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真·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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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真·周目
如果我們是命中註定, 肯定還能在某個地方重逢的吧。
——N+2周目某教室黑板
Chapter 99. 重啟人生
星野未來。
東京大學醫學部在校三年級，即將升入四年級。
人美、聰明、待人溫柔有禮，所有美好的詞匯都可以放在她的身上，毫不違和。
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 同學眼中的超級學霸, 鄰居眼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從小就獲得這麽多的稱讚, 也不能阻礙未來現在的煩惱。
沒錯。
星野未來同學現在非常的窘迫和煩惱。
就在剛才給自己上專業課的教授攜帶著學長學姐, 通通來到病房裏。
看望因為打游戲在家低血糖暈倒被送到東大附屬醫院來的未來學妹……
學長學姐從最開始的驚訝到憋笑，只需要三十秒。
當然也有人不給面子，直接輕笑出聲的。
比如，笑得最大聲的、完全不顧及的忍足郁士, 他還發揮了自己出色的分享欲，將未來的狀況當場毫無保留地以小作文的形式發給了跡部景吾，並且偷拍了一張穿著病號服的未來的照片作為佐證。
未來的臉都快紅得滴血了。
一部份是窘迫, 另外一小部份, 是憤怒。
她好想跳起來搶走忍足郁士的手機, 砸爛。
可是。
教授還在。
她不能。
她唯一能做的, 就是躺在病床上, 把臉埋進被子裏, 聽著教授忍著笑意, 把未來的行為當成典型，警醒學長學姐。
——【適度游戲益腦，沈迷游戲傷身，合理安排時間, 享受健康人生。】
其中一個和未來不太熟悉的學姐問了一句, “網絡游戲？”
忍足郁士破口大笑，“乙女游戲。”
提問學姐不再提問, 因為她需要憋笑。
未來閉眼：這個世界毀滅吧……
為什麽自己曾經瀕臨死亡的經歷，在出去完成了一圈任務後變成了低血糖暈倒這種自己想想也覺得好笑的經歷啊！
教授翻了翻未來的病例，突然想起。
“說起來，最近運動康覆保健科要來一批美國的交流生，星野你最近的研究是跟著中田教授在那個科室吧。”
未來從被子裏伸出腦袋，“嗯，我下周應該就會換去心內科。”
教授思考了一下，“這次交流生都是美國那邊選拔出來的尖子生，在一起應該可以學到不少東西，你不如暫時留在運動康覆那。”
國際交流幾乎都長達一個季度，太久了……
未來很不甘心，心內科可是熱門科室，未來也是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如果在運動康覆時間一長，自己的那個位子肯定就保不住了。
“還有其他選項嗎？”
教授摸了摸胡子，“也可以跟你的小早川師姐交換。”
“換……？”未來防備，精明的教授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主意。
“先換去兒科跟著鈴木教授去南美研學會，我記得這次只是待兩個地方，阿根廷和巴西。時間的話，最少一個半月，進度如果推遲，也不會超過兩個月的。”
研學會……
業都還沒有畢的未來，去國際研學會能上桌一起討論研究課題？
哪怕是未來發燒四十度都不敢想。
跟著教授去，不過就是做一個小跟班，給教授鞍前馬後，基本學不到什麽東西。
哪個都不是最佳選擇，哪個選項都不想選。
可立刻拒絕，會顯得非常不給相關所有人的面子。未來只能表情猶豫，說自己考慮一下。
教授也不強迫未來立刻答覆，再囑咐了她兩句，便帶著一溜人離開了病房。
好不容易才送走了這群冤家。
躺在單人間裏，未來望著白色的天花板一動不動。
腦袋裏全都是自己在融合世界縫隙中的記憶，太多太多，九十九個周目。像一本寫了千萬字的小說硬生生、橫中直撞地塞滿了她的內存。
強烈的不真實感拉扯著未來脆弱的神經。
她揉著太陽穴，想起了脫離前和粉色眼前最後的對話。
……
眼球：【……依舊選擇保留所有的記憶嗎？】
未來：“是的。”
眼球：【過載的記憶除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消化外，還有可能因為記憶加上情感讓你出現崩潰的風險。】
未來思考片刻，“可以鎖掉情感，只單純保留下記憶嗎？之前的幾個周目裏，我記得你也用過類似的能力。”
眼球停頓了幾秒：【單方面的鎖定？】
什麽叫單方面鎖定？是說其他人還保有所有的東西嗎？
都不在一個世界裏了……
未來之所以要保留，是因為她認為記憶是她經歷過的美好青春，她不想也不能放棄。
未來；“他們應該不需要……”
沒有等未來說完，系統直接打斷。【可以。】
……
沒有說清可以了什麽，也沒有正面回答未來的話。
一陣鉆心的疼痛，讓她忍不住閉了閉眼。
腦海裏出現了自己在家觸電後瀕死的畫面，緊接著一片空白，再睜眼，就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
未來用力睜著眼睛，整個腦袋抽痛的感覺一直都沒散開。
嗯……
全盤接受所有記憶，現在後悔了，是不是有點晚了？
*
各項指標在未來醒過來的第二天就都已經達標了。
於是，我們的健康小未來，隔天下午就被在實習的學姐開了病假單掃地出門，讓她回家呆著。
在家躺了整整一天，下午的時候，腦袋突然不疼了，精氣神立刻恢覆。
喜笑顏開了一整天，看著學習小組裏一條條的研究、習題以及實習感想，未來實在頂不住曠課的焦慮，準備隔天覆學。
馬上要上學去，未來苦著臉開始整理教科書。
沙發電視機前還放著一大疊的乙女游戲，倒在機器上導致漏電的杯子早就被她收拾掉了，她看著那個角落楞神片刻。
大夢一場，到現在身體還沒適應脫離了高中生的感覺。
未來放下書，走到游戲機旁邊，翻看著那些曾經陪伴著自己度過多少個解壓時刻的游戲。
其中一個封面吸引了她的註意。紅黑的配色上，寫著碩大的《☆ump亂鬥！集O社運動大冒險！》的字樣。
這……
不就是她自己在周目中玩過的游戲嗎？
打開外殼，裏面的游戲卡帶不在，未來又從游戲機裏挖出游戲卡帶，遇水觸電、合並的游戲，原來就是這個。
依稀記得自己當時沈迷於其中美色，開滿了存檔。
而游戲的最大存檔數量，就是九十九個。
這不會是她為什麽非要經歷九十九個周目的原因吧？
暫時壞掉的游戲機，沒辦法打開看看，可游戲中的軌跡似乎和自己的攻略九十九形成了詭異的吻合度。
未來：……
人類無語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笑一下。
自嘲半響，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次。
未來放下游戲卡帶，去拿手機，跡部景吾的名字旁邊出現了四條未讀提醒。
應該是看到了忍足郁士打的小報告了。
不想看不想回，未來只想裝死。
對方似乎是猜到了，直接給未來打了電話。
未來嘖了一下，按了紅色掛斷鍵。
電話竟然沒有再響起，響起的，換成了門鈴。
不會是跡部景吾吧……
不，應該不是。
昨天動態裏的定位在巴黎。
但很快，現實就告訴未來，她的想法，是錯的。
門外的人已經不按門鈴了，開始砸門，還伴隨著熟悉的聲音。
“我知道你的在裏面，有本事不接電話，沒本事開門嗎？快給本大爺把門打開！”
砸得太過用力，直接到了擾民的程度。
未來不得不打開一小條門縫，外面的跡部景吾停下砸門的動作，瞇起眼睛看著門縫縫裏的未來。
“你不是在巴黎嗎？”
“你不邀請我進去嗎？”
“陋室怕您下不去腳。”
“……”
跡部景吾直接扒開門，明晃晃地在玄關脫鞋，進客廳前，還記得低聲一句“打擾了”。
人還怪禮貌的。
所以，禮貌的跡部景吾上門的伴手禮，是一個都沒帶的。
“是挺簡陋的。”跡部景吾環顧一圈，得出結論。
“……”未來收回了前面說他禮貌的話。
“你為什麽不住本家了？”
“現在課題實驗太多了，這裏去學校更方便。”
“那也應該買個大點的，這太小了。”
知道自己這小公寓比起跡部少爺家來說，頂多是個衣帽間，但未來手頭緊，自己只能買得起這樣的小公寓，再說了，怎麽算陋室也有個兩室兩廳。
他這麽講，多少有點冒昧了。
“我一個人住夠了。”
跡部景吾雙手環胸，一臉的嘲諷。“之前聽郁士說你突然買了個兩居室，我還不信，以為會有人跟你一起住，看來你一點都不爭氣。”
跡部的語重心長未來聽了進去。
現在的小公寓，其實對她而言不但夠住，還能分出一點，讓人一起來住。
可以大大緩解大出血之後未來的經濟狀況。
印象裏之前在樓下便利店的特色留言板上，也看見過類似合租的邀請，她或許也可以搞一下，說不定碰到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
“所以你不如搬郁士那棟公寓樓……”
“我找個合租的人吧！”
兩人同時開口，說著完全不在一個頻道的話題。
跡部景吾：？？
未來：？？
“不是，你的腦回路是不是住院住壞了？”
跡部景吾無語，他本來是想勸她搬去忍足郁士那邊，和自己後來購置的公寓相鄰，這樣三人也能經常見面。
跡部景吾嘴裏的話滾了半天，“你……”
和對方認識那麽多年的未來怎麽會不知道他話裏的意思，她低頭一邊從手機裏翻出當初租借房子時候的中介先生的聯系方式，一邊給跡部景吾解釋。
“你說的，郁士住的地方環境很好我知道，可是這裏非常方便。”
跡部景吾看著眼前的固執的家夥直嘆氣，但也知道，勸是勸不動的。
“算了，跟你說簡直浪費本大爺的精力。”
“那景吾少爺，有沒有帶什麽巴黎特產給我？”
“……”跡部景吾回頭看了眼未來，勾了勾嘴角。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一下的。
*
未來的中介先生十分給力，很快就給她找了到了幾個能夠合租的對象。
為何說給力，還是因為房子距離鬧市區還是有一定距離，整棟公寓樓是新建的，設施齊全的基礎上是普遍的租金價格不低。
作為買下房子的未來而言，租金上已經是給了個最低預算。
中介先生也不建議低破市場價導致失衡。
所以發布沒兩天就能有人有意向，側面證明了中介先生的人脈和實力。
手機訊息裏寫不下太多的內容，又考慮到隱私，中介先生給到未來的，只有一部分的對方重要條件，讓她先一步篩選。等確定好之後，才會約時間實地來看房。
只不過這第一個人的信息，未來就楞住了。
對方是個排球選手，似乎是從國外剛回來的，長時間需要跟隨俱樂部比賽和訓練，俱樂部主場在東京，所以想租個東京的房子。
未來：不常在是個優點，只是打排球就……
多少有點腦殼疼。
第二位，是個從事餐飲的小老板，最近事業的中心從關西轉移到了關東，想租個落腳的地方。
未來：也是個時在時不在的狀態，餐飲老板會不會很能做飯啊。
不怎麽會做飯的未來，流下了想蹭飯的口水。
最後一個，終於是一個正常通勤工作的上班族了，只不過從中介先生的字裏行間看，上班族也是個搞體育事業的，據說事業正是上升期。
未來：體育事業……不會也是搞排球的吧……
怎麽回來還跟排球脫不了幹系的啊！
未來掙紮：沒有可可愛愛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嗎？
中介先生：前些天是有兩位女性租客，最後她倆達成了共識，一起合租在了新宿附近。
未來：……
手指在屏幕上滑過，來來回回又在三個意向租客中看了半天，一時不知道怎麽抉擇。
她倒不是真介意男女合住，她去醫院跟科室的休息室也都是男女混合制的，習慣了。
學醫之後每天在厚重的書籍、繁瑣的研究課題以及進入三年級後的科室實習，讓她和她一樣的那群同學們，早就摒棄掉了世俗的雜念，清心寡欲的很。
左右也不著急，未來禮貌給中介先生回覆說給她兩天考慮的時間。
消息發送完成，下課鈴響了。
選修課從不拖堂，下午還全不是專業教授的課，簡直是未來的天堂時間。
嘻嘻不過一秒，下一秒就聽見了好友加奈地暴鳴。
“江湖救急！！！未來啊！你這次一定要來啊！！”
未來還沒來得及踏出教室，直接被沖進教室的好友加奈一把抱住。
捂住對方怒吼的嘴巴，未來將加奈拖到角落，“這又是幹嘛？大小姐？”
“誒！你果然不記得了！”加奈抱著未來的胳膊重重嘆氣。“之前說好的聯誼的事情！”
未來閉眼回憶。
嗯，完全不記得。
“我……”
“打住，一定要去！”
“行吧。”
“誒？這次竟然不用求半天？”
“唔，那我撤回，你再求我一會。”
未來的肩膀挨了一拳。
“這周五，也就是後天下午四點，第一趴是R酒店的咖啡廳。”
“這麽高級？”
“這次可是不同大學裏的精英啊！你穿好看點。”
“客串也要打扮嗎？”未來本來就對聯誼興致缺缺，加奈說打扮，自己如果不收拾下，大概率是要被念叨一萬遍的，想想頭就很疼。
“穿好看點！!”加奈加重重覆了一遍，又想了一下，“我後面幾天把聯誼穿的漂亮小裙子給你準備好。”
未來頭禿，未來嘆氣，未來不情不願。
未來甚至不明白加奈這樣的千金大小姐為什麽癡迷於大學的各種聯誼會。
可該來的還是會來的，時間依舊很快到了周五。
未來下了課回到公寓，家門口放著一個碩大、一看就很貴的盒子。
拖回門內，小心打開，果然是加奈說準備好送來的小裙子。
白色的連衣短裙，蕾絲的小巧花邊。
特別的甜美、很像加奈這樣的大小姐喜歡的風格。
可也不是未來日常的風格。
未來思考了一下自己的風格，好像也沒什麽風格。
自己的大部分衣服都是阿姨準備的，各式各樣，以阿姨這位新時代女性熱愛的潮流走向而定。搬進小公寓後，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阿姨了，隨便的未來，開始隨便的穿。
低頭又看了看手裏材質柔軟的白色連衣裙。
有一種今天加奈要把大學至今身為單身狗的自己送出去的勢在必得感是怎麽回事？
宛如心電感應一般，加奈在未來重新在衣櫃裏翻找衣服的時候發來了訊息。
【加奈：穿上裙子後記得化個淡妝，不然裙子是暴殄天物。】
竟然為了一條裙子還使用了成語，未來甚至幻視上加奈如果看見自己沒穿她送來的裙子當場逮住自己直接去商場刷卡再買一條一模一樣的。
算了，麻煩歸麻煩。
未來照做了。
不然加奈同學一定會成為她近期最大的麻煩。
酒店在鬧市區，未來會去還有個重要原因其實是最近在推特上刷到R酒店出了好多甜品，照片上來看，都是相當誘人的。
在出租車和地鐵之間，未來最後選擇了更快更方便的地鐵。
涉谷站人潮洶湧，未來穿梭在人群之間，周圍的廣告牌上是五花八門顏色醒目的廣告，有飲料的、食品的，還有最近舉辦的游戲比賽的。
游戲的畫面過於炫目，未來倒是多瞥了幾眼，電子屏上用吸睛的大字，介紹著幾位非常具有影響力的游戲博主也會參加。
人氣第一名的是一個叫做Kodzuken的年輕博主，看著上面熱力榜，和第二名第三名哇暖是斷層的存在。
博主的形象只有黑色的剪影，神秘感拉滿。
未來稍稍駐足的這點時間裏，路過的人群中偶爾也會聽見有人在討論這個人氣第一名。
也會玩游戲的未來，不由敬佩，畢竟游戲博主，並不好做。
直播的時間就在今晚，未來暗自記下，準備晚上去看看，算作自己的支持。
快走到R酒店的路上，未來提著小包又收到了加奈的訊息。
【加奈：救命！未來！你猜我在咖啡廳看見了什麽！！】
這麽激動，也沒開罵，應該不是前男友，未來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想不出會是哪位熟人令對方如此激動，總不能是遇到了喜歡的明星吧。
還沒來得及回，對面接連三四條訊息直接說了答案。
【加奈：是黑狐狼誒！！也太帥了吧！】
【加奈：不想參加聯誼了，想坐在他們中間！坐在他們腿上！坐在他們懷裏！】
【加奈：天啊！他們是在團建嗎？他們怎麽也選的這裏，是上天的緣分嗎？】
【加奈：今天也是想被胸肌、腹肌、二頭肌包圍的一天！快樂樂！幸福福！！】
一頓輸出，不知所雲，給未來看沈默了。
所以黑狐狼到底是什麽啊……
銀座快樂地嗎？
未來緩緩打出一個【？】
【加奈：差點忘記未來不看體育賽事，黑狐狼是排球俱樂部。】
排球……
又聽到這個詞，多少有點創傷後遺癥。
未來微怔，但很快就恢覆了狀態。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按道，【咖啡廳宣傳的新甜品上架了嗎？】
【加奈：什麽鬼？你不應該問聯誼對象來齊了嗎？】
【未來：我記得有一個看上去就很好吃的巧克力蛋糕。你在菜單上看到沒？】
完全無視掉了加奈的話，未來繼續問。
過了一小會。
【加奈：問了，新一季的甜品還沒上，要到周日。】
【加奈：我跟你說今天一看就是黑狐狼的團建活動，我記得上次排球月刊上的采訪說起過最近要引進一位新人。】
壓根沒細看加奈後面的話，未來停下腳步，站在酒店的大堂裏。
沒有新甜品，瞬間就不想進去了……
不行，現在放鴿子，可能會被加奈謀殺。
可是這的好想吃新品啊！
【加奈：你快到沒？】
糾結半響，未來大嘆氣，擡手給加奈回了訊息。
【我馬上到門口了。】
跟著酒店裏的指引，未來很快就找到了咖啡廳。
覆古的玻璃門被未來推開，門上的風鈴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
加奈同學像是守著未來進門一般，遠遠就喊了她的名字。
“未來！這裏這裏！”
聯誼的那桌離門口不遠，靠窗，午後的橙色夕陽灑在位置上，把加奈大小姐的臉頰襯得柔和不已。
未來勾起嘴角，快步走到加奈那桌，此時聯誼的人差不多來齊了，是四個女生四個男生的配置。
漂亮未來的出現，顯然是讓對面四個男生緊張了一把。
“這是我的超級好朋友星野未來，她在我們學校可是風雲人物哦。”加奈朝著其餘的人開始介紹。
“沒有那麽誇張啦，你們好你們好。”未來微微擺擺手，笑著落座。
說實話，她不擅長參加這種聯誼活動，高中在冰帝學園上學的時候，作為外聯部的加奈也前前後後辦過好多次，未來幾乎都是想盡辦法找借口不去的。
那時候加奈是直接找跡部景吾告了狀，很快她就在兩人一同的攻勢下，參加了幾次。
也是因為那幾次的經歷，未來學會了如何在這樣的場合下保持優雅的放空。
就比如現在，未來保持著笑容，喝了一口桌上的檸檬水，聽著對面男生的自我介紹開始走神。
今天就要回覆中介先生的消息了，除了這三人之後，也沒有其他女生有合租的意向了。
未來猶豫是就在三個人中先選一選，還是繼續等待。
她是不著急的。
實在不行，把加奈抓過來合住也是個辦法。
只是這樣給自己盡心盡力找合租人的中介先生，讓未來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不如就先見一下中介先生推薦的三位吧，說不定會遇到一拍即合、成為朋友的人。
畢竟馬上四年級的她，也許會拿不出更多時間來篩選了的……
還沒想完，一邊的加奈捏了一把未來垂在桌子下面的手指，讓她瞬間回神。
此時幾人已經介紹完，開始了自由聊天環節。
加奈身體湊了過來，在未來的耳邊小小聲。
“未來，現在，你的右手邊前面的那桌！”
未來聞聲剛想擡頭去看，又被加奈拉住，壓抑住地尖叫從她嘴邊溢出，“啊啊，他們一直在看過來，天啊！”
真的不是因為你一直在看他們的關系嗎？
未來無語。
“你認真聯誼啊，我的大小姐。”
“這怎麽可能忍得住啊！”
“你這樣多冒昧。”
“那未來你悄悄地、不經意地看過去一下。看一眼我超愛的猛禽先生！啊啊，他性感的胸肌、背肌和牢牢捕獲住你的猛禽一般的眼神~啊~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加奈邊說還邊控制不住地拍未來的手臂。
猛禽……？
未來抽回差點被打腫的手，歪了歪腦袋，覺得是個好熟悉的稱號。
帶著疑惑，未來小心地微微側目。
先入眼的，是一堆穿著黑色運動外套的男生。視線緩慢上移，撞進了幾雙直勾勾、赤裸裸註視著自己的眼睛。
日向翔陽……
宮侑……
木兔光太郎……
他們，不應該在自己的融合世界裏嗎？
他們，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陌生人。
他們，該不會是記得自己吧……
日向翔陽見到自己眼神中閃著光，興奮的、微微泛紅的臉頰。
宮侑短暫的震驚後，勾起的笑意。
木兔光太郎一臉“是熟悉的人！是熟悉的人！”的模樣。
全都在告訴未來。
他們、絕對是、記得的！
腦海中閃過，系統最後給自己的那些不靠譜的欲言又止。
【世界融合，當然不可能只是單純的融合周目中必定需要融合的世界。】
【不記得也許會更快樂一點哦~】
【不用為少年們擔心，他們會擁有自己想要的。】
所以，不是單純的融合的意思是融合到自己的世界的這個意思？
所以，系統才一直勸她刪掉這些記憶。
所以，說的少年會有少年各自的精彩，是在放屁吧！
未來瞳孔地震。
未來倒吸一口冷氣。
未來簡直，咬牙切齒……
行動比頭腦來得迅速，未來猛地站起身，在聯誼對象們驚愕的目光下，說了句，“抱歉，我身體不太舒服。”
提起自己的小包，轉身就跑。
真的是用力在跑的。
可是，她又忘記了。
身後的少年，每一個都身手矯健，一個頂倆。
拉開咖啡廳的門擠出去，還沒想好要走哪一邊走出酒店，一只強而有力的手臂直接從身後一把捉住了未來纖細的手腕。
不遠處咖啡廳門框上的風鈴叮鈴作響。
熟悉的、有著對方強烈特色的聲音劃過未來的耳邊，帶來的濕熱氣息，讓未來的耳畔陣陣發熱。
他說，“被我捉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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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是命中註定, 肯定還能在某個地方重逢的吧。
——N+2周目某教室黑板
Chapter 99. 重啟人生
星野未來。
東京大學醫學部在校三年級，即將升入四年級。
人美、聰明、待人溫柔有禮，所有美好的詞匯都可以放在她的身上，毫不違和。
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 同學眼中的超級學霸, 鄰居眼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從小就獲得這麽多的稱讚, 也不能阻礙未來現在的煩惱。
沒錯。
星野未來同學現在非常的窘迫和煩惱。
就在剛才給自己上專業課的教授攜帶著學長學姐, 通通來到病房裏。
看望因為打游戲在家低血糖暈倒被送到東大附屬醫院來的未來學妹……
學長學姐從最開始的驚訝到憋笑，只需要三十秒。
當然也有人不給面子，直接輕笑出聲的。
比如，笑得最大聲的、完全不顧及的忍足郁士, 他還發揮了自己出色的分享欲，將未來的狀況當場毫無保留地以小作文的形式發給了跡部景吾，並且偷拍了一張穿著病號服的未來的照片作為佐證。
未來的臉都快紅得滴血了。
一部份是窘迫, 另外一小部份, 是憤怒。
她好想跳起來搶走忍足郁士的手機, 砸爛。
可是。
教授還在。
她不能。
她唯一能做的, 就是躺在病床上, 把臉埋進被子裏, 聽著教授忍著笑意, 把未來的行為當成典型，警醒學長學姐。
——【適度游戲益腦，沈迷游戲傷身，合理安排時間, 享受健康人生。】
其中一個和未來不太熟悉的學姐問了一句, “網絡游戲？”
忍足郁士破口大笑，“乙女游戲。”
提問學姐不再提問, 因為她需要憋笑。
未來閉眼：這個世界毀滅吧……
為什麽自己曾經瀕臨死亡的經歷，在出去完成了一圈任務後變成了低血糖暈倒這種自己想想也覺得好笑的經歷啊！
教授翻了翻未來的病例，突然想起。
“說起來，最近運動康覆保健科要來一批美國的交流生，星野你最近的研究是跟著中田教授在那個科室吧。”
未來從被子裏伸出腦袋，“嗯，我下周應該就會換去心內科。”
教授思考了一下，“這次交流生都是美國那邊選拔出來的尖子生，在一起應該可以學到不少東西，你不如暫時留在運動康覆那。”
國際交流幾乎都長達一個季度，太久了……
未來很不甘心，心內科可是熱門科室，未來也是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如果在運動康覆時間一長，自己的那個位子肯定就保不住了。
“還有其他選項嗎？”
教授摸了摸胡子，“也可以跟你的小早川師姐交換。”
“換……？”未來防備，精明的教授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主意。
“先換去兒科跟著鈴木教授去南美研學會，我記得這次只是待兩個地方，阿根廷和巴西。時間的話，最少一個半月，進度如果推遲，也不會超過兩個月的。”
研學會……
業都還沒有畢的未來，去國際研學會能上桌一起討論研究課題？
哪怕是未來發燒四十度都不敢想。
跟著教授去，不過就是做一個小跟班，給教授鞍前馬後，基本學不到什麽東西。
哪個都不是最佳選擇，哪個選項都不想選。
可立刻拒絕，會顯得非常不給相關所有人的面子。未來只能表情猶豫，說自己考慮一下。
教授也不強迫未來立刻答覆，再囑咐了她兩句，便帶著一溜人離開了病房。
好不容易才送走了這群冤家。
躺在單人間裏，未來望著白色的天花板一動不動。
腦袋裏全都是自己在融合世界縫隙中的記憶，太多太多，九十九個周目。像一本寫了千萬字的小說硬生生、橫中直撞地塞滿了她的內存。
強烈的不真實感拉扯著未來脆弱的神經。
她揉著太陽穴，想起了脫離前和粉色眼前最後的對話。
……
眼球：【……依舊選擇保留所有的記憶嗎？】
未來：“是的。”
眼球：【過載的記憶除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消化外，還有可能因為記憶加上情感讓你出現崩潰的風險。】
未來思考片刻，“可以鎖掉情感，只單純保留下記憶嗎？之前的幾個周目裏，我記得你也用過類似的能力。”
眼球停頓了幾秒：【單方面的鎖定？】
什麽叫單方面鎖定？是說其他人還保有所有的東西嗎？
都不在一個世界裏了……
未來之所以要保留，是因為她認為記憶是她經歷過的美好青春，她不想也不能放棄。
未來；“他們應該不需要……”
沒有等未來說完，系統直接打斷。【可以。】
……
沒有說清可以了什麽，也沒有正面回答未來的話。
一陣鉆心的疼痛，讓她忍不住閉了閉眼。
腦海裏出現了自己在家觸電後瀕死的畫面，緊接著一片空白，再睜眼，就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
未來用力睜著眼睛，整個腦袋抽痛的感覺一直都沒散開。
嗯……
全盤接受所有記憶，現在後悔了，是不是有點晚了？
*
各項指標在未來醒過來的第二天就都已經達標了。
於是，我們的健康小未來，隔天下午就被在實習的學姐開了病假單掃地出門，讓她回家呆著。
在家躺了整整一天，下午的時候，腦袋突然不疼了，精氣神立刻恢覆。
喜笑顏開了一整天，看著學習小組裏一條條的研究、習題以及實習感想，未來實在頂不住曠課的焦慮，準備隔天覆學。
馬上要上學去，未來苦著臉開始整理教科書。
沙發電視機前還放著一大疊的乙女游戲，倒在機器上導致漏電的杯子早就被她收拾掉了，她看著那個角落楞神片刻。
大夢一場，到現在身體還沒適應脫離了高中生的感覺。
未來放下書，走到游戲機旁邊，翻看著那些曾經陪伴著自己度過多少個解壓時刻的游戲。
其中一個封面吸引了她的註意。紅黑的配色上，寫著碩大的《☆ump亂鬥！集O社運動大冒險！》的字樣。
這……
不就是她自己在周目中玩過的游戲嗎？
打開外殼，裏面的游戲卡帶不在，未來又從游戲機裏挖出游戲卡帶，遇水觸電、合並的游戲，原來就是這個。
依稀記得自己當時沈迷於其中美色，開滿了存檔。
而游戲的最大存檔數量，就是九十九個。
這不會是她為什麽非要經歷九十九個周目的原因吧？
暫時壞掉的游戲機，沒辦法打開看看，可游戲中的軌跡似乎和自己的攻略九十九形成了詭異的吻合度。
未來：……
人類無語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笑一下。
自嘲半響，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次。
未來放下游戲卡帶，去拿手機，跡部景吾的名字旁邊出現了四條未讀提醒。
應該是看到了忍足郁士打的小報告了。
不想看不想回，未來只想裝死。
對方似乎是猜到了，直接給未來打了電話。
未來嘖了一下，按了紅色掛斷鍵。
電話竟然沒有再響起，響起的，換成了門鈴。
不會是跡部景吾吧……
不，應該不是。
昨天動態裏的定位在巴黎。
但很快，現實就告訴未來，她的想法，是錯的。
門外的人已經不按門鈴了，開始砸門，還伴隨著熟悉的聲音。
“我知道你的在裏面，有本事不接電話，沒本事開門嗎？快給本大爺把門打開！”
砸得太過用力，直接到了擾民的程度。
未來不得不打開一小條門縫，外面的跡部景吾停下砸門的動作，瞇起眼睛看著門縫縫裏的未來。
“你不是在巴黎嗎？”
“你不邀請我進去嗎？”
“陋室怕您下不去腳。”
“……”
跡部景吾直接扒開門，明晃晃地在玄關脫鞋，進客廳前，還記得低聲一句“打擾了”。
人還怪禮貌的。
所以，禮貌的跡部景吾上門的伴手禮，是一個都沒帶的。
“是挺簡陋的。”跡部景吾環顧一圈，得出結論。
“……”未來收回了前面說他禮貌的話。
“你為什麽不住本家了？”
“現在課題實驗太多了，這裏去學校更方便。”
“那也應該買個大點的，這太小了。”
知道自己這小公寓比起跡部少爺家來說，頂多是個衣帽間，但未來手頭緊，自己只能買得起這樣的小公寓，再說了，怎麽算陋室也有個兩室兩廳。
他這麽講，多少有點冒昧了。
“我一個人住夠了。”
跡部景吾雙手環胸，一臉的嘲諷。“之前聽郁士說你突然買了個兩居室，我還不信，以為會有人跟你一起住，看來你一點都不爭氣。”
跡部的語重心長未來聽了進去。
現在的小公寓，其實對她而言不但夠住，還能分出一點，讓人一起來住。
可以大大緩解大出血之後未來的經濟狀況。
印象裏之前在樓下便利店的特色留言板上，也看見過類似合租的邀請，她或許也可以搞一下，說不定碰到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
“所以你不如搬郁士那棟公寓樓……”
“我找個合租的人吧！”
兩人同時開口，說著完全不在一個頻道的話題。
跡部景吾：？？
未來：？？
“不是，你的腦回路是不是住院住壞了？”
跡部景吾無語，他本來是想勸她搬去忍足郁士那邊，和自己後來購置的公寓相鄰，這樣三人也能經常見面。
跡部景吾嘴裏的話滾了半天，“你……”
和對方認識那麽多年的未來怎麽會不知道他話裏的意思，她低頭一邊從手機裏翻出當初租借房子時候的中介先生的聯系方式，一邊給跡部景吾解釋。
“你說的，郁士住的地方環境很好我知道，可是這裏非常方便。”
跡部景吾看著眼前的固執的家夥直嘆氣，但也知道，勸是勸不動的。
“算了，跟你說簡直浪費本大爺的精力。”
“那景吾少爺，有沒有帶什麽巴黎特產給我？”
“……”跡部景吾回頭看了眼未來，勾了勾嘴角。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一下的。
*
未來的中介先生十分給力，很快就給她找了到了幾個能夠合租的對象。
為何說給力，還是因為房子距離鬧市區還是有一定距離，整棟公寓樓是新建的，設施齊全的基礎上是普遍的租金價格不低。
作為買下房子的未來而言，租金上已經是給了個最低預算。
中介先生也不建議低破市場價導致失衡。
所以發布沒兩天就能有人有意向，側面證明了中介先生的人脈和實力。
手機訊息裏寫不下太多的內容，又考慮到隱私，中介先生給到未來的，只有一部分的對方重要條件，讓她先一步篩選。等確定好之後，才會約時間實地來看房。
只不過這第一個人的信息，未來就楞住了。
對方是個排球選手，似乎是從國外剛回來的，長時間需要跟隨俱樂部比賽和訓練，俱樂部主場在東京，所以想租個東京的房子。
未來：不常在是個優點，只是打排球就……
多少有點腦殼疼。
第二位，是個從事餐飲的小老板，最近事業的中心從關西轉移到了關東，想租個落腳的地方。
未來：也是個時在時不在的狀態，餐飲老板會不會很能做飯啊。
不怎麽會做飯的未來，流下了想蹭飯的口水。
最後一個，終於是一個正常通勤工作的上班族了，只不過從中介先生的字裏行間看，上班族也是個搞體育事業的，據說事業正是上升期。
未來：體育事業……不會也是搞排球的吧……
怎麽回來還跟排球脫不了幹系的啊！
未來掙紮：沒有可可愛愛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嗎？
中介先生：前些天是有兩位女性租客，最後她倆達成了共識，一起合租在了新宿附近。
未來：……
手指在屏幕上滑過，來來回回又在三個意向租客中看了半天，一時不知道怎麽抉擇。
她倒不是真介意男女合住，她去醫院跟科室的休息室也都是男女混合制的，習慣了。
學醫之後每天在厚重的書籍、繁瑣的研究課題以及進入三年級後的科室實習，讓她和她一樣的那群同學們，早就摒棄掉了世俗的雜念，清心寡欲的很。
左右也不著急，未來禮貌給中介先生回覆說給她兩天考慮的時間。
消息發送完成，下課鈴響了。
選修課從不拖堂，下午還全不是專業教授的課，簡直是未來的天堂時間。
嘻嘻不過一秒，下一秒就聽見了好友加奈地暴鳴。
“江湖救急！！！未來啊！你這次一定要來啊！！”
未來還沒來得及踏出教室，直接被沖進教室的好友加奈一把抱住。
捂住對方怒吼的嘴巴，未來將加奈拖到角落，“這又是幹嘛？大小姐？”
“誒！你果然不記得了！”加奈抱著未來的胳膊重重嘆氣。“之前說好的聯誼的事情！”
未來閉眼回憶。
嗯，完全不記得。
“我……”
“打住，一定要去！”
“行吧。”
“誒？這次竟然不用求半天？”
“唔，那我撤回，你再求我一會。”
未來的肩膀挨了一拳。
“這周五，也就是後天下午四點，第一趴是R酒店的咖啡廳。”
“這麽高級？”
“這次可是不同大學裏的精英啊！你穿好看點。”
“客串也要打扮嗎？”未來本來就對聯誼興致缺缺，加奈說打扮，自己如果不收拾下，大概率是要被念叨一萬遍的，想想頭就很疼。
“穿好看點！!”加奈加重重覆了一遍，又想了一下，“我後面幾天把聯誼穿的漂亮小裙子給你準備好。”
未來頭禿，未來嘆氣，未來不情不願。
未來甚至不明白加奈這樣的千金大小姐為什麽癡迷於大學的各種聯誼會。
可該來的還是會來的，時間依舊很快到了周五。
未來下了課回到公寓，家門口放著一個碩大、一看就很貴的盒子。
拖回門內，小心打開，果然是加奈說準備好送來的小裙子。
白色的連衣短裙，蕾絲的小巧花邊。
特別的甜美、很像加奈這樣的大小姐喜歡的風格。
可也不是未來日常的風格。
未來思考了一下自己的風格，好像也沒什麽風格。
自己的大部分衣服都是阿姨準備的，各式各樣，以阿姨這位新時代女性熱愛的潮流走向而定。搬進小公寓後，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阿姨了，隨便的未來，開始隨便的穿。
低頭又看了看手裏材質柔軟的白色連衣裙。
有一種今天加奈要把大學至今身為單身狗的自己送出去的勢在必得感是怎麽回事？
宛如心電感應一般，加奈在未來重新在衣櫃裏翻找衣服的時候發來了訊息。
【加奈：穿上裙子後記得化個淡妝，不然裙子是暴殄天物。】
竟然為了一條裙子還使用了成語，未來甚至幻視上加奈如果看見自己沒穿她送來的裙子當場逮住自己直接去商場刷卡再買一條一模一樣的。
算了，麻煩歸麻煩。
未來照做了。
不然加奈同學一定會成為她近期最大的麻煩。
酒店在鬧市區，未來會去還有個重要原因其實是最近在推特上刷到R酒店出了好多甜品，照片上來看，都是相當誘人的。
在出租車和地鐵之間，未來最後選擇了更快更方便的地鐵。
涉谷站人潮洶湧，未來穿梭在人群之間，周圍的廣告牌上是五花八門顏色醒目的廣告，有飲料的、食品的，還有最近舉辦的游戲比賽的。
游戲的畫面過於炫目，未來倒是多瞥了幾眼，電子屏上用吸睛的大字，介紹著幾位非常具有影響力的游戲博主也會參加。
人氣第一名的是一個叫做Kodzuken的年輕博主，看著上面熱力榜，和第二名第三名哇暖是斷層的存在。
博主的形象只有黑色的剪影，神秘感拉滿。
未來稍稍駐足的這點時間裏，路過的人群中偶爾也會聽見有人在討論這個人氣第一名。
也會玩游戲的未來，不由敬佩，畢竟游戲博主，並不好做。
直播的時間就在今晚，未來暗自記下，準備晚上去看看，算作自己的支持。
快走到R酒店的路上，未來提著小包又收到了加奈的訊息。
【加奈：救命！未來！你猜我在咖啡廳看見了什麽！！】
這麽激動，也沒開罵，應該不是前男友，未來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想不出會是哪位熟人令對方如此激動，總不能是遇到了喜歡的明星吧。
還沒來得及回，對面接連三四條訊息直接說了答案。
【加奈：是黑狐狼誒！！也太帥了吧！】
【加奈：不想參加聯誼了，想坐在他們中間！坐在他們腿上！坐在他們懷裏！】
【加奈：天啊！他們是在團建嗎？他們怎麽也選的這裏，是上天的緣分嗎？】
【加奈：今天也是想被胸肌、腹肌、二頭肌包圍的一天！快樂樂！幸福福！！】
一頓輸出，不知所雲，給未來看沈默了。
所以黑狐狼到底是什麽啊……
銀座快樂地嗎？
未來緩緩打出一個【？】
【加奈：差點忘記未來不看體育賽事，黑狐狼是排球俱樂部。】
排球……
又聽到這個詞，多少有點創傷後遺癥。
未來微怔，但很快就恢覆了狀態。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按道，【咖啡廳宣傳的新甜品上架了嗎？】
【加奈：什麽鬼？你不應該問聯誼對象來齊了嗎？】
【未來：我記得有一個看上去就很好吃的巧克力蛋糕。你在菜單上看到沒？】
完全無視掉了加奈的話，未來繼續問。
過了一小會。
【加奈：問了，新一季的甜品還沒上，要到周日。】
【加奈：我跟你說今天一看就是黑狐狼的團建活動，我記得上次排球月刊上的采訪說起過最近要引進一位新人。】
壓根沒細看加奈後面的話，未來停下腳步，站在酒店的大堂裏。
沒有新甜品，瞬間就不想進去了……
不行，現在放鴿子，可能會被加奈謀殺。
可是這的好想吃新品啊！
【加奈：你快到沒？】
糾結半響，未來大嘆氣，擡手給加奈回了訊息。
【我馬上到門口了。】
跟著酒店裏的指引，未來很快就找到了咖啡廳。
覆古的玻璃門被未來推開，門上的風鈴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
加奈同學像是守著未來進門一般，遠遠就喊了她的名字。
“未來！這裏這裏！”
聯誼的那桌離門口不遠，靠窗，午後的橙色夕陽灑在位置上，把加奈大小姐的臉頰襯得柔和不已。
未來勾起嘴角，快步走到加奈那桌，此時聯誼的人差不多來齊了，是四個女生四個男生的配置。
漂亮未來的出現，顯然是讓對面四個男生緊張了一把。
“這是我的超級好朋友星野未來，她在我們學校可是風雲人物哦。”加奈朝著其餘的人開始介紹。
“沒有那麽誇張啦，你們好你們好。”未來微微擺擺手，笑著落座。
說實話，她不擅長參加這種聯誼活動，高中在冰帝學園上學的時候，作為外聯部的加奈也前前後後辦過好多次，未來幾乎都是想盡辦法找借口不去的。
那時候加奈是直接找跡部景吾告了狀，很快她就在兩人一同的攻勢下，參加了幾次。
也是因為那幾次的經歷，未來學會了如何在這樣的場合下保持優雅的放空。
就比如現在，未來保持著笑容，喝了一口桌上的檸檬水，聽著對面男生的自我介紹開始走神。
今天就要回覆中介先生的消息了，除了這三人之後，也沒有其他女生有合租的意向了。
未來猶豫是就在三個人中先選一選，還是繼續等待。
她是不著急的。
實在不行，把加奈抓過來合住也是個辦法。
只是這樣給自己盡心盡力找合租人的中介先生，讓未來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不如就先見一下中介先生推薦的三位吧，說不定會遇到一拍即合、成為朋友的人。
畢竟馬上四年級的她，也許會拿不出更多時間來篩選了的……
還沒想完，一邊的加奈捏了一把未來垂在桌子下面的手指，讓她瞬間回神。
此時幾人已經介紹完，開始了自由聊天環節。
加奈身體湊了過來，在未來的耳邊小小聲。
“未來，現在，你的右手邊前面的那桌！”
未來聞聲剛想擡頭去看，又被加奈拉住，壓抑住地尖叫從她嘴邊溢出，“啊啊，他們一直在看過來，天啊！”
真的不是因為你一直在看他們的關系嗎？
未來無語。
“你認真聯誼啊，我的大小姐。”
“這怎麽可能忍得住啊！”
“你這樣多冒昧。”
“那未來你悄悄地、不經意地看過去一下。看一眼我超愛的猛禽先生！啊啊，他性感的胸肌、背肌和牢牢捕獲住你的猛禽一般的眼神~啊~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加奈邊說還邊控制不住地拍未來的手臂。
猛禽……？
未來抽回差點被打腫的手，歪了歪腦袋，覺得是個好熟悉的稱號。
帶著疑惑，未來小心地微微側目。
先入眼的，是一堆穿著黑色運動外套的男生。視線緩慢上移，撞進了幾雙直勾勾、赤裸裸註視著自己的眼睛。
日向翔陽……
宮侑……
木兔光太郎……
他們，不應該在自己的融合世界裏嗎？
他們，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陌生人。
他們，該不會是記得自己吧……
日向翔陽見到自己眼神中閃著光，興奮的、微微泛紅的臉頰。
宮侑短暫的震驚後，勾起的笑意。
木兔光太郎一臉“是熟悉的人！是熟悉的人！”的模樣。
全都在告訴未來。
他們、絕對是、記得的！
腦海中閃過，系統最後給自己的那些不靠譜的欲言又止。
【世界融合，當然不可能只是單純的融合周目中必定需要融合的世界。】
【不記得也許會更快樂一點哦~】
【不用為少年們擔心，他們會擁有自己想要的。】
所以，不是單純的融合的意思是融合到自己的世界的這個意思？
所以，系統才一直勸她刪掉這些記憶。
所以，說的少年會有少年各自的精彩，是在放屁吧！
未來瞳孔地震。
未來倒吸一口冷氣。
未來簡直，咬牙切齒……
行動比頭腦來得迅速，未來猛地站起身，在聯誼對象們驚愕的目光下，說了句，“抱歉，我身體不太舒服。”
提起自己的小包，轉身就跑。
真的是用力在跑的。
可是，她又忘記了。
身後的少年，每一個都身手矯健，一個頂倆。
拉開咖啡廳的門擠出去，還沒想好要走哪一邊走出酒店，一只強而有力的手臂直接從身後一把捉住了未來纖細的手腕。
不遠處咖啡廳門框上的風鈴叮鈴作響。
熟悉的、有著對方強烈特色的聲音劃過未來的耳邊，帶來的濕熱氣息，讓未來的耳畔陣陣發熱。
他說，“被我捉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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