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Record 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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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Record 241
意識伴隨著血紅色的光輝遠去, 盡數回歸到了黑暗中。
如同被蟲子攀爬般濕漉漉的觸感漫至腹部，武道急忙掀起衣服，看見自己的腹部不知何時被悄然繪上了古老的文字與紋樣。無法形容的聲音再度遠遠傳來。
“雖必披之禊, 然後穢霧不侵汝等之身。諒汝等自外鄉遠來，今夜無需染一人之血，達至天之際, 則汝可以具明暮害黃泉人。”
“等一下岡部, 你去哪裏？”
我耐心地對武道解釋：“沒聽明白祂們剛才說的話嗎？簡單來說就是，戴著那個東西洗凈身體濃霧的汙染就不會侵襲我們的身體, 大概這就是能在夜晚行動的關鍵。但今晚不需要這麽做，我們隨便走走就行了。”
“…真的嗎？”
“現在還不能判斷真假, 比起像前幾次那樣貿然違反規則送死, 不如先安靜看看。說不定晚上會有特別的發現，武道明天可以告訴大家。”
武道的疑惑並不針對我，他只是像野生動物般不願順從, 不過比起其他人他好歹是個在正常社會獲得地位的普通上班族, 要好控制不少。
三位使者先前已經告訴我們暴露狼身份會立即喪命的規則，這條規則只有狼知道。
我的提議無疑是在慫恿武道去死，剛剛還為他解釋了使者的話，絕對不是沒聽懂導致的無心之舉。但他絲毫沒有深思的想法。
他太信任我了。我頗為得意地想。
我們出入他人的房間如無人之境，門鎖變成了擺設, 而他們都在熟睡中。我指揮他們小心點搜查屋內, 武道害怕中帶著一絲激動：“為什麽要看大家的東西？”
我循循善誘：“你不覺得大家確實有點不對勁嗎？”
武道有些遲疑：“但那是因為——”
“就算是回憶起了過去的事，未免也有些太不對勁的地方。說不定正如祂們所說, 我們裏面混進了由黃泉人扮演的存在, 並不是我們原本熟悉的人。把他們揪出來處理掉，或許就能離開這裏。”
見他想反駁的神色, 我慢悠悠補上一句：“為什麽不試試呢？”
“莉卡小姐還真是接受良好。”半間修二追捧般說道。
“畢竟我經歷過很多次這種事了。”
話音落下，田野間陷入了寂靜。瘴氣般濃厚的霧後，能隱約窺見月亮朦朧的光輝。漫步直到黎明將近，身體突然變得很重、不再清醒的意志逐漸遠去。
再次睜開眼是在住處，仿佛以狼身份行動的經歷不過是夢。
接了點水洗凈腹部的紋樣，我才出門。
我們約定在食堂集合，半間並沒有任何異常，還是漫不經心的模樣，而武道雖然憂心忡忡，但他昨天也是這樣的，倒也不顯眼。
負責一日三餐的是三谷，鶴蝶給他打下手。在村莊中的早上也能吃到熱騰騰的美味食物，恍然間我有些分不清夢和現實。
因為還沒有開始自相殘殺，大家倒也不是很沈重。只是憂心於該怎麽離開，沒有與外界聯系的手段、現有的食物只夠一周，水倒是充足。
四面環山道路不熟悉就算了，走到一定距離還會直接失去意識死亡。
場地言簡意賅：“可以去打獵。”
稀咲平靜地反駁他：“霧太濃了。”
“那種事情怎麽樣都行，反正可以重來，”黑川伊佐那含笑看向我，“由理奈，你為什麽和他走在一起？”
指的是在我旁邊安靜吃飯的三谷，他正欲開口我卻制止了，畢竟伊佐那問的是我。場地不嫌事大：“對啊，你不是Mikey的女朋友嗎？”
伊佐那頓時笑不出來了，如果條件允許，我毫不懷疑他會一槍把場地崩了。
武道震驚地把勺子掉在地上，聲音很響，不過當下除了我沒人在註意。武道喃喃著“怎麽是這種羈絆”把勺子撿起來。
龍膽重拾了對伊佐那的不敬，小聲地火上澆油：“果然早就和東卍的談上了。”
我不太高興：“萬次郎都沒問你替他急什麽，就是發生了點蝴蝶效應導致狀況改變了唄。那種突如其來的記憶，當個身臨其境看的劇本就差不多，沒有拿過去的關系代入當下的必要，萬次郎也是這麽想的。”
萬次郎絲毫不給我面子：“我說過沒法接受你的擅作主張，這次也是。”
伊佐那也是和他打上了配合：“我能理解這次你也選擇和以前一樣，說了謊。你可以和我們分別、單獨談談。”
“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考慮，恕我拒絕。”
這時幫腔的居然是稀咲，他推了推眼鏡：“過去的恩怨暫且不提，必要的情報交換已經結束了。先想想現在的狀況吧。”
不可能是他的真心話。他被我送進少年院裏，如今又回憶起過去的記憶被扯入黃泉忌之宴，怎麽可能會對我抱有善意。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驚詫，稀咲溫和地看過來，從目光到小動作都在表達“我是你的同伴”，讓我遍體生寒。
所幸這次是我當狼。雖然不知道稀咲在打什麽主意，今晚先把他殺掉就對了。
這麽想著，我對稀咲回以同樣假惺惺的笑容，結果他的表情瞬間崩壞，似乎暗罵了句臟話，可我分明看見他的耳尖紅了。
三谷仿佛渾然不知現場的狀況，不緊不慢地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飯，問我：“要不要給你加一點？”
因為過於心梗，我還只吃了一半，面對三谷有些不合氣氛的提議我猶豫片刻答應了。於是他在落針可聞的環境中給我滿上了，視線全部集中在三谷身上。
我被激起些微弱的食欲。想著還是進食比較重要，於是沒有再搭腔。
伊佐那走到三谷面前俯下身：“我有些事想請教你。”
我正要制止，三谷卻小聲告訴我“沒關系”，惡作劇般掐了下我的掌心，站起身和臉色更黑的伊佐那走了。
等了會，稀咲表示他要去看看狀況避免出現流血事件，轉瞬間大部分人都找各種理由離開了食堂。
場地回過味來：“你欺騙Mikey的感情。”
千冬知道我身為輪回者的事，似乎是怕造成更大的麻煩又感受到我這次想隱瞞，沒有提。終究是說：“場地哥，由理奈也是沒辦法——”
場地憤憤不平：“居然還有千冬的份！”
這話使得千冬的臉被蒸透了，他支支吾吾地說沒有這回事，還不如不說呢！懶得再解釋，我擺出鄙夷的樣子側過腦袋：“我不想和戀愛學負分的杜賓犬聊這種話題。”
“哈？！”
“我是在誇你，不然我就罵你猴子了。”
雖然和場地拌嘴還算有意思，但我總是忍不住去想三谷怎麽樣了。提心吊膽時三谷獨自回來了，除了頭發有些亂沒有變化，不過可能是傷在被衣物遮住的地方。
感受到我的擔憂，三谷打趣般道：“沒有完全解決，但是我沒有事。”
我頓時放松下來，打消了把他衣服扒光看看受傷沒的念頭。而三谷回來也不為別的，徑直去廚房洗碗了。
突然好心疼三谷。其他的男性在這種狀況還只顧著爭風吃醋，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白癡！
想著，我踹了場地一腳：“還傻楞著，快去幫三谷。”
場地站起來，面對我不懼的目光半晌，卷起袖子：“因為是三谷我才幫的！”
說完扭頭就走，氣勢洶洶，不知道的以為他是要去單挑芭流霸羅。千冬也跟著他去了。
論隱藏我可是專業的，更何況與其他人不同，我對被創造出來的村莊非常熟悉，閉著眼睛都不可能走錯。離開食堂後一直躲別人到黃昏，我進入住處縮進被窩裏，等待半夜轉醒。
聽著自己寫的臺詞，醒來後我穿上了覆蓋全身的裝束，臉也被狼面遮住，不過能夠看清。
一推開門，濃郁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我看見腳尖邊一攤血腥的碎肉，蹲下身去從碎肉中翻找。
不久便找到了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一枚鈴鐺耳墜。
我就疑惑一虎白天怎麽這麽安靜，原來是想著晚上來堵門，不過，他的行為自然違反了規則。
能頂著發狂野狗群的撕咬，拖到我門前再被徹底汙染，還算…勇氣可嘉。
或許是想慰藉亡靈，我鬼使神差地在耳墜上落下個輕飄飄的吻，然後松手。
鈴鐺耳墜落入肉沫與血液的海洋，後知後覺，清脆的鈴鐺聲居然把我震住片刻。
回過神後我打算先去武道的住處接人，然而半間已經和他會和了。
毫無半天責怪與探究的意思，半間仿佛只是沒話找話般感嘆了句：“莉卡小姐來晚了。”
“我們要去幹什麽？”
雖然被狼面遮住了，但我知道武道一定非常緊張無措。要說這個我可就精神了，盡量用溫柔的語氣告訴他：“當然是殺人啊，今晚就稀咲好了。”
武道傻了，開始和我解釋沒必要，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耐心地和他分析：“你應該也知道稀咲有多喜歡到處臭攪和，我們會在這裏說不定就是他幹的。而且日向小學的時候被他那樣糾纏過，說不定他現在仍然想殺了日向，我可是特意挑了個你不會有太多抵觸的對象。”
“更何況我們不知道外界是什麽狀況，如果拒絕遵守規則、不動手，一輩子都被困在死循環裏你要如何——背叛日向的愛嗎？”
武道徹底急了：“但是稀咲看上去很正常，比伊佐那善良多了。說不定是回憶起從前的事情，在少年院裏改過自新了。”
“不可能，狗改不了吃○。”
“…可是稀咲不是狗啊？”
我冷笑：“那不就得了，狗都做不到，稀咲能做到？你的意思是他的服從性其實比狗還高？”
沈默片刻，武道垂下腦袋：“對不起，你說的是對的。”
半間沒忍住捧腹大笑。我沒好氣地從後面踹他一腳，讓他們快點走，早完事早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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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伴隨著血紅色的光輝遠去, 盡數回歸到了黑暗中。
如同被蟲子攀爬般濕漉漉的觸感漫至腹部，武道急忙掀起衣服，看見自己的腹部不知何時被悄然繪上了古老的文字與紋樣。無法形容的聲音再度遠遠傳來。
“雖必披之禊, 然後穢霧不侵汝等之身。諒汝等自外鄉遠來，今夜無需染一人之血，達至天之際, 則汝可以具明暮害黃泉人。”
“等一下岡部, 你去哪裏？”
我耐心地對武道解釋：“沒聽明白祂們剛才說的話嗎？簡單來說就是，戴著那個東西洗凈身體濃霧的汙染就不會侵襲我們的身體, 大概這就是能在夜晚行動的關鍵。但今晚不需要這麽做，我們隨便走走就行了。”
“…真的嗎？”
“現在還不能判斷真假, 比起像前幾次那樣貿然違反規則送死, 不如先安靜看看。說不定晚上會有特別的發現，武道明天可以告訴大家。”
武道的疑惑並不針對我，他只是像野生動物般不願順從, 不過比起其他人他好歹是個在正常社會獲得地位的普通上班族, 要好控制不少。
三位使者先前已經告訴我們暴露狼身份會立即喪命的規則，這條規則只有狼知道。
我的提議無疑是在慫恿武道去死，剛剛還為他解釋了使者的話，絕對不是沒聽懂導致的無心之舉。但他絲毫沒有深思的想法。
他太信任我了。我頗為得意地想。
我們出入他人的房間如無人之境，門鎖變成了擺設, 而他們都在熟睡中。我指揮他們小心點搜查屋內, 武道害怕中帶著一絲激動：“為什麽要看大家的東西？”
我循循善誘：“你不覺得大家確實有點不對勁嗎？”
武道有些遲疑：“但那是因為——”
“就算是回憶起了過去的事，未免也有些太不對勁的地方。說不定正如祂們所說, 我們裏面混進了由黃泉人扮演的存在, 並不是我們原本熟悉的人。把他們揪出來處理掉，或許就能離開這裏。”
見他想反駁的神色, 我慢悠悠補上一句：“為什麽不試試呢？”
“莉卡小姐還真是接受良好。”半間修二追捧般說道。
“畢竟我經歷過很多次這種事了。”
話音落下，田野間陷入了寂靜。瘴氣般濃厚的霧後，能隱約窺見月亮朦朧的光輝。漫步直到黎明將近，身體突然變得很重、不再清醒的意志逐漸遠去。
再次睜開眼是在住處，仿佛以狼身份行動的經歷不過是夢。
接了點水洗凈腹部的紋樣，我才出門。
我們約定在食堂集合，半間並沒有任何異常，還是漫不經心的模樣，而武道雖然憂心忡忡，但他昨天也是這樣的，倒也不顯眼。
負責一日三餐的是三谷，鶴蝶給他打下手。在村莊中的早上也能吃到熱騰騰的美味食物，恍然間我有些分不清夢和現實。
因為還沒有開始自相殘殺，大家倒也不是很沈重。只是憂心於該怎麽離開，沒有與外界聯系的手段、現有的食物只夠一周，水倒是充足。
四面環山道路不熟悉就算了，走到一定距離還會直接失去意識死亡。
場地言簡意賅：“可以去打獵。”
稀咲平靜地反駁他：“霧太濃了。”
“那種事情怎麽樣都行，反正可以重來，”黑川伊佐那含笑看向我，“由理奈，你為什麽和他走在一起？”
指的是在我旁邊安靜吃飯的三谷，他正欲開口我卻制止了，畢竟伊佐那問的是我。場地不嫌事大：“對啊，你不是Mikey的女朋友嗎？”
伊佐那頓時笑不出來了，如果條件允許，我毫不懷疑他會一槍把場地崩了。
武道震驚地把勺子掉在地上，聲音很響，不過當下除了我沒人在註意。武道喃喃著“怎麽是這種羈絆”把勺子撿起來。
龍膽重拾了對伊佐那的不敬，小聲地火上澆油：“果然早就和東卍的談上了。”
我不太高興：“萬次郎都沒問你替他急什麽，就是發生了點蝴蝶效應導致狀況改變了唄。那種突如其來的記憶，當個身臨其境看的劇本就差不多，沒有拿過去的關系代入當下的必要，萬次郎也是這麽想的。”
萬次郎絲毫不給我面子：“我說過沒法接受你的擅作主張，這次也是。”
伊佐那也是和他打上了配合：“我能理解這次你也選擇和以前一樣，說了謊。你可以和我們分別、單獨談談。”
“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考慮，恕我拒絕。”
這時幫腔的居然是稀咲，他推了推眼鏡：“過去的恩怨暫且不提，必要的情報交換已經結束了。先想想現在的狀況吧。”
不可能是他的真心話。他被我送進少年院裏，如今又回憶起過去的記憶被扯入黃泉忌之宴，怎麽可能會對我抱有善意。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驚詫，稀咲溫和地看過來，從目光到小動作都在表達“我是你的同伴”，讓我遍體生寒。
所幸這次是我當狼。雖然不知道稀咲在打什麽主意，今晚先把他殺掉就對了。
這麽想著，我對稀咲回以同樣假惺惺的笑容，結果他的表情瞬間崩壞，似乎暗罵了句臟話，可我分明看見他的耳尖紅了。
三谷仿佛渾然不知現場的狀況，不緊不慢地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飯，問我：“要不要給你加一點？”
因為過於心梗，我還只吃了一半，面對三谷有些不合氣氛的提議我猶豫片刻答應了。於是他在落針可聞的環境中給我滿上了，視線全部集中在三谷身上。
我被激起些微弱的食欲。想著還是進食比較重要，於是沒有再搭腔。
伊佐那走到三谷面前俯下身：“我有些事想請教你。”
我正要制止，三谷卻小聲告訴我“沒關系”，惡作劇般掐了下我的掌心，站起身和臉色更黑的伊佐那走了。
等了會，稀咲表示他要去看看狀況避免出現流血事件，轉瞬間大部分人都找各種理由離開了食堂。
場地回過味來：“你欺騙Mikey的感情。”
千冬知道我身為輪回者的事，似乎是怕造成更大的麻煩又感受到我這次想隱瞞，沒有提。終究是說：“場地哥，由理奈也是沒辦法——”
場地憤憤不平：“居然還有千冬的份！”
這話使得千冬的臉被蒸透了，他支支吾吾地說沒有這回事，還不如不說呢！懶得再解釋，我擺出鄙夷的樣子側過腦袋：“我不想和戀愛學負分的杜賓犬聊這種話題。”
“哈？！”
“我是在誇你，不然我就罵你猴子了。”
雖然和場地拌嘴還算有意思，但我總是忍不住去想三谷怎麽樣了。提心吊膽時三谷獨自回來了，除了頭發有些亂沒有變化，不過可能是傷在被衣物遮住的地方。
感受到我的擔憂，三谷打趣般道：“沒有完全解決，但是我沒有事。”
我頓時放松下來，打消了把他衣服扒光看看受傷沒的念頭。而三谷回來也不為別的，徑直去廚房洗碗了。
突然好心疼三谷。其他的男性在這種狀況還只顧著爭風吃醋，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白癡！
想著，我踹了場地一腳：“還傻楞著，快去幫三谷。”
場地站起來，面對我不懼的目光半晌，卷起袖子：“因為是三谷我才幫的！”
說完扭頭就走，氣勢洶洶，不知道的以為他是要去單挑芭流霸羅。千冬也跟著他去了。
論隱藏我可是專業的，更何況與其他人不同，我對被創造出來的村莊非常熟悉，閉著眼睛都不可能走錯。離開食堂後一直躲別人到黃昏，我進入住處縮進被窩裏，等待半夜轉醒。
聽著自己寫的臺詞，醒來後我穿上了覆蓋全身的裝束，臉也被狼面遮住，不過能夠看清。
一推開門，濃郁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我看見腳尖邊一攤血腥的碎肉，蹲下身去從碎肉中翻找。
不久便找到了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一枚鈴鐺耳墜。
我就疑惑一虎白天怎麽這麽安靜，原來是想著晚上來堵門，不過，他的行為自然違反了規則。
能頂著發狂野狗群的撕咬，拖到我門前再被徹底汙染，還算…勇氣可嘉。
或許是想慰藉亡靈，我鬼使神差地在耳墜上落下個輕飄飄的吻，然後松手。
鈴鐺耳墜落入肉沫與血液的海洋，後知後覺，清脆的鈴鐺聲居然把我震住片刻。
回過神後我打算先去武道的住處接人，然而半間已經和他會和了。
毫無半天責怪與探究的意思，半間仿佛只是沒話找話般感嘆了句：“莉卡小姐來晚了。”
“我們要去幹什麽？”
雖然被狼面遮住了，但我知道武道一定非常緊張無措。要說這個我可就精神了，盡量用溫柔的語氣告訴他：“當然是殺人啊，今晚就稀咲好了。”
武道傻了，開始和我解釋沒必要，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耐心地和他分析：“你應該也知道稀咲有多喜歡到處臭攪和，我們會在這裏說不定就是他幹的。而且日向小學的時候被他那樣糾纏過，說不定他現在仍然想殺了日向，我可是特意挑了個你不會有太多抵觸的對象。”
“更何況我們不知道外界是什麽狀況，如果拒絕遵守規則、不動手，一輩子都被困在死循環裏你要如何——背叛日向的愛嗎？”
武道徹底急了：“但是稀咲看上去很正常，比伊佐那善良多了。說不定是回憶起從前的事情，在少年院裏改過自新了。”
“不可能，狗改不了吃○。”
“…可是稀咲不是狗啊？”
我冷笑：“那不就得了，狗都做不到，稀咲能做到？你的意思是他的服從性其實比狗還高？”
沈默片刻，武道垂下腦袋：“對不起，你說的是對的。”
半間沒忍住捧腹大笑。我沒好氣地從後面踹他一腳，讓他們快點走，早完事早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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