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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姜雪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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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姜雪衣】

禪院甚爾來到姜雪衣住處的時候, 看到了神色恍惚的禪院直哉。

禪院直哉本來走路就晃晃悠悠。

看見禪院甚爾之後整個人楞了一下,然後禪院甚爾就一臉懵逼的看著禪院直哉突然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彎下腰。

“哇——”

終究還是沒能繃住,禪院直哉頭朝向墻角,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禪院甚爾:“……”

這是他的臉過於惡心?還是保本麻衣通過現代科技讓禪院直哉懷孕了?

禪院甚爾是越來越看不懂禪院直哉。

剛來那會兒就覺得這人身上散發著和禪院家一樣令人討厭的氣息, 小小年紀都蓋不住封建惡習的惡臭。

整天不是罵這個男人廢物、就是罵那個女人賤——連個封地都沒有的“禦三家少主”, 整的規矩那一套都快趕上天皇老子。

現在可倒好, 隔三差五就往保本麻衣那裏跑, 行為也變得逐漸擬人,至少同族女人在伺候他的時候能從他那張從來都吐不出象牙的狗嘴裏面聽到一聲謝謝、辛苦你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禪院直哉這賤崽子缺愛,死貼著保本麻衣, 為愛重新做人。

但是禪院甚爾和禪院直毗人都清楚禪院直哉是個什麽德性。

就他那種12歲就整天對著女人評頭論足的家夥, 不可能對著臉長得還沒有自己漂亮的保本麻衣有什麽非分之想。

但是禪院直哉就這麽被對方治住了。

禪院直毗人很多次逼問禪院直哉,結果那小子嘴比石頭還硬,死咬【保本小姐學識豐厚,和她能夠學到很多東西】這種說辭。

禪院直毗人聽到這種話簡直要被氣笑了。

你解釋解釋什麽叫做學識豐厚?

寫自己名字都能寫錯的這種是學識豐厚是吧?

問歸問,但是禪院直毗人對這種行為並沒有過多幹涉, 一是因為保本麻衣本身就是一個咒力低微的星漿體,養個兩三年就要送薨星宮,掀不起太大的風浪。

二, 禪院直毗人可能也挺討厭之前的兒子,如果禪院直哉能在成年之前心性有所改變, 那麽他作為父親,並不反對其和保本麻衣的交往。

保本麻衣先不說本性如何, 起碼人家在正常的時候大方得體、開朗健談, 比自己兒子那副時時刻刻令人想抽耳光的樣子舒服很多。

“呵。”

禪院甚爾發出一聲輕笑。

【如果禪院直毗人看到過保本麻衣肆無忌憚的觀看禪院蘭慧的直播, 他就不會這麽想了】

禪院甚爾在保本麻衣身邊相處時間長,自然是見過禪院直哉對她的態度。

那不是友好, 也不是尊敬,更不是愛慕。

那是恐懼和臣服。

禪院直哉每一次和保本麻衣相對而坐,他就沒有一次看到對方敢直視保本麻衣的眼睛。

不該恐懼麽?

身上明明擁有著可有可無的咒力,卻能在整個禦三家重重結界之內將禪院蘭慧送到別的城市,還給對方洗了身份,上了學籍。

這已經不是強弱的問題。

這是不符合常理。

禪院甚爾對保本麻衣的態度相當熟悉,那就是純粹的有恃無恐。

她能當著自己的面不在意的觀看直播,發現他之後還能若無其事的問【怎麽了】,說明保本麻衣相信他不會告訴禪院直毗人,同時也沒有把他和禪院家放在眼裏。

她明白自己和禪院家的隔閡,也知道自己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

禪院甚爾不可避免的感到興奮。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你的底牌到底是什麽?

你或者你代表的實力到底強到什麽地步?

你想對這裏做些什麽?

……

……

禪院甚爾和往常一樣,敲門三下沒等回應,直接拉開門。

門內的姜雪衣雙腿盤膝坐在榻椅上,見對方來了,含笑點點頭:“甚爾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禪院甚爾逆光站立,高大的身形極為有壓迫感。

他面色淡然的註視姜雪衣,隨後擡手摸後脖頸,歪了歪頭,頸骨發生哢哢脆響。

禪院甚爾走到禪院直哉剛剛坐著的蒲團邊,給自己拉了一把椅子,體態放松的坐下:“先謝謝你送給惠的那些金飾,他還沒成年,我就先代替他保管了。”

姜雪衣對此並沒有在意:“你看著來就好。”

總是這樣。

平靜的時候臉是總是端著那副淡然的笑容,從她的身上很難看出什麽想法。

禪院甚爾不打算再扯廢話,直接開門見山:“你們後天就要去東京了,那我呢?”

姜雪衣聞言,有些訝然:“甚爾先生自然有禪院家來安排,你有什麽想法也不妨和直毗人叔叔直說,你們總歸是一家人,他身為你的叔叔,對自己的親侄子想必更加上心。”

禪院甚爾:“……”

這沾親帶故的說法,給禪院甚爾惡心了一下,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禪院甚爾:“別說這種讓人想嘔吐的話。”

姜雪衣無奈的搖了搖頭:“都是一個家族的人…”

禪院甚爾懶得再扯皮,直接開口道:“——不如你來安排吧?保本小姐,我看你挺喜歡安排人的,就由你來決定我的去處怎麽樣?”

【——】

姜雪衣停下手中搖搖晃晃的扇子,臉上表情不變,依然微笑的看著他。

“……”

禪院甚爾就這樣直視著姜雪衣。

大概是過了三四秒,姜雪衣笑了笑,聲音相比之前的輕柔低沈不少:“甚爾先生,說實話,我挺欣賞你這個人,你那骨子裏的狠勁還有叛逆——同我以前非常像。”

禪院甚爾:“……”

第一次見到比自己年齡小的人說別人像她。

你的以前是什麽以前?是十歲之前麽?

【啪嗒——】

【啪嗒——】

姜雪衣就這樣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自己的扇子,像閑聊一樣在那裏輕語:“…有一句話可能不是特別好聽,但是我還是要說。”

“我之前在你們家族會議上說的那一句,其實很重要。”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再怎樣瞎猜,再怎樣試探,那是沒有意義的,你明白麽?”

禪院甚爾:“……”

禪院甚爾皺眉,剛想開口,姜雪衣便擡起扇子制止了他,臉上的笑容大了不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無非就是什麽——我看到啦、你現在不承認有什麽意思嗎?這種話。”

“甚爾先生,你要記住,那叫【你看到】,不叫【證據】”

“……”

不得不說,保本麻衣現在表現出來的一些強勢還有漫不經心的態度,著實讓禪院甚爾有些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手臂搭在椅子上:“你不怕我去和直毗人說?你認為他會相信我的【我看到】,還是會相信你所謂的【證據】?”

姜雪衣聞言,搖了搖扇子,眼睛笑的瞇成了一雙月牙:“唉,你去試試嘛——你現在就去試試。”

“……”

禪院甚爾冷下臉,一聲不吭的推開椅子,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和室門透著朦朧的光,離他越來越近,他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向門前。

【踏】

距離門的距離還有一步之遙。

禪院甚爾的瞳孔慢慢縮小,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般,緩慢的回頭。

“……”

黑暗中,保本麻衣穿著那是暗紅色的和服,仍然悠哉悠哉的坐在踏上,臉上保持著燦爛的微笑,手上還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扇子。

姜雪衣笑著,那該死的戲謔態度就像在逗一條狗,見他轉頭回來,還朝他擡了擡下巴:“怎麽不繼續走啦?門就在前面,伸手就能拉開。”

是錯覺麽?

禪院甚爾楞楞的看著姜雪衣。

多年下來混社會、和詛咒師與咒術師打成一團的直覺在告訴他——他不能活著走出這個門。

一瞬間的陰冷就像一只無形的手抓住了他的心臟。

但是他回頭望去,保本麻衣動都沒動,身上一點殺意也沒有。

她身上的情緒像死的,宛如一灘黑水似的,沒有一點漣漪動蕩。

“……”

禪院甚爾渾身的肌肉緊繃:“如果我去和直毗人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姜雪衣奇怪的看著他:“你都不去做,怎麽知道會發生什麽?你做了不就知道了嗎?”

“……”

服了,這人。

禪院甚爾終於洩氣,轉身看向姜雪衣,臉上的表情有些納悶:“論可利用價值來說,我個人應該比蘭慧更有利用價值吧?”

姜雪衣似乎對對方的話感覺有些好笑:“不能這麽說,人就是人,怎麽能以利用價值來…相提並論呢?”

禪院甚爾:“那你為什麽裝傻?我不相信以你的聰明會不知道我剛剛在說什麽。”

姜雪衣很明顯被那句【以你的聰明】取悅到了,她放下扇子隨口一說:“你不是已經和直毗人說好了要去東京麽?你還過來問我怎麽安排。”

“……?”

禪院甚爾甚爾那雙和禪院直哉如出一轍的綠色眼眸逐漸放大,瞳孔縮小。

他和禪院直毗人交流就在一個半小時之前,這期間保本麻衣和禪院直哉待在一起,她不可能知道這些。

“當然——”

姜雪衣看著他:“你要是不覺得麻煩的話,我這裏還真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橫濱鐳缽街,聽說過沒有?”

保本麻衣如今的麻溜上道給禪院甚爾弄的嘴角抽搐,面色險些扭曲。

早這樣不就好了?

跟他兜兜轉轉的繞一個大圈子到底是幹嘛?

昏暗中,少女依然保持盤膝而坐的姿勢,身體微微前傾。

姜雪衣手肘抵著膝蓋,手指指著他:“你要是這事辦的漂亮——事成之後,我給禪院惠在東京銀座買個300平的大平層。”

禪院甚爾:“……”

東京,銀座。

禪院甚爾:“……”

300平,大平層。

禪院甚爾深吸一口氣:“——先寫我名,讓老子體驗一把BD區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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