呢。

葉曉聲音小得不行:“說話呀...”

“我真解不了,只是解不了也不妨事,我能控制得住,但是你得讓我碰才行。”

“什麽...什麽意思?”

葉曉身子後仰,神情怪異地看著他,他額頭的支撐力一沒,微微還上前進了一點,有些不知足的表情。她上下打量他,一臉懷疑他腦子出問題了的表情。

清冷面孔沒變,冰冷雙眸無異,是小蒼山那個動輒就愛說她無禮不知羞恥的少年,也是玉上宮那個陰暗可怕,不讓進一寸的冰山仙尊。

但...這是說什麽呢。

葉曉下意識就想跑,有些發怵。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葉曉手一動,他眼神就變,她一看他眼眸灰暗,身體自動定住不動,安分守己。

顧清琴:“知道。”

葉曉顫道:“我不行的,你想其他的辦法。”

顧清琴一臉單純:“為什麽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啊,你問問別人,哪個會說行啊,你..你好像不正常。”

“這蠱會讓我產生幻覺,只要實物在我面前,我就能順應它的欲望,待它沈迷之時,封禁它的行動,你得讓我感覺到你的存在才行。”

葉曉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他,聽得很認真,許久,氣焰囂張:“你覺得我聽懂了嗎?”

顧清琴:“你不是說,你喜歡一個人就會想碰他嗎?”

葉曉蹙眉,他時不時就要拿她以前堵他的話噎她,她沒有被帶跑偏:“那跟這個有什麽關系?”

顧清琴晃了晃她的手,低聲哄騙:“只是這樣碰一下。”

“.....”

葉曉:“只抓手?”

顧清琴:“對。”

說得好像真的一樣。所以她只要一想掙脫,他就那麽緊張,是在拿她在抑制體內的化春蠱嗎?

什麽原理?

“那..為什麽要抱?”她一臉精明地發問,顧清琴都忘了這一茬。

本想她不願就算了。

顧清琴眼底的黑忽地一縮,心底的陰暗覆蘇。他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麽世人總是滿口謊言,不願意說真話了。

面對眼前的她,他突然有一股沖動,想把她一起拉入深淵,他入地獄,她也得陪著一起。

葉曉瑟瑟發抖:“你又在笑什麽?”

顧清琴淡聲道:“抱一下會更有幫助,我只是想盡快解決問題罷了。”

葉曉覺得他這方法有古怪:“那既然你早有解決方案,在清幽臺的那姑娘不也可以嗎?為什麽非得是我啊?”

聞言,他臉色發黑,抿緊嘴唇。葉曉還是第一次能這麽直觀地感受到他想咬碎她的意念。

顧清琴冷道:“你也看到了,那種實物對我來說沒用。”

葉曉擰眉,一臉的不情願。說來說去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是不是真的她也不知道。

葉曉:“....如果我不想呢?”

顧清琴放開她,兩手擺在前,無所謂道:“那就算了,我不勉強。只是我不保證我後面會變成什麽樣子,有可能會把你殺了也不一定,為了不讓自己犯戒破功,你可能得死一死。”

葉曉立馬雙手握住他的手,討好道:“能為仙尊效勞,是我的榮幸。”

“不委屈嗎?”顧清琴垂眸看她的手,語氣平穩:“我不是你喜歡的人,被我碰了,不是會很難受嗎?”

葉曉在心裏白他一眼,面上掛著笑容:“沒事,不委屈。拉拉手,擁抱..在另一個世界只是一種友好的打招呼方式。”

顧清琴盯著她,將兩手分開,只抓著她一只手,輕輕牽著。

他突然安靜,葉曉呼吸一滯,眼眸微顫,緊盯著他的臉。

“那..我要抱你了。”

顧清琴聲音徐徐漸近,前音溫柔,尾音帶著侵略,事先通告的話語讓她渾身戰栗,頓時覺得危險萬分,有被虎豹盯上的恐怖感。

跑是跑不掉了,他將她困在觀內,四面封鎖,她是打不過他,拗也拗不過他,這人是真的難纏。

現在他又中了邪蠱,和他鬧反而對自己不利。

“要抱多久——”

顧清琴傾身靠過來,葉曉一怕,說話都有些破音了。

“不知道。”

他一臉冷峻地貼過來,葉曉心一下提高,喉嚨繃緊,另一只手僵在空中。他一只手從她腰間繞進去,將人輕易就攏進懷裏。

輕巧一咚,美人在懷。

葉曉呼吸都停了。

顧清琴身上的熱氣和血香味充斥在鼻尖,她猛地吸了一大口。

不過才貼上,葉曉頭頂都發麻了,迫不及待:“好了嗎?”

顧清琴攬住她腰的手只是輕輕搭著,隔著衣服,沒有什麽感覺。

葉曉:“好了嗎?”

顧清琴眉頭一蹙,手上一緊,將人往懷裏按,葉曉一下子就受不住了,原本僵住的身體躁動掙紮:“等等,你幹什麽!”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頭,微瞇的眼睛緩緩睜開,眼眸閃過一絲陰戾。葉曉身體一震,仿佛靈魂被雷電擊中,整個人如被禁錮在黑暗當中,毫無知覺。

只是一瞬的錯覺,她回魂後,驚出一身冷汗,腰身被摟緊,她掙脫不開。那直擊靈核的縛力緊緊鎖著她,仿佛一條無形鎖鏈,禁錮著她的自由。

葉曉:“...別這樣,放開我。”

她渾身乏力,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顧清琴原本還想縮緊的雙手一滯,慢慢松開,那種要將人生吞活剝的侵占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好好地扶著精神恍惚的葉曉,溫柔地拉著她的手,一雙眼睛發亮,聲音柔得發膩:“好了,可以了。”

葉曉怔了好一會兒,眼前的顧清琴有疊影,她搖了搖頭才看清他的臉。

春光無限,好像很滿足的樣子。

剛才那是什麽....

顧清琴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輕聲道:“很快,是不是。”

葉曉有些恍惚,他好像變臉大師,剛才和現在,完全兩副面孔,好陰晴不定。

她低頭看他玩她手指,猛地一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想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

“...你不高興。”

葉曉瞥他一眼,往前走,心道:碰上這種事,誰能高興。白白被吃了豆腐,還不能聲張。

雖然他長得好看,她也不吃虧,但...還是吃虧。

她手搭在門邊,神魂微微震顫,一股異常的束縛感油然而生,憋得慌,又找不到不對勁在何處。

顧清琴走過來,兩眼清澈,關切道:“怎麽了?不舒服。”

葉曉是有些難受,怎麽被抱一下,他精神就變好了,紅光煥發,她反倒像是被吸了什麽精氣一樣。

觀內禁錮結界瞬間褪去,他一臉和善地走近,將門打開一扇,葉曉一手還撐在另一邊,神情古怪地看著他。

奔波逃命之時的黑夜已過,此時天微微亮,第一抹陽光透過雲層穿了出來,直入眼簾,刺眼奪目。

葉曉拉開門,擡手遮光,和顧清琴一起走出道觀。

不遠處的青鳥飛了過來,一近身,流螢就察覺到葉曉身上的主人氣息,眸光微寒地掃葉曉一眼,她拉著一張臉,臉色有些難看。

流螢直盯著顧清琴,他唇角微揚,心情愉悅。

妖主雨姝單純只是想領略昆侖劍法,一場激戰下來,她跟幾人打得甚是痛快。

易南之率先發現葉曉不見了,他懷疑是雨姝搞的鬼,吵著要她把人交出來。雨姝自知人失蹤也有她的責任,便吩咐妖怪們幫忙先找人。

姜慕汐在原地留下訊息,若葉曉回來看到了,也知道該去哪裏找他們匯合。

葉曉解決完顧清琴的事,馬上返回,也看到了姜慕汐留下的信息,知道他們沒事,便往他們留下的匯合地點去了。

她一人走在前頭,顧清琴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在後方走。

林中幽靜,葉曉莫名覺得尷尬,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顧清琴微微擡眸看她的背影,身邊的青鳥發出只有顧清琴能聽到的聲音:“主人,你把死生約下到她身上,會不會太冒險了?”

死生約,命脈相連,一方死,另一方也會心脈斷絕而亡。

少年眼簾輕眨,目光只鎖著前方一點,神色平淡無波,一如無欲無求的佛子,清靜無憂。

顧清琴:“她發誓說不會害我,那就看看她的誓言值幾分價,若有朝一日她背叛我,殺我就是自尋死路,反正我又死不了,死的只會是她而已。”

流螢轉頭看著顧清琴,他抿嘴微笑,信誓旦旦。

少年早知她為殺他而來,他早知她會殺他,縱容她接近,表現得十分被動無為,其實他對她也早有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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