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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陳采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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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陳采蓮】

森鷗外看著懸浮在空中的人影, 下意識楞在原地。

出場方式過於災難片導致的。

【森醫生,大樓裏人員已經疏散完畢】

耳麥中的帶著電流的雜音喚回森鷗外的神智。

“走!!!”

森鷗外退到監控盲區,一把薅住太宰治的衣領,朝著門的方向狂奔而去。

太宰治被他險些雙膝跪地在地板上上演這就是街舞——少年難得有些極其敗壞:“你剛剛為什麽不逃?!”

森鷗外一邊提著太宰治狂奔一邊口齒清晰的回覆:“大人做事自有大人的考量。”

太宰治幽怨, 指甲像女鬼一般在森鷗外的白大褂上撕出纖維裂痕:“都怪你——要丸辣——”

森鷗外沒敢回頭:“什——?”

男人的手剛剛摸上門把手, 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力以他的後背為接觸點, 將他狠狠的朝著“中原中也”的方向扯了過去。

說時遲, 那時快,太宰治一口狠狠咬住森鷗外的手腕。

人在驚變的過程中身體反應會比思考更快,森鷗外在疼痛中下意識的松開抓著太宰治的手——於是乎, 只有森鷗外表情像按了暫停鍵的DVD, 雙腳離地,身體飛速向後倒退。

太宰治一屁股坐在地上,爬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拽門。

【哢—哢—】

門縫紋絲不動,明明把手位置可以扭動,但是門體生硬的像是上了鎖。

太宰治扭動兩下沒拽開, 直接一腳踹在了門上。

【嘭!!】

多虧了港口黑手黨財務在裝修老首領辦公室的時候把員工衛生間的預算補了進去,材料用的都是歐洲進口原木——不然還真被太宰治踹開了。

“……”

太宰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門。

而另一邊——

“!!!”

森鷗外回頭,瞳孔縮小, 紫眸如刃。

“林太郎閃開!!!!”

穿著護士服的淺金色長卷發少女從森鷗外的頭頂飛過,淺藍色的雙眼沒有人類的靈動, 反而有股機械感。

她用腰部發力,將手中的巨大針管朝著“中原中也”的方向狠狠投擲過去。

“?”

“中原中也”側頭, 直接躲過。

愛麗絲見狀, 從口袋中掏出六把手術刀夾在指尖, 胳膊用力,朝著“中原中也”甩過去!

陳采蓮耐心耗盡, 瞬身到愛麗絲的斜上方,一腳踹斷了女孩白皙纖細的脖子。

【哢】

異能體愛麗絲直接被這一腳幹死機——身體量子力學般化作點點熒光消散。

與其同時,森鷗外被陳采蓮面對面的拎到跟前,兩人瞅了一個對眼。

森鷗外:“………”

他看著橙發藍眼男孩臉上肉眼可見的惡意,有些尷尬的笑了兩聲。

陳采蓮也笑了兩聲,聲音讓森鷗外心底直冒涼風。

橙發藍眼的少年稍有興致的看著森鷗外,歪著腦袋:“逃命的機會不要,在這裏等著我給你幹死床上那老不死的是吧?”

森鷗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表面上看著好像並不怎麽在乎樓下那幫暴死的同僚,面對陳采蓮反而露出了微笑:“閣下,看來我們格外有緣呢。”

陳采蓮:“哦?怎麽說?”

森鷗外:“第一次與閣下相見應該是在鐳缽街的西區吧——猶記那時閣下以一己之力打擊販賣兒童的罪魁禍首,身姿格外高…英武。”

太宰治:“……”

鳶發男孩仿佛失去人生一切樂趣,抱著自己的膝蓋靠著門坐了下來,臉色冷的像冰箱裏放了一周的剩菜。

陳采蓮大悅,囂張的笑了兩聲:“有意思,接著說——”

森鷗外嘴角抽動兩下,楞是硬著頭皮往下胡編亂造:“我感覺閣下可能是格外偏愛我的,明明上次也是閣下故意將我放走的,不是嗎?”

“既然這樣我覺得我與閣下之間似乎沒有什麽絕對的利益沖突點、或者不可調節的矛盾,也許我們之間可以做到和平共處呢。”

這廢話說的連森鷗外自己都不信。

陳采蓮薅過男人的頭發,將對方的臉拉近,臉上露出了陰間空姐一般的露齒笑:“老東西半死不活的躺在那裏,你在病床前跟個龜孫一樣伺候,我還尋思是什麽大孝子呢——沒成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啊——”

森鷗外:“……”

別人說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能忍,但面前這個人說他不是好東西他可要不服氣了啊。

陳采蓮笑呵呵,儼然已經看出對方將他與中原中也分成了兩個獨立的個體。

他看破但沒有說破,臉色慈祥的像一襲春風:“在這裏等什麽呢?”

“是不是等我把床上的老狗腿捋直,然後你就能光明正大得到你想要的?”

“到底是什麽樣的信心會讓你覺得,我把床上那條東西弄死了,還能放過你和門旁邊那個小的?”

說罷,陳采蓮看向太宰治的方向。

“……”

少年的眼睛與陳采蓮對視,條件反射,瞳孔縮小。

他慢慢擡起頭,伸長了自己的脖子,安靜的註視著陳采蓮,那張小臉兒在昏暗的室內顯得越來越蒼白。

“誒呦呦—”

陳采蓮發出一聲怪叫:“小模樣,長得還真不錯,皮膚雪白透亮。”

“我有一朋友,明日裏沒有別的愛好,最喜歡剝人皮,你說我將這小子從頭到腳剝上一剝,給我那朋友送去做人皮鼓如何?”

森鷗外:“……”

你說的那朋友肯定不是中原中也。

太宰治聽了反倒一楞。

他微微啟唇:“你殺我的時候我會痛苦嗎?”

陳采蓮一樂:“人死了剝皮就不鮮了,我得在你還活蹦亂跳的時候把皮剝下來。”

“……”

太宰治立馬就不說話了。

森鷗外只能強顏歡笑:“閣下不要說笑了,我知道閣下決計不是這樣的人。”

陳采蓮看森鷗外真是越看越喜歡,連笑容都真心不少:“你且說說我是怎樣的一個人?”

森鷗外:“…” 這是一道說不好就會立馬送命的問題。

森鷗外看了一眼太宰治的方向,又轉過頭來看陳采蓮,臉上擺滿了誠摯的神色:“…閣下是一位相當強大的人,無論是從能力還是從心性方面,我認為閣下能夠到達今天的境界,一定在從前的時光裏歷經磨練。”

“所以閣下理應有一顆強者的心。”

陳采蓮聞言,松開了抓著男人頭發的手,捂著自己的臉哈哈大笑,甚至都笑破了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他笑夠了之後,伸手指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拍了拍森鷗外的肩膀:“說的不錯——有賞。”

【刷———】

“?”

有什麽東西從森鷗外的臉側飛過。

那大概是個不小的物體。

森鷗外楞楞的轉頭,過了好半晌才察覺到剛剛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老首領,身體居然像太宰治經常玩的一款競技游戲中的賽車一樣————從被子裏原地發射,朝著窗外飛了出去。

“……”

森鷗外就這樣臉上還保持著剛剛和陳采蓮對話時的微笑,看著老首領的身體飛出窗外三五米遠之後,直接開始高空自由落體。

那道白色就這樣在自己的視線中越來越小,到最後————啪的一下,變成了樓下一抹蚊子血。

“……”

森鷗外仿佛凍結住的表情,終於有了新的變化。

他甚至顧不得旁邊下一秒就能危及到自己生命的陳采蓮,直接朝著“斷崖”邊緣,就動了兩下自己的身體,用雙眼仔細的去看那屬於老首領的屍體。

真的就這樣死了。

森鷗外用氣音笑了兩聲之後,眼神有些發直,嘴角的弧度也越來越大。

還以如此可笑的方式死去。

森鷗外看了兩眼立刻收回視線,轉頭看向陳采蓮:“閣下…”

陳采蓮笑著搖了搖頭,阻止他把話說下去。

“人,我也給你殺完了。”

“能不能活,接下來又要看你們兩個的命了。”

“蕓蕓眾生,蒼天自有安排。”

說罷,陳采蓮擡高了自己的身體,朝著空中的方向往外飛了飛。

森鷗外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嘴角上的笑容開始繃不住。

【轟隆隆——】

整座港口黑手黨的主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鳴響聲。

墻上的混凝土沖破了墻紙,大片大片的往下砸,掀起一陣陣灰白色的煙霧。

這種感覺只要是在日本生活超過一年的人都不會陌生。

很像地震。

森鷗外微微屈下身體,神色不適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事實證明人類渺小的肉.身在這種大廈將傾的災難面前顯得格外脆弱,即便大樓沒有開始瓦解,僅僅是震動讓他們難以維持住自身的平衡。

“快散開!!!!”

樓下的警車連警戒線都不拉了,拿著喇叭瘋狂的驅散樓下的人群。

這是相當魔幻的一幕——港口黑手黨周圍已經混亂到了需要警察來維持秩序。

“!!!”

森鷗外用盡全身力氣調動自己的異能力,試圖重新召喚回愛麗絲。

他朝著陳采蓮的方向看去,發現了橙發藍眼的男孩安靜的懸浮在晚霞夕陽的天空中,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似乎相當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冷汗布滿了森鷗外的額頭,這樣讓人不可抗拒的威脅與壓迫,讓他下意識就回想到當年那場異能力大戰。

但是他並不是那麽能輕易被恐懼打倒的人。

森鷗外沖到門邊,一把狠狠的拽住了太宰治的袖子,將他從地面上扯起。

在大樓覆刻某11的前一秒,太宰治依然用那安靜的目光凝視著那個“中原中也”,輕聲開口,喃喃自語。

“他看起來不像個人。”

“像個惡神。”

【轟隆————】

大地之上,是如春雷般的鳴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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