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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87【姜雪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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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87【姜雪衣】

姜雪衣一旦聊上頭, 也是無所謂其他了。

就比如現在,她對天元的真身真的是嘖嘖稱奇,就好像是在網絡上看到了什麽獵奇畫面的年輕人。

“我對術式也是了解一二,不成想天地間居然還擁有將主人...畫地為牢的術式, 看來人與咒力本就是一對天生怨侶。”姜雪衣面帶笑容, 如是說道。

夏油傑:“.......”

怪異, 無法抑制怪異。

就好像正在看一部畫風純真的戀愛番劇, 演繹到了一般,長相甜美溫和的的女主角,突然退下了臉頰上的羞紅和靦腆, 然後毫無預兆的沖著男主角一斧頭砍了過去。

夏油傑自認為不是直覺系選手——在這種情況下, 他本應該立即制止事態朝著詭異的方向繼續發展...但是他發現他做不到;直覺告訴他,不要說話,不要開口,這種級別和危險,並不是你能插手的範圍之內。

但是, 他現在是咒術界屈指可數的特級啊,他不插手,還有誰能上?

悟麽?

還有。

夏油傑死死的盯著面前這個盤膝坐在天元大人對面的女孩, 眼眶周圍冒出了紅血絲。

這個自稱【姜.雪.衣】奇怪名字的人,真的是麻衣麽?

夏油傑很想說服自己, 對方不是那個昔日相處的同學。

但是他發現他做不到。

無論是端坐在那裏的神態,還是舉手投足間若有若無的從容, 甚至是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無一例外都在向少年展示著——坐在面前的人就是朝夕相處的同學, 只不過對方現在換了一副嘴臉。

天元那張宛若魚唇的嘴唇張了張,從旁觀角度上可以感受出, 對方似乎是嘆了一口氣。

這位堅守了千年的咒術師擡頭仰望著頭頂潔白的“蒼穹”,最後安靜的閉上了雙眼。

她平靜的陳述道:“那兩百個詛咒師的死亡——是您做的。”

姜雪衣無奈的嘆了口氣,倒是也沒有否認:“唉,沒辦法,事情從急。”

“誒?”夏油傑楞住了,口中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音節。

【那200個詛咒師的死亡是您做的。】

【唉,沒辦法。】

他怎麽都想不到,屠殺兩百多人這種惡性事件能和自己這位柔弱嬌小的同學聯系在一起。

他更想不到,自己這位同學作出回答的時候,臉上非但沒有躊躇和不適,甚至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無奈一筆帶過。

兩百多條人命,在她的口中,和“沒買到西紅柿所以買了聖女果”,二者之間似乎並無差別。

輕描淡寫。

“……”

夏油傑僵硬的轉動著自己的眼球,將視線落回到保本麻衣——不,應該稱她為姜雪衣的身上。

那女孩依舊穿著一襲黑色的古樸禮裝,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笑意,神態看似非常放松,甚至還有閑心將一只手肘撐在桌子上用手拖住自己的下巴。

她明明穿的是黑色的衣服,但是在此刻夏油傑感覺對方分外刺眼,刺眼到幾乎不能直視。

夏油傑渾身上下被一股寒意包裹住,大腦似乎察覺到了他心裏與生理上的聚變,正在快速分泌多巴胺,但是無論分泌多少也無濟於事——他整個人快要被那由內而外溢出的寒冷凍僵了。

天元繼續發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姜雪衣笑笑:“你聽了也沒什麽用——你活了這麽多年,應該懂些許命數之理論吧?”

少女笑著指了指天元,語氣裏帶著幾絲喜慶:“你啊,命數走到頭了。”

天元睜開了雙眼,直視姜雪衣。

天元沈吟:“閣下善於命數——可有看過自己的命數?”

姜雪衣突然揚起手中的打仙鞭——朝著天元狠狠的卷了過去。

她大笑:“我從入道那一天開始——命數就告訴我!我一定會不得好死!!”

夏油傑瞪大雙眼,一手調出虹龍,直接驚駭的吼出聲:“麻衣!!!!!”

【————】

眼前的虹龍在頃刻間被撕成粉末——夏油傑感覺自己胸腔床來火辣辣的同感,意識瞬間產生片刻的空白,一口鮮血從喉嚨裏噴湧而出,身體被掀翻。

“咳咳…咳!!”

夏油傑疼的感覺全身腎上腺素都快被打了出來,他艱難的在地上,額頭的傷口讓鮮血快速迷了他的眼。

少年只能睜開雙眼,用猩紅的視線隱約的看到————

天元立起了結界術。

而那身著黑衣的少女,身體懸於半空中,她張狂的大笑,左手持著宛如蛇骨的鞭子右手之中又突然出現了一枚黑色的旗子。

姜雪衣:“昭昭天雷,破!”

少女揮動著手中的旗子,電光火石之間,夏油傑聽到了好似能將耳膜震破的巨響——緊接著視線被瞬間爆起的光亮渲成了一片白。

“……”

夏油傑耳中是嗡嗡的響聲,眼睛也險些失明。

他的肢體有那麽一瞬間失去了控制能力,不知過了多久,夏油傑想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但是思維和身體能力似乎發生了一定延遲。

當他將手擋在眼前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清晰的畫面。

姜雪衣將天元抓在手中,緊接著,她張開了嘴巴——天元的身體像是橡皮泥一般漸漸的被捏扁、化為猩紅的流體,漸漸匯入少女的口中。

這位堅守咒術界千年的偉大咒術師,在臨死的前一刻沒有發出一聲慘叫,依然在頑強的抵抗著。

她甚至抽空轉頭看向夏油傑,向對方發出警告:“這不是你們能應對的敵人!快走!”

走這個字剛剛脫出口,天元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身白色染著鮮血的和服在姜雪衣的手中。

夏油傑:“……”

姜雪衣吸收完了天元,雪白的臉龐上逐漸起滿了密集的紅血絲,過了兩個呼吸之間才慢慢消退。

她用一種相當可惜的眼神看著手中的和服,嘆了口氣。

然後將和服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轟隆————!!】

伴隨著巨響響徹整個薨星宮,五條悟立馬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最後他連猶豫都沒有猶豫,直接朝著那個方向閃身過去,快的連殘影還停留在原地。

“……”

直到現在,禪院直哉面色終於多了一絲恍惚。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目光有一些躊躇。

他似乎是想記住他來時路的模樣——但是最終,禪院直哉轉回了頭。





一發湛藍的光逐步爆閃,朝著姜雪衣迎面砸過來。

姜雪衣一揮袖子,九重天元盾自動擋在她的面前,硬是吃下了這一發蒼。

五條悟趁此機會抓住夏油傑的肩膀,順便摸了摸他肋骨的位置,抓住時機,趕緊低聲詢問:“怎麽樣?”

夏油傑頭顱不自然的下垂,血液從他的唇邊凝成一條血線直到地面,他沒有回答五條悟的問詢,似乎在緩沖身體的疼痛。

與此同時,盾光散去,姜雪衣拂去衣袖上的灰塵,笑罵道:“小兔崽子。”

五條悟擡頭死死的盯著姜雪衣。

在姜雪衣的身邊,本就留有著大量屬於天元的咒力殘穢,更別提地上那件染血的和服——所有一切細節在少年的腦海裏飛速旋轉,很快就達成了前因後果。

保本麻衣,叛徒。

過了好半晌,五條悟問道:“麻衣,你想做什麽?”

“你要殺了我們嗎?”

姜雪衣臉上露出了兩分無奈的神色:“我殺你們做什麽?”

她擡手指了指出口的方向:“結界已經破處,現在所看到的路就是正確的,你們大可自行離去。”

“那你呢?”五條悟皺眉反問道。

五條悟:“你留在這裏想做什麽?直哉的到來是否和你有關系?為什麽…要去殺害天元大人?”

姜雪衣終於有點不耐煩了,她擺了擺手:“人生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少女纖細的身影懸浮於半空中,雙手背後高高在上,紅黑色的眼睛逐漸被猩紅所取代。

她好聲勸解年輕的少年們:“你們還小,不想死的話就快些走吧,本來就是和你們無關的事,早點離開東京還能免去惹一身腥。”

“……”

五條悟終於被對方的態度弄得有些繃不住了。

他瞪大那碧空如洗雙眸,一邊皺著眉,一邊不可置信的放大了音量:“怎麽可能就這樣什麽都不管走了?!”

“什麽都不說,像打發小孩子一樣的態度。”

“麻衣,你未免有些太傲慢了吧?”

“……”

姜雪衣用怪異的神色看了五條悟一眼,隨後哈哈大笑。

五條悟:“……”

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姜雪衣笑的原因非常的簡單——當你足夠弱小的時候,你的威脅和警告都變得相當可愛、引人發笑。

“你不是說過…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嗎?”夏油傑咳了一口鮮血,聲音虛弱的開口。

【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那200個詛咒師是您做的。】

他依稀記得少女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表情相當的平和,夕陽溫柔的灑在她的臉上,鍍上了一抹耀眼的餘暉。

“平等?”姜雪衣挑了挑眉毛。

她端正了神色,認真的看著夏油傑和五條悟,笑著說道————

“平等?哈哈哈哈哈哈笑話!”

“人活著!就是要分出三六九等!”

“這個世界上最會分類的就是人!”

姜雪衣雙眼猩紅,神色怪異的看著面容蒼白的夏油傑,說出了此生最流利的一句話:“沒他人之卑賤,何來襯我之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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