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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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本來是打算先把可樂酒送回公寓的, 但任務的時間還在倒計時,為了不給琴酒抓住把柄,波本沒辦法, 只能暫時把飛鳥和也留在車裏。

“你們要去綁誰啊。”飛鳥和也趴在窗邊,他對波本“不要下車”之類的話置若罔聞,反而還有心情瞥一眼巷子外面的甜品店, “不會要把人塞後備箱吧, 那蘇格蘭的琴盒怎麽辦。”

這家夥竟然在認真思考。

波本對於他是怎麽看出他們是要去綁架人的這件事表示疑惑, 不過可樂酒的情報網本身就很奇怪,認識的人大多身份也都是秘密。

波本想到這裏,倒也沒有多問。

“放後面。”蘇格蘭說, 他拉低了帽檐, 朝飛鳥和也點了下頭, “待會就麻煩你了。”

“嗯?”

蘇格蘭竟然也一點都不怕他。

飛鳥和也不理解蘇格蘭的舉動, 但他思考一會, 最後還是禮貌地回了句“沒關系”。

趁蘇格蘭轉頭, 飛鳥和也對波本豎起大拇指, 然後在波本[你到底誤會了什麽]的視線裏, 默默地關上了車窗。

在飛鳥和也眼裏,波本好不容易和蘇格蘭交上朋友,所以他稍微也是能妥協一下的。

可憐的波本,除了他都沒有朋友。

飛鳥和也顯然把波本之前配合他說“你有朋友, 我真嫉妒”的話當了真, 他戴上耳機,還真安靜地坐在車裏等了會。

做了這麽多年臥底, 沒有點危機意識怎麽行。飛鳥和也聯絡重要的人時都用的一次性手機,現在都不知道被沖到哪個下水道去了。

他先是搜索了一下最近的新聞, 然後又搜索了一下有沒有警察犧牲的消息,確認在他離開的這幾天只有區區十起兇殺案後,飛鳥和也總算松了口氣。

他從口袋裏翻出基安蒂偷偷給他買的止痛藥,然後開始嚼嚼嚼。

[和也君]

屏幕上的短信這時候跳了出來。

[快被毒死了嗎,要來給你收屍了嗎]

好欠揍的口吻。

雖然沒有備註,號碼也是全新的——

[飛鳥和也]:死人還會發短信?

[太宰治]:真過分。

[太宰治]:我只是聽說了你落到琴酒手裏的事,所以勉為其難地來問候一下你

[飛鳥和也]:不信

[飛鳥和也]:你問候我的概率還不如把我的遺產都拿去買蟹肉罐頭的概率大。說吧,發生了什麽了。

飛鳥和也打了個哈欠,他重新把手腕上的繃帶綁了一圈,幾分鐘後看到對方發過來一個文件。

……不會是病毒吧。

飛鳥和也沈思,想起之前他在警視廳的電腦上養爬寵,結果害得大家的電腦一起中病毒的事。

安達警視在發現他的文件全部變成熊貓圖案後,在辦公室發出一聲怒吼。

事後飛鳥和也還被逮去了寫檢討,好心的牧野警官笑笑,搬了把椅子,在旁邊指導他怎麽樣才能寫得既敷衍又通過審核。

飛鳥和也就這麽糾結幾秒,最後還是打開了文件。

文件裏的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些Theos的計劃接連失敗的事。

除了飛鳥和也以外,他們為了對彭格列進行報覆,特地抓了彭格列晴守的妹妹笹川京子做人質,作為守護者的笹川了平沒有告訴其他同伴這件事,把妹妹救回來的時候身受重傷。

這件事驚動了那位教父,連帶著解除詛咒後就一直悠閑生活的reborn前輩也出動了。

[飛鳥和也]:告訴我幹嘛?

[飛鳥和也]:不能嫁禍我吧,不能吧不能吧,reborn前輩又不是白癡

遠在橫濱的太宰治挑眉,倒是沒想到他還挺崇拜那個曾經的世界第一殺手。

[琴酒君沒有告訴你嗎]

[港口mafia可是接到他們的人要來日本的消息了,森先生還讓我去盯著,我才懶得動]

不同地區的黑手黨之間一直保持著互不幹涉的默契,而作為世界上最古老的黑手黨之一,彭格列的成員到哪裏都很引人註意。

[和Theos直接交手過的人只有你,看在你前幾天請我吃飯的份上,稍微提醒你一下]

[把彭格列的成員當成冒牌貨揍一頓的話,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飛鳥和也語塞,頓時看誰都不是好人了。

旁邊的車窗被扣響兩聲,飛鳥和也轉頭,看到松田陣平那張熟悉的臉。

青年瞇著眼,看上去很不爽,擡手示意他把車窗搖下來說話。

飛鳥和也難得地腦子比身體快了一步。

現在是上班時間,松田陣平沒理由出現在這裏。再說了,波本停車的地方普通人根本不會註意,算上交通情況,這裏離警視廳至少有一個小時的車程——

打不過躲還不行嗎。

松田陣平沈默,看著車裏的人腦袋上莫名其妙冒出個燈泡。

飛鳥和也滿臉警惕,像非牛頓流體一樣滑到了車窗以下。

松田陣平:?

“小加藤在做什麽?”遠處的萩原研二顯然也註意到了飛鳥和也的動作,他走過來,以為是松田陣平說了什麽嚇到對方。

“……我哪知道。”松田陣平無語,屈起的指節又敲了車窗兩下,“還裝的防彈玻璃,這是zero那家夥的車?”

聽到zero的名字,飛鳥和也打起精神,又從冒出個腦袋。

更可疑了!

松田他們怎麽可能知道安室透的真名!這種加密的檔案,只有高層或邪惡的犯罪分子才能弄到手!

但如果是易容未免也太逼真了吧?

飛鳥和也仔細觀察,灼熱的視線甚至盯得松田陣平都有些不好意思。

然後他就聽到這腦子有泡的家夥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又滑到了車窗以下。

幻覺!即使他現在用不了異能也能感受到!這絕對是六道骸那家夥使用的幻覺!

飛鳥和也為自己嚴謹的推理感到自豪,他蹲在原地,很快給太宰治回覆了短信。

[謝謝提醒]

[不過我什麽時候請了你吃飯?]

捉弄飛鳥和也是件很有趣的事。

事實上狙擊發生的那天,太宰治也在餐廳裏。他特意找紅葉姐幫忙易容,要不是沒想到中原中也也會跟來,他本來還打算嚇飛鳥和也一跳找他玩的。

“餵。”松田陣平忍了又忍,從這個角度看不見飛鳥和也的手機屏幕,還以為他又在打游戲,“你打算躲在那裏多久?我還沒和你算失蹤這麽多天的賬呢。”

飛鳥和也:“語氣還模仿得挺像的。可惜你模仿不出陣平君的精髓,死心吧鳳梨頭。”

松田陣平:“……”

“鳳梨頭?”萩原研二側過臉,想象了一下松田陣平鳳梨頭的造型,“小陣平的精髓是什麽?”

飛鳥和也爬起來,半瞇著眼,嘴裏還叼著根棒棒糖。

“就像這樣。”他壓低聲音,特意用了冷酷的口吻,“有種□□幹部的感覺。這種感覺渾然天成,不像是後期訓練出來的,連我都要甘拜下風。”

“哈哈哈哈哈。”萩原研二笑出聲音,他拍了拍陰沈著臉的松田陣平的肩膀,捂住肚子,“原來你在小加藤眼裏是這個形象。”

“還有你。”飛鳥和也打斷他,“別以為笑兩聲就能模仿萩原君了,萩原君那種爽朗的氣質區區黑手黨是模仿不來的,你再模仿他我就詛咒你。”

萩原研二點頭,顯然已經玩上了:“那就是比起小陣平和我關系更好的意思。”

飛鳥和也板著張臉:“不是。”

“我看到你在錄音了,是不是打算以後離間我和陣平君的關系。”

萩原研二笑得顫抖,打算以後等加藤清醒了放給他自己聽的。

“你這家夥是不是喝酒了。”

松田陣平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地回覆。

“還是說zero那家夥沒給你好好治病?之前被襲擊的後遺癥?徹底變成精神病了是吧。”

車鎖傳來輕輕的哢噠聲。

飛鳥和也大驚,在松田陣平打開車門的前一秒,打算往另一側車門逃跑。

可惜波本為了防止他亂跑下車前就鎖上了四個門。飛鳥和也謹記太宰治的話,忍住往“敵人”臉上來一拳的沖動,認命地往最裏面挪了挪。

“不就是Theos的情報嘛。”

他屈辱地招供。

“不準動手,我說還不行。”

松田陣平根本不知道他在講點什麽。不過結合以往的經歷,這大概又是這位天賦型抽象選手的抽象表演。

他的視線掃過飛鳥和也身上的繃帶,最後落在一側空了的藥殼包裝上。

手機是要關機的。醫院是根本不去的。藥是吃過量的。藥品還是三無的。

“不用講了。”松田陣平說,“我又不揍你,你躲那麽遠幹嘛。”

飛鳥和也:!

飛鳥和也:不是來找他問Theos情報的,難道真的是來抓他的?

飛鳥和也瞳孔地震,想不出自己哪裏有得罪彭格列的地方。

不就是小的時候趁雲雀恭彌不註意把雲雀恭彌養的小鳥從意大利拐回了日本嘛,關六道骸什麽事,這兩個人不是水火不容嗎?

“我知道了。”

飛鳥和也閉眼,想通後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難怪你天天叫囂著要奪取彭格列的身體,卻一份工資不收白白替人家打工了十年。沒有朋友的感覺很寂寞吧,沒關系,我會告訴你交朋友的秘籍的。”

“……”

松田陣平看了眼旁邊已經笑得蹲在地上的萩原研二,血壓生平第一次飈到兩百。

他覺得飛鳥和也的腦袋可能是燒壞了,連帶著也把掛他電話的降谷零一起遷怒上。

“出來。”

“不要。”

“你是什麽躲在狹小的地方才有安全感的動物嗎,快點出來。”

“這是我的臺詞,別以為你在彭格列就可以威脅我,小心我詛咒你頭上的鳳梨葉子掉光,出門就進下水道。”

這兩人以一種牛頭不對馬嘴的方式吵了起來,波本剛從建築物裏出來,就看到了松田陣平把人按在自己車的後座上,企圖把飛鳥和也從裏面揪出來的畫面。

萩原研二:“我覺得這樣有點奇怪。”

松田陣平:“你倒是搭把手啊,這家夥把一整盒藥都吃完了,打算放他神志不清地待在這裏嗎。”

波本語塞,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直到蘇格蘭也跟著從建築裏出來。

“怎……”

四目相對,還背著狙擊槍的蘇格蘭也跟著沈默了。

他看了眼亂糟糟的可樂酒,又看了眼自己好久沒見的同期。

“……這又是什麽情況。”

這句話說的挺沒有底氣的,尤其是松田陣平註意到蘇格蘭手上還拖著個被打暈的男人以後。

“你們任務的一環?”

松田陣平說,拉住飛鳥和也亂扯自己臉的手。

“光天化日之下就把別人從家裏綁出來,完全無視巡邏的警察了嗎。”

……你是怎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話的。

波本看了被松田陣平捂住嘴巴,努力朝自己比劃這是黑手黨的飛鳥和也,稍微有些頭疼。

蘇格蘭同樣明白波本的意思,他嘆了口氣,當著兩位警官的面把任務對象往後備箱一扔。

“松田。”

蘇格蘭說。

“你不是也在綁架飛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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